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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靜的黑暗,長生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而這笑意還未凝結,他眸子突然一暗,方才的濃情蜜意仿佛被狗吃了一樣,‘将若’被他殘忍無情地燒毀了。

與此同時,遠處轟隆一聲巨響,黑暗被粉碎,雖然外面是陰天,但長生被關的久了,再加上眼睛本來就有毛病,此時更是目不能視,憑着感覺躲過了攔腰切來的一道利刃。

扶游陰冷的笑聲傳來,“長生,沒想到關了大半個月,你身手還是如此敏捷。”

長生此刻是完全瞎了,睜開眼睛也看不見什麽,雖然知道自己這時的形象一定糟糕透了,但他依舊負手,站的霁月清風,語氣清淡,“承蒙關照,本座這些時日過得很好。”

扶游恨得牙癢癢,仿佛下一刻就能撲上去将人撕碎,他一個傾身逼近,長生皺眉,眼瞎的自然反應慢了半拍,而後被人扼住了‘命運的喉嚨’。

扶游手下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而那人就像個布偶娃娃一樣,只是紅了臉,半點聲都沒出,“玄清神君真有骨氣,也難為那些人不遠千裏來救你了。”

扶游松開了他,長生擡手揉着脖子,一時間想不到是何人來了。不過要是将若……倒是可以趁自己屍骨尚存娶回家好好寵着。

長生感覺四周罡風翻起,他步子後退了些,盡量遠離了扶游,體內僅存的神力全部凝聚指尖,化為一道森冷的長劍。

“長生!”

第:☆、死當別離(五)

将若?

長生萬萬沒想到他真會找到這裏,原先那什麽‘娶回家好好寵着’的話再次被狗吃了,他正要開口斥責,哪知将若卻先自己一步沉了臉,“你受傷了?”

什麽?

長生頗有些詫異,還沒反應過來,将若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顫聲道:“你哭了?”

哭你大爺!

長生咬牙,忽而了然,他被扶游關在暗室了關了十天半個月,也沒洗漱過,此刻哪裏有半分姿态可言,再加上突然見了光,本來就要殘不殘的眼睛更是醜的讓人難以直視,扶游剛掐過的手印也浮現了出來,很難讓人不聯想到那一方面。

果不其然,将若下來就用了更加陰冷的語氣道:“他敢淩!辱你!”

将若右手托着他的左手,十分輕柔,縱然再氣,也不敢用力分毫,長生剛要開口解釋,眼前陡然多了一物,将若蒙住了他眼睛。

長生心想這會兒蒙不蒙都是瞎的,卻又不敢突然說出口,兩人一個調轉,将若便松了手。

“區區一只狐貍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找死!”

長生身子晃了晃,聽到扶游的聲音,心一顫,擡手扶穩後便仰頭,低喝道:“将若,回來!”

他不太清楚将若如今是怎麽個樣子,但貿然同扶游出手,受了傷又該如何是好?

将若悶哼一聲,沒有說話,他目光血紅,仿佛不将扶游碎屍萬段就不罷休,扶游笑容陰冷,“長生,同為妖族,你當年怎麽就沒這麽擔心我呢?”

他一邊應付着将若,一邊還有興趣同他調情,“你若當時憐惜我分毫,你我今日也不該是這樣兵刃相向,何必呢……”

将若一直不出聲,扶游的聲音又不斷嘈嘈在耳邊,長生心中煩悶,低叱一句:“你閉嘴!将若,再不給本座說話這條腕帶就廢了!”

将若像是突然顧忌了什麽,手下動作一慢,正要回頭看他,身後突然來了聲輕呼:“玄清!”

“微子清?”長生聞聲一偏頭,他伸了伸手,來人一把扶上,長生手指向上面,道:“把那只死狐貍攔下來,立馬帶走。”

将若這時回頭,深深看了眼微子清,後者對他挑了挑眉,一手拽着長生,大大咧咧道:“放心,你家狐貍厲害着,先看看你,堂堂玄清神君,成什麽鬼樣子了?”

“你別和我廢話……”長生突然住嘴,因為他發覺周圍的氣息陡然變化,這微子清竟然真帶他回了長樂玄清府!

長生氣急敗壞地扯下了腕帶,眼睛緩了許久便可以看物了,只是一見光立刻就抑制不住地落眼淚,微子清手忙腳亂地,驚怕道:“祖,祖宗,你別哭啊!”

長生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往出走,微子清立即伸長了胳膊,一臉無奈,“我說,你能別擔心那狐貍了嗎?相信我,扶游殺不了他的。”

“你閉嘴。”長生現在看誰都心煩,以往冷靜的人現在卻想了千萬種最糟糕的走向,扶游沒問題,那蘇未眠汝相其他人又不是死了,他将若上天入地還沒無所不能了去!

