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常玉邊說着,兩眼卻時不時地探着院內,似乎在尋找什麽。
“這培植草藥并不容易,我倆都沒種過,宋良這些日子常去隔壁村打聽。”
“光打聽是沒有用的,早前我曾跟過一個師傅,對于培植,略知一二。”常玉笑道。
“你知道!?”金桃大喜,“那我們可以合作!你懂培植,宋良識別藥材。”
“只是我兩年前不幸摔斷了左腿,成了如今這副殘樣。”常玉尴尬道,“需要我的地方,你們盡管開口,合作就免了,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不會不會!話可不能這麽說!我瞧你一直躲在家中不見人,長久下去定呆了。”金桃道。
“弟妹說的是,只是出門惹人笑話。”
“男子漢大丈夫,別擔心這個顧慮那個的!若你跟宋良能把這藥材的生意做大了,到時候人都敬佩你,還敢笑話你?”
“呵呵,弟妹真是會說話。” 常玉笑出聲。
金桃也笑了笑,見他今日神情一直有些不對,似乎在尋找什麽的,于是開口問道,:“你可是找冬兒?”
“咳咳咳。” 常玉被她這麽一問,忽然咳了幾聲。
“冬兒去河邊洗衣裳了,看這時候許是快回來了,你再等等。”金桃見他臉色莫名地紅了,頓覺奇怪。
半響,她反應過來,莫非這常玉對冬兒有心思?
于是,她眼珠子一轉,問道,:“常公子,你可有娶妻?”
“咳咳咳,我這殘廢之人,哪有女子肯下嫁。” 常玉尴尬道。
“其實常公子除卻腿疾之外,其他方面還是挺好的,你可識字?” 金桃問。
“讀過幾年私塾。”常玉笑道。
金桃眼神一亮,瞅着這常玉的模樣,加上村長在這青墨村也算是個好人家了吧?他那房子也比一般人家好些。若冬兒嫁給他,想來也不錯,若這生意做成也不愁日子過不了。
“常公子覺着我冬兒妹妹如何?” 金桃笑問。‘
“冬兒妹妹,很好,很好。”常玉連忙道。
“我呀,正打算給冬兒尋門親事,常公子有何好的介紹?”金桃故問道。
“什麽?你要讓冬兒嫁給別人?這...這...”常玉一時慌了神。
“是啊。”
“不可不可!”
“為何不可?冬兒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了。”
“..冬兒該嫁人...”常玉苦惱,他自知自己配不上冬兒,可聽到冬兒嫁人,心裏卻堵得慌。
“你喜歡冬兒可是?”金桃終于挑開話。
“我...”常玉尴尬地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跟村長商量商量,擇個吉日,來提親吧?” 金桃興奮道。
“真的?!” 常玉大喜。
金桃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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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良回家,金桃便跟他打聽常玉的為人。 按照宋良所說,這常玉似乎還不錯,除了這兩年來因為腿疾而變得有些軟弱。
“原來你跟村長商讨培植草藥的事情,也想過讓常玉一塊幹呀?” 榻上,金桃收拾着被褥。
“常玉是個好人,他曾經摔斷腿也是為了爬上樹救一個孩子,若有出頭的機會,我定也要拉他一把的。” 宋良道。
“原來是這樣。”金桃明了地點頭。
“娘子,天色不早了,早點歇息吧。”宋良攬過她的身子,耳根一紅。
“你這白天這麽累,晚上怎麽也好好休息!” 金桃捶着他的胸口,嬌嗔道。
“好娘子,白天見不到你已是念得慌,晚上還不讓我好好疼疼娘子。”宋良輕咬着她的胸,兩耳皆紅。
......
經過一夜折騰,金桃終于沒機會告訴他自己想把冬兒嫁給常玉的事情,一大早起床,宋良已經出了門。
金桃坐在屋內,冬兒則忙裏忙外的。
“冬兒,你過來。” 她喚來冬兒。
“少奶奶。”
冬兒放下手中活兒,走到她身邊。
“你老家在何處?父母可還在?” 金桃問。
“冬兒自幼無父無母,并不知老家何處。” 冬兒道。
“哦...”如此她可以替她做主了,這嫁妝她得好好準備下,自己有一件沒穿過的新衣裳,首飾也有一點。
“冬兒,你覺着常玉怎麽樣?”
