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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而對于白降秋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不管是好事者還是不好事者心中都有一分或多或少的不服。但不服歸不服,你又打不過人家,只能生着悶氣,這是所有人的一個通病。

眼看白家蒸蒸日上,衰微的諸家不得不依附于他們,分化嚴重,對此,有些人便采取措施,結立盟約,而有的人,則要用極端的手段來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便意味着将白家除名,這是一種殘忍的手法,但這卻也是幾百年來通用的手法。在除妖界,沒有什麽是永恒不變的,只有強者才能制約強者。

厮殺聲響徹雲霄,天色昏暗,那扇朱紅色木門禁閉,裏面不停有詭異的拍門聲,還有駭人的抓痕聲,但門始終沒有被打開。

尋常人不知為何,大多修士卻能看出來原因。整個白家都被添上了幾層封印,按說這種封印對于他們來說本是造成不了威脅的,但若是裏面還有敵人,想要逃出來,那就是難于上青天。

白家後院已經被血洗,一道黑影從草叢中蹿出來,白降秋就地一個翻滾,右手執劍橫空一劃,湛藍色的袍子被染紅了衣襟。與此同時,一女子撲了過來,拉着他的手就跑。

白降秋右手握劍,面色冷凝,“父親呢?”

前面人影似乎一頓,默然不吱聲,白降秋手一收,步子後退了幾步,“姑姑,你自己先走吧,我過去……”

“你別想回去!”女子回頭,發絲淩亂,面上一道傷疤還淌着血,她甩手扔出一枚令牌,厲聲道:“白降秋,你記住,那個人不止是你父親,他還是白家家主,如今你要奉家主之名,離開白家!”

白降秋看都不看那令牌,一劍将令牌斬斷,目色陰沉,“規矩是他定的,遵不遵守是我的事情。”

“你給我站住!白家被血洗本就是……”

“本就是什麽?”白降秋回頭,“是天命難違?狗屁不通!我只知道這些妖物是他們有意放之,否則白家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白家氣數已盡,這就是結果!”女子嘆了口氣,上前一步,“降秋,聽我一句勸,離開白家,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我有時候真不懂你們這些人怎麽想的,明明是他們不仁不義在先,為什麽你們還要找借口為他們開脫?”

“降秋,白家所修道法本就是禁術,滅亡是遲早的事,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會是另外一種更加殘忍的死法,我們是違天命而存的。你要知道,今日的繁榮離不開昔日的卑賤,同樣,今日的厄運也離不開昔日的卑賤。”女子身子緩緩下蹲,雙手按着他顫抖的手腕,“白家,得有今日,不過自取滅亡。”

白降秋緊咬下唇,右手的劍叮當一聲墜地,他幽幽道:“是因為那些被迫獻祭的人嗎?”

“你可以這樣想。”女子嘆氣,眼前一片血色,“你如今年少,許多事情尚不可知,你的父親也不打算讓你知道,白家的繁榮私底下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永遠不要去猜想。離開這裏,從此換名改姓,天高海闊,哪裏都是你的容身之所。”

“姑姑。”

白降秋還要說話,身子突然一軟,然後就被她抱起。以鮮血強行撕裂開來外面的結界,白降秋被放在了外面,女子将一把劍放在他身側,一句話都不說,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吊打BOSS(三)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吐槽最為致命

“姑姑……”

文術四肢被縛,極其痛苦的浮在半空中,那紫煙彙聚,漸漸從文術腦顱之中撤出。

“看吧看吧,為了這些身外之物,你們白家殺了多少無辜的人,你是罪人,罪人之子,當殺!”

文術眉頭緊鎖,十指蜷縮,“當殺……”

他雙目阖着,只聽着那充滿蠱惑的聲音不停響起,右手下意識地就擡起,“當殺……”

――我白家男兒,生而當為除妖,怎可被妖所誅!

――從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山門下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文術,前塵往事随風而逝,過去種種,再與你無任何瓜葛。

――文術,我,我不會用劍殺妖,你,你記得保護我啊。

文術雙眼倏然睜開,仙劍響應而來,而他一劍還未斬下,淩空突然而來一道更加淩厲的銀光。常山一個華麗轉身,輕盈地落在了甘遂身側。

“我說……你們兩個搞什麽,區區一個夢魇都要花這麽久時間對付?我看那些民間寫書的寫個篇幅也沒你們殺妖時間長。”

“還有,甘遂這是怎麽了?被誰打暈了嗎?你沒事吧?我不就離開了一小會兒嗎?怎麽會發生這事情?夢魇偷襲的?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好歹也是缥缈門……”

“啰嗦。”文術眉頭一皺,随後俯身點開了甘遂的xue位。

見文術不回答他的問題,常山眼睛危險地眯起來,冷悠悠道:“文術,你這态度不好啊,雖然我們是同輩,可今天我到底算是你們倆的救命恩人吧,不為別的,就當我救了甘遂,你也總得給我道個謝吧……”

“好吵。”甘遂悠悠轉醒,耳邊一陣聒噪,他不由得捂着耳朵,又往文術身邊靠了靠。

“嘿,我說你這小子,找扁是吧!”常山氣得瞪眼,一手就要拍在這個白眼狼頭上,半空中卻被人攔住。

“你又幹啥子!”

