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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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三月,第一次種植的野三七快死了一半,金桃焦急不已只好前往山坡後頭的巧娥夫婦求助。有了巧娥夫婦的幫忙,她這畝藥田裏便不止種植野三七。 将死去的三七除掉,藥田被隔成六塊,每塊地都種植着不同的藥材,而家中的小驢子便成了她的代步工具。
白天她跟着爹到藥田裏幫忙,晚上她随娘在家中縫制小衣裳。抱着思念宋良的心,她足足挨到了夏天。
......
樹上蟬鳴,田裏蛙鳴,夏日炎炎。
她挺着肚子帶着大鬥笠忙活着,她的皮膚曬的有些黑,身子因為懷孕開始變得臃腫。藥田裏的草藥——薄荷,蒼耳等幾種生長期較短的草藥已經可以收成了。
在巧娥夫婦的幫助下她收割了那些成熟的草藥,在小驢子身後綁了車輪子和板子,來回滿滿裝載了幾大車子。
“閨女,這草藥的行業爹不懂啊。” 金大貴苦惱着,這除了賣給藥鋪還能賣給誰,平日裏一般的百姓有個身體不舒服都是自個兒上山采摘,根本不願費銅錢來買這現成的。
“我知道的爹,我原是打算用那錠銀子開間醫館。宋良會醫術,若常玉一家子願意跟咱合作,村裏種植的草藥咱們可以送到自家的醫館裏去,我聽說鎮上只有一間藥鋪卻沒有醫館。”她打理着草藥,邊道。
“這鄉下小地方當然沒有醫館了。” 金大貴嗤笑道,“不過閨女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若是宋良在就好了,我已經托人送了三次信去公主府了,不知道外婆收到沒有,她若知道宋良被抓肯定會救他的。” 她皺着眉頭,想着外婆是已經去救宋良了呢,還是沒有收到信呢。
“宋良一定會回來的,閨女放心。至于開醫館的事兒,爹覺得此舉可行。”
“可是咱們身邊已經沒有懂醫的人。”金桃道。
“可以聘用呀。”金大貴笑道。
“聘用?” 她低頭思索,話雖如此,但哪有錢去聘用大夫呢?
......
夜裏,她吃着清涼的西瓜看着堆放成山的草藥,一片茫然。
“明日太陽大,爹娘,咱們先把這些草藥分類曬幹吧。”
“也好,曬幹了省地方。”
....
曬幹所有草藥耗時多日,但摸着手中這些泛着藥草香味的幹草,金桃的臉上終于浮起一絲笑容。
叫上巧娥夫婦,冬兒常玉,還有爹娘,大家推着一小驢車幹草藥來到早已恢複熱鬧的小鎮上。
她是希望今天至少能賣出一半的,但找到了處空攤子,來來往往詢問價格斤兩的人不少的,買的卻是一個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賣草藥(捉蟲)
“三七草!過來看看咧!大量野三七!自家曬制便宜賣咧!”
金大貴原先就是做過生意的人,他扯着嗓子叫賣。金桃看着自家老爹頗有些買賣經驗倒也放心,于是也跟着吆喝。
只是這一旁跟随而來的常玉冬兒卻是倍覺尴尬,冬兒雖曾是公主府的下人,但她從未這等上街頭叫賣,愣是覺得這般扯着嗓子吆喝卻無人問津的情況讓人無法坦然學之。
到了大中午,人煙開始稀少,而這野三七是一斤也沒賣出去。
“爹,娘,要不你們先去吃飯吧?” 金桃挺着肚子拾綴着車板上快散落的草藥。
“閨女,幹脆回去吧!你瞧這大半天也沒賣出去呀。”金大貴嘆了一口氣。
“這才過去半天呢。” 金桃從小荷包裏取出幾枚銅板塞到金大貴手中,“爹,跟娘親去吃碗面,晚上回去咱再吃點好的。”
金大貴确實餓了,嬉笑道,:“那成,我們先去前頭面館子,待會過來。”
爹娘去吃面,那常玉跟冬兒怎麽安頓呢?
