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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趟魅城。”

将若雙手緊握,不免詫異。

他稍微一想便懂了,先前種種,長生已然懷疑,故而去了魅城求證一些事情,雖然明知如此,但将若心中還隐隐帶有一絲希望。

萬一,萬一是他記起了從前呢?

“因果報應,從前之事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來結束,你素來無辜,不該如此。凡塵一世,當足了你心願,将若,你得我庇佑,靈根清奇,若是好生修行,不過百年便可進入無極之境……”長生這人,皮囊退的也快,人間是另一回事,到了仙界便做回了自己的玄清神君,張口閉口間都是道義,仿佛下凡時的濃情蜜意都是另一個人。

原來不曾想起。

将若聽着他的話,微微竊喜的同時又心泛苦楚,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可知我想要什麽?”

你想要什麽。

于靈海之中,他曾問過同樣的話,将若也給了他答案,可長生啓唇,卻不知如何說來。

“我想要你。”将若握着他的衣袖,與他相視而望,“從始至終都在想,你是知道的,并且越來越肯定。然後呢?在這孤寂的長樂玄清府裏一步一步的試探着我的心意,明知我痛,卻還要深探……”

長生沒有動彈,其實他很想糾正一下他思想裏的錯誤,卻又無從說起,便只能聽着将若說。

“長生,你清修道法,可以做到無情無欲,但我不能,我的心裏始終有一點朱砂。”他用力一拉,将長生的手握住,緩緩勾起嘴角,“你看,你總是如此,不選擇甩開我,反而縱容我,任我冒犯着你,你自是雲淡風輕,可曾想過我的感受?你一點點的挑逗着我,然後又在我心神不寧的時候全身而退,你說你意欲何為呢?憑什麽惹起了旁人的情思而自己又心神寡淡,讓人心癢難耐,卻又無從疏解。”

長生心一跳,繼續抿唇,整個身子都緊繃在一起,将若察覺出他的掙紮,卻依舊堅持困着他。那雙手并不滾燙,卻十分有力,将若此時就像一座牢籠,緊緊鎖住了長生。

“你告訴我,為何?”

“不為何。”

将若低沉着嗓音,微微颔首,“長生,你毫不眷戀嗎?”

眷戀什麽?眷戀人間那不過十餘載的溫存?還是眷戀面前這個人?

不知為何,對于将若,長生總是于心不忍,他淡淡掃過兩人的手,沒有答話。

将若見他不語,心中難受,面上依舊挂着溫潤的笑意,又問道:“長生,你喜歡我嗎?”

“我從一開始就不想打擾你的修行,但又想将你從雲端拽下,但是如今,只要你說不,我便會離開,再也不會尋你,從此兩不相見,而你卻欲斷不斷的樣子,讓我很難過。”

他看不懂長生,或許是因為長袖善舞久了,他在感情一事中都可以保持着或有或無的态度,他能辦到的,将若辦不到。

這一句話帶着少有的威脅,幾乎就要刺穿長生的心,那綿綿情誼從他的手中傳出,長生睫毛輕顫,似乎疑惑,“你很難過?”

“很難過。”

将若如實回答,長生沉思,“那……怎樣才不會讓你難過?”

将若挑眉,突然笑得明媚,“你給我個甜頭吃就好。”

“甜頭?”長生不解,一貫目達耳通且七竅玲珑的玄清神君此刻突然變得傻頭傻腦,遲疑道:“人間的那些甜果子你也會貪嗎?”

“自然是貪的,并且貪得無厭。”他淡笑,又道:“你喜歡嗎?”

長生阖上眼,突然像是認命般,淡淡道:“喜歡。”

将若像是早已知道他會如此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努力壓制着顫抖的雙手,将他擁入懷中,聲音沙啞,只無奈嘆道:“長生啊……”

他一聲輕嘆叫長生恍然大悟,長生連連後退一步,拍了拍頭,急切道:“不是将若,你先不要同我糾纏這些事,我現在很忙,很忙,真的,長佑谷那裏出問題了……”

将若不懂得他這樣的手足無措從何而來,上前一步,托着他的面頰,笑道:“長生,你冷靜點兒,長佑谷我陪你去,別擔心。”

長生眉目淡然,似乎半晌才将自己多重人格內的‘玄清神君’放了出來,平靜道:“罷了罷了,你想來就跟着吧。”

将若笑得有些得意,那張符紙見勢又跑了出來,身子一卷,躺在長生掌心。

長佑谷,濃郁的死氣從地底翻出,吞噬了谷內一切生靈,百會脈處,汝相坐在幹枯古老的樹枝間,懷揣着拐杖似的東西,流蘇搖曳,面上的面具笑容詭異。

見長生同将若出現在這裏,他并不驚奇,翻身下來,似乎在笑,“您來了。”