“常玉哥,人很好,特別善良。”
“恩...”金桃滿意地點點頭。
......
金桃本想着這常玉回去跟村長老夫婦商量之後,應該會遲些日子再上門,她也有時間跟宋良和冬兒說說此事。卻不想,今日下午,常玉杵着拐杖,還有村長老兩口一塊登了門。
看他們手裏提着的東西,敢情是今日就來提親的!金桃愣了。
“金桃啊!” 雲奶奶樂呵呵地進了門。
冬兒見這陣勢似乎想到什麽,臉色瞬間慘白。
“昨日這孩子才跟我們兩老說着,今日就迫不及待地上門來提親。”村長笑道。
“提親?您是向誰提親?” 冬兒驚愕。
“诶,這?當然是冬兒你了。” 村長笑道。
“什麽?我不要!” 冬兒驚了,常玉愣了。
....
金桃為難至極,她都沒來得及跟大家說這事。
“冬兒,你不也說常玉心善,為人不錯,怎的就不要呢?” 金桃笑問道。
“不...我不想嫁給他...冬兒這輩子只會跟着少...”
“住口!” 金桃怒了!
村長老兩口很是莫名,面色也是極為難看。
“弟妹,你別強求冬兒,是我配不上她,我這就回去。” 常玉讪讪笑了笑,轉身準備離去。
“等等!” 金桃喚住他,“今日這聘禮已經下了,我們不會回絕。雲奶奶,您就回去擇好個好日子,上門接親吧。”
“好!好!” 雲奶奶很是高興,這冬兒她打第一次見着就很是喜歡。
只是,常家與金桃自作主張,冬兒卻是十萬個不願意。
“我不嫁!我不會嫁的!你憑什麽安排我的婚事?憑什麽你就能跟少爺相守,我就得下嫁給一個瘸子?” 冬兒此話一出,常玉臉色瞬白...
村長老兩口面色難看地收回聘禮跟在常玉身後離開,金桃見常玉面色慘白地起身,倉皇地離去,心頭怒火湧起。
“虧你還是公主府裏出來的下人!這麽不知規矩!人家常玉在這,你就不會掂量掂量形勢?當着他的面說如此傷人的話!” 金桃怒道。
“他本就是一瘸子,冬兒說的不對了麽?少奶奶,做人不能這麽自私,你獨占着少爺也就罷了,還要把我推入火坑,少爺要是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冬兒紅了眼眶,不屈道。
“你!” 這下子全激出了金桃心頭的怒火,她一掌拍着桌面,端出以往千金小姐的氣勢!
“冬兒你給我聽着!你是外婆送來伺候我的下人!既然是下人你的婚事就必須讓我做主!留在宋良身邊你想都別想,常玉那兒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敢把我嫁給他,我就告訴奶娘去。”冬兒也來了怒意,她早就看這嬌慣的金桃不順眼了,憑什麽她能嫁給少爺,而且還被少爺捧在手心裏疼。
一記巴掌聲響起。
冬兒愣了愣。
金桃氣得不輕,居然敢拿外婆吓唬她。
“娘子?你在做什麽?” 宋良站在門邊...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了
“娘子!你怎麽打冬兒?” 宋良很是驚愕,趕緊放下竹簍進屋。
“少爺...” 見宋良回來,冬兒的怒火瞬間轉化為淚水,啪啦啪啦直掉。
“我...我...只是教訓她...” 金桃明顯底氣不足。
“娘子,冬兒做錯了什麽事兒你要打她?冬兒是咱妹妹,就算再有錯你也不能動手呀?”
“她威脅我!出言不敬!” 金桃跺着腳,很是不服。
“到底怎麽回事?” 宋良很是莫名,冬兒卻一直掉着眼淚,好一枝梨花春帶雨。
“少爺,都是冬兒的錯。” 宋良夫妻兩還沒反應過來,冬兒忽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起來起來,有話慢慢說,別跪着。” 宋良将她扶起,看見金桃眼裏卻是那麽的酸!
“冬兒只想服侍在少爺少奶奶身邊,不想嫁人,求少爺少奶奶別趕冬兒走。”冬兒抽泣地懇求着。
“嫁人?”宋良恍悟過來,轉身望向自家娘子,“娘子,這是怎麽回事?”
