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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平這個樣子也不敢多問什麽,連忙從包裏抽出筆記本電腦遞給他:“你身體不舒服,就別開電腦了,我幫你去開個貴賓休息室,你去那裏睡一會兒。”

這一次顧希平意外地沒有拒絕,他抱起電腦就徑直走向休息室的方向,田彬不知道他要了電腦要去做什麽,只是顧希平臉上那種隐痛的表情太讓人心疼了。

他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看多了那些男男女女為了一點資源糾纏在一起,他很久以前就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麽純粹的愛情。更別說男人和男人之間。

但或許,他們是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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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彬給顧希平安排的是單人的貴賓室,裏面清清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他插上了筆記本電源,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紀言風寄來的U盤。

就連這個卡通形象也都是紀言風專門請人來設計的,一個帶着貓耳的糯米團子,雖然是卡通形象,但是卻跟他出奇地神似。從真實年齡上來說,顧希平和這些小粉絲們的萌點已經有了代購,而且也覺得自己被設計成這樣有點羞恥,但是似乎那些小丫頭片子們都很喜歡這樣,不過想到紀言風在腦海中把自己意淫成一只長着粉色貓耳,身後還拖着一條貓尾巴的卡通形象,顧希平的嘴邊還是禁不住露出了笑意。

這個視頻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堅持看到最後,但此刻卻望着屏幕裏那張面孔移不開眼。

雖然鏡頭模糊,但是顧希平仍然能夠看到紀言風身上的那些結痂的傷痕。尤其是脖頸那處的傷痕,看到那裏顧希平的心就不由地顫動起來。

他說只是回來得急,車在半路追尾了所以才會受的傷,但是顧希平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地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紀老爺子突然提起的那場車禍,還有他說自己生平最後悔做的一件事就是對紀言風撒了一個謊。

是一個什麽樣的謊讓紀言風這麽驕傲自負的人一夜之間洩了氣,無奈到要跟自己提出分手,又是什麽樣的代價讓紀老爺子不得不退步,容忍自己這個污點存在于紀言風的生命裏。

顧希平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因為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也許在他躺在病床上怨恨着紀言風的時候,那個人正在拿自己的命博取他們的未來。

顧希平忽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什麽突然抽走,他頹然地倒在沙發上,胸口間連綿不絕地湧上尖銳的刺痛。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差點就失去了紀言風。

這個認知讓顧希平幾乎不能呼吸,他只要一閉眼就能看到紀言風脖頸上的那條傷口。那條染血的手帕突然之間變得那麽燙手,他把它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這顆失控的心平靜下來。

而這時視頻仍在繼續,耳機裏不斷能聽到紀言風的笑聲和罵聲,他跳到一半就自感羞恥得無法繼續,半裸着身體在床上滾來滾去,一邊笑一邊罵貝倫出的什麽鬼主意。

顧希平捂住嘴,笑得眼睛又酸又澀,視線一片模糊。

視頻裏,紀言風把貝倫趕出房間,重新坐回到攝像頭前。突然之間拉近的距離讓顧希平有種他就坐在自己對面的錯覺。

他忍不住把手伸向屏幕,觸到了一片堅硬和冰冷之後才驚自己有多傻。

“希平,我很想你,導演說可以準我兩天的假,我去找你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我只想見見你,遠遠看一眼都行。”

“你給我回個電話吧,罵我也可以,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猝不及防的溫柔讓顧希平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止住。肺腑之間驟然被苦澀和愧疚所占滿,他說不出話,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說,我也很想你,言風,我也很想你……

兩個小時後顧希平終于坐上了飛往T城的航班,到了第二天淩晨的五點,他的車還滞留在距離滑雪場十幾公裏外的高速公路上。

車外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和呼嘯的風雪,田彬已經躺在後座上睡得不省人事,而顧希平卻睡意全無,一直緊張地看着手機,不斷地刷着新聞唯恐錯過任何一條消息。

“咱們這雖然年年都下大雪,但是好多年沒遇到這麽大的雪咯。”

山上封路,司機師傅原本是不願意來的,但是聽說他們有朋友被困在山上,顧希平又給他加了三倍的車費才勉強答應送他們到山腳下。

“下午的時候救援隊就上山了,你們也別太擔心,說不定人都已經順利救出來了。”

顧希平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師傅的好意,他何嘗沒有在心底這樣安慰過自己,又不是地震海嘯泥石流,只是下了場雪而已,怎麽會有事?

