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以素體不能有損失,問這個?想起了什麽嗎?”
并沒有。
長生搖頭,心下卻對另外一件事有些在意,問道:“之前在獄影山,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将若手指一頓,掌心托着他的身子,“有些慚愧,我這人對奇門遁甲不熟悉,那日永停突然出現,設計将我困在陣中,後來兜兜轉轉了數日也沒發現什麽出路,就在我打算強行分陣的時候,那陣法突然打開,随後有人傳信過來……”
然後故意将他帶到了獄影山。
長生可以肯定,永停最一開始的出現目的很明确,就是奉命阻止将若收到外面的一切消息,可長生被關的時日久了,有人察覺不對,便過來引導将若救人。
蘇未眠不能讓他死了,為何?
這是長生心裏唯一的疑問,如果說蘇未眠是為了開啓什麽而保着他的性命,那麽很顯然,長生的神血已然沒用,那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圖的?似魔似仙的身份?
長生凝眉,将若扒拉下了他的外袍,将人一摟。
‘咚’一聲悶響。
長生摔在地上,哼唧一聲,顫顫巍巍地拽緊了将若的衣襟,雖然這木案很低,但一個百二十斤的人猛然壓在身上……感覺一言難盡。
加長!加寬!立刻!馬上!
長廊回彎處,長生一臉魇足且神清氣爽,微子清抱着酒壇子,撇嘴看那人踩着木屐悠閑自在。
“關于蘇未眠的素體本血,我無處可查。”他沒好氣地扔了一本簡冊過去,翻了個白眼,憑什麽他就可以醉卧溫柔,如花美眷,而自己就得幹着跑腿的苦差事。
長生一副‘早知如此’得樣子看着他,微子清十指緊握,“你明知查不出什麽還叫我去做!”
“你離開自己境域回了仙界,總得找點兒事情做吧。”
長生挑眉,順道勉強地坐在長廊處,手指拎着那書簡,“化妖者深藏素體本血已經說明了問題,知道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
微子清面色一青一白,頗為陰郁地坐在他旁邊,扔了酒壇子,右手折扇輕搖,降着肝火,“那你這次被扶游抓去都得到了什麽消息?”
“雖然不清楚兩人到底有什麽交易,不過我倒是可以肯定一點,蘇未眠同扶游并未統一過想法。”長生頓了頓,繼而又慢條斯理道:“就如同我這次被劫事件吧,扶游一心想将我困鎖在身側,甚至最後還動了殺念,可蘇未眠卻一心保我,暗地裏指使他人去通知将若,也就是說,他最終做的事情少了我和扶游都不可。”
微子清痛心疾首,不想再搭理這人,他實在不懂這被人綁着關小黑屋為何還一臉得瑟的樣子,腦子怕不是被那狐貍糊了。
“論計謀,扶游那十個腦子估計都抵不過一個蘇未眠,而論戰力……”長生指尖刮了刮那竹簡,目色沉重,“雲中之地我曾與之交手一次,那家夥,啧,吊打扶游不成問題。”
微子清被他這一聲‘啧’弄的雲裏霧裏,茫然道:“那他隐藏如此是為何?”
“誰知道。”長生扶額,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便起身,“我要帶将若下界,你去通告一下。”
微子清此刻喝暈了頭,聞言皺眉,呵斥道:“又要我跑路?你一天到晚抽出個時間見見天君能如何?這次去做什麽?蘇未眠同扶游可都沒在人界。”
長生負手,神色肅然,言簡意赅道:“調情快活去。”
微子清一頭從長廊栽下,啞口無言。
第一縷陽光刺透了雲層,金光瞬間鋪灑天地。灰衣男子盤腿而坐,膝上搭着一紙數尺長的卷宗,他右手執筆,墨發以白緞綁了半截,餘下則松松垮垮地落在兩側。
将若進了車廂,俯身挨着他垂目端坐,“這次出來打算做什麽?”
長生轉向将若,染着墨汁的毛筆在他面頰上劃了一道黑印,“小狐貍崽子,問那麽多做甚……爪子下去。”
将若于是将左手正兒八經地放在了他腰際,空出的右手還順便将長生指間的筆打了個彎,給他同樣添了一份彩,調笑道:“我這不是怕你将我賣了嗎?”
“貧,我還能賣了你去?”
“不會不會。”
将若一邊笑着,一邊用鼻尖蹭着他的臉頰,眼看局勢要變,長生空出的手打了個響指,身下車駕消失,清郁的靈氣于空中化為一道地靈符,睜眼之間,人已置身長街。
“這是……臨都?”兩人出現的地方有些偏,因此将若不好确認,側首時長生已經半蹲在地,他右手五指攤開,于半空中虛畫了幾筆,泥土翻開,那一瞬間,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第:☆、調情快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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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調情快活(二)
“估計是發現蘇未眠的蹤跡,跑去殺了。”雖然微子清覺得長生這一路跑并不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将若‘哦’了一聲,随後坐在旁側,乖乖巧巧地不言語,可微子清就不是個能靜下來的人,見他和長生一樣少言寡語,皺了皺眉,問道:“你們兩個悶葫蘆平時就是這樣相處的?”
