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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

“媽媽!”挽星撲進司悅的懷裏,司悅微笑,倒還是個孩子。嘉惜欣慰的笑了。終于回到林家,挽星放下書包跑到司悅身邊抱怨道“媽媽,你可算回來啦,我跟爸爸兩個待在家裏都快發黴了,爺爺奶奶在旅游,家裏就剩下我跟爸爸了,天天吃外賣的東西”

“哦?”司悅摸摸他的小腦袋,看向嘉惜。

“嘉惜哥不會做飯麽”在司悅的心裏嘉惜是會做飯的,記得以前她在家裏的時候也是他做飯給她吃。

“寶貝,你爹地是懶,來今天媽咪給你露一手,嘉惜,你帶兒子去洗澡,洗完下來吃飯”

“嗯,來星星,洗澡去”嘉惜起身抱住了司悅,一個吻落下。

“好了,別矯情了,快去洗澡”

“咦~羞羞”挽星捂住眼睛,跑上了樓。

‘滴滴滴’

司悅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喂,您好”

“是小姐嗎...”

“林娘?”

“小姐,來醫院吧,我覺得現在少爺需要你”

“我馬上過來,你別挂電話,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司悅沒有想太多,拿起包包就往外跑。

“師父,停車”

“去哪啊”

“XX醫院,麻煩快點”司悅急着說道“林娘,你說什麽?”

“老爺今天跟少爺吵架,結果暈了過去,去醫院檢查才發現心髒病發作,少爺現在心裏很愧疚,畢竟老爺是少爺在這世上除了您和白玉少爺外唯一的親人了,白玉少爺還在趕回來的路上,現在就希望小姐您能安慰少爺了”

“唉”望着前面矗立着的醫院司悅皺眉,記憶深處醫院已經成為她重生的地方也是最不該來的地方,十二歲那年她感恩林芬芬救了她,現在的她卻厭惡她至深。

啊,對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自己該怎麽樣面對紀天明啊,明明自己才剛剛抛棄了他,現在又假借紀家老爺生病回來探望是不是太假了點,或者說是來看你的?這會不會太讓人反胃了,啊啊啊,該怎麽辦呀,司悅頭疼的想,不過應該用什麽表情進去呢?

就比如難過?

(幻想)

司悅一臉欲哭的表情來到手術室門前,見到坐在椅子上掩面的紀天明...

“天明”

“你來了,坐下吧”天明擡頭,臉上十分憔悴的看着她。

“爺爺他,怎麽樣了,不會有事吧”

“嗯...不會有事的吧”天明垂下頭,倒在司悅懷裏,熟睡。咦,好惡心啊。司悅搖搖頭,打碎這個幻想。

再不然帶着微笑?

司悅一臉微笑的來到手術室門前,見到坐在椅子上掩面的紀天明...

“天明”

“你來做什麽,來看笑話的嗎”天明擡起頭,臉上十分憔悴,鋒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司悅。

“不...不是的”司悅皺眉,自己不可能一臉微笑假裝沒事的走進去。

“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耳邊傳來天明低沉的聲音,司悅震驚,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的走了進來。

“天明,我”

“你回去吧”

“...”司悅愣了,她呆呆的站在一邊,像個無助的孩子。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剎那間笑了“好啊,那我走了”

“蘭?”

“白玉哥哥?”只見白玉迎面走來,一把拉住了司悅,司悅驚訝,不是說白玉在美國還沒回來嗎,怎麽這麽湊巧。天明皺眉走上前一把拉過司悅的手,對白玉道“你來遲了”

“沒辦法,美國那邊一堆破事要處理”白玉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老爺子怎麽樣了”

“老毛病,沒什麽事”司悅能感受到天明手裏傳來的溫度。

“天明...”司悅撲進天明懷裏,天明一愣低下頭緊緊抱住她。

“對不起我錯了,天明”

白玉轉身走到手術室門外,燈突然熄滅,護士從裏面走出來,手裏拿着登記本“誰是家屬”

“我是”白玉接過登記本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問道“病人怎麽樣了”

“送的及時,已經沒問題了,休息一兩周就好了,切記要讓病人遵照醫囑”

“好的,辛苦了”白玉微笑道,轉身對天明道“我去交藥費,待會還得趕回去,爺爺就拜托你了,還有...”他看向司悅,抿嘴搖頭便走了。

病房內,安靜的讓人害怕,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到讓司悅覺得惡心,機子滴滴答答運作。

“我們把婚禮提前到爺爺醒來後的一周好嗎”天明突然低下頭親咬司悅的耳根,司悅震驚,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天明抱緊。

“怎麽了”

“沒...”司悅咬牙“好啊,給爺爺沖喜也好,這樣恢複的快”

盡管司悅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不安還是逐漸湧上心頭。

“嗯”天明摸摸司悅的腦袋,一臉滿足。

我別無選擇,我出生在紀家,父母在我還小的時候便去世,哥哥從小便離開我去美國,如果沒有天明格外照顧我,我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過的更好。

再加上姐姐的失蹤,父母車禍時被剪的整齊的剎車帶,舞會上的槍擊事件,這些我一定要了解清楚事情的經過。

天明啊天明,我該怎麽辦,我什麽時候才能告訴你,我是你小時候保護左右的那個并不讓人喜歡的妹妹,是那個讓你陪我一起去找媽媽的女孩。

司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下,她撲進天明的懷裏大哭。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林家內。

“媽媽,媽媽,星星很乖哦,自己一個人洗完澡啦”挽星開心的從樓上跑下來,往廚房走去,卻發現空無一人,然而桌上早已煮好的飯菜已經涼了一半,再往客廳走去,嘉惜扶額坐在沙發上“爸爸?”。

“星星下來了啊...”嘉惜微笑的朝挽星張開手,挽星走過去抱住嘉惜“媽媽呢”

