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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許盡歡盯着沈讓看了良久,才說:“你覺得能不能?”

“我覺得……可以……”沈讓說,“你放心,我有賊心也沒有賊膽的,你就給我一點點地方就好。”

許盡歡說:“順杆兒爬倒是學得很快,你要是覺得書房裏的床硬,那就安排人給你重新做一張床,你的太子府裏不是養着一群人專門幹這個嗎。”

沈讓連連搖頭:“那可不行,現在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才能讓秦大山放心,這樣之後他的壽辰我帶你進府也就簡單很多。要是大張旗鼓做了張床放進了小書房裏,這個消息傳了出去我再帶你過去,說不定秦大山就要懷疑什麽了。”

許盡歡對他心裏的小九九了解的一清二楚:“說了這麽多,你就是想睡在卧室裏的床上?”

沈讓點頭,眼裏閃着期待:“我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的。而且,”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自己的屁股,“越了,吃虧的也不是你。”

許盡歡每次聽他提起這一茬,臉色都要黑成一片,卻說:“行啊。”

沈讓大喜,臉上還帶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答應了?”

許盡歡起身說:“你睡床,我去書房的榻上睡。我在異能組的時候睡的都是硬床,正好睡軟床有點不習慣,我跟你換換吧。”

“別啊!”沈讓忙上前一步,“書房很冷的,而且榻上空間又小翻身都不夠。你比我還高睡在上面肯定不方便,還是別了吧?”

許盡歡冷笑一聲:“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床上,不是更別扭。我寧願一個人睡個小床。”

沈讓聞言洩了氣,只好說:“那還是算了,你別搬去書房了,還是我睡在那吧。”

“你不是嫌那裏又冷又小?”許盡歡皺了皺眉,不知道沈讓究竟發什麽瘋,“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讓看了許盡歡一眼,苦笑說:“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的不明白,我只是想要——”說到一半他又卡了殼,又說,“我以為咱倆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要對我負責呢。原來你根本沒想對我負責。”

他說話的時候是一副被誰抛棄了似的語氣,直直看着許盡歡的眼神卻熠熠生輝,讓許盡歡湧起了一陣翻白眼的沖動。

許盡歡咬牙說:“我已經給你上了藥,你不是好了嗎!”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這句話說出來确實讓許盡歡有點心虛。他也不好說出什麽那也不是他願意的,是被人下了藥,可這樣的話天底下有幾個人能說得出口。

意外傷害,那也是傷害……

而且,“別張口閉口夫妻之實,這只能算是——”算是什麽?許盡歡也卡殼了。

沈讓問道:“算是什麽,一夜情嗎,我可不同意……”

許盡歡:“……”

他覺得似乎那晚之後,沈讓的膽子愈發肥了。

沈讓拉着椅子坐到了許盡歡的面前:“盡歡,我們穿越各個世界做任務,已經這麽久了,難道你就不憋得慌嗎?”

“……”

沈讓繼續說:“我不僅很聽話很懂事,而且還送貨上門。”

許盡歡說:“你是不是腦子真的被驢踢了?”

沈讓竭力自我推銷:“我說真的,你是雷電異能,本來就火氣旺盛,否則那個香薰的藥性雖然大,也不至于做一晚上——”

“閉嘴!”許盡歡終于打斷了沈讓的話,“你吃錯藥了吧,這件事就此打住,再也不會有什麽後續了。”他沉聲說,“那天晚上,确實是我對不住你,可事情的來龍去脈你也清楚,我會——”

“就當是試一試,”沈讓低頭說,“我求你,你把我當成什麽都行。”

許盡歡額頭的青筋直冒,越發覺得現在的氣氛詭異,他說:“我真的懷疑你有病,沈讓,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讓我把你當成發洩工具?”

“雖然我更想讓你把我當成男朋友,但是當成炮|友也可以。”沈讓把他的形容詞潤色了一下,“而且我有預感,我們早晚會在一起的。我的直覺一向很準,要不我們就把這個時間提前吧。”

許盡歡立刻拒絕:“你給我滾。”

“要不你先試吃一下也行,那天晚上你可能意識也不太清醒,不知道具體過程。沒關系,我可以無限次提供試吃的。”說完他就把手搭在了袍帶上,作勢要解開。

許盡歡深吸一口氣:“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這兩天我已經忍你很久了,把我的耐心耗幹的那一天,你差不多就是個廢人了。”

“你究竟不喜歡我哪裏,我可以改。”沈讓滿臉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頸側,那裏許盡歡留下的掐痕他沒有做任何處理,所以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退,喉結上的牙印倒是已經沒了。

“你喜歡我哪裏,我也改,行不行?”