将若偏頭,頗為不解,“我們平常不悶……”
頓了頓,他忽而懂了微子清的意思,補句道:“只是與你在一起沒話說罷了。”
微子清:“……”
他可以掐死這只狐貍嗎?
将若悶頭又喝了酒,總覺得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這酒也喝了,将人晾在一旁也不禮貌,想了想,便問道:“對于蘇未眠一事,他心裏有底嗎?”
“有底沒底對他來說都一樣,最終都是打而已。”微子清打了個哈欠,這次直接阖上了眼,“不過我瞧着玄清這次估計是要先拿扶游拖蘇未眠一段時日了。”
“他在利用兩人的關系?”将若道:“那我呢?我能做什麽?”
“呵。”微子清低笑,手指揉着亂糟糟的頭發,“你啊……就好好跟着他就行,總歸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自然要好好寵着,天下這麽多人他不算計,又何苦算計心尖上的人,這不是純粹找事情嗎?”
将若聽他講,心裏一陣冒泡,忽然就醉在了酒壇子裏,不過有些事情,他雖遲疑,但到底問出了口,“關于扶游……”
微子清終于睜開了一只眼看他,挑眉輕聲道:“你是不是覺得玄清這人更多時候是無心的?”
“并非,我只是……”将若皺眉,搖頭輕笑,“不知該如何評定他。”
微子清斂眉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氣,才淡了語氣,道:“你要知道,扶游是好,遇見了慈悲的人,才不至于被挫骨揚灰了去,若是他早生個百年,呵。”
這一聲‘呵’道盡了鄙夷與不屑,将若喃喃細語:“扶游對他……的情誼當真一文不值?”
微子清聞言,頗為煩躁地揉了揉頭發,不耐煩道:“都說在感情一事上,男人永遠比女人灑脫,你為何卻這麽多事?非得刨根問底。”
将若低笑:“誰比誰灑脫了去?往往都是一樣。”
微子清沉默地盯了他好一會兒,才揉着眼睛,“玄清若是有半點兒情誼,哪裏輪得到你跑出來搶親?你是不知道,扶游當年見過玄清後是怎樣的糾纏,恨不得将老巢搬到長樂玄清府,但那又如何?扶游再怎麽樣也沒動搖他分毫,你知道玄清當年對他說了怎樣一句話嗎?”
“怎樣?”将若挑眉好奇。
“承蒙愛戴,不勝感激。”微子清傾身大笑,手指在半空中比劃着,哂然道:“瞧瞧,幾百年的糾纏在他心裏就值個感激,撐死讓扶游在長佑谷沒落個魂飛魄散的效果而已。”
将若知道,若非長生仁慈,當年長佑谷一戰,他怕是同歸于盡也會殺了扶游。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微子清雙手枕在腦後,眯眼笑得狡黠,右腿在半空晃着,哼唧着不知名地曲調。将若盤腿靜思,都快靈魂出竅了,微子清這時又捏了捏鼻子,含糊不清地叫了句:“将若?”
“?”
見人還沒完全睡死,微子清立即胡亂裹了裹衣衫,微微湊近,眯眼道:“我近日神思不斷,猶如泉湧,便信手拈來了幾句詩。”
将若:“所以……”
“雖說字字珠玑,很是經典,但卻沒想好用什麽詞牌名……”
将若:“用我幫忙?”
微子清迅速點頭,将若才正襟危坐,認真道:“好吧,你說,我聽聽。”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酣暢淋漓地抒發一下情感,突然又皺眉,含糊不清道:“嗯,其實也沒多麽經典,也不算朗朗上口,畢竟我讀書少,寫出一首詩也不錯了,你若是嫌棄,我還要讀嗎?”
将若嘴角一抽,他總覺得微子清接下來脫口而出的詩可能會是驚天地泣鬼神的華章。
“你聽着啊。”微子清灌着烈酒,潤了潤嗓子,這才朗聲道:“九重天上第一仙,知書達禮好少年。
紅袍乍着得恩寵,青黛初開禦夫溶。
天地落紅三四點,羞染水澤七八斑。
觥籌交錯春楓院,筋疲力竭暖色眠……”
将若驚地險些從樹上滾下去,他一身狐毛倒豎起來,雖然知道微子清這種人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但沒想到居然還能吐出這種玩意兒!
九重天上第一仙?長生了,知書達禮,好吧,也符合,那後來又是怎麽回事?什麽乍得恩寵,禦夫落紅,還有羞染水澤,微子清這家夥都從哪裏得來了爛梗在這裏用!
