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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身于一個賤人,如何?躺在将若那種騷狐貍的身下滋味可好受?是不是比睡尋常女子快活多了?”

顏于歸目色微暗,右手撐着樹枝,穩穩地落在了地上,腳踩着枯枝作響。往千秋目光一轉,嘲諷道:“怎麽?你也知道這是堕落,不忍心讓你們同門聽到嗎?”

“我只是覺得前塵往事,他們不必理會而已。”顏于歸輕輕擡手,常山的那把劍落地,“往千秋,渡化你有些大度了。”

“嘁,別好像是你施舍給我的一樣,還不是你們自作主張,渡化,可笑!”往千秋那雙手已經血肉模糊,她仰頭,将半邊長發掠至而後,“你這個樣子可沒有半分修道人士的風姿,如何謾罵你沒有用,但是随便說一句你小情人的壞話就受不住了嗎?顏于歸,你當真是護短護得緊啊,怪不得将若會這麽喜歡你。”

“當年燕林的事情我不追究,但那幾百孩子的命,你總歸是要賠的。”

“我賠?他們該死!”往千秋自知死期已到,反而無所畏懼,唇角含笑,“你最好今日就殺了我,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死,說不定連将若也會葬送在我手裏,到時天上人間你就再也找不到這麽曼妙的一個人了。啧,讓我想想,你們平時都是怎麽相處的,日日承歡,不知廉恥,就和那人間最肮髒的勾當一樣讓人惡心……”

往千秋咬牙,眼淚不自主地落下,周圍的結界不知何時已經褪去,顏于歸連劍都沒有召出,單手就穿透了她的身子,淡淡道:“少用你這些惡心的詞來侮辱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具身體已經完全由你控制了。”顏于歸手指緩緩收回,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既然你覺得渡化是一種施舍,那這樣如何?”

往千秋身子一陣抽搐,随後跪在了地上,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碎骨,居然是碎骨,這個人……

那串紅色珠子染過了血,色澤越發鮮豔,往千秋一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緊緊抓着,渾身冷汗,一口鮮血噴出,她面目猙獰,“血绛珠,血绛珠……”

顏于歸眉頭一皺,用力收回了手,往千秋身子向前一栽,越來越多的鮮血湧出,她倒在地上,仰視着面前的這個人,一口氣緩緩吐出,“原來如此,你有血绛珠,魔族人,呵呵,缥缈門收下你這個弟子也是造孽……”

“顏于歸……”她十指伸了伸,像是要努力夠到他的衣擺,卻是徒勞,“我敵不過你,你贏了,但卻不是永遠贏了。”

“我不需要旁人可憐渡化,謹以餘下幾魂幾魄,哪怕再無輪回,我也要詛咒你,詛咒你和妖若,永生永世……”

地上橫躺着的那把劍如今直接将往千秋刺了個通透,顏于歸神色淡然地将劍握起,反手一擲,一串血珠灑下,他微微俯身,神色毫無憐憫,當真像個惡魔一樣,“記得下次詛咒人時話語簡潔些。”

往千秋眼睛睜大,終于勉強地再次吐出了最後的三個字:“你……耍,賴……”

眼看身前的人終于煙消雲散,顏于歸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摩挲着左手上的魂戒,悠悠往回走。

“咦!人呢!”

顏于歸沒有回頭,擡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腦袋,不耐煩道:“或許已經被你們渡化走了。”

“這樣嗎?”

餘下的幾人來回看了看,而後迅速跟上了顏于歸。

甘遂嘟嘴,不過,怎麽感覺不太對勁呢……

他猛然一合掌,終于想起哪裏不對勁了,連忙小跑跟上了顏于歸,急匆匆道:“徒望師兄,先前碰見了雲中蘇未眠,還是他告訴了我們你的方向,他還托我給你告個別。”

“哦。”先前離開的匆忙,也沒好好問過,想來蘇未眠也有很多事情處理。

‘哦’是個什麽意思?

常山跟在後面,豎着耳朵仔細聽,所以果然還是沒有否認他和蘇未眠的關系吧!

他正在抓耳撓腮,猛然嗅到一絲別樣的氣息,不禁警覺起來,冷喝道:“誰!”

“常山?”

“少,少,少兮師姐……你,你怎麽在這裏!”

少兮對他淡淡一笑,随後拜向了顏于歸,“李師叔如今就在臨都外不久,徒望師兄是否要去拜見?”

“要的要的。”常山先一步回話,顏于歸卻眉頭一皺。

“先前察覺臨都異樣,師父派我過來瞧瞧,既然徒望師兄已經出手了,便沒有什麽大礙,如果……”

“師叔這個時候打算回缥缈山嗎?”

“是。”

“抱歉,我可能走不了。”顏于歸凝眉,一伸手推了把常山,道:“他們幾個的事情已經做完了,不如就和你一道吧,也方便些。”

“這,這……”常山連忙後退一步,頭疼地看着顏于歸,控訴道:“一點兒都不方便,你怎麽想的……我,不,同意!”