“我給她尋了門親事,她非但不願嫁,還當着人家常玉的面戳他痛處!還拿外婆威脅我!”金桃指着冬兒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
“娘子,你讓冬兒嫁給常玉?” 這下輪到宋良怒了。
“對!”
“你怎麽能這麽做呢?這常玉有腿疾,你讓冬兒嫁給他,冬兒這輩子定要吃苦的!” 宋良蹙眉。
“書呆子!你怎麽回事啊!” 金桃也急了,怒吼一聲,“不是你說常玉人善,心地好的嗎?”
“娘子...我是同情常玉,但這...同情歸同情,我是會助他。但要讓冬兒嫁給他,這不是委屈了冬兒嗎?常玉腿疾在身,常年不出門,這些年都是靠着村長老夫婦在養活,你讓冬兒嫁過去,不是把她推入火坑嗎?” 這冬兒自小就跟着外婆,對宋良而言怎麽說也是妹妹,哪有哥哥讓妹妹嫁給一個瘸子的道理。
“少爺,少爺您別怪少奶奶了。” 冬兒邊哭泣着邊和緩倆人的怒火,卻不想金桃又炸了毛,連連跺腳,兩眼瞪大。
“你住口!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少在這兒給我裝好人,剛才那股子拽勁兒呢?怎麽的?見着宋良跟換了個人似的!反正常玉已經上門提親了,嫁不嫁由不得你!” 金桃哪裏見過這等兩面三刀的女子,心裏頭那個恨,那個怒呀。
“娘子!”宋良很是苦惱,第一次對她說話這麽大聲,“你可否不要這麽任性?”
“你敢吼我?你吃豹子膽了你!我哪裏任性了?我就不想冬兒一直待在咱們家怎麽了?” 金桃被他這麽一吼,又氣又驚。
“可是...可是娘子也不能擅作主張,冬兒的婚事應該由她自己做主呀。” 宋良語氣又軟了下來。
“讓她自己做主是吧?她想嫁給誰是她的自由是吧?” 金桃忍着怒意發問。
“本就如此。” 宋良決然道。
“那她要是一心想嫁給你,你也得由着她了是吧?好你個臭書生!” 金桃氣急。
“娘子!不是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冬兒她...” 宋良一時被噎地有些錯愕。
“少奶奶,少奶奶,您不要對少爺這麽兇好不好?冬兒知道錯了,您要怪要罵,沖着冬兒來。” 冬兒又跪下,挪到她腳邊,抓着她的裙擺懇求道。
“不要跪我,不要在我這假惺惺的!” 金桃撇開她的手。
金桃怒火中燒,這火看在宋良眼裏是燒的莫名其妙。這冬兒淚如雨下,這淚是看在宋良眼裏是下的分外委屈。
少頃,屋中寧靜了。金桃開始自我平息,她想着自己不能這麽生氣,應該聽聽宋良的意見。卻不想冬兒忽然開口道,:“我嫁,我嫁就是了。少爺少奶奶不要為了冬兒的事情而傷了和氣,冬兒只是個卑微的下人。”
“不可不可,宋良絕不會随意斷送你的幸福,冬兒快起來了。” 宋良将她扶起,連連搖頭。
金桃在一旁真是裏外不是人,這下所有的錯全是她自個兒犯的了,她的臉面蕩然無存。
“她自己都說嫁了,你阻止個什麽勁兒,難道你真的想收冬兒做二房?” 金桃忍着怒意,眼眶微紅。
“娘子!”宋良急了,她又說這種話,自己早就再三跟她說過此生絕不二娶。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金桃的眼眶紅的更加厲害,宋良只顧着扶冬兒起身,并未察覺。
“娘子都這麽大的人了,做任何事情之前應該先考慮,先同我商量,這般任性妄為定是不好的。”
......
這話戳中了金桃的痛處,但她還是隐忍着沒有哭出聲,聲音卻十分哽咽,:“是,我年紀是不小了。她年紀小懂事明理,又能幹活,又能伺候你,那你跟她過去好了。”
“娘子!”
聽出金桃話裏的哽咽聲,宋良頓覺不對,轉身時她已經奪門而出。
宋良撇下冬兒就要追上去,卻不想冬兒一把跪倒在地抱住他的腿死活不放手,:“少爺,少爺,冬兒在這世界上只有您和奶娘了,您就留下冬兒吧!”