微子清見人還往外走,猝不及防地擡手就給了他一掌,長生身子晃了晃,扶着一旁的樹幹,一口瘀血吐出,微子清終于翻了個白眼,“吐了血就好,別折騰,那家夥來了九重天,我不奉陪你了。”

話音剛落,人便消失不見,長生被他拍了一巴掌,頭腦還沒反應過來‘那家夥’是誰,一抹紅影便出現眼前。

“将若,你長本事了啊!”長生仔細将他從上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人沒受傷後就破口大罵。

将若撲了上來,将他攬入懷中,長生掙紮了片刻,“少給我裝傻賣懵,你這膽子誰給的,連我話都不聽了,瘋得要上天了!”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怪我動作太慢了。”将若語氣輕緩,總給長生一種他下一刻就要哭出來的感覺。

本來這事長生也沒打算讓将若摻合,可不知那個沒長眼睛的居然去通報了他,這才有了今日這一鬧,将若一軟,反而讓他覺得不好意思,長生嘆息,“好了,又不是死了爹媽沒娘了,這會兒哭喪給誰看?皆大歡喜還要鬧,你非得看我缺胳膊少腿才開心是吧?”

将若身子一顫,随後放開了手,右掌擡起輕撫他的脖子,那道血痕還在,長生或許被扶游掐的怕了,便歪了歪腦袋,抽了抽鼻子,蹙眉道:“別碰了,癢的很。”

将若不語,雙手捧着他的面頰,而後虔誠地吻上他的額頭,長生打了個寒戰,推開了他,心想這麽醜他也下得去嘴?

他大抵也是覺得自己形象實在不好,轉了身就要往寝殿走,身後的将若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而後将人按在了樹上,他動作迅猛卻不失溫柔,将若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一手攬着他的腰,而後埋首在他頸間,細嗅着身下人的氣息,“長生,我想要你……給我一次好不好?”

這大抵是将若第一次在玄清神君面前說出如此露骨的話,話音剛落,他本人便先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手下微微用力。

對于将若來說,長生‘玄清神君’的這個身份就像一個石頭,始終壓在他心頭,他每日陪在心上人身側,卻不敢有絲毫逾越,仿佛稍微的觸碰都像是在冒犯這位雪山白蓮一樣的仙者,所以今日見扶游那般對他,将若真的是瘋了,他瘋的想殺了所有人,包括這個護在心尖上的長生。

長生一時間有些不知怎麽回答面前人,這種情況,點頭是罪,搖頭是罪,沉默也是罪,但身上人好像不怎麽多想,看着他不發一詞就當是默認了。

将若吻着他的眉心,鼻尖,最後落在了夢寐以求的雙唇上,舔舐纏綿,長生剛要擡手制止一下,眼前又是一黑,進而天旋地轉,他就被壓在了地上。

“将若……”他起身,一手撐在身下,一手作勢就要去解眼上的腕帶,将若突然握住他的手,并且放在心口。

盡管看不見,長生也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麽模樣,不知什麽時候起,在長生的嬌縱放任下,将若就養成了這個動不動就吐血心悸的毛病,只聽他嗚咽一聲,像是将喉間的血吞了下去,祈求道:“別看我,就這樣很好了……”

好你大爺!

長生當場就想一口咬死他,好像世間男人都有這種‘蒙眼情結’一樣,不知是為求誰心安。

将若一手擡起他的下颚,在看到那血痕時,目光又變得森然,他手指摩挲着,等到長生又覺得癢的時候,掌心又順着他的脖頸溜進他的後領,将礙人的衣物褪了大半。

長生失了視覺,感覺便異常靈敏,察覺他冰冷的目光随着指間在不斷游離時,便擡了擡手,安慰道:“沒什麽傷,就是被關了幾天,然後剛一出來動了個手腳,也倒黴催得被你看到了。”

“嗯。”

長生一時間還沒弄懂他這個‘嗯’是什麽意思,将若便極其惡劣地撕碎了他的衣服。

須臾之後,長生炸了,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你敢撕我衣服!”

“已經髒的不能用了。”身上人似乎頓了頓,又道:“穿都是我穿上去,還不許我脫下來嗎?”

男人永遠都能在小白兔和大灰狼這兩個角色之間自由切換,就比如将若,現在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種我很危險,我很危險,別惹我的氣息。長生吟哼一聲,擡膝就要給他沉痛的一擊,可将若哪裏會允許他得逞,雙手抓着他的手腕,而後跨坐在他身上。

扶游的數日囚禁不止是關小黑屋那麽簡單,長生元氣大傷,靈力衰竭,壓根經不起折騰了,不過争執幾句便面頰泛紅如妝,那一身灰色錦衣被撕扯地不像樣子,白皙的皮膚若隐若現,呼吸時而粗重,時而微弱。

“欲将離決,再無相見。”

長生一愣,聽他接着迷茫道:“你為何總是這麽狠?”

