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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有一句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還好呂鳳仙沒死心眼非要跟劉辯綁在一艘船上。

呂鳳仙看了劉辯一眼,收回視線,抱着胳膊,垂下眼睫,微微思索着什麽。

劉辯小心翼翼問:“溫侯,朕現在在何處?”

呂鳳仙:“你在……太後這裏,放心,董卓不會輕易闖入的。”

劉辯:“為什麽?”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莫非那些傳言都是真的?董卓真的跟太後有……哎呦!”

劉辯捂着被呂鳳仙敲過的額頭,眼淚都要疼出來了。

他唯唯諾諾,不敢撒氣。

“陛下還是好好考慮,那些擒賊的人真的來了洛陽可怎麽辦?”

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小貂急忙道:“有人在敲門,溫侯要不要先走?”

呂鳳仙想了想,笑了一下,“不必,我知道是誰來了,我也能應付。”

說罷,呂鳳仙就出了門,讓小貂照顧好劉辯,自己則去換一身呂太後的裝束。

……

屋內,小貂端詳着這位陛下,突然出聲道:“陛下,您給太後和溫侯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劉辯惱火道:“你一個宮女竟然也敢指責朕嗎?”

小貂溫溫柔柔道:“陛下想要對我做什麽?我可是太後娘娘的人。”

是啦是啦,他這個皇帝當得再窩囊不過了,竟然連太後身邊的侍女也能指責他了。

他狠狠錘了一下床榻,将怒氣全都發洩在這裏。

小貂笑了笑:“要婢子說,陛下您這是在消磨太後與溫侯對您的忍耐,現在只有他們是真心護着陛下,可陛下再這樣下去,恐怕連他們也要對陛下失望了。”

劉辯惱羞成怒,自嘲道:“行了,朕也知道朕無能。”

小貂嘆了口氣,“這些話都是婢子的心裏話,婢子一直照顧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的苦,婢子都看在眼裏,便忍不住想要對陛下您說些心裏話。”

劉辯頓了頓,看向小貂,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小貂眼神閃爍:“婢子覺得此時的陛下到了不得不做選擇的時候了……”

……

呂鳳仙換好衣服後,直接撞上了小蟬。

小蟬此時已經從兄長那裏聽說了呂鳳仙與呂太後是一個人的消息,也自覺為她打起掩護。

小蟬小聲道:“董卓帶了很多人在門口堵着,溫……不,太後娘娘最好還是不要出去了。”

呂鳳仙微笑:“就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出去。”

“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們回去的。”

小蟬:“哎?那董卓可是兇得很。”

呂鳳仙朝小蟬眨了一下眼睛:“我知曉他的弱點。”

她補充道:“你最好離他遠一些,董卓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了,不,應該說這個世上有哪個男兒不好色?”

小蟬捂着嘴偷笑:“溫……太後娘娘是把自己也算進去了嗎?”

呂鳳仙微怔。

咦,她是男兒嗎?

小蟬:“娘娘,請讓我為您梳妝吧,您身為男兒郎的時候,您的武器是方天畫戟,當您身為女郎的時候,您的武器就是您的容顏了。”

呂鳳仙:“這你可就錯了,即便是女兒家自身的能力也很重要,哪能只看容顏?話又說回來,難道男兒郎的姿色就不重要了嗎?世人不都說我呂鳳仙信任的手下都是長的漂亮嗎?”

呂鳳仙直言:“是男還是女,在我眼裏都是一樣的。”

小蟬一怔。

呂鳳仙微笑道:“小蟬,你有如此姿容是你的幸事,但這并不意味着你只能用你的容顏作為武器。”

她笑眯眯拍了拍小蟬的腦袋:“身為女子,也不要看輕自己。”

小蟬心中頓時被一股清風掃過,好像天地一下子開明起來了。

她抿唇一笑,笑靥如花。

小蟬低下頭朝呂鳳仙款款行禮,姿态萬千。

小蟬仰頭望她,如同望着自己的英雄:“請讓我為您梳妝。”