“冬兒快放手,我要去追娘子,娘子哭了,娘子跑了!你快放手!” 宋良掰開冬兒的雙手,踉跄幾步立馬朝門外追去!
“少爺!少爺!” 冬兒哭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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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吵鬧之後,夕陽已欲墜。整個青墨村籠罩在一片冬日的黃昏裏,路邊是黃鹂鳴叫,路上是宋良呼喚金桃的急切。
“娘子!娘子!”
宋良的腿腳也算快的,可這一追出門卻怎麽也找不着金桃。他焦急不已,攔住幹完活兒回家的村民,問道,:“大叔,可有看見我家娘子?”
“你媳婦?難道方才看見的是你媳婦?她朝小山坡跑去了,天快黑了,快!快去找回來!”
“小山坡,我這就去!” 宋良轉身朝小山坡跑去。
.....
果不其然,自家娘子正遠遠地坐着那山腰處的石頭上,拭淚哭泣。
“娘子,娘子,我找着你了。” 宋良又喜又累,氣喘籲籲。
“找我幹嘛?不去安慰你那可憐兮兮的冬兒妹妹了麽?” 金桃起身不理他,又往山上跑去。
“娘子!娘子別跑了,天快黑了!山上有蛇有野狗!” 宋良喊道。
金桃頓了頓,還是沒有停下腳步,怒吼道,:“那就野狗毒蛇咬死我好了!”
說着又提起了勁兒朝山上跑去。
“娘子娘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日工作比較忙,所以寫的比較少了,但一定保持日更。另外就是,寫完我就直接貼上去了,有錯別字什麽的都沒時間檢查,不好意思哈,等完結之後我再修改了。麽麽噠
☆、冰冷的宋良
這女人撒氣起來一發不可收拾,金桃賭氣往山上跑去,盡管她已經累得筋疲力盡。眼看天就要黑了,她也沒有考慮那麽多後果,到了山頂覓了處野草高長的地兒蹲下躲了進去。
“娘子!娘子快跟我回家吧,宋良知道錯了,不該對吼娘子的!” 宋良一邊跑來一邊喊道。
“書呆子,你現在才知道不該吼我了麽?” 金桃嘟着嘴,有些許委屈。
“娘子你在哪兒啊?天快黑了,快出來啊,咱們回家!” 宋良在不遠處喊着。
金桃在暗處擦了擦眼淚,看着宋良着急的模樣,心裏頭的怒和氣漸漸消散。
“娘子!宋良知錯了!我給你道歉!任你處置好不好?你出來吧?” 宋良一邊撥開野草,一邊尋找着她。
金桃咬了咬唇瓣,自己的脾氣本就暴躁,一旦發起火來更是六親不認。哎,如今一番冷靜下來,恨不得自己甩自己一巴掌,她怎麽就那麽沖動,那麽不理智呢。
她挪了挪身子,準備起身。她剛要起身,頓覺手背一涼!她心頭一驚,覺得不勁兒,倏然起身拼命地甩着雙手,只是那受驚的蛇一驚纏上她的手臂。
“啊!宋良救我!”
“娘子!”
天色已經暗了,月亮還未高挂,伸手不見五指。
宋良循聲急忙尋找着她的身影,而金桃卻是在山崖邊緣拼命地摔着手上的毒蛇,腳步十分不穩,身後的山崖近在咫尺,卻無法看清楚。
“宋良!宋良!”
“娘子你在哪兒!”
“快救我,有蛇!”
“娘子別動別...!”
宋良一句話別動還未說完,金桃的聲音戛然而止...
“娘子!娘子你在哪兒?”
忽然寧靜的山坡上,一陣寒風吹過,只留下樹葉飒飒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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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手臂一陣痛感傳來,金桃緩緩睜開了眼睛。
“宋良...”
她咽了咽幹澀的喉嚨,身子僵硬地無法動彈。
“姑娘,別起來,你的右手脫臼了,身上也多處擦傷,還是躺着比較好。” 一個年輕的婦人端着冒煙的湯水出現在眼前,金桃愣了愣。
“你是?”
