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九）

如果這是世界的最後一天，你會怎樣選擇？

古軒就選擇了放手。

他從小到大都思考很多，父親的教誨，古家的古訓，其及的怎樣生存。

他想過很多的事，可他陌然回首才發現了一件事。

他從沒有想過要為自己做甚麽，他希望的是甚麽。

但這問題的确不用出現了，因為他已經知道。

眼前的末日是令人驚恐的，可是他一點都不怕，甚至有着解脫的感覺。

他終于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和喜歡的人永遠在一起。

永遠，從今開始再不分開。

＂你願意嗎？＂

古軒仍是痛苦的，不過他的表情很輕松。

他在笑。

而他的笑就像十歲那時。

楚惜看到他的表情時先是心痛，但她也旋即明白過來一般，＂我願意。＂

帶點嬌羞，但更多的是堅定。

一直以來楚惜有甚麽煩惱呢？想深一層，好像是沒有的。

但就因為她的無煩無憂，她都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小的時候，她只想快樂每一天。

長大知道身世後，她希望找回家人。

不過這些是她主動去想去要的嗎？都不是。

直到現在，當她面對着未知的黑暗時，她也和古軒一樣。

她想了，也懂了。

兩人想的其實都很簡單，就是無。

無煩、無想。

當然人不會這麽的虛無，過份的無求只是空白的人生。

兩人也有着追求，就是對方。

楚惜是比古軒遲鈍的，她現在才真正的明白。她早已喜歡上了古軒，她希望可以和他永遠在一起。

一直緊握的雙手變得更緊實。

心靈的擁抱，兩人真正的合二為一了。

不止力量，是心。

而心的同步也立即反映在身和力量上。

真正的完美融合，無分你我，一切為一。

也因為這一變化，古軒和楚惜也瞬間步入最後的階段。

其間必須的痛楚和洗煉都沒有了，也不需要了。

因為心是最難的，也只有心才是真正的虛空考驗。

無意，但或許就是天意。

楚惜和古軒通過了。

而且楚惜本來也算是天選之人，心境一到，天地之力立即為她所用。

再不是過去的粗暴、橫蠻。有如溫柔的春風，在暖着楚惜的身和心。

連帶着古軒也得益，實力一漲再漲。

終于，他們真正踏足破碎虛空了。

不是驚天動地，只有自然的平淡。

但他們的突破不是無人得知，甚至是方圓內的所有人都立即驚覺。

天空中的強者們都愕然相對，他們的一生都向着最高點進發，可誰又會想到是地上這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更先一步。

曾經的無視，現在的仰視。

不過這只令他們稍為注目，因為未來已致。

東方三家他們也知道是一個騙局了。

但已經晚了，知道的時候已經是黑暗來到的時候。

在一個時辰前，就在衆人仍在大戰時，在天的邊際出現了奇異的波動。

因為力量已經足夠了。

衆半步虛空強者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的大戰，雖然部份被楚惜吸收，但更多的是散落在天地間。