“媽媽有事出去了”

“那她還回來嗎”

“不知道呢”嘉惜早就料到這種重逢是短暫的,也不奢求什麽,這樣就好。

“騙子,她是騙子”

“怎麽這樣說媽媽”

“她就是騙子,不是我媽媽”挽星大吼,推開嘉惜跑上樓,随後傳來哭泣的聲音。

嘉惜嘆氣躺下,雙手捂住眼睛,眼淚順着精致的臉頰滑落。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在幹什麽,在想什麽,要什麽。

是不是一開始,是不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不該對她好,不該對她過于好奇過于在乎,她只是我的一個陌生妹妹,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我生命乃至世界的人。

(回憶)

‘祖母好’米蘇甜甜的叫着,走到祖母前抱住了祖母的胳膊。

‘咱們芬芬好福氣,有這麽可愛的孩子’

‘月月,這是你的哥哥,林嘉惜’

‘你是我哥哥啊’米蘇露出了天真的表情。

‘...’

‘哥哥,月月以後就拜托哥哥啦’米蘇伸手小手拉住了林嘉惜的衣袖,一臉天真的微笑。

如果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選擇自己現在的路,因為我知道你喜歡過我,這樣就好了。

“嘀嘀..”

林嘉惜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接起電話。

“嘉惜,收拾一下,明晚咱們搬家去日本”林芬芬高興的語氣讓林嘉惜異常的不高興。

“為什麽”

“我們打算在日本做連鎖,放心,企業裏面的事情你爸爸已經交給值得托付給的人管理了,而且我也想讓星星多學習一下外國知識,我林家的人可不能輸給紀家”

“好”

“好?嘉惜,你第一次這麽直接的答應媽媽的要求了,媽媽好開心”

“嗯”林嘉惜皺眉,立馬挂斷電話。要不要跟她說一聲,還是算了吧。林嘉惜坐起來将手機卡拿出剪成一半,順帶着手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結束吧,我也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拿着小本本把小說裏的人物都記下,後面會出現形形色色的人物,各個人物的性格均不同。

歡迎各讀者欣賞緋櫻如海的首次處女長篇小說。

若有想說的話或是點評,請寫下來,均會采納的~

後面會越來越精彩,請随時關注“生如昙花”吧!

☆、前奏曲(十二)

爺爺的事終于告一段落,司悅松了一口氣,終于可以離開紀家去星星那了,那麽多天了好想星星啊,她早早的打着的士來到林家門前,想給他們一個驚喜,可沒想到的是紀家的門欄緊緊的鎖着,司悅一愣,從小挎包裏拿出鑰匙開門欄卻發現鎖換了。

“嘉惜,星星你們在嗎”

“嘉惜...嘉惜”

“哎,你是誰”突然背後走來一個老婆婆,老婆婆好奇的看着她問道。

“婆婆,你知道這家人在哪嗎”

“不知道,婆婆我只是被雇傭來打掃衛生的”

“打掃?”

“是啊,他們把事情交托給我就走了,聽他們說好像是搬家,估摸着一年回來一次吧”

“那婆婆有沒有聽到他們要去哪”

“沒聽沒聽”

“那有沒有看到一個大約六歲的小男孩”

“有啊,好像叫星星吧,那個娃娃長得很漂亮,可卻沒見到他的媽媽”

“謝謝婆婆...我知道了,您去打掃吧”

“進來吧,我看你也是他們認識的人,啊我想起來了,這家的男主人說如果我遇到一個年輕的女孩,請一定要把這個東西和一封信交給她,結果我等了有一個星期了都沒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剛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是你”。

“這就給你取東西,諾就是這個,還有這信”

司悅接過一個包裝的精致的大盒子,估約一米左右,還有一封牛皮信,木讷的坐在沙發上,婆婆也不打擾,拿着清理工具上了樓,司悅打開盒子,映入眼簾的是棕色的大熊。

“熊?”為什麽眼熟,這是...

信:

致最愛而不得的人:

有些事情埋藏在我心裏很久了,久到讓自己都快忘記了。每當有話想跟你說的時候,你便消失了;每當自以為是要得到你的時候,你再一次無情的離開了;每當自己下定決心不再見到你的時候,你卻奇跡般的出現在我身邊。我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心開始漂浮不定,從以前的果斷到現在猶豫不決。

我親愛的女孩,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開心的叫我哥哥,那個時候的我很抗拒自己的家庭就這麽插入了一個陌生的人,陌生的妹妹。可無論我對你多麽冷淡,你都不會掉眼淚,那個時候我在想為什麽你不會哭,為什麽你還不哭。

直到在學校裏,我偶然路過低年級的教室門前,看見你居然從我身邊跑過,抽泣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那個時候我有些詫異又有些憤怒,我的妹妹只能我一個人欺負,是誰欺負了你。所以我做了一個沖動的事便是把你拉到自己的身邊,說你是我妹妹。在說你是我妹妹的那一刻,我的心不知為何如此慌張,你破涕而笑,不得不說很醜,真的好醜。

而後我也知道了你哭的原因是因為有人說你是個沒家的孩子,你怎麽會沒家,我就是你的家人啊,我再不會要求跟你分開一輛車上學,我也再不會要求讓你在學校不能叫我,認我。如果能讓你開心,我就開心。也許就在那時我對你的感情,已經無法控制,就像瘋長的藤蔓。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你了,可是我應該是最接近不了你的心的那一個人吧。你可能忘記了,在一場聯誼裏,父母與紀家老爺子見了面,紀家老爺親口說讓你與他的孫兒紀家的大少爺紀天明聯姻,父母開心的答應了,我在她們旁邊。那時候我想找到你,可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在噴泉旁與一個男孩聊天,你也許不知道,那個男孩是紀天明。