呂鳳仙點頭。

小蟬用最快的方式梳攏呂鳳仙的青絲,又用口脂染上她的唇。

淡色的唇一點點染上鮮紅,也讓她整個面容更加鮮活起來。

活色生香,不外如是。

小蟬跪在呂鳳仙對面,手裏執着一管小筆,用筆尖沾了些朱砂,在她的眉心畫出三點,像是三瓣梅花。

她移開小筆,呆愣愣地盯着呂鳳仙發呆。

呂鳳仙一身素色道袍,垂眸跪坐在窗下,透過窗紗的朦胧光線籠罩在她的身上,讓她周遭的空氣像是流動的金沙。

她的動作在小蟬眼中越來越慢,像是一幅動起來的美人畫。

睫毛在金沙中扇動,她緩緩睜開了眼。

金沙與朱色筆墨堆砌下,她的容顏不減分毫,那雙眼睛明亮如同朝陽,配上她的容顏,竟有一種奪人心魄的味道。

原來她稍稍裝扮,是這樣的。

這樣擁有這樣鋒利容顏的美人,天下誰敢以金屋藏之?

小蟬一瞬屏住呼吸。

呂鳳仙對着她盈盈一笑,“多謝,這色號我挺喜歡的,跟我以前塗的差不多。”

小蟬一臉懵:“啊?”

呂鳳仙恍惚一瞬,站起身。

她輕拂袖擺,路過小蟬,經過桌子邊時,随手拿起拂塵,随手晃了晃,便負着手,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

門外的李儒勸說董卓:“既然已經決定要換個皇帝了,主公又何必在意這些禮數,直接破門而入吧。”

董卓這時卻犯了倔脾氣,一下子就把他撅了回去:“不行。”

李儒氣得直瞪眼:“主公,咱們已經得罪呂鳳仙和呂太後了,你現在等在門外,她也不會對您有多少好感。”

董卓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他要下定決心的時候,大門被人從裏面拉開。

李儒和董卓以及跟在他們身後的幾個将軍同時望了過去。

一瞬,空氣為之一靜。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們齊齊為呂鳳仙的氣勢所驚,這次則是為呂鳳仙的美貌。

明明是同一張臉,卻怎麽看怎麽覺得呂太後有着一股呂鳳仙身上缺少的風情。

呂鳳仙:哦豁,我比我自己缺少一段風情?

呂鳳仙一揮拂塵,差點打到董卓身上,董卓後退一步。

呂鳳仙站在朱門內,開口道:“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驚擾哀家靜修?”

董卓望着呂鳳仙的臉,咳嗽一聲,“抱歉。”

呂鳳仙冷淡且高傲:“說吧,這次來又是為了什麽?”

董卓深深看了她一眼,“太後可知溫侯惹了禍事?”

呂鳳仙的目光終于直視他了。

他被她這樣施舍似的看了一眼,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董卓:“呂鳳仙她惹了天大的禍事,這件事恐怕會牽連到太後身上。”

呂鳳仙:呸,我聽你瞎編。

呂鳳仙鎮定自若道:“何事?”

董卓看了一眼李儒,李儒立刻道:“溫侯挾持者天子逃了!”

呂鳳仙睫毛一顫,豔若桃李,又冷若冰霜,“你是何人也敢跟哀家這樣說話?”

李儒被她這麽沉沉一看,下意識彎下腰。

好驚人的氣勢,果然是久居上位的呂後。

董卓:“太後,我們可否進去詳談?”

呂鳳仙絲毫不給面子:“不行,這裏是哀家清修之所,不能動刀劍,血氣與寒光會驚擾到神仙。”

呂鳳仙捏着拂塵:“你說的話哀家是不信的,你有何證據?”

來來來,這裏是你的舞臺,請開始你的表演!

董卓立刻唱念做打俱佳道:“我與呂鳳仙也是好友,我親眼看見她這樣做也是難以置信的,可是,這件事不止一個兩個看見了,我手底下的士兵都看見呂鳳仙挾持着陛下翻牆而逃。”

“什麽時候?”

李儒覺得不對勁兒,還未阻攔,董卓便直接道:“昨夜。”

呂鳳仙似笑非笑:“這可就奇怪了,三更半夜,你又為何會帶着手底下的士兵來到皇宮內院,還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呢?”

董卓:“呃……”

他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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