沈讓笑道:“你哪裏我都喜歡。”

許盡歡:“……”

他真的受夠了沈讓這種小人得志一般的蠢樣了,他坐在原地閉了閉眼,沒等沈讓反映過來,就猛起一腳,把沈讓屁股底下的凳子踹飛出去。

忽然懸空的沈讓一愣,下一刻就摔在了地上。已經大好卻還沒有好全的那處最先撞向地面,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許盡歡站起身來,又擡腳踩向沈讓的胸口:“這可是你自找的,那天晚上我對不住你,我也是真心實意地照顧了你整整兩天,你還想怎麽樣!”他腳下用力,“你是不是還想上天啊!”

沈讓猝不及防之下嗆咳一聲,他抱住許盡歡的小腿,“不敢不敢,我錯了我錯了……”

實際上許盡歡并沒有用多大的力道,疼得最厲害的還是最開始摔得那一下,但是沈讓餘光已經看到許盡歡掌心冒起了電光。他這是剛剛用攢了那麽多年的積分兌換的身體,要是就這麽被許盡歡毀了,他哭都沒有地方去哭。

許盡歡冷哼一聲:“現在知道錯了,晚了!”說完就彎腰揪住沈讓的衣領——

“太子殿下!陛下宮中傳旨——”

管家愣了半晌,才怒喊:“大膽!快放開太子殿下!”

許盡歡看了一眼沈讓,又踹了他一腳才勉強消解了一下心頭火氣。沈讓幹咳着從地上爬起來,對管家揮了揮手:“下去吧。”

管家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殿下,這位盡歡公子,您不打算處置他?”

沈讓又咳嗽一聲:“他跟我鬧着玩呢,赦他無罪。”

鬧,鬧着玩……

管家看着沈讓衣服上那個充滿泥土氣息的鞋印,又看了看太子頸側的痕跡,終于明白了為什麽太子這麽多年對房事興致缺缺,原來,是有此等愛好……

“小人告退。”管家退到一半才想起正事,忙又折回來,“殿下,這是宮中傳來的密旨。”說完他放下密旨就跑了出去,按捺不住地想要跟賬房老李去分享一下這個勁爆的八卦。

沈讓看他一眼,然後直接打開了這所謂的密旨,掃了一遍之後對許盡歡說:“是皇帝準備布置的人手。”

剛才的這一段時間讓許盡歡勉強平緩了一下情緒,他又倒了杯水降燥:“秦大山生辰之前,都別來煩我。”

沈讓幹笑一聲:“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

許盡歡忽然沉默下來。

房間裏霎時間變得寂靜,這讓沈讓臉上的幹笑僵在了臉上。他寧可許盡歡沖他發火,也不想看到許盡歡這樣的神态,他有些不安地開口道:“盡歡……?”

許盡歡把手裏已經空了的茶杯擱在桌上,杯底敲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砰’的脆響。

然後許盡歡說:“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沈讓張了張嘴。

他攥住了拳,良久才說:“好。”

話落,就拖着步子離開了這座院落。

這裏是太子寝宮,當然是太子府風景最好的地方,也是當時建府時皇後派人親自督建的。許盡歡撩着長袍下擺走到院中的樹下站了站,又坐在了石凳上。

他想借着涼意靜一靜心。

因為他知道沈讓說的沒有錯。

那天的香薰藥性确實很大,可也沒有大到讓他在床上馳騁了幾乎一夜。

大概是心裏下意識就有了沈讓絕不會拒絕他的想法,所以才會在一開始就那麽肆無忌憚的拿沈讓纾解。

如果當時在房間裏的人是沈拓,如果來人是秦子語……

許盡歡又嘆了口氣。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想,究竟要怎麽在這件事發生之後去面對沈讓。如果按照系統的腳步,做完了這個任務,還有下一個任務,直到攢滿了積分去選擇一個世界落腳。

但是落腳之後呢,就跟沈讓解綁嗎?

許盡歡臉側的肌肉鼓動一下。

垂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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