你說你未見過紀天明,你說你今天遇到的那個男孩子長得好好看,你說紀天明要是長得醜就不嫁,你說哎呀,你沒有問過那個男孩的名字,我在一旁安靜的聽你說牢騷話,笑而不語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好想把你藏起來,我很享受跟你在‘衆星拱月’的日子,可惜一切都像泡沫一般不長久。當媽媽将一個嬰孩抱在我面前的時候,她對我說,不管你喜不喜歡這個孩子,他也是我們林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我以為他是黛鳶的孩子,可我從來沒碰過她,所以一直都沒有給孩子取過名字,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

星星很開心你能回來見他,但是這一次,我希望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這樣對誰都好。

不要來找我,忘記我吧。

林親筆

司悅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緊緊抱着大熊,眼淚落下。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連司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紀家的,睜開眼看到天明趴在自己床邊熟睡,那絕美的睡顏突然讓她心一顫。

‘天明,如果當初沒有你的保護,如果我早就死在槍下了,如果當初奶沒有死去,如果是我死了,那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悅悅,你醒了,怎麽不叫我”紀天明打哈伸了伸懶腰,懶洋洋的樣子極為好看。

“我不想打擾你,我怎麽回來的...”

“你忘記了嗎,今天是去試婚紗的日子,我當然要找到你了,無論你在哪我都會找到你,絕對不會把你弄丢”紀天明微笑的捏了捏司悅的臉,司悅輕笑起身道“現在走吧,我迫不及待要看那件婚紗了”

“悅悅絕對滿意,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請到意大利著名的設計師來設計這套獨一無二的婚服,當然還有戒指”

“蠻期待的”

“走吧”看得出紀天明十分高興,一把攬起司悅抱在懷中就往房外走。

“哎,天明我的鞋”

“不要了”

“天明你放我下來,那麽多人看着”

“怕什麽,你是我紀天明的女人”

司悅害羞的将頭埋進紀天明的懷裏,直到車內,司悅安靜的躺在後排,突然手機響起,司悅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白玉着急的問道“你要跟他結婚?”司悅下意識看了眼紀天明笑道“對呀白玉哥哥,咦天明沒有告訴你嗎”

“白玉打來的?”紀天明問道。

“嗯,他在問我們兩個人的婚事,你怎麽沒跟他說呀”

“打算跟他說的,忘記了”

白玉聽到了紀天明的聲音,低聲道“有空的時候跟我打電話,我盡量在那天趕回來”

“好”

“這小子怎麽不給我打電話,非要打給你”紀天明不爽道。

“因為我跟他比較親啊”司悅脫口而出,突然想到什麽,一臉慌張。

“那我呢”紀天明透過前鏡看着她。

“你是我夫君啊”

“哼,哦對了,試完婚紗後先不急着買別的東西,我們去高家送請帖”

“高家?你是說黛鳶家?”

“我們紀家的派出去送請帖的人回來說,林家的人已經搬家,去哪無人可知,所以通知不到,而高家出了點變故,我們親自去送表示尊敬”

“黛鳶出什麽事了,發生什麽了”

“你先別着急,等我慢慢跟你說”

車緩緩停在意大利一家中國的服裝設計店面前,這家店十分壯大,不愧是紀家靡下。紀天明小心翼翼的将司悅抱起,走進店面,一臉滿足。

“紀少爺,您來了,這位就是紀夫人吧”

“唉?紀夫人...那個那個我我叫韓司悅”司悅害羞的道。

“韓小姐,您好,我是意大利設計師Tina”

“這麽說那件獨一無二的婚服是你設計的”

“并不是,我可沒有那樣的技術呢,是我師父設計的,他曾在您生日那天見過您,覺得您是這世間的天使,所以非常高興的主動請纓為您設計一款婚紗,他說這件婚紗您會喜歡”

“生日?”紀天明疑惑,他很好奇,司悅生日在場的至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因為他只想一個人擁有她。

在記憶深處只有那個女孩生日的時候意大利設計大師Glen來過現場,也是因為那個女人與他相識,Glen還親自為那個女孩設計了一套有着“ 玫瑰”之稱的血色裙子,也因為太過于顯著,以至于那個女孩只穿過一回,就是那次槍擊事件的舞會上,從此再也不見她,煙消雲散一般。

“我的生日?”司悅記不得了,她好像沒見過什麽意大利的大師吧。突然腦海裏閃過一件血紅色的裙子‘玫瑰’,莫非是‘玫瑰’。那一瞬間她似乎什麽都記起來了,就在那次生日的舞會上,她穿上了那件裙子,也正是那個舞會,那個罪惡的舞會,奶奶死了。天明為了保護我被子彈擦傷,爺爺那雙想要殺了我的眼神...

(回憶)

‘你這個掃把星,怎麽會出生在紀家’

‘紀家人不能容忍有子嗣是女性,把她趕出去’

‘她是我的女兒,身有紀家血脈’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紀家血脈,樂銀(紀天明的父親)把你們母女兩接回紀家的時候這個孩子從未笑過,那一身血紅色的裙子真是刺眼’

‘...’

“瞧韓小姐健忘的,不過沒關系,婚紗在這,請兩位跟我來”

“好”

突然司悅停在了腳步,眼睛望向不遠處的一個塑料模特身上,層層疊疊輕紗彌漫,上身菱形裹素衣連着兩條雪白絲綢以蝴蝶的姿态綁在脖子上猶如蝴蝶親吻。

裸着背能将雪白的背部肌膚完美露出,下半身綴滿軟緞織就的玫瑰和寶石拼鑲的婚紗,外罩長達兩米的拖沓白綢緞的絲綢衣,古風的氣味撲鼻又奢侈又高貴。

“師父說這件婚紗就好比李白初次見楊貴妃那樣,雖未見貴妃本人也不知全長安最美的人兒長什麽樣子就寫下‘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檻露華濃’而後見到貴妃便想到果真有這麽一個人,雖不知道歷史的真假,但是師父還是很感嘆,于是便設計這款,還不知韓小姐是否喜歡”

“喜歡,很喜歡”司悅走上前伸手撫摸了那玫瑰,仔細一看果然是牡丹。

“韓小姐穿上試試,想必現在紀少爺已經換好了衣服了,在外面等着呢”

“等等,我有一件事想問,你若知道便說,不知道也罷別說出去就好”

“韓小姐您說”

“你師父是不是20年前在紀家待過一年”

“正是”

“那是不是在那裏見過一個小女孩,那麽那個女孩...”