“我叫巧娥,昨夜三更跟我夫君回家時,在山腳遇見的你。姑娘是從山上摔的吧?所幸啊!這邊的山路很多樹木,要是在背面的山摔下去人肯定沒了。”
“什麽?” 金桃閉了閉眼,回想發生的一切,“我被蛇纏住了,然後失足掉了下來了。我的夫君呢?他在哪兒?”
“你的夫君?” 巧娥恍悟,“見到你時,并未發現其他人。你可是青墨村的?”
“是!我是青墨村的!我得回家去。” 說着金桃艱難起身。
巧娥放下湯水,出門喚她丈夫,不多時一個健壯的男子走進屋內,笑道:“你傷未好,還是讓你夫家來接你吧。”
“多謝兩位恩人相救!” 金桃起身下榻,綁着竹片的右手動彈不得。
巧娥夫婦沒有多留她,打算着忙完手邊的活兒就送她回青墨村。卻不想金桃踏出房門,就被他們家門口那小片藥草地給吸引住了。
“這些都是野生的草藥?” 金桃愕然問道。
“不全是,我也費了些功夫培植。” 巧娥夫君笑道。
“那你們家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也不用辛苦到山上去了,自家門口就能取。我家夫君一直懂些醫術,只是他每次用藥都上山去,我們也不懂得種植。” 金桃道。
“這還不容易,我種些個草藥只是為了預防疾病,這樣吧,我教你怎麽種,你回去告訴你夫君。” 巧娥夫君慷慨道,卻不想巧娥很是不情願瞥了他一眼。
“真的嗎?” 金桃眼神一亮,轉身望向巧娥,只見巧娥無奈地搖着頭走進屋去。
“無妨無妨,這是好事!你回到村裏種上一方小地兒,近鄰的村民也能用上不是。” 巧娥夫君倒是很憨良。
“對對對!您說得有理!”
于是,金桃忘卻自身的傷痛,忘卻家裏有個人因為她的失蹤也寝食難安。
.....
巧娥夫君講述的時候,金桃一字不漏地記在腦子裏。臨近午後,她才覺然起身,喝了巧娥夫婦專門熬的藥湯,在倆人好心的相送下翻過那座小山坡,回到了青墨村。
“兩位恩人今晚一定要留下,金桃須好好感謝你們。”
“妹子客氣了,不過我與巧娥一直在這兒山邊上生活,倒是沒進過附近的村子瞧瞧,可要打擾妹子了。”
“別這麽說!兩位救了金桃,感謝是應該的。”
三人在回家的路上邊走邊聊,而路上卻是一個行走的村民也沒有,安安靜靜的,很是奇怪。
快到家門口時,冬兒端着飯碗走了出來,看見受傷歸來的金桃,手中的碗忽然掉落在地。
“你...你沒死...” 冬兒的神情十分複雜。
“什麽?” 金桃莫名了,自個兒怎麽會死了?不過自己如果死了,這冬兒才高興吧。
....
“金桃!是金桃!” 常玉杵着拐杖出門,看見她歸來,欣喜不已,大聲往裏屋喊道。
不一會兒,一窩蜂的人兒從她家裏連連忙忙走了出來 。
人群中卻沒有宋良。
“怎麽了?村長,雲奶奶,李大娘李大叔。” 金桃蹙眉,猶豫了稍許終于恍悟過來。
“金桃啊!你沒事啊!太好了!吓死奶奶了!大家都以為你在昨夜在山上被野狗吃了呢!” 雲奶奶握住她的手,連連阿尼陀佛。
“孩子,你的手怎麽了?” 村長問道。
“我沒事,宋良呢?”
“在屋裏呢,昨夜大家都上山找你去了,可找不着,宋良那孩子找了你一夜,中午才回的家。” 李大娘道。
金桃向大家道了謝,致了歉趕緊往屋裏去。
....
只見,榻上。宋良手裏握着她的發簪,憔悴不堪,發絲淩亂。
“宋良...我回來了...” 她輕輕走到床邊坐下,而宋良卻一直低着頭。
....
“我回來了,我沒事...” 她輕輕捧起他的臉,只見宋良兩眼血紅遍布,眼眶赤紅,落魄得不像樣子。
....