但是這半天下來,新聞一直說在組織救援,可是到現在往山上去的公路還沒有完全疏通,山上的通信也是斷的,根本沒有人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麽情況。新聞上說現在最擔心就是山裏水電供應情況,這麽惡劣的氣候如果再遇上斷水斷電,那山裏的人恐怕就會有生命危險。

車過了出城高速的擁堵路段,一路朝着滑雪場的方向開去。這段路雖然車少了很多,但是積雪和大風也讓車只能龜速前進。沿途有不少交警在連夜值班,走走停停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終于到了山腳下。

交警已經在這裏設了路障,不允許任何車輛再繼續往前行駛了。

“山上的道路還在清理,目前還沒有新的消息,等道路清理好,工程搶救車能開進去,恢複了信號我們才知道山裏的情況。”

顧希平在山下的臨時接待處遇到了劇組的負責人,他們也是一早就趕到了這裏等待消息,除了他們這裏還有其他游客的親屬,整個接待處裏都彌漫着焦灼和不安的氣氛,讓顧希平感覺到格外的不祥。

“就是說我們只能在這裏等消息?”

“目前是這樣。”

負責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劇組從開拍到現在真是太不容易,不是這個病了就是那個傷了,快到殺青居然還遇到大風雪被困在山裏。這次要是安全脫困,真要回去好好請大師算一算了。

“那道路還要多久才能疏通?”

“至少還要半天吧。”

大雪下了足足半天,就沿途的情況來看實在是不樂觀。顧希平走到帳篷外向山上看去,漫天的風雪籠罩着整片的山嶺,山下只有微弱如星火半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着。搶修隊已經連續工作了八個小時,顧希平知道他們也已經盡力了,這個時候他們無權指責任何人,只能默默承受這種煎熬。

他忍不住又一次撥通了那個已經試過無數次依舊無法接通的號碼。

漫長的等待音過後整個世界都仿佛随之陷入了死寂。巨大的恐懼就想這山谷裏咆哮的風雪聲,把他整顆心都撕扯得支離破碎。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言風,哪怕一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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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和外界失去聯系有八個小時了。整個滑雪場裏儲備的電力已經快要耗盡,整個山嶺就像是一座狂風呼嘯的墳場,所有人都在絕望中等待着,不知道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會是重生還是死亡。

所有滞留的游客都集中在滑雪場的室內大廳裏,為了禦寒只能就地生火,紀言風已經安排所有工作人員把滑雪場裏儲備的食物和水拿出來分發給所有人,但是這種狀況還能維持多久誰心裏也沒有底。

而作為這個項目負責人的紀言風,他所承受的壓力更是在所有人之上。這次的事故暴露出滑雪場在抗災設計上的不足,就算大家都平安獲救,這場事故也會讓滑雪場的名譽受損。

“言風,你自己也吃點吧,還有你手臂的傷要不要緊?”

紀言風在下山的時候為了救差點滑落山溝的宋思绮把手臂又弄傷了。上一次他車禍骨折這條手臂就一直美好,這一折騰新傷舊患一并爆發,山上的醫療條件又有限,只能做簡單的處理。所以他回來沒多久就開始低燒,吃了藥也沒有多大的好轉,讓貝倫着實着急。

“還好吧,能撐住。”紀言風嘴上說還好,其實臉色已經非常憔悴了。貝倫知道她身上的壓力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這時看到他擺弄手機,突然想起顧希平下午打來的電話,連忙道:“對了,下午你拍戲的時候,鐘意給你來過電話。”

“下午?你怎麽不告訴我?”

果然一聽說顧希平來了電話,紀言風的眼中不禁一亮。貝倫心道果然天大地大媳婦最大,這種時候也只有說說鐘意的事才能讓他高興了。

“你那會兒在拍戲,後來信號就斷了。”

貝倫想了想,又道:“他問我後援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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