“是紀家四小姐,紀玉蘭。四小姐生日那天我恰好在師父身邊,四小姐穿上師父設計的‘玫瑰’美若天仙,雖然年僅六歲,韓小姐忘記了麽,那個四小姐便是...”

“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說出去”

“四小姐,既然您知道自己的身份為什麽還要和自己的哥哥...”

“我必須知道答案,陰謀以及兇手,剛剛天明已經在懷疑了,我希望在今天過後,你不要在這裏了”

“Tina明白。這套婚紗師父取了名字,請韓小姐務必記住‘末路’”

“為什麽取名‘末路’”

“婚紗雖美,楊貴妃也雖美,但是也暗示着走向末路,韓小姐我相信神會保佑你的”

神?早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将她推向了懸崖,已經回不來了,當初的那個自己早已不複存在。

“謝謝”司悅微笑,換上了婚紗,赤腳走出了更衣室,長長的絲綢紗衣逶迤與地,像天使一般印在了他心底,他明白從此他再也移不開眼,他的心已經完全屬于她。

“天明,看我看我,我好看嗎”

“好看”他微微一笑,司悅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無神的眼睛,天明,如果我們不是兄妹那該多好,如果不是,現在的我們就不會這樣了吧。

“韓小姐,這是師父給您設計的鞋子,名為‘Dio’(意大利語:神明)”

“‘Dio’真是好名字”紀天明蹲下拿起那雙帶有銀色翅膀的高跟鞋親自為司悅穿上,長長的絲帶圍着纖細的白腿甚是好看,天明不自然的親吻她的腿,司悅害羞的低下頭,長發垂在天明的耳根。

“很美,我很喜歡”天明擡頭看着她道“你是仙子,是神明,不是被抛棄的那個人”天明想起剛見面的時候,司悅說的話。

‘你生的完美,是令人羨慕的,而我是肮髒的,被世界抛棄的人’

“你并不是被世界抛棄的人”

“我...”是因為你啊,在我困難的時候你在我身邊,如果沒有你,我大概早就死了吧。

(六歲回憶)

‘哇,你們快看,那就是紀家的四小姐紀玉蘭,太可愛了’

‘以後能與他們家聯姻就好了,那樣也就能讓家族振興了’

‘想得美吧,紀四小姐不一定能看上你們家的孩子’

‘玉蘭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麽跟奶奶說’一臉慈祥的奶奶,在我記憶裏卻是模糊得看不清樣子,但确實讓我體會到了溫暖。

‘奶奶,玉蘭什麽都不要,只要陪在你的身邊就好了’

‘我家玉蘭真會說話,哈哈,對了,白玉趕不回來,特地讓奶奶交給你一樣東西’

‘好漂亮的玉鏈’

‘哈哈,我會告訴白玉你喜歡的,這也是你母親一起送你的’

‘母親?’我回頭,看見一位高貴的女人朝我走來,微笑的,父親也在一側,可我看不見他們的樣子。只聽見他們說‘玉蘭,來我們這’。

‘啊,有槍聲’突然現在發生騷亂。她沒有握住母親的手,摔在了地上。

‘玉蘭,來奶奶這,奶奶會保護你’

奶奶,你在哪啊。

‘紀家的警示系統怎麽回事,被誰破壞了’

爺爺不要生氣,爺爺快去保護奶奶。

‘呯’槍聲在耳邊響起。

‘啊,紀老夫人!!’

‘老夫人,來人啊,傳紀家醫生’

奶奶你怎麽了奶奶,為什麽我什麽都看不見。

‘不要看,不要怕,有我在’低沉的聲音,似曾相識的味道,好暖,好暖。這是什麽,好像有什麽液體流進我的嘴裏,好強的腥味。

天明哥哥,你受傷了嗎

“不要碰我”司悅起身一把推開紀天明,看着自己雙手好似血跡模糊。待司悅回過神,看着紀天明,眼淚忍不住落下。

六歲生日那天,紀家警示系統被毀,是為什麽,大家都不知道,目的不明确。不幸的是紀老夫人為了保護紀四小姐被散彈擊中之餘将紀四小姐托付給紀家大少爺紀天明。

這就足夠證明四小姐的地位,于是目标轉向四小姐,結果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四小姐在紀家并沒有地位,但确實是老夫人最愛的孫女,老夫人的死也就意味着四小姐的沒落,紀家本來就不能有女子嗣的誕生,因為一旦有女子嗣,有些外家族的人就會利用聯姻對紀家動手。

司悅突然什麽都想通了,也知道為什麽爺爺會這麽讨厭自己,但是爺爺将自己逐出紀家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好,一方面是為了紀家,自己離開紀家,也就不會被暗殺,而紀家內部人也就會安穩。那麽到底是誰向父母下手,向紀家出手。誰獲取的利益大,誰就最容易動手,可是誰會這麽卑鄙。

對了,結婚那天,那個人一定會再次動手,一定會。

“悅悅怎麽了”

“我沒事,我們走吧”司悅強忍着微笑,該不該告訴天明。

“好,走吧”

