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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節

面子,這時他看到不遠處老爺子投來的目光,暗自在心底罵了句沒用的東西,然後不情不願地接過了肖藝的纖纖玉手。

“走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肖藝親昵地挽住紀言風的手臂,在衆人的尖叫聲中款款走入宴會廳。

“真是一對璧人。”

紀容望着那雙背影不由感慨了一聲,這時他手上還未挂斷的電話裏傳來了顧希平的聲音。

“言風?”

卧槽,片場的小妖精是個男人?!

紀容大慌之下連忙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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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希平給紀言風回電話的時候,人已經坐在回酒店的大巴上,從傑森告訴他有個莫名其妙的人給他電話還上來就喊他親愛的時,情人間的第六感就告訴他這個人肯定是紀言風,果然一個信息發過去,對方就馬上來了電話,只可惜電話接通後除了一片嘈雜聲以外,他什麽都沒有聽到。

大概還在酒會上吧。

顧希平想到今天早上他離開時磨磨蹭蹭挂在自己身上耍賴說生病了不能去的樣子,忍不住牽動了唇角笑了出來。

身在那種環境裏,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吧。顧希平并不擔心他對自己的感情會不會變質,也不擔心他們這份感情會不會最終屈從于現實,他現在只怕紀言風會真的像他對自己承諾的那樣,為了一份世所不容的感情把自己折騰的傷痕累累。

他當時說死都不會娶一個不喜歡的人時,顧希平看得出他是認真的。

而這對于顧希平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他何其有幸能夠被一個人拿生命來珍惜,所以最終的結果是什麽對他來說真的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言風你什麽都不用擔心,除非有一天你親口對我說讓我離開,否則不會有人能分開我們。

車窗外的夜景風馳電掣般地從顧希平的眼前劃過,他握着手機漸漸被困倦所包圍。可就在他慢慢墜入睡夢中時,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顧希平本能反應是紀言風來電話了,可打開手機一看,是一個未知號碼,而那條信息下面赫然有兩張照片。

那兩張照片看的顧希平頭皮一陣發麻。

其中一張雖然十分模糊,但是也能辨認出照片中正激烈擁吻的兩個人就是他和紀言風。當時他們正在房中,而這張照片是隔着玻璃遠距離取景的,怪只怪他們當時都太大意竟然沒有注意到窗簾沒有完全合上。

而至于另外一張就要清晰的多了,能很清楚地看到紀言風正摟着一個穿着白色晚禮服的女人,他們的姿勢很親昵,就像這世上任何一對恩愛的情侶那樣依偎在一起。

這兩張照片被同時發來,目的不言而喻。

顧希平甚至猜得出這照片是出自誰之手。只是他不知道他手裏還有多少這樣的照片。

但僅僅是這種尺度的,就足夠毀了他和紀言風了。

“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貝倫拿了兩杯咖啡過來找顧希平,卻看到他臉色發白地盯着手機屏幕,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紀言風臨走時千叮咛萬囑咐要照顧好他的心肝寶貝,貝倫可不敢有什麽閃失,結果他剛伸手碰了一下顧希平,他整個人就反應過度地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手機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呃……怎,怎麽了?”

“沒事。”顧希平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低頭去撿手機的時候呼吸都有點困難。

“真的沒事嗎?你出汗了?很熱嗎?”

貝倫注意到顧希平額頭上異樣的汗跡,一把抓過他的手,果然這手也是冰涼的。顧希平猛地把手縮回去,貝倫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但你如果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言風不在,我要替他照顧好你。”

“真的不要緊,只是有點累了。”

顧希平按着微微有些疼痛的胸口,努力平複了一下呼吸:“我想睡一會兒,等到了酒店喊我一聲好嗎?”