文術捏着他的手腕,一言不發地看着,甘遂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登時大驚失色,“赤,赤玉珠……徒望師兄的赤玉珠怎麽會在你這裏!難道說……難道說……”

“難道說……”甘遂泫然欲泣,一手扯着文術的衣袖,一手遮面,哽咽道:“你殺了徒望師兄奪珠!”

常山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文術,你好好管管這家夥,一天到晚都在外學了什麽東西!也就你能容忍這大哭包了。”

文術松了手,“你碰到他了?何時?”

“不久。”常山擡手,搖了搖右手腕間的那串赤玉珠,“半個時辰前吧,我碰見了徒望師兄,他說兵分兩路,又怕我也遇到危險,就把這串珠子給我了。”

“給,給了你他怎麽辦?師兄他有把握對付夢魇嗎?”甘遂看着他赤玉珠晃動,一顆心也懸浮在空,惴惴不安。

“唔,不知道,他把珠子扔給我後就跑的沒蹤影了,不過我覺得以師兄的能力,應該不存在什麽大問題。”

“夢魇貪吃,除非他真的無欲無求,否則總會被鑽了空子的。”

常山手指摩挲着下颚,嘴角一抽,其實他本來也不确認,再一聽文術這樣說,更慌了,“那怎麽辦?再兵分三路去找?”

“好……”文術一句話還未完全說完,遠處突然一陣劇烈的爆破聲,文術同常山相視一望。

“師兄!”兩人還未有太多的動作,甘遂已經從地上蹦噠起來,蓬頭垢面了地跑了過去,留下兩人風中淩亂。

甘遂自顧自地跑着,也管不得身後兩人跟上了沒有,一下子就來到了聲源地。

詭異林立的枯樹林中,幾道霹靂銀光嘶啦作響,一較大較結實的樹上此刻正綁着一只夢魇。

夢魇龐大,如今卻只用一發絲細小的繩子捆綁着,正倒挂在樹上,左右搖晃,而樹下的人一手後置,微微仰頭。聽到動靜,他側身,因為背着光,他微微眯眼,卻依舊看不清楚,而甘遂卻瞧清楚了他。

“你,你,你……”

“怎麽了!”文術緊跟而來,一手将他扯在身後,常山拔劍以待,文術道:“閣下何許人?”

“雲中,蘇未眠。”

常山險些吐血,一個夢魇已經夠受的了,還來一個妖君蘇未眠,他娘的,十幾年都沒這運氣,可以下山開賭了吧!

常山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拔劍了,而一邊的甘遂卻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那個,請問你見過徒望師兄嗎?”

“我不知道,但估計是追着往千秋走了。”蘇未眠一邊含笑說着,一邊往三人這裏走來,身後的夢魇嘶吼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蘇未眠又退了回去,目光清淺,從常山手腕間掠過,“夢魇被捕,就算入夢也會被強行拉出,你們放心吧,他不會出什麽事的。”

“真的?”甘遂幾步跳到了蘇未眠身前,“那你大概知道徒望師兄的方向嗎?”

蘇未眠擡手揉了揉他的頭,淡淡一笑,後面的常山毛骨悚然:混蛋!那可是雲中蘇未眠啊!

“東南。”蘇未眠斂眉溫聲道:“如果找到了他記得幫我告個別,來日有機會再見。”

“我知道了。”得到了回答,甘遂道了聲謝,幾步又跑了過來,毫不遲疑地扯着文術就往東南方向跑。

常山執劍後退幾步,然後跟上了兩人,氣急敗壞道:“喂!幹嘛要相信一個妖怪,萬一東南方向有埋伏呢?你有腦子嗎?”

“不會,他不會騙人的。徒望師兄認識他。”甘遂沒有回頭,毫不含糊地回答着常山問題。

“我擦嘞!誰不認識妖君蘇未眠,你就說!”

這推理,完全是謬論好嘛!缥缈門下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傻白甜的存在!

雖然已經跑了很遠,可常山按着劍柄的手依舊出着冷汗,始終不敢回頭,這是什麽!絕對壓制啊!在蘇未眠這種強者面前,他們這群渣渣就只能如剛才的夢魇一樣被吊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徒望為什麽會認識蘇未眠?而且就剛才那個樣子來看,兩人還不是一般的關系,他是瘋了吧?若是被祖師爺們知道堂堂缥缈門門下弟子和一介妖君交好,那還了得!