高家的大門緊閉着,紀天明将車停在高家門前,一個門童走了出來,将大門打開,紀天明緩緩将車停入車庫,牽着司悅走了出來,黛鳶站在不遠處看見了司悅,快速的走過去抱住了她。

“蘇蘇,你來了”

‘20年前的我第一次來你家裏,就好像劉姥姥進大觀園,20年後的今天,我依舊是這樣’司悅微笑。

“我回來了,黛鳶”

“歡迎回來,蘇蘇。紀少爺請這邊來,我家老爺子有話跟你說,曉曉帶少爺去老爺書房”

“是,小姐。紀少爺這邊請”紀天明看着司悅,一臉不悅的跟着丫頭往高家書房走去。黛鳶興奮的拉着司悅往後花園走去,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什麽時候結婚”

“這周五,已經全布置好了”

“啊,時間有點趕啊”

“不會啦,早在前一周就全部整理好了”

“也對,畢竟是紀家,紀家大喜的日子怎麽會馬虎”黛鳶溺愛的摸了摸司悅的腦袋“長大了,也懂事了,真好”

“黛鳶,其實我一直對你很愧疚,我...”

“過去的事不提,過去的人不說,過去的回憶就忘記吧,現在我只知道你在我身邊就好了,只要你還活着,只要你還在我能看見的地方,我就很開心的,你知道的蘇蘇,你在我心裏一直一直都是我最愛的人”

“謝謝你,黛鳶”

“謝什麽啊,不準說謝謝,我的新娘子”

“我...我還有些事情要跟你說,這些事你不準跟外人說”

“你說”

“紀天明,他其實是...”

(書房)

“天明,你來了”一位慈祥的老人坐在書房裏翻閱書籍,擡頭看了看紀天明“坐”

“伯伯,這是請帖,請您收下”

“請帖自然會收,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請講”

“你有沒有想過以前的事”高老爺放下手中的書籍看向紀天明。

“伯伯說的是那一年”

“伯伯雖然是外人,但是伯伯跟你奶奶從小青梅竹馬,出事那天我就派人去查,至今未果,但是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

“那個女孩沒有死”

“你說什麽”紀天明一愣,那個女孩還在?那個身穿‘玫瑰’的女孩,那個從來不會微笑的女孩。

“你有沒有想過,最親近你的那個人,是你的親人?”

“伯伯說笑了,最親近的人自然是親人”

“天明啊,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你現在”

“我現在?”

“對,你現在身邊是否有位叫韓司悅的女孩,伯伯雖然不愛聽外界八卦,但是你與她的事情伯伯也是略有所聞”

“那伯伯的意思是”

“縱使你們紀家将她的身份隐藏的很好,但是她的身份絕對不是你們隐藏的那一部分那麽簡單,她是林家二小姐,可為什麽至今林家對她不聞不問,甚至不認識她是誰。

很早便有聽說雪月被秘密送往美國留學,确實雪月不僅貌美而且學識淵博。但事實是她可以确定被逐出了林家”

“伯伯不用再說了,這些我都懂,悅悅都告訴我了”

“不,你不懂,雪月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我孫女兒時的夥伴,名叫米蘇,但米蘇十二歲時便意外去世,而雪月十二歲那年才出現在大衆眼球之中,而米蘇并不是米家的人,她是被米家收養的,在她七歲的時候”

“...”

“玉蘭七歲的時候消失在了紀家,天明啊玉蘭是純然(天明的奶奶)最愛的孫女,我怎能不關心,管家,把那東西拿上來”

“是,老爺”

紀天明舔了舔嘴唇,只見管家擡上來一個精致的箱子放在地上。

“你打開看看”

紀天明起身來到箱子旁,将它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好像看見了那個人,穿着‘玫瑰’色裙子,微笑的看着他,耳邊傳來她的聲音,她說...

‘天明哥哥,這塊糖給你吃’

‘天明哥哥陪我一起去找媽媽好不好’

‘天明哥哥,我好不好看’

‘天明哥哥’

“玫瑰”天明低沉說道“這裙子,伯伯是怎麽找到的”他拿出裙子卻又感覺不對,這裙子并非五六歲孩童穿的,而是成人版。

“是在紀家後院挖出來的。我找人将那件裙子改成了這樣,她生日那天,意大利Glen大師親自為她設計這裙子,在外人面前她是集萬衆寵愛于一身的那個人,其實她是最悲哀的,或許Glen大師早就預料到了不幸會發生在她身邊。

‘玫瑰’這取名是因為她從不愛笑,但偶然讓Glen大師見到她笑的時候是在你的面前,就好比嬌滴滴的玫瑰花,也可以說是昙花一現”

“所以您一開始就猜想悅悅她是...她?”

“沒錯”

“但願你的想法是錯的”紀天明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否認,直至欺騙自己。

(花園)

“黛鳶,其實紀天明,他是我的親哥哥”

“什麽?”黛鳶震驚,突然想起某天晚上爺爺将自己叫去書房問了許多關于蘇蘇的事情,莫非,啊糟糕“蘇蘇,我爺爺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那他把天明叫去...”