若是他日是沒問題的，但現在不是平常的狀态。

現在正是異空間要打通的時候。

散落的力量更多是被那條欲要打通的通道吸收，在借力開道。

終于，通道的第一點連接上了。

雖然是很小的一個黑點，或許比米粒大不了多少。但那奇異的氣息，與元洲格格不入的感覺立即引來了強者們的注意。

各有不同的想法，但觀感是一樣的。

殺戮和死亡之氣。

現在不會有人再有幻想，那不是美好的世界，是地獄。

一定不能去，最初要前往新世界逃生的都立即改變想法了。

現在衆人一致，想的是怎樣把這個通道封印。

只是一切都晚了，在場上開心的只有楚天河，因為他目的達到了。地獄馬上要來，所有的人都要死。

起碼他所憎恨的都要死！

所以他更瘋狂了，完全不防禦的往地面走。但他不是逃，而是要殺，他要把西門家的人殺死。

而死的必有西門問。

衆所周知西門半川多妻妾，可親生兒子只有一位，就是西門問這獨苗。

楚天河早就留意着西門問，只是時間未到他才沒下殺手。

而在楚天河眼中最可笑的是，西門問在保護楚惜。

不知所謂！

在他的眼中，西門問是和西門半川一樣的，父親貪圖他的妻子，兒子就要得到自己的女兒。

可殺！也必殺！

西門半川急了，生無路，那瘋子更要殺死西門問。

急往阻止，可是楚天河再不是二十年前的楚天河。甚至現在正是盛年的楚天河已比西門半川高出一線，所以阻斷不能，西門半川更被楚天河所傷。

不過西門半川有同伴，眼見情況危急，他連忙叫上另外的世家幫忙。

可現在的各大世家都明白最着急的事，他們都出功不出力。

那些人開始有退意了，雖然說現在離開就會把機會都失去，可他們留下來又有甚麽辦法呢。

而人都是自私的，他們第一步想的是自己的安全。

或許只有古守賢和妖王們是最認真的了。但他們只能空望眼。

稍有接近那通道，他們就會感到強大的吸吮力，身體內的力量就會不受控的往外奔。

只有遠離。

此刻可以說是靜下來了，除了楚天河和西門家的戰鬥，別的地方都停止了下來。

不過随着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大家又開始亂了。

但亂不是真亂，是有終點的亂。

終點在兩位年輕人身前。

古軒和楚惜。

他們是現存的最強者，雖然他們才剛突破，但終歸是破碎虛空。

因為五妖王是最清楚的，所以在确定了兩人突破後，他們就來了。

他們是最先來的到，所以他們也是第一批明白到甚麽是失落。

突破了的楚惜也無能為力。

現在的楚惜是可以運用天妒體了，而随時間她更可以發揮出可怕的威力。可是她的吞噬之力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通道還沒有打開，楚惜就可以把開道的力量吸去，那麽通道就無力開啓。

但可惜晚了。

現在楚惜對着通道使出吞噬之力，反而會使通道擴張得更快。

兩個世界剛接觸，如果楚惜此時用出吞噬之力，那麽對另一個世界來說就是指路燈，對方會更清楚方向，會更賣力的向着元洲而來。

所以一定不能。

甚至大家也要收斂力量。

可這是最笨的方法，不出聲不出力，另一個世界就會不來了嗎？

通道已經開通，這是不可逆轉的。

想不到最後的希望都沒了。

妖王之後，別的人也來，也跟着一起失望。

不過就在此時，古守賢仍沒有放棄。

＂軒兒你也是破碎虛空境了？＂

想不到古守賢會在此時關心古軒的修為。別的人就有點無語了，這是甚麽時候了。

古軒也不明白，不過他也第一時間回答，＂是的，因緣際會之下成功了。＂

＂那你可以把先祖的守護大陣打開嗎？＂

甚麽？有人驚恐了，一個異世界已經令他們九死一生，再來一個千年前的入侵者？

有人開罵，可也有人好像明白。

虎魄就是明白的人，＂這未嘗不可試。＂

＂那還望虎魄前輩助一臂之力了。＂

＂可是你有把握嗎？＂

古守賢第一次苦笑，因為他是沒把握的。

＂只有一試。＂

＂唉，我們的确只有一試。＂

好像就這樣定案了，接下來五妖王都離開了。但他們不是逃，是去作最後的準備。或許真的有轉機的，因為即使元洲的守護大陣上有着一位守護神。

說是神是誇張，可那位對于這些異世界和陣之事一定最清楚。所以在此間，五妖王去找他。

他就是楚惜和古軒曾有一面之緣的異獸。

那只不能離開衍河陣的守護奇獸。

而同一時間，古守賢也把計劃告訴了大家，希望在場上的衆人可以一起出手。

不過他也不是孤注一擲，除了他和妖王們想到的方法之外，他還想到一個可能的。

楚天河可能有辦法。

所以說清楚了最終方案後，他就和大家一起出手，欲要把楚天河拿下。

這就令楚惜犯難了，她應該幫父親還是古守賢他們。

她已經知道這是楚天河的複仇計劃，或許異世界是早晚會來，可在楚天河的一手安排下，異世界已經出現在眼前。

末日被提前。

說楚天河是元洲的公敵也不為過。

可楚惜又很明白，這是一種無奈。

楚天河為甚麽會變成這樣？

他曾是俠者，行俠仗義的劍俠。但因為西門半川，就是那個出身大戶，以強淩弱的人改變了一切。

是因，所以結出了這個果子。

因此楚惜最終是出手，但她不是幫任何一方。

她是保護。

＂住手！＂

楚惜擋住了要攻擊楚天河的人。現在的她已經可以靈活運用天妒體，再加上境界層次的不同，她一人足以阻擋曾經的最強者們了。

可是楚惜想不到一點，她擋住了衆人，原以為楚天河也會住手。

他沒有。

甚至他更借着這一喘息的機會，主動向兩方發起了偷襲。

以最強，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最強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