金桃看着他們一副不想留下卻又十分為難的模樣,幹脆說道,:“常玉,冬兒,今天很累吧?真是辛苦你們了。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晚上賣有多少錢我再送過去。”
金桃家中只有爹娘一雙老人,自己又懷着身子,自然希望有人幫忙。于是早前就跟冬兒定下協議,一同賣草藥,賺的錢分二成給他們。
“這可不行,說好了要幫忙的。” 常玉急忙解釋。
“無礙無礙,你看這不是沒什麽生意嘛。”金桃幹幹笑道。
“那要不等金大叔他們回來我們再回去好了。” 冬兒思忖了半響,開口道。
“恩!也好!”
金桃點點頭,常玉也沒說些什麽。于是三人就這麽守着一車野三七,只要有人路過,金桃就會扯開嗓子吆喝那麽兩句。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貓着老腰的老頭兒路過他們攤兒。
“爺爺,來一斤吧,自己種的。” 金桃趕緊起身招呼道。
老頭兒走到攤前,斑白花發梳得一絲不茍,身着灰色暗紋衣袍。金桃細細地打量着老頭,老頭兒則細細地挑揀着車板上的野三七。
“自己種的?” 挑了半天的老頭兒開口問道。
“是自己種的!您要多少我給您稱上?”金桃客氣回話,第一次賣東西心裏頭緊張地不行。
“多少錢一斤?” 老頭兒折了一片幹草葉含進嘴裏嚼了起來。
“五文錢一斤,你要買十斤我送您半斤。”金桃道。
老頭兒擡頭瞅了瞅她,又瞅了瞅了她隆起的肚子。皺紋遍布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下垂的眼皮卻蓋不出他那雙精明的眼睛。
老頭兒沉默了會兒,忽然伸出兩指,:“送我兩斤,我買二十斤。”
“那怎麽成?咱們虧本啊。”冬兒十分不樂意地開了口。
“成!二十斤送您兩斤!”金桃一錘定音,開始動手捆草藥,“爺爺,我家裏頭還有很多,您要是需要大量的一定要來找我們!到時候給您便宜點!”
“恩!” 老頭兒撫了撫那一絲不茍的花發。
常玉跟冬兒幫忙捆了二十二斤的野三七,此時一個仆從打扮的少年小跑到老頭兒身邊,拎過幾捆草藥扛在肩上。老頭兒付了銅錢,貓着老腰返路而歸。
“第一個客人就買了二十斤,冬兒!常玉!你們看到沒有?”
金桃樂壞了,全然沒有注意到老頭兒回去的路上被鎮上那間藥鋪的小二攔下,打聽着怎的不上他家去訂藥材。
......
她的爹娘吃完面回來,看見女兒那般燦笑如花便知道定是做成了買賣。冬兒常玉幹脆也不回家吃飯了,買了幾個饅頭就着白水填肚子。
金桃揣着兜裏沉甸甸的銅板那叫一個高興,宋良如果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她想着傍晚再趕上一趟集市興許還能再賣出個幾斤的,卻不想高興的勁頭還沒過去,一個矮小的男子帶着三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忽然狠狠地往車板上拍了一掌,愣是叫周圍的人吓了一跳!
“幾位可是要買...”金大貴莫名問道。
“買啥?就你這車板子野三七夠爺配藥嗎?你們打哪兒來的?”帶頭的小個子拽氣十足。
金桃認出這小個子的模樣,早前來鎮上找宋良時在藥鋪裏見過這厮。她頓悟,莫不是今兒個搶了他們藥鋪的生意,所以來砸場子了?金桃心中拿捏不準,但這好不容易做成了買賣她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半路折了。
“幾位若想買野三七,多少您說我給您稱。您這一拍一喝的,可要吓着我肚子裏的孩子了。”金桃一臉苦笑道。
小個子瞅了瞅她的肚子,又瞅了瞅她的臉,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麽,他怎麽覺得這女人這麽有些面熟呢?