“宋良...” 金桃心頭一抽,将他抱進懷裏連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賭氣跑去山上的。”
宋良終于回過神來,反手将她緊緊箍在懷裏,勒的她無法呼吸。
“宋良,宋良,我的手好疼。”
聽到她喊疼,宋良這才松了手,低頭開始檢查她的全身。
“我沒事了,只是身上有擦傷而已。”
宋良沒有說話,徑自起身搗碎草藥。金桃則十分別扭地走到門邊,對衆人道,:“真是對不起,金桃給大家添麻煩了。”
在場的衆人方才已經聽到巧娥夫婦的解釋,也明白了。心裏頭開始對冬兒有些莫名的疑惑,這金桃還沒死呢,這冬兒怎麽就到處跟人說自家少奶奶已經在山上被野狗吃了?害的村裏人一大早就來宋良家,給他安慰,開導他要看開,卻不想是給宋良施加絕望呀。
“既然金桃回來,大家都散了啊散了。”村長開始鼓動村民回家,“金桃,在家好好休息。”
“是,那兩位恩人先留下吧?” 金桃問道。
“還是不了,剛才忽然想起來衣服還沒收呢,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妹子家。” 巧娥夫婦笑道,也離了去。
.......
衆人都離開了,獨留下冬兒在屋內收拾着。
金桃也不說話,這如今她是知道了,自己的沖動和暴躁的脾氣只會讓仇者快,而親着傷痛啊。
“宋良,你歇着吧,昨夜一宿沒睡。” 金桃挽住他的手。
“少爺,我來吧,您去休息。” 冬兒道。
...
宋良依舊沒有開口,終于搗碎了草藥。他轉過身,聲音很是沙啞,:“冬兒,回你自己的屋去。”
“少爺?” 冬兒愕然。
“晚飯我們自己做,今後各自生活,你不要再踏進這間屋子。如果覺得不習慣,我讓人送你回外婆身邊。”
冬兒苦着一張臉落下淚來,可憐兮兮道,:“少爺,那你要保重身子,冬兒先回屋了。”
....
冬兒離開之後,宋良快速将大門栓緊。
“宋良,我給你做飯去。”金桃心疼地看着他,一邊擰着白巾。
宋良神情冰冷,他取過那碗搗碎的草藥,走到床邊。金桃本想給他擦擦臉,卻不想白巾被他搶走甩掉。
“宋良?你怎麽了?”何時見過宋良如此冰冷的神情,金桃莫名有些心驚。
宋良盯着她受傷的右手良久後,起身将她抱上榻。
“我沒事了,你別擔...”
話未說話,宋良便動手脫去她的衣裳,動作快速又有點粗暴。
“你幹嘛?!” 金桃明白過來頓覺氣憤,自己這傷得這麽嚴重,他居然還想着床第之事。
宋良沒有開口,自顧脫去她所有的衣裳扔在地面,連肚兜也給脫了去。
金桃抿着嘴,顫着身子一言不發。
但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一手劃着藥末,一手檢查着她的身子。全身上下,從臉到腳,看得見的地方沒有一處落下。
身上的擦傷上好藥之後,他又重新幫她拆了右手的竹片,上藥包紮。
...
“一開始很疼,現在我不怎麽疼了。” 金桃說道。
而他只是找了一身幹淨衣裳将她裹嚴實,神情依舊冰冷,話仍未說一句。
...
“你還沒吃飯吧?我也沒吃,我去做...” 她正要起身,宋良已經先她一步打開門,取米做飯去了。
從她回來,到晚上就寝。宋良都不肯開口跟她說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冷卻的宋良
“你,怎麽不上來睡?”
夜裏該睡眠的時候,金桃卻見宋良在打地鋪。
“睡地上太冷了,你上來睡吧?”
金桃十分心疼,宋良卻是置若罔聞,蒙上被子側身睡去。
.....
金桃撇了撇嘴,低聲道,:“救我的那對恩人夫婦還教了我種植草藥的方法呢,這樣你以後不用去四處打聽了,我知道怎麽下籽,怎麽護苗。”
她自言自語地交代着,他卻依舊未作任何動靜。金桃嘆了一下 ,想來宋良還在責怪自己那一時的無理取鬧,她想着要不就算了,畢竟宋良比自己年幼,像個孩子似得鬧鬧別扭,自己還能拿他幹嘛呀。思忖着,她在游神之中就着受傷的右手側躺下去...
“呀,手好疼。”
“怎麽了?!”