“糟了”黛鳶拉着司悅往書房跑去。

“二小姐,您不能進去”

“讓開”黛鳶一把推開書房的門,幾目對望。司悅的眼神停留在天明手中的那件血紅色的長裙上,‘玫瑰’心裏無數次默念它的名字,但仔細看它又好像不是‘玫瑰’。

“鳶兒,你這像什麽樣子”高老爺子皺眉道,看向司悅“你就是韓思悅?”太像了,眉宇間跟純兒好像。

“高伯伯”司悅汗顏,她感受到了不祥預感,高伯伯的這雙眼睛就好似要把她看穿似的。

“來,到伯伯這裏”

“悅悅”紀天明叫住她道“伯伯我和悅悅還有些事情要做,這禮物我們收下了,還希望您能出席我們的婚禮,我們先走了”離開書房的那一刻,天明站住腳笑道“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跟您打這個賭”

“什麽賭啊,天明”司悅好奇問。

“噓,這是個秘密”天明拉着司悅離開。書房內,安靜的讓人害怕,黛鳶咬牙站在高老爺子面前。

“爺爺,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聽不得,我現在可以很準确的告訴您,沒錯,韓司悅就是紀玉蘭,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這麽做無非和您的想法是一樣的。

爺爺,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了”

“唉,鳶兒啊,你可知道在玉蘭來到紀家的那天,純然開心的像個孩子,我只是想要,想要守護她的微笑,那就夠了...”高老爺子閉上眼睛,滿臉微笑,好似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回憶)

‘成毅哥(高老爺子),快看,這裏的花好美啊’

‘成毅哥,你願意一直陪在純兒身邊嗎’

‘成毅哥,你在哪啊,我可能要先走了。好好照顧玉蘭,我怕她今後遇到不測’

‘成毅哥,答應我,保護他,護他周全’

純然,我什麽都答應你,你不用再拜托我什麽,在很認識你的時候,我就願意了啊。眼淚順着他的臉頰滑落。

“你走了那麽多年了,我還是沒能放下你啊,純兒”。

黛鳶默默走出書房,輕聲關好房門。直到來到自己的房間,她打開封鎖好久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泛着鐵鏽的盒子,裏面安靜的躺着一枚血紅色的玫瑰胸章。

(回憶)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高黛鳶,你不用說你的名字,我認識你,你就是紀家四小姐紀玉蘭’

‘都說認識我,可我并不是很想...’

蘇蘇,當初的你想對我說什麽,為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為什麽玉蘭不愛笑呢’

‘我為什麽要笑’

‘遇到開心的事就要笑嘛,像我一樣,別憋着’

‘我可能不會再你們面前笑了’

‘玉蘭你去哪,帶上我呀,你的,你的胸章掉了!’

那離開的背影如此落寞,你在想什麽,好像我從來都不了解你啊。

我不明白。

玉蘭。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拿着小本本把小說裏的人物都記下,後面會出現形形色色的人物,各個人物的性格均不同。

歡迎各讀者欣賞緋櫻如海的首次處女長篇小說。

若有想說的話或是點評,請寫下來,均會采納的~

後面會越來越精彩,請随時關注“生如昙花”吧!

☆、前奏曲(十三)

司悅回到紀家,一路跟着天明來到房中,精致的箱子落在地上,誰也沒說話。不一會兒,司悅舔了舔嘴唇叫着他的名字。

“天明...”

“你把箱子裏面的衣服拿出來吧”紀天明或許是累了,他躺在床上,雙手将眼睛遮蓋住。司悅将箱子打開,突然有那麽一瞬間,她的雙手好似又染上了永遠洗不掉的血跡,她惶恐。

“悅悅,我也不想隐瞞你什麽,就讓我告訴你紀家發生的所有事情吧,倘若你聽不下去了,就告訴我,我不會強迫你聽下去”

司悅抱着那裙子,感覺時間定格在六歲生日那天。

20年前,紀家不僅僅只有大少爺跟二少爺,還有一位三小姐紀子欣。紀子欣是二夫人江厭兒的女兒,與二少爺紀白玉是龍鳳胎,兩人長得極為相似。紀子欣活潑可愛,是紀家的開心果,幾家老爺子也十分喜愛她。

但是好景沒過多久,在紀子欣七歲的時候,她失蹤了,紀老爺子派紀家門下幾千餘人去尋,最終只在紀家玫瑰園內找到了她的黑皮鞋,讓人痛心的是,黑皮鞋四周血跡斑斓,而且醫學鑒定那确實是紀子欣的血。于是只能法律暫時宣判死亡。

她的墓園就在玫瑰園裏,從此紀家的玫瑰園被封鎖起來,成為禁區。

又過六年間江厭兒與樂銀(前面說到的天明父親)從美國回來,身邊站着一個四歲的女孩,女孩名為紀玉蘭,是紀家四小姐。自她來到紀家,紀家人上下都對她的血脈有着疑問,但是紀老夫人卻意外的寵愛着突如其來的孫女,因為她有着跟她母親一般睿智的大腦,神一般的眼睛,以及會說話的嘴。

可唯一讓老夫人失望的是女孩不會笑。可惜了那一張傾國傾城的面貌。一日紀玉蘭無知打開了玫瑰園,并被玫瑰刺傷暈倒在裏面,待大家找到她的時候,她全身上下都是被玫瑰刺傷的血痕。但也讓紀家的人意外的找到了紀子欣的另一只鞋子。

有人說紀玉蘭是災星,或是疏通靈異的人,陰氣過重。所以從那天起,她便與紀家的其他子嗣隔離開來。直到她六歲那年,意大利大師因與她母親認識,便為她設計一件裙子,名‘玫瑰’。

她像玫瑰一般帶着刺,擁有牡丹一般的傾國傾城容貌,卻有着昙花一現的微笑。生日宴會那天,她穿上了‘玫瑰’,從蜿蜒婉轉的長梯走下來,縱使只有六歲卻與衆不同。就在紀老夫人接過她的手那一瞬間,槍聲響起,老夫人将她緊緊擁在懷中,場面混亂,老夫人不幸被搶擊中,為了保護她,老夫人将她托給紀天明,并對他說.

‘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活下去,她是最後一個...’