“我不說廢話!我們掌櫃說了,你們這藥攤子我們收了,以後多少藥草送我們藥鋪來,但不準再擺攤。” 小個子邊說着邊折了車板上的野三七摸着聞着,心裏頭暗想這野三七倒是曬的不錯。
“可以啊,您是想今後包下我們所有的草藥嗎?”金桃大喜,這不是她以後不用那麽辛苦在街上叫賣了。
“對!包下。”小個子道。
“太好了,我這零售是五文錢一斤,既然您是承包,那就三文錢一斤。”
“三文錢?”小個子譏笑,“掌櫃的說了,無論什麽藥材,兩斤一文錢。”
“什麽?”金大貴老眼一瞪,“你怎地不說免費送你們?”
“那敢情好!” 小個子又譏笑。
“老板,據我所知您這藥鋪裏的野三七可是五文錢一兩!”金桃忍着怒意,客氣說道。
“藥鋪是什麽地方,你們能比嗎?藥鋪賣藥是要看藥方的,自然都是按兩賣的。”小個子道。
“抱歉老板,那我們就不賣了。” 金桃客氣笑道,順手收了收邊上草藥。
“不賣?不賣就離此地遠點,總之不能在鎮集市上賣。”
“我賣草藥不犯法,憑什麽不讓我在這裏買,你們不過一個小藥鋪還無法無天了不成!”金桃再也忍不住,臉色一變,怒吼道。
小個子顯然是被她忽然變狠的語氣吓到,頓了頓答不上來。
“你要是不走我...我可就不客氣了。” 小個子壯着膽子頂回去,雖說初見弱女子發狠他是愣了愣,但這終歸是個女子。
“我就是不走!我正經買賣不犯法我在這兒賣草藥也不礙着誰。”
“對!憑什麽不讓我們賣!”金大貴附和道,“要是你們敢亂來我就去報官!”
“報官?” 小個子忽然捧腹一陣大笑。
常玉跟冬兒已然吓得不輕,但還是開了口,:“我爺爺可是村長。”
只見小個子理了理氣,語氣有了些許勸解,:“咱那藥鋪就是這清鎮官老爺家的大舅子開的,你爺爺是村長也沒用!識相點的現在搬離遠點,回你們村賣去啊!”
“閨女,如此看來不妥,咱們先回去吧?” 金大貴聞言滅了氣勢,如今金家落敗一家人又剛從牢獄裏出來,真是半點官司也不敢惹了。
“爹,咱們沒犯法不用走。” 金桃既不甘又惱怒,愣是不肯挪地。
“那就得罪了!” 小個子落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那跟随而來的三個壯漢忽然揮起大手在驢屁股上狠狠一拍,小驢兒受驚拉着車板子吃力地亂蹿,車板上的草藥淩淩亂亂掉了一滿地都是,三個壯漢更是就着滿地草藥擡腳踐踏。
“你們!”金桃氣地發慌,卻只能看着自己那一車子野三七掉落在地被幾個壯漢踩踏着。
常玉上前阻止卻因心有餘而力不足被推倒在地,金桃挺着大肚子扯開嗓門大喊,:“來人啦!來人啦!欺負老弱欺負孕婦啊!”
但沒有幾個人敢圍上來,誰不知那小個子是藥鋪裏的。
“行了行了,別踩了!”小個子忙讓幾個壯漢停止,這野三七種的不錯,踩壞了他倒也可惜。
“你們欺人太甚了!這些草藥是我跟宋良辛辛苦苦培植的啊!他如今去打戰了,我要養活自己,養活家裏。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的活兒全讓你們攪和了!” 金桃邊抹着眼淚,邊怒吼着。要是宋良在的話,她就不會讓人這麽欺負了。
幾個壯漢聞言趕緊推到一邊,心裏莫名同情了起來,但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也不好說什麽。小個子愣了愣,神情有些為難,最後說了句,:“算了算了,總之今後離藥鋪遠點,別讓我們掌櫃的看見!” 便離開。
........