“瘋子瘋子。”常山一邊跑一邊暗暗咒罵,在他分神期間,沒有看到手腕間那一串珠子的詭異變化。

三人一路往東南方行,夢魇術解除,街上越發空蕩,直到快出了城門,這才發現了異樣。

一間破敗不堪的土房子裏,時而發出幾聲□□的嘿嘿聲,常山三人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執劍以待,正準備殺他個措手不防,那一串珠子突然紅光大現,不安分地搖動着。

文術目光一瞥,心知不能耽擱了,擡腳就踹開了門。

“往千秋,果然是你!”

裏面的人明顯受了重傷,反應有些遲鈍。往千秋不曾料到他們這麽快就追來了,盡管是些小渣渣,但她依然不敢出手,翻身就從窗口逃出。

“站住!”文術眼疾手快,疾步上前劈下一掌,往千秋凄厲地嘶吼一聲,踉踉跄跄地向城外跑。

“她受了重傷,這次一定要拿下。”文術說着,身子已經一閃離開了房子。

三人在城外枯樹林內堵住了往千秋,雖然不曉得她是被何人打傷成了這樣,但常山幾人明顯地撿了便宜。以文術為首,同時列陣,一切動作毫不含糊,有條不紊。

往千秋沒有想到,先前還罵罵咧咧不停地争論處理她方法的三人此時居然配合如此默契。一陣沉悶刺耳的聲音傳來,常山毛骨悚然,便聽到往千秋憤憤不平道:“缥缈門,多管閑事的家夥,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常山抿唇,一指捏訣,翻了個白眼,“反派閑話少說,如今吊打你的是我們好嘛。瞎說什麽威脅的話,你現在求求我們,說不定一會兒渡化的時候還好受些,真不知道你這人怎麽想的……”

常山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往千秋吐出一口鮮血,抓着頭發在陣法中不停的翻滾。

往千秋雖然絲毫沒了之前的嚣張氣焰,但幾人同樣不敢懈怠,都屏息凝神。正在這時,常山手腕間的珠串又一陣晃蕩。

“咦?”還未察覺,那一串珠子就從常山手腕間解開,而後浮向了半空。

“徒望師兄!”甘遂仰頭,雙目晶亮。

那幾丈高的樹枝間,此刻一人随意坐着,眸子清澈,不是顏于歸又是誰。

“做的很好。”顏于歸對着下面招了招手,眉目溫潤。

得到了肯定,甘遂唇角勾起。陣法內的往千秋察覺又有人來了,艱難地擡起了頭,卻再看到上面的人時,面色瞬間慘白。

“是你……”

顏于歸淡淡笑着,并不答話。

“哈哈,是你,原來是你!”

底下三人看着這家夥突然發狂,一陣詫異。

什麽意思?他們這是認識?

雖然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但往千秋還是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凄然道:“我說怎麽可能會輸,原來有你作怪,陰魂不散的家夥,惡心!”

常山步子不自然地後退,這是什麽情況。話說,這大師兄入缥缈門之前的事情,他們還真是一無所知,難不成……這兩人還真有一段凄婉的愛情故事?負心漢重逢美嬌娘?

顏于歸不知道下面幾人如何構思着他的故事,面上神情不變,對于往千秋,更多的是無視。

第:☆、吊打BOSS(四)

往千秋見他一副不理不睬地樣子,氣由心生,雙目血紅,“賤人,為什麽就是不能放過我,我何時得罪過你!你要一次次地壞我好事!”

顏于歸揉着眉心,自認為沒有做錯什麽,但奈何這人嘴巴越來越臭,為了不在這幾人跟前失了顏面,他還是擺手道:“往千秋,你這人要願賭服輸,自己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是你背後使詐!別以為我不知道!”往千秋幾步上前,手指觸碰到那結界上,皮膚立即被灼燒,“少裝蒜,就憑你現在這實力能傷我,還不是有人背後撐腰!顏于歸,你可笑不,堂堂一個缥缈門弟子,居然勾結妖界,我就沒見過你這麽恬不知恥的人。哦,不能被稱作勾結了……”

常山幾人瞠目結舌,這女人也忒大膽了吧!徒望那種人居然敢用這種罵法來構陷,不要命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們就看見顏于歸召出了他的那柄劍,目光清冷,微微擡手,用力一擲,然後……偏了!!!

偏了偏了!

要不是有往千秋這個家夥在這裏,常山一定原地炸起,不由分說地罵上顏于歸幾百個會合。

開什麽玩笑!那可是缥缈門第一弟子啊!扔個劍都能扔偏,故意的吧!

顏于歸顯然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微微一愣,呆懵地眨了眨眼睛,而後手指蹭了蹭鼻尖,恬不知恥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呵呵……”往千秋臉上挂着笑,不懷好意地看着他的手,“這個借口你也就只能用來哄騙這些不經人事的小弟子了……”

空氣中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往千秋喉間發出詭異的笑聲,“你顏于歸罔顧人倫,貪一時歡好,居然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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