紀天明起身抱起她,走過慌亂的人群,穿梭在紀家後院的竹林中。槍聲卻離他們越來越近,目标原來是她。紀天明以為她會哇哇大叫或是哭出聲來,可當她轉過身看着她的時候,她十分安靜,臉上并沒有驚起波痕,雙眼雪亮,血紅色的裙子異常驚悚,紀天明心中打顫。

‘她們是來殺我們的嗎’她問道‘為什麽要殺我們’

‘我不知道’天明抱着她躲在倉庫裏。

‘小朋友,害怕了就出來,我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只需要跟你們談個交易’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天明咬牙‘如果你們不出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腳步聲在四周響起,突然一個帶着口罩的男人出現在眼前,槍口指着他們,下一秒槍聲響起。

‘天明...哥哥’紀玉蘭的臉上濺到他的血,那一剎那,她果斷站起身往那男人走去。

‘早讓你乖乖聽話,現在才知道過來了吧’男人笑道。

‘我想...我想讓你...’紀玉蘭突然盯着男人看,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她一把撿起地上的木棍,快速的敲擊男人的拿槍的手,槍掉落在她面前,她撿起毫不猶疑的拿起槍,眼神猙獰吼道‘我想讓你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三槍聲完,男人躺在血泊之中,她也暈倒在地,待她醒來,已經回到了自己床上。

那之後,出了一場人為車禍,江厭兒車禍中逝去,樂銀重傷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只有她幸運的活了下來,但是從此在紀家銷聲匿跡。

“這便是紀家,紀家一點也不安全,整天過着爾虞我詐的日子”紀天明深深嘆了一口氣,他隐藏了一件事,槍擊事件後的幾天夜裏,他睡不安穩,因為他迷迷糊糊中目睹了紀玉蘭拿着槍殺人的畫面,她居然有勇氣拿起槍,居然一點害怕都沒有,她到底是誰。半夜,他起身來到後院,卻看到了一生都忘不了的畫面,紀玉蘭赤手在樹下挖着泥土,雙手沾滿了血跡,只見她将‘玫瑰’裝進盒子裏,把它埋下。

‘哥哥,這個給你吃,媽咪說這個糖果可好吃了’一塊奶糖放在她的手心。

‘我不愛吃糖’

‘那哥哥能不能陪玉蘭一起玩呢,白玉哥哥被爺爺叫走了,玉蘭沒人理了,只有哥哥了’

他心中似乎被什麽東西刺中,疼痛不已。他想對那個女孩好,他想給她哥哥的愛,她沒有錯,一個人生下來不應該這樣被對待。

‘喂,你還有糖果嗎’

‘啊,有哦,媽媽有給好多呢’

‘對了,你媽媽呢,我怎麽沒看見’天明接過玉蘭的奶糖撥開放進嘴裏,真甜。

‘媽媽和爸爸在醫院...’

突然天明記起來,爸爸跟二夫人還有玉蘭去踏青的時候出車禍了,二夫人當場死亡而父親至今重傷未醒,難道還沒有人告訴她...她的媽媽已經走了麽。

“什麽時候,哥哥陪你去看媽媽”

“真的嗎”紀玉蘭開心的笑了。

“真的”這突如其來的微笑,讓天明措手不及,她居然笑了。然而也是在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沒見到玉蘭。

“...”

司悅好累,從來都沒有這般累過,誰,誰是兇手,究竟是誰,誰與紀家不共戴天,又是誰與她結下仇恨,那個帶着口罩的男人為什麽消失不見,誰将她們送回了紀家。對了如果有人送他們回了紀家那麽一定看見那個男人倒地,一定會調查那男人背後之人,究竟是誰故意隐藏秘密。

“天明,對不起,我從來不知道紀家會這麽亂”司悅冷靜下來,走到紀天明身邊抱住了他。

“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或是怕了,那麽我不會勉強你,你可以走”

“我不會走,不會走,我要一直一直陪着你”

“你...”

“天明休息吧,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

高家內,黛鳶與高老爺子安靜的吃着飯,突然門響了起來,高洛啓走了進來。

“哼”

“爺爺,你怎麽見到我就這個表情啊”高洛啓一臉無奈的捏了捏黛鳶的肩膀順着她從旁邊坐下。

“整天不務正業,能成什麽氣候”

“爺爺,我可厲害了,我現在是巨星唉,我可以為我們高家代言,提高知名度吶”

“簡直無理取鬧”

“我怎麽無理取鬧啦,我跟紀家的人也簽了合同,就等于我們高家與紀家聯盟啦”

“想的倒是美”

“爺爺,哥哥這麽做也是好的”黛鳶夾了一塊肉放在高老爺子碗裏。

“鳶兒啊,你就會為你哥哥說話”

“我的好妹妹”

“哼,你什麽時候能像你妹妹一樣知書達理,管理企業”

“我不是再管了嘛,又不是不管”

“對了,你的婚事...”

“我不結婚”高洛啓聽到老爺子說到婚事,臉黑了下來。

“爺爺,妹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再提林家那小子!”老爺子氣的摔了筷子。

“好好好,我不提,妹妹也不愛聽,但是我不會結婚的”

“那我們高家難道就要絕種了嗎!”

“如果你們要我結婚,我這輩子只娶紀家四小姐,除此之外,誰也不娶!”高洛啓起身,一本正經的看着老爺子。

“你...唉”老爺子想起純然說的話‘我不放心玉蘭與外面的人結親,我倒是希望與你們高家結成親家。倘若玉蘭長大,那便讓玉蘭與洛啓結婚如何’

“唉”老爺子嘆氣兩聲,便起身離開。

“哥哥,你少說兩句吧。不結婚就不結婚,為什麽要把她說出來”黛鳶咽了咽口水,拉着高洛啓坐下。

“我知道,爺爺他心裏一直有一個結,可他老是不願意跟咱們說。我們也沒辦法,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他才滿意”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哎呀,管他呢,吃飯吃飯”高洛啓笑道,拿起筷子就是夾菜,吃着可香了。黛鳶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突然想到什麽便問“你今天怎麽回來了,沒有工作嗎”