長生眉頭一皺,進而手指擡起,地底黑氣之中摻雜着一絲血色,從下攀到他指尖,“有人在開啓封印。”

汝相不語,歪着頭蹲下,他手指間有溫潤的光澤流動,在這污穢之地透着聖潔,只是長生知道,他召喚出的東西并不那樣。

想都沒想,長生便飛身逼近,汝相被迫中斷了儀式,整個人如風般後退,右手依舊在半空中虛畫,須臾,便有骷髅爬出。

将若上前将人往後一拽,而長生原本站着的地方生出一股黑影,黑影一分為二,化成骨架直撲而來,将若徒手将其震碎。

“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來攔住他。”将若在他耳邊速語,伸手将人推了一把。

長生手下符紙成繩,将面前的骷髅全部絞殺,腳下随處一片土地都會埋着成千上萬的枯骨,源源不斷,汝相手杖立地結印攔住了将若,他抽身又閃現在長生面前。

兩人幾千年前便交過手了,因此汝相知道,在這人面前稍有松懈,可能就是萬劫不複,身後幻影飛舞,一團魂滅鴉聚攏,替汝相擋住了長生一力。

長生步子落穩,看着一左一右的兩人,唇角勾起,“今日都出手,未免太認真了些。”

汝相手指一擡,白色拐杖飛身過來,流蘇灑下一堆不知名地粉末,下面的骷髅立即像是被刺激到了,骨頭脆響,他道:“您畢竟是第一戰神,不敢馬虎。”

長生負手而立,“你們兩人來攔,那誰在裏面?我都不知道扶游居然還有什麽深交的人。”

永停合掌,身子一個虛晃至他身後,冷冷道:“無可奉告。”

以兩人之力,都不敢正面對上長生,而此時前後夾擊,長生毫不着急,側首右指一點,制住汝相的拐杖,左手成掌結陣,看向永停,不急不緩道:“化身重行,設計聶良,今又死守長佑,這六界之內,還有誰敢當着本座的面為虎作伥!”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低斥出來的,長生手掌一合,身子晃了晃,“将若,看住這裏。”

他目光冰冷,将若手中妖火燒盡周身枯骨,随後蔓延在兩人身側,擋住了他們的步子,長生看了他們一眼,輕笑一聲,“本座倒要看看,何人如此放肆。”

他身子消失不見,汝相一屈膝就要跟上,于半空中突然被擋了回來,将若站在他們面前,右手托着狐火,身後白狐化影,似要遮天蓋地,他笑道:“長生之路,爾等也敢阻攔?”

黑影如蛆附骨,将長佑谷一切生靈都耗幹了精氣,長生來到那斷壁殘垣之所,那裏已經站了一個人。

長生眯眼,對那人有些熟悉。

“蘇未眠。”

那人回頭,右手還握着一個琉璃瓶,笑得風輕雲淡,儒雅溫潤,“玄清神君,別來無恙。”

“解封對你有何好處?”

“并無多少好處。”

蘇未眠斂眉,轉着手中的琉璃瓶,長生目光一定,突然發現他腳下踩着斷斷續續的血陣,畫得淩亂毫無章法可言,叫人很容易忽視掉。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冷冷看着蘇未眠,“将若身上的毒是你下的,也是你誘騙他出來尋我,而後拿到我的血,便是為了今日。”

蘇未眠笑,掌上的琉璃瓶突然掉落,最後的血濺灑在腳下,那陣法像是活過來一樣,熠熠生輝,“這也是迫不得已,誰讓玄清神君的凡塵之血沒多大功效呢?我這才铤而走險,做了取神血這般大不敬的行為,哦,對了……”

他突然抿唇,右掌托起一團白澤,“聽聞玄清神君失了記憶,未眠冒昧尋回這些,便當做見面禮了。”

長生看着,步子後退,他并不會相信任何人捏造出的過去,“這記憶為何要給我?”

蘇未眠轉着那光澤,手指突然一用力,只見那東西瞬間如鏡面一般破碎成千萬片,嘈雜之間,長生聽他道:“既然是回憶,那便是用來傷人的。至少,在将若出事的時候,神君大人不能再袖手旁觀了,有了牽挂的玄清神君與人界顏于歸并無區別……”

第:☆、生若不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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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死當別離(一)

皎月流華,陰陰枯木林中魂滅鴉啼哭,土地翻開,一具骷髅翻出,手指攀住了汝相的腳腕,一個用力,指骨就穿透了他的血肉,那人帶着面具,看不清神情,但指尖卻安穩停着一只白蝶,恍惚之間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你平時就是這樣豢養它們的?”

汝相擡頭,無奈地笑了一聲,“您怎麽又來了?”