沉靜中宋良忽然出聲,金桃吓了一跳,他不是睡着了麽?
宋良掀開被褥起身,二話不說掀起她的被褥檢查她的右手,冰冷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擔憂,“怎麽疼了?”
金桃見勢如此,鼻頭莫名一酸,眼眶微微一紅。這叫宋良一瞧,更篤定她疼地快哭的事情。
“脫臼的地方不是早就接上了麽?怎麽會疼呢?娘子,哪裏疼快告訴我。”
金桃吸吸鼻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頓叫宋良更為心驚了。
“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你不生氣了,你肯跟我說話了。” 金桃嗚嗚咽咽着。
“娘子,別哭了。” 宋良終于露出一臉無奈,将她輕輕攬入懷中。
“書呆子,我不就吼了冬兒兩句嘛,你至于嘛你,一整天不跟我說一句話,還給我擺一張臭臉。” 她撒嬌似得用左手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以為我就為了這個而跟你生氣?” 宋良掰正她的身子,看着她的雙眼。
“不然呢?”
“漆黑山中,我懇求你跟我回去,你卻忽然消失在山裏,你可知宋良的心如同在熱鍋裏滾了一回?你被山邊夫婦救去之後,想的不是立刻歸家而是種植草藥,你可知宋良的心又如同被寒冰水淋個遍布?” 他忍着怒意連連問道。
“我...我是想着他們若教給我,你也不用每天辛苦去懇求那些藥農了。” 金桃低聲道。
“我宋良有手有腳,不癡傻不呆滞,總有辦法養活你。無須你整天替我思慮前途大事,還有!冬兒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妹妹,你若不喜歡她,我會想辦法讓她回外婆身邊。宋良說過此生只你一人就不會食言,娘子今後可否不要胡思亂想,自作主張?”
“人家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那麽兇嘛。” 金桃抹了抹眼淚,咬着唇瓣。
“知道...就好...”宋良再次将她拉進懷裏,“你可知,我以為失去你的時候...恍如人生已到盡頭。”
“對不起,宋良,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她依偎在他懷裏,抽搭着。
“娘子莫哭。” 宋良露出欣慰笑容,昨日的陰霾俨然散去。
...
“你上來睡吧,地上那麽冷。”
“娘子手傷未好,我怕睡不安穩碰到你。”
“我睡外頭好了,這樣手也方便活動,不會被你碰到也不會碰到床壁。且...且有你在我才暖和點...”她紅了臉低下頭去。
“如此,好吧。” 宋良忍着笑意開始收拾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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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養傷的這幾日,宋良都會比她早起,照顧她,做好飯再出門。而冬兒很是規矩的,很少踏進自家的門。
終于她的右手拆了竹片,完全能活動之後,一身幹勁兒也就來了。
為了感謝村裏人,金桃每家每戶都親自去拜謝。而她的恩人巧娥夫婦離的較遠,她得等宋良回來再定奪。
一天晚上,吃完飯後。金桃開始跟宋良講述自己知道的種植草藥的過程,宋良連連點頭。說幹就幹,第二日便找來常玉商量。
商量之後擇了個吉日,在村長家的一畝肥田上,開始嘗試種植。
....
常玉的心底确實很好,就是總是自卑。但共同栽種草藥的時候,他倒是時常往宋良家裏跑,而這冬兒因為不再踏入宋良家,只能每天隔着圍欄望着。
于是常玉本着安慰,本着心疼,本着照顧只身女子的美意,時常在冬兒屋裏,與她聊天喝茶。
漸漸地,這冬兒開始明白過來,自己不該心存歧視。常玉若非腿疾,定是比宋良還要優秀的一個男子,她應該以才常人眼光對待才是。而宋良那邊,自己原想着只要解決金桃那邊,他就會接納自己,卻不想最難攻破不是金桃,而是宋良自己。
“冬兒,我知道你許是對宋良有感情,但宋良已經娶了妻。男人三妻四妾不為過,但那并非真心。若乃真心,一人足矣。” 常玉慢慢開導着她。
“一人足矣...” 冬兒自言自語。
“是,鴛鴦本就成雙游。一雙夫妻一生幸福,若他人介入,又何來一雙之說?”
“冬兒明白了。” 冬兒執起茶壺替他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