來往好心的路人幫忙收拾着地上的草藥,金桃走到受驚的小驢兒身邊,輕輕撫着它的毛。止了哭泣,嗚咽道,:“宋良回來之前,小馬兒跟着我得受苦了。”
“閨女,咱們回家吧。” 金大貴很是無奈,他這個沒用的老爹。自從敗落之後親戚朋友都不肯往來,如今他要想什麽辦法幫助他這苦命的閨女呢。
作者有話要說:
☆、賒賬貴公子(捉蟲)
一風波過後回到家,大家都挑揀着那些幸免于踩的草藥。冬兒跟常玉沒有拿那份二成的銅錢,只因坦言表示這草藥生意不好做,今後怕是無能為力一同上鎮了。
“閨女,要不咱們種菜或者種些瓜果?生意嘛總得從廉做起,你爹我年輕的時候還賣過饅頭,最後也是熬了好些日子才好轉。” 金大貴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上,本想開導開導這閨女,而金桃仍舊失魂落魄地坐上榻上,雙眼無神地發着呆。
良久,她無力開口道:“爹,藥田裏還有多種草藥在種着呢,今後你跟娘就留在家裏吧,替女兒照料那畝藥田可好?”
“是是是,這種了一半不可能除去,爹會的你放心,你呀就安心在家養胎,等宋良回來說不定我的外孫兒已經出世了。” 金大貴道。
“宋良...” 她喃喃自語,“知道了爹,您跟娘早點歇息吧。”
......
金桃扶着腰走到院子裏,小黑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腳踝。她搬了張小凳坐在小黑狗旁邊,擡頭望月。
“宋良,我下了決心要過好日子不讓你擔心的...如今卻有些力不從心...”
皓月當空,夜雲屢屢略過明月。在同一輪明月下,距離青墨村甚遠的北方卻是夜火通明,忙碌不已。
“宋良!他快不行了快過來看看!”
傷兵營裏有兩個醫治傷兵的大夫,一個是年近中旬,名副其實的大夫,一個是宋良。而他只是略懂皮毛的門外漢,平日兵營裏的人也只叫他的名字。
此時,夜已深。統帥這只兵馬的将軍下令夜襲契族兵營,卻不想被契族兵營早已空無一人,夜襲反被圍攻。
宋良趕緊跑到另一個傷兵身邊,只見他脖間被劃出一道大傷口血流如柱,卻仍不斷氣。
宋良看了看傷口,剛想擡手號他的脈。卻不想那中年大夫搶在他前頭一探傷兵耳後方xue位,當機立斷道:“傷了命脈無藥可救,放棄吧。”
“王大夫,他氣息尚在啊。” 宋良聞他斷言十分驚愕。
“傷了命脈無法醫治,命不久矣了,快些救其他人。” 王大夫落話之後匆匆走開,站着的兩個士兵難過搖頭也離了去。
“翠...翠兒...” 傷兵嗫嚅地念着一個女子的名字。
宋良頓了頓,眼中閃過異色。他終還是放手一搏,縫針傷口這種醫術他只在他爺爺的醫書裏看過。成敗難以把握,但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許能說這輩子他見過的所有血腥的場面加起來,都不敵眼前替這個傷兵縫傷口的血腥。
後,宋良滿手鮮血,傷兵早已昏死過去,但氣息十分微弱。他配了藥粉給傷兵敷上,心中想着自己已經盡力,能否活下來就看此人造化了。
宋良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走出傷兵營仰頭望月,不知此時此刻他的娘子做什麽,是否有好好照顧自己,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是不是經常哭鼻子。
相思過後宋良斂了斂情緒,他豪不掙紮随兵出征,私心裏也是希望能夠磨練磨練自己。若換做從前他許是一輩子都會待在青墨村裏幫人寫字,但有了金桃之後他時時刻刻都想着能夠改變。如今與她相隔千裏,他這心頭萬般難受。兵營軍規規定,任何人不能寫信回家以免透露機密,故此他也沒辦法寫信回家給她。
只希望這場戰争盡快結束,離鄉的士兵都能回家,他也能回家。
“宋良快到帥營!” 一個士兵的吼聲将他驚了驚,帥營需要他作甚?難道将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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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天亮的特別早,院子裏的大公雞昂首高啼,樹上的鳥兒歌聲嘹亮。
金桃起了個大早,掃了院子做了早飯,給小黑狗小馬兒還有三個雞喂食之後,拿下竹簍取了大塊墊布墊進去,然後開始裝草藥。
“小馬兒,賣草藥去咯。” 她扶着腰摸摸小驢的腦袋,“這些日子你壯了不少,算沒白養你。”小驢哼啦一聲晃了下腦袋享受着她的撫摸。
她将兩個竹簍中間系繩挂在驢背上,拿了張凳子往竹簍裏茂盛的草藥壓了壓順勢綁上。 爹娘還在睡覺,她拿了幾個面餅和雞蛋塞進竹簍裏,牽着小驢出了門。
......