“哦。”顏于歸淡淡一笑,偏頭看着少兮,悠悠道:“你看,常山都同意了。”

“我哪裏……”

“既然如此,那我先将臨都的情況提前一報,請他們随後跟上。”常山還沒炸,少兮已經斂眉一笑,決定好了一切。

兩人俯身一拜,少兮先行一步,而常山得了機會,立刻上前撲在了顏于歸身上,絕望道:“為什麽做這種安排啊!一點兒都不合理好嘛!”

顏于歸掰了掰他的手指,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不是喜歡少兮嗎?我幫你創造個機會還不知感謝?”

常山氣紅了臉,磕磕絆絆道:“我我我,我哪裏喜歡少兮師姐了……”

“說的也是哦。”身後甘遂恍然大悟地摸了摸下颚,仔細回憶着,“說來每次常山見少兮師姐都很緊張,以往就是個唠叨婆,到了師姐面前就結巴的不行,原來是緊張啊!”

“喂!別那麽理所當然的給我說話!”常山氣急敗壞地跺着腳,要不是畏懼文術那一雙陰冷的目光,他真的能撲上去把甘遂打扁。

顏于歸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常山,別那麽害羞,喜歡就去說啊,我看少兮也挺喜歡你的。”

“你懂什麽鬼!”常山回頭,微微撇嘴,開玩笑,那可是少兮啊!她這種人可望不可及的,常山苦悶,“你又沒有喜歡的人,怎麽能理解我。”

“誰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顏于歸笑意盈盈地脫口而出,話音剛落就察覺不對,但反悔已然來不及了,因為此時三人的目光都已經聚集在了他身上。

常山:“哎呦,大師兄也有喜歡的人啊……”

文術:“缥缈門第一弟子,誰配的上?”

甘遂:“說來,其實喜歡徒望師兄的人很多,就是不敢接近,也不知道師兄喜歡的人有多優秀……”

顏于歸:“呵呵。”

三人很快圍成了一個圈,常山搓着手,目光狡黠地看着他,幽幽道:“師兄,談談呗。”

缥缈門徒望有了心儀已久的人,這傳出去,不得了啊!能撈多麽一大筆。

顏于歸退無可退,摸了把額角無形的汗水。

所以說,男人八卦起來就沒有女人什麽事情了。

今日這樣,說不出來個因為所以然,他是走不了的,顏于歸嘆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有一個人,他紅衣似火,白衣似雪。

他喜歡酒肆燈花,為人放蕩不羁,舉世無雙。”

幾人想了想,腦海中慢慢構思出一人。

“他很喜歡鬧,臉皮卻很薄,經不起人挑逗,總是能被人搞得手足無措。”

“他脾氣也爆,死要面子活受罪,卻也很溫柔。”

這人,怎麽覺得這麽不符合男人的求偶标準啊……

常山嘴角一抽,真想見識一下這麽別扭的人長什麽樣子。

“他人很好,我很喜歡。”

“長得漂亮嗎?”甘遂一問,然後嘟嘴,仔細想想,自家師兄這身皮相怎麽會找個普通人。

顏于歸眉眼帶笑,淡淡道:“初識驚鴻一瞥,少年慕色,思念至今。”

“咦……”三人倒吸一口冷氣,揉了揉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一個人,名叫将若。

最後一句話,顏于歸微微仰頭,無聲道出。

第:☆、為君醒花(一)

作者有話要說: 婚前憂郁症

“你再說一次與我聽。”

顏于歸哭笑不得地推開了那毛茸茸的腦袋,翻了個白眼,他後悔了,就不該對着将若說出那幾句話,這不,剛把常山那幾個小子打發走,自己就被抓來了。

“小道士,你說我臉皮薄,你自己不也一樣,話都不肯多說一次。”将若撇嘴,喏喏地說着,一雙眸子充滿幽怨。

“這不一樣。”顏于歸甩了他一巴掌,身子退了退,“當時你不仔細聽着,如今也別想再聽了。”

“小氣。”

對于将若的嘲笑,顏于歸險些又是一巴掌賞了過去。他跪坐着,雙手捧着将若的面頰,認真地看着他,“你先別鬧,我有重要事情給你說。”

“說吧,什麽事?”将若蹭了蹭他的手,一把将人拉入懷中,語氣柔和。

“我們成親吧。”

“嗯?”他微微颔首,不解地看着他,“不是要回缥缈山嗎?”

“先成親。”

“那缥缈門那裏你如何處理?”

“成親後再說。”

顏于歸突然這麽固執,不禁讓他覺得有些懷疑,将若身子下壓,目光清淺,“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如今,像是出事的人嗎?”

他目光毫無躲閃,将若雙臂環着他,嘆道:“這次臨都之事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那夢魇已經被蘇未眠殺了,出不了什麽幺蛾子。”

顏于歸眯眼,半躺在他懷裏,躲了躲脖頸間的銀發,笑道:“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夢魇中看到了什麽?”

“哦,你要說嗎?”

“不想說了。”顏于歸扯了把他的頭發,狡黠一笑,“那種事情我都忘記了。”

将若輕笑一聲,半嘲諷道:“就你這腦子,怎麽當上缥缈門弟子的?”