“噢好,你睡吧。”

貝倫從紀言風那裏知道他有心髒病,所以現在看到他這個樣子感到格外擔心。

今天明明一切都很好,連海也沒敢找他的麻煩,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讓他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一個小時的車程走的格外壓抑,鄰座的顧希平一直閉着眼睛保持同一個姿勢幾乎沒有動過。

那很顯然就是假睡了。

但貝倫不敢去叫醒他,因為眼前的鐘意讓他覺得就像是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再多碰他一下他可能就會徹底垮掉。

而這種不安一直持續到下了車進入酒店。

鐘意沒有回他和紀言風的那個房間,而是徑直躲回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貝倫意識到問題大了。

那晚顧希平一直在嘗試撥通那個號碼,但是對面始終無人接聽。他這時才意識到真正的恐懼不是被強大的敵人要挾毫無還手之力,而是你連自己的敵人究竟想做什麽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給你任何妥協的餘地,連你認輸的機會都不給你。

自從那天在這個房間遭遇過陸航施暴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裏,甚至連日用品和換洗的衣物都是貝倫和紀言風幫他收拾的。

對陸航的恐懼就像是紮根在這個身體的深處,那是顧希平的勇氣無法戰勝的東西。

而現在他不得不又一次回到這裏,因為他不知道在那個房間的窗戶外是不是仍然有人在暗中窺伺着他。

他到底想做什麽呢?

顧希平躺在黑暗中,緊緊握着那個再也沒有響過的手機。他也想過要給紀言風打電話,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紀言風有接電話的時間,他一定會先打電話過來。

他那邊,應該也很忙吧……

這件事,會和陸航有關嗎?他會把同樣的照片發給紀言風或者別的其他人嗎?如果想讓自己身敗名裂,他大可以把這些照片公開到網上去。

不,也許他只是在震懾自己。畢竟他也是《雪夜歸人》的投資人,如果主演爆出同性緋聞,他這個投資商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但是那第二張照片又是什麽意思呢?是想告訴自己紀言風只是在玩弄自己,好讓自己早點死心?

陸航的心思他真的猜不透。他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快要炸開了。

周圍彌漫着一種沁入心骨的寒意,讓顧希平不由得懷念起紀言風的懷抱。可是他也知道也許從這一刻開始,他必須與他保持距離了。

但願這只是一個警告。

57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紀言風焦灼得都快要瘋了。

也虧得他演技過人,能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一邊保持微笑保持風度和一衆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們虛以逶迤。最重要的是他還得忍受着肖藝私下不斷的小動作。

這個女人……

他從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和以往他結交的富家小姐或者社會名媛都不同,她讓人感覺像是一只正在蓄力的母獅子,她擁有足夠強大的身世背景,令人豔羨的長相學識,同時她還有野心。

這種野心在面對優秀的男人時,通常也表現為征服欲。

但紀言風不是母獅子爪下的小老鼠,他真正殘暴起來的時候,連紀老爺子都能被震懾住。不過那都是年少輕狂時的光榮戰績,現在想起來也沒什麽好驕傲的。不過是無知無畏罷了。

然而他的這種态度恰恰點徹底點燃了肖藝的好勝心。她甚至在晚宴後主動要求紀言風送她回去。

結果紀言風拒絕了。

他居然真的拒絕了。

當着紀老爺子和肖家老太爺的面,用一張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臉拒絕了肖藝的主動邀約。

“對不起,我訂了今晚的機票,明天有一場重要大戲我必須在場。”

所有人都尴尬了一臉,肖藝尤甚。

紀容事後回憶說,他好像聽到了老爺子磨牙的聲音。

“你就那麽讨厭肖藝嗎?應付一下也沒什麽吧。畢竟長得好看,養眼啊。”

“屁,你是不是沒見過什麽叫真美人。”

她連我家鐘意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我需要她養眼?

“表哥,我覺得老爺子會整死你,真的,他本來就對你進入娛樂圈很不爽了,你再不順着他,小心他一怒之下封殺你。”

“你放心,他不敢這麽做。”紀言風無所謂地擺擺手,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酒店,把身上的香水味洗幹淨,然後抱着鐘意美美睡上一覺。

紀言風心裏清楚,老爺子一直讓着他也是怕真的把他逼急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老爺子一直很看好紀言風的才華,對他傾盡了所有的心血,現在他雖然一心撲在演戲上,但是公司的事也在慢慢上手,老爺子一心把他培養成自己的繼承人,而紀言風也足夠努力,即便頂着當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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