一大早上往清鎮做買賣的人不止她一個,不同村走同道的有,同村賣菜賣瓜的也有。
金桃看看挑着擔子的行人再看看自己,誰會相信她曾經是個員外府的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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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昨日那塊攤地兒 ,她取出原先塞好的布塊平鋪在地上,将一筐草藥整齊擺放在上頭,卸下凳子坐下,小驢則栓在她坐着的凳子腿上。
“賣草藥咧,三七草,外敷跌打損傷,內服活血化瘀。” 她小聲地叫賣着,沒有自己老爹在幫吆喝愣是不敢大聲。
有那麽幾個人來往看看,卻沒有買成。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賣出了一斤。
藥鋪的店小二來開張,遠遠地看着她擺攤,一陣搖頭晃腦。 金桃全然無視,一個小藥鋪她還怕什麽。
前頭賣出了一斤,後頭來往詢問的人越來越多,第一筐已經快賣完了。金桃很是高興,坐地太久便起身活動活動,順便給轉身給小驢順順毛,喂喂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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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七怎麽賣?”
聲色朗朗的男子嗓音傳入她的耳畔,金桃趕緊回過身去。那男子擡眼望她時頓了頓,金桃亦頓了頓。
“五文錢一斤。” 金桃答道,男子身材挺拔衣着光鮮,單看扮相定是富貴人家。
“恩。”男子不茍言笑,少頃取出一錠白銀,“買一斤。”
“哦,好!” 金桃看着他那錠白銀心頭有些暗爽,果然是富家子弟出手闊綽,她以為這衣着光鮮的貴公子定會十分豪爽道不用找錢,想她曾經也這般痛快過!卻不想等金桃捆好草藥,這貴公子居然還在站着面無表情,無甚表示。
“公子,您可有銅錢,這銀子我找不開。” 金桃笑着問道。
“找不開?”貴公子恍悟點頭,“我身上沒有銅錢,那算了,下次再來買吧。”
“啊?” 金桃一陣莫名,這人看着精貴不凡怎的就如此小氣呢?也罷,不若先賒給他好了,“公子,這一斤三七捆好了,您先拿着,下次來再還我錢就行了。”
貴公子頓了頓看了她一眼,點頭道,:“也好,明日我再來還錢。”
後,便提着那斤三七走了。
到了中午,金大貴終于喘着老氣找到了金桃,:“你這丫頭,沒交代一聲就自個兒來清鎮,叫爹娘擔憂了老半天!”
“爹你看!我賣去一半兒了!”
“是嘛?” 金大貴兩眼一亮,随後又沉了臉色低聲問道,“藥鋪可有來找麻煩?”
金桃搖了搖頭。
本就是小本生意哪裏礙着他們了?今日這趟買賣下來倒是相安無事,想來今後定能天天來了,她還有那賒出去的五文錢沒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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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陽遠提着草藥進了家門,灰色衣袍的老頭兒趕緊上前接過,:“大人!小的忙糊塗了,居然忘記今天去買藥,竟讓您親自去。當真是...”
“好了,還欠很多藥材你去補齊吧。我得去趟将軍府,送送我那出征的哥哥。”
“是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