他話音未落,手指一個用力,方才還撲閃羽翼的蝴蝶灰飛煙滅,“王并不在這裏。”

長生坐在他身側,骷髅有些畏懼他的氣息,緩緩縮在了地下,他問:“那你守在這裏做什麽?”

“只不過是閑來無事罷了。”

汝相說完這句話便陷入沉默,他颔首,指間不知把玩着何處來的手骨,那手骨幹淨,還未泛黃,像是剛剝下來不久,長生看了幾眼,最後傾身掰開他的手,“天資聰慧這個詞不是瞎掰的,若本座先一步找到開智前的你,怕不是今日這個局面。”

汝相身子輕顫,随後笑着,“我本待罪,殒身碎首亦不過分,何能顯居您之榮位?”

“汝相……”長生輕嘆,“事到如今,你若回頭,上君一位依然是你的歸宿……”

“大人,您不是我,不要替我妄加置論。”汝相突然打斷了他,長籲一口氣,平靜道:“您要一個終日以饅頭果腹,生水解渴的人去細嗅漫山馥郁,這不是無理取鬧嗎?”

“抱歉,是本座多言了。”長生擡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頭,卻被汝相一躲,“可你這樣……終歸是在逼本座下手。”

“怎麽可能有哪一天?”汝相淡笑,面具下的眼角也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道:“不會有您為難的那一天。”

汝相說完便起身,他慣來是一身慘白衣衫,又看不清面容,總是給人感覺很淡漠,地下骷髅攀上了他的肩頭,汝相伸手親昵地摸了摸它的頭骨,無睛之眸不知看向了哪裏,話卻是對長生說的,“他們人如今在獄影山,您要找的話還是親自走一趟的好。”

汝相的身影在空中散開,長生還沒起身,耳邊一陣嗡鳴,緊接着便是微子清以潑婦罵街的架勢吼道:“玄清!我天嘞!你趕緊來一趟雲中之地!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住了!”

千裏傳音連用了四個感嘆,當真是危急萬分,長生彈了彈衣袖,緩緩道:“怎麽?碰到蘇未眠了?”

“屁!”微子清頓了頓,喘過一口氣,“刺激啊!比碰到蘇未眠還刺激啊!千萬‘人儡’!你說這是要被煉化成什麽陣!”

微子清似乎已經習慣了一驚一乍,長生将他的給的話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才不鹹不淡地給了一句:“地靈符到不了雲中之地。”

遠方的人似乎也愣了愣,自己嘟嘟嚷嚷了許久,才道:“西南!西南!給地靈符上寫下西南!我出來接你!”

長生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随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長佑谷。

人儡,是人也是儡,這種家夥殺不得,也活不得,雖說微子清的‘千萬’形容有些過火,但若雲中之地真有幾百號人儡,那也是棘手的很。

清風徐來,吹皺了一江春水,上百號人儡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被扔在外面,也沒人看守,是以微子清便戳着其中那一臉橫肉,大大咧咧道:“哎,你說整這麽多人儡能做什麽?打天打地?”

“一葉障目。”長生放了下試探的手,錯過幾個人儡走了出來,“如果操控者是蘇未眠的話,那證明他如今并不在這裏。”

“不在?”微子清蹿在他身後,雙手抱着後腦,“那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我們回去吧。”

長生搖頭,“難得來了一趟雲中之地,一無所獲可不是什麽好事。”

微子清看他,随後指了指那似乎要藏進雲端的別宮,“別告訴我你要過去!”

那可是堪比黑山老妖大本營一般的存在啊!

“探一探無妨。”長生目光清淨,“你先回去吧,留在這裏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說完,他也沒理會微子清的間歇性炸毛,一個虛晃就消失不見。

遠處泉水淙淙,看不清源頭,像真的是從天上淌下一般。 雲中之地不比魅城,這裏清淨的很,但清淨之下藏着什麽,無人可知,千尺仞之上,坐落着神秘莫測的雲宮,長生逆流而上,眼看就要抵達,右手側不遠處突然掉下一個孩子。

那當真是一個孩子,至少凡人的氣息還是很明顯的。

長生腳下一個用力,右掌擡起,隔空托着他墜落的身子,而後徐徐靠近,抱着他在陡崖上站穩。

這孩子還沒昏睡過去,看了長生許久,而後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外來者,出去。”

“你不是外來者嗎?”

那孩子漠然地看着他,初陽映着他的眸子變得淺灰,那一瞬間,長生看到他眼底深處不斷翻湧的幽魂,長生突然問:“你是臨都人?”

“不是。”他面無表情,随後仰頭看着上方,仿佛在思考着怎麽上去。

這樣一個奇怪的孩子,默默站着便讓人內心發怵,長生向他伸出了手,“我先帶你上去。”

他看着長生,也知道自己沒法子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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