“就我這腦子,可不當上了缥缈門弟子。”顏于歸頗為挑釁地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怎樣?不服?”

将若低笑,“服氣的很,這腦子裝我一個人就很好,不敢嫌棄。”

“說你臉皮薄是錯的……”

顏于歸咕哝一句,将若右手食指挑着他的長發,在他嘴角輕輕一啄,“回魅城成親?”

“嗯。”

魅城,陰陽坊。

“哎呀,我覺得這件羅裳就不錯诶,絲質上佳。”紅娘身子一轉,放下手中衣裳後又拿起一個小瓷盒,笑道:“我覺得這個也不錯,這口脂顏色朱赤,很符合您。”

“啊,還有這個這個……不知您喜歡檀紅色的胭脂嗎?妝容喜歡濃豔的酒暈妝還是稍淺一些的飛霞妝?”

“對玉簪粉過敏嗎?石黛顏色有要求嗎?鴛鴦眉、小山眉、三峰眉、垂珠眉,你喜歡哪種?要不再做個花钿如何,我覺得梅花挺符合這個氣質的,需不需要珍珠粉,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嘭!

面對熱情似火地紅娘,将若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盞,陰恻恻道:“紅娘,你給我嚴肅點兒。”

“君王覺得我不嚴肅?”紅娘掩唇,裝似驚恐地看着他,“可是你說過幾日成親,我們也要快些準備啊。”

“你就這樣準備的?”

絲毫不理會咬牙切齒地将若,紅娘低笑,道:“是啊,一切東西只要你過目滿意就成,話說,君王從一開始就沒表示呢,那幾件衣裳相中了哪一件?”

将若目光瞥向一旁華麗豔美的裙裳,冷幽幽道:“一件都沒有……”

“啧。”紅娘惋惜地看了幾眼被将若嫌棄的裙裳,哀傷道:“那君王你說喜歡什麽樣的花式,我們馬上趕制。”

“沒有!”将若瞪了他一眼,然後指向對面始終幸災樂禍的顏于歸,“要試這些東西給他試,他才是需要的。”

“咦?”紅娘視線在兩人身上轉悠了許久,難以置信道:“君王你在說什麽?這對象反了?不是吧?”

紅娘步子退了退,按說這将若怎麽瞧怎麽弱,怎麽到了成親上就倒了過來?

将若輕呼一口氣,看着紅娘那瞬息萬變的臉色,呵呵道:“你再給我亂想,就滾出陰陽坊!”

“好怕怕……”

紅娘一縮,顏于歸起身把将若從座位上扯起來,一邊将他往門外推,一邊溫聲對着紅娘道:“不用那麽繁瑣,你招呼着就好,将若這裏我來處理。”

将若被他推搡着,聞言,冷眼一瞪,狠狠道:“顏于歸我警告你,休想要我穿那種衣服!”

“我沒說讓你穿啊……”顏于歸抹了抹額角的汗,登時一個頭兩個大,對着紅娘尴尬一笑,連忙将人推了出去。

将若反手将他帶入懷中,惡狠狠地咬着他的耳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裏想着什麽,顏于歸,你們凡人就是愛得寸進尺。”

“我得你進你。”

“滾!”

“安啦安啦。”顏于歸墊腳拍了拍他的頭,“你又不是不清楚紅娘,她這時只是鬧鬧罷了,明天一切都會準備好的。”

“呵。”

将若雙臂環胸,仰頭望天,顏于歸見他還傲着,又墊了墊腳,準備擡手,餘光卻瞥見走廊盡頭的一人,手指頓了頓,道:“将若,你先回東隅向晚等我。”

将若颔首,眼睛一眯,咧嘴笑道:“你要幹什麽。”

“同蓮止說幾句話,很快就好。”

将若歪頭抿唇,目光淡淡地落在了蓮止身上,身子漸漸化為雲煙消散。

遠處的人徐徐走來,卻沒打算停步,在檫肩而過的時候,顏于歸先一步側身叫住了他。

“蓮止。”

蓮止遲疑了片刻,轉身負手而立,不語。

“明天過來嗎?”

“你确定要同他成親?”

“要的。”

燭火透過薄紗映在顏于歸臉上,蓮止想要看清他眼底的神情,但一切不過枉然。

“蓮止,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謝謝你。”顏于歸眉眼帶笑,“你是将若的摯友,明天如果能來,雖然将若面上不會說什麽,但心裏定是高興的。”

“你打算給缥缈門怎麽一個交代?”

“缥缈門那裏幾年前我就說過了,于将若,我不會舍棄。我已經背叛過他一次了,不能再背叛第二次。”

“如果有呢?”蓮止步子微移,定定地望着他,“如果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呢?如果事與願違呢?”

顏于歸一語不發,想了想,挑眉笑道:“平生萬種凄涼,何懼事與願違。”

蓮止再揚眉看了他一眼,良久的默默無言,心頭一涼,阖上眼,“這事我不會再管。”

“那記得的明天來哦!”顏于歸斂眉輕笑,對着那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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