長生身子一軟,他雙手成拳,牙關緊閉,這句話不是同他說的,是将若無意識問顏于歸的。

将若在他耳邊含糊道:“長生,我最心疼你了……”

他像是陷入了迷途,急切地想從長生這裏得到依偎,卻又因為正在亵渎着身下人,連心都在發顫。

長生有些茫然,卻又在昏睡之前真正理解了什麽叫做‘食髓知味’。

長樂玄清府的天難得放了晴,揣着一堆卷宗,長生就如同坐定一般,死死待在書案前,片刻後,将若從一堆錦被中鑽空出來,結束了午睡時間。

他打了個哈欠,坐在長生身側,左手擡起,以掌揉搓着那人的腰身,長生舒服地半眯了會兒眼,視線卻始終專注如一,将若揉捏了好一會兒,便又湊近了,他手指輕輕攬着長生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眯眼看向了長生手中似乎萬年不變的卷宗。

第:☆、死當別離(六)

那卷宗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字,将若沒來由一陣惡寒,随後仔細閱讀了幾行,有些難以置信地瞥了長生一眼。

雖然微子清早有提過長生是以魔入仙的,但将若也沒想過他現在私下裏竟還整些邪書瞎看,不免擔心,長生飛升至神君不容易,越是高位的人,越不敢馬虎。

長生突然傾身,取下一支朱砂筆,在其中一行圈畫了數筆,将若打眼一看,問:“是關于化妖?”

“嗯。”長生筆尖指了指那一行字,道:“上古卷宗記載的化妖千篇一律,如出一轍,無趣的很。”

将若聞言,作勢就要将那卷宗收起扔在一邊,“無趣還看什麽看?不看,睡覺了!”

長生挑眉看了看殿外直達中天的明日,含蓄地笑了笑,繼續八風不動,順道再給将若解釋道:“相似是相似,但看多了也能看出個些許貓膩,而後自悟些道理來。”

将若默然,微微側着身子靠他,懶洋洋道:“那你這是要看多久?”

長生不語,手指一抖,卷宗左右兩端散開,生生從書案上滑落,鋪了半個大殿,安靜的人兒笑得溫潤,“看完就是了。”

将若二話不說傾身将卷宗推開,心想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看下去了。回到長樂玄清府後,他本人就沒安生過幾日,天天裝着個半瞎的眼睛看着比芝麻還小的字,這眼睛不廢才怪!

将若都不懂他這麽鞠躬盡瘁地能得到什麽,雖說長生此人實在不該沉溺于情!欲,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将若今日勢必要将人幹到床頭不可。

他人一撲,長生就恐這卷宗被撕了去,甩手一扔,而後腰部一個用力,将人摁在了書案上。

“別鬧。”

“休息。”

“瞎不了。”

将若冷笑,“你說什麽……”

長生還在思考措辭怎麽回答他,殿門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開,緊接着來人大大咧咧吼了一聲:“玄清君,吾來矣!”

書案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擡頭望向外面,話說自從那日府邸鈴铛被扶游摧毀後,長生一時也沒來得及替換,這才被人鑽了空子。

微子清生生地卡在了門外,他一條腿已經伸了進去,看到這副畫面,腦袋空白了須臾,随後手忙腳亂地合上了殿門,還來了一句:“抱歉,是我打擾了,你們繼續!”

微子清風風火火地後退了百步,藏在楓林裏,活像是吞了上百碗黃連水一樣懷疑人生。

他方才沒瞎吧?長樂玄清府裏一向面冷涼薄的玄清神君居然是個霸王硬上弓的僞君子!果然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啊!

微子清一邊捶胸頓足,一邊唏噓長嘆,最後又默默坐在了樹下,看着那紋絲不動的殿門,臉突然一黑。

不是吧?他就客客氣氣那麽一說,裏面的人還就毫不客氣地不出來了?

微子清仰頭呢喃了幾句,随後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長樂玄清府,果然,他是真的瞎了眼,以往居然有‘玄清是天下第一純’的錯覺!

而此時,殿內那‘天下第一純’已經被人反撲了過來,這書案不大不小,由得兩人颠倒一次體位已經很不錯了,長生被将若壓在身下,腰肢下硌得慌,忍不住蹙了眉頭,微微撐起了半個身子。

這死書案,委實該加長加寬幾尺了,要不然總閃到人老腰。

将若俯身蹭了蹭他的臉,語氣溫柔卻也不容置疑,“乖,閉眼。”

長生與他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後還是敗給了這一雙殘廢的雙眼,率先眨了眨酸澀疼痛的眼睛,将若叼了一口他的唇瓣,“有什麽疑惑問我,說不定我還知道呢?”

“你知道?”長生挑眉,一想到他平時一副視書如洪水猛獸的樣子,斂眉無視将若的話。

“真的。”将若頗為好笑地掰了掰他的下巴,“從前有人把我塞藏書閣裏逼我讀,不過好在我這人過目不忘,數月後出了藏書閣就再沒進去過。”

這誰逼的,長生大概能猜到。

“那你知道化妖者素體本身的血會怎麽處理?”

将若凝眉想着,手指毫不含糊地扯着他的衣帶,“唔,除非腦子不好使,大部分都會收起來,因為他們化妖後也不能舍棄過往身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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