他突然發現,這位清臣上君真是骨子裏有一種旁人都無法理解的‘賤’,将若五指收緊,忍住那一拳頭,而微子清渾然不知,依舊搖頭晃腦,口齒伶俐道:“被浪榻裏難打撓,親合颠倒日無熬。
休道仙妖不同歸,夜夢交君又和誰?
最是一夜好銷骨,清虛道內淫生誤……”
微子清讀了一口好豔詩,末了還十分讨打且風騷地挑了挑眉,興致勃勃地問道:“如何?想到什麽好名字了嗎?”
将若終于忍無可忍,他發現自己以往所謂的尊重全他娘的都是狗屁,于是立馬摒棄了什麽穩重的修養,擡腿踹了那清臣
上君一腳,冷着臉道:“滾!”
那人一個翻滾,穩妥妥地落在地上,尚不自檢,還拍着大腿呵笑,“‘滾’,好,好好,這個名字不錯,言簡意赅,形容貼切。”
将若翻身下來,兩手一合,狐火在指尖燃燒,微子清吓得一陣抱頭連忙鼠竄,裝模作樣地呵斥道:“将若你有本事啊!你家媳婦兒都沒敢這樣打我!”
将若甩手扔下狐火,那人一見他動了手,瞬間跑的沒影了。
将若咬牙切齒,“下次別讓我碰見你……”
“怎麽了?”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将若轉身,長生不知何時褪去了那染血的灰袍,此時着了一件淡藍色長衫,整個人又恢複了素潔清雅,正挑眉看他,眉目溫潤,“微子清剛才來過了?”
兩情癡醉上下狂,殘紅在臂淚痕忘。
這一句詩才下眉頭,又自然而然地湧上心頭,将若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長生擡手,他立即不自然地後退幾步,仿佛見到了什麽厲鬼邪神,避之不及。
“你這是幹什麽?”長生哭笑不得,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走了。”
将若被他拉着迷茫地走了片刻,視線移到他尚且有紅斑的白皙脖頸處,立即炸了。
不對,剛才就應該把微子清那混蛋挫骨揚灰了去!
長生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走在前面抿着唇,而後散開神識抓捕微子清,神識一經交織,他聲音便冷了起來,“微子清,你方才又和将若抖了什麽陳年舊事?”
那邊聲音十分無辜,委屈道:“我沒抖啊?”
長生不動聲色地瞥了将若一眼,繼而又道:“他面色不對,你要不是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能這樣?”
“冤枉啊!”微子清如泣如訴,喏喏道:“天地為證,日月為證,我只是寫了一首詩送給他而已。”
一想到微子清那撇腳的字跡,長生眼角一抽,“什麽 詩?”
“山水田園敘事詩。”
長生:“……”
他默然片刻,再回頭看着身後乖巧懂事的将若,“微子清方才同你說了什麽?”
“啊?”将若被他看得手忙腳亂,一貫穩重的人此時抓耳撓腮,結結巴巴道:“也,也沒什麽……就,念叨,了,一首詩,詩而已……”
都口齒不清了,這還叫沒什麽?
長生皺眉,“什麽詩?”
“唔……”将若繼續抓着頭發,含糊道:“送別思鄉寫景詩。”
長生:“……”
他牙龈疼地能出血,偏生這會兒将若又恢複如初,一副懶洋洋地樣子攬住了他,問道:“我還不知道呢?你之前離去是找蘇未眠了吧?如何?”
這生硬地轉法也就長生吃,他揉了揉腮幫子,離開了将若的懷抱,“能怎麽樣?人沒見着,他如今不可能和我正面對峙,只能背着折騰,真叫人瘆得慌。”
“那現在幹什麽?”
“去臨都,守株待兔呗。”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等着蘇未眠親自來提他,或者扶游那厮過來找晦氣也可以,再說白些,就是長生跑了一路,頗為饑餓。
兩人空手又回了臨都,天色已晚,也不知今日是個什麽節日,路上行人倒是多的很,長生不愛這般熱鬧,順着道沿艱難地走了許久,身後,将若趁亂握着他的手,“想去哪裏吃東西?”
長生回頭,五指收緊,将人帶入旁側的短巷裏,“人山人海的,也不知在鬧什麽,去哪裏都一樣。”
将若笑,“也可以換個地方。”
長生立刻擺手,側身靠在石牆上,蹙眉搖頭,“累得發慌。”
“那我們去……”
将若還未說完,長生身後突然跌跌撞撞過來一人,直接摔在了他身上。
第:☆、生死抉擇(一)
長生面對将若,身後如何,他并未注意,何況主街上吵吵鬧鬧,他神思疲倦,身後一點動靜完全可以忽略。
那人撞過來後,不用回頭,長生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