“有啊,明天去紀家拍攝,說是紀家采景”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幹嘛”高洛啓停下手中的筷子,瞄了一眼黛鳶說道“不會是看上紀天明了吧,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喜歡紀家的任一個人昂,那紀家就是個不好的地方,就算嫁過去,也不知道能活到多久”

“哥哥,你會不會說話”

“我說的是真的,紀家那麽亂,哦對了,最近不是有說紀家即将要辦婚禮麽,紀天明也真是厲害,将婚禮辦在紀家大院”

“紀家大院怎麽了”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六歲那年,生日聯誼辦在紀家大院,那時候來的人魚龍混雜,警報系統失效,發生什麽動亂。如果辦在外面,車水馬龍,也沒人敢做什麽小動作。算起來,加上這次婚禮,紀家也就兩次重大事情在紀家大院辦了”

‘啪’黛鳶手沒握緊,筷子直接掉在地上,如果這次歷史再次上演,蘇蘇她,她有危險!

“怎麽了妹妹”

“我提議,跟紀天明說在紀家大院秘密布置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在內部喬裝打扮,而且還不能對外人說,這樣就算再次歷史重演,也不可怕”

“我同意鳶兒的話”這時候高老爺子走了出來,一身要外出的打扮。

“爺爺您去哪”

“我跟紀老爺子約好在外見面,商量事情”

“需不需要我們陪您”

“不用了,這件事就交給爺爺吧,爺爺不能再做甕中之鼈了,要為純然讨個公道”

“爺爺...”高洛啓跟黛鳶看着高老爺子離開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這樣也好,至少爺爺不會內心愧疚,也能解開心裏的結”高洛啓微笑道。

“算啦,洗洗睡吧”黛鳶白了一眼高洛啓。

“唉,你不吃啦”

“不吃了,睡覺”

“等等,妹妹哎”

“怎麽了”黛鳶看着一臉撒嬌的高洛啓,無奈的扶額。

“小時候你睡覺前不是會親親嗎”

“親你妹啊”

“你就是我妹啊”

“你...”黛鳶被氣笑了,她低下頭親吻高洛啓的臉,轉身離開低聲喃喃道“白癡哥哥”。

“晚安,小妹”高洛啓用紙巾擦了擦手起身。

“少爺您不吃了麽”(管家)

“不吃了,你收拾一下吧”

“好”

“少爺在想什麽”

“李伯,您坐”高洛啓看到管家收拾好後,讓他坐在自己的旁邊。

“好”

“李伯,您還記得我小時候的事情嗎”

“少爺小時候,少爺小時候很安靜”

“安靜麽”

“是啊,老爺總是喜歡帶着少爺跟小姐去紀家,少爺到了紀家也只是安靜的坐在廳內看着小姐跟紀家二少爺鬥嘴,啊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紀家四小姐也是這麽安靜的坐在少爺的對面,為少爺泡茶”

“你可還記得她的模樣”

“時隔那麽多年,我這記憶啊,早已記不住啦”

“我也忘了”高洛啓很想記起她的模樣,可是無論他怎麽想,腦子裏僅僅只有一個模糊的畫面,一個身穿紅色舞裙的女孩,在蜿蜒婉轉的長梯走下來,他耳邊傳來的是紀老夫人說的話。

‘待會洛啓啊,我會把玉蘭的手交給你,與你跳第一支舞’

他明明滿心歡喜的等着,可是等來的卻是槍的聲音,看着那女孩被人抱走,他想去追,追回屬于他的人。可他明明感覺到自己是去追着了,但是為什麽會沒有記憶。那一天發生了什麽,自己竟然忘的一幹二淨。

“有件事,少爺知不知道”

“什麽”

“當年紀老夫人與老爺給少爺秘密定下了婚約”

“我有婚約?”

“是啊,一紙婚約罷了,但是就連我也不知道那婚約在何處”

“我和誰?”

“少爺與紀家四小姐紀玉蘭”

我和她?

(回憶)

‘請喝茶’紀玉蘭将泡好的茶放在洛啓面前。

‘謝謝’洛啓出于禮貌,拿起手中的茶杯卻不小心被燙到,打翻了茶水,他懊惱的不知所措,只見玉蘭拿起紙巾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單膝跪下,為他輕輕擦拭被燙傷的手,時不時用嘴吹。

‘疼麽,我去拿藥’

‘不,不必了’洛啓臉紅道‘這點事就不勞煩您了’

‘叫我玉蘭就好,我還是去拿吧,這麽好看的手,留下什麽就不好看了’玉蘭面無表情的樣子讓洛啓感覺很怪,也說不上哪裏奇怪,只能默默點頭。

‘洛啓,明天是我的生日,你不需要準備任何東西’

‘不,就是因為是玉蘭的生日,所以我才準備一份大大的禮物’

‘...’

‘玉蘭,我喜歡你,我想要你笑,我的禮物就是無條件答應你三件事’

‘你會後悔的’玉蘭轉身離開。在高洛啓的世界裏,紀玉蘭給她的永遠只有無情的背影和無條件的拒絕。仿佛只要是他說的他做的他許諾的他認為的,紀玉蘭都漠不關心。

但是高洛啓明白,在她心裏一定有那麽一個人,可以承包她的笑,她的撒嬌,她的關愛,她的渴望。那個人一定是她的榜樣,她愛慕的人,這麽一個人除了紀天明,誰也做不到。

“紀天明,你...究竟把她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除了天明哥,誰也不行’

‘為什麽除了他,誰都不可以’

‘因為他是是最特殊的那個人,而你們不是’

“...”

半夜,黛鳶從房中走出來,看見睡在客廳的高洛啓,無奈的拿着被單給他蓋上,剛要走卻被他拉住,側耳傾聽他嘴裏喃喃道。

“為什麽,玉蘭”

“玉蘭...”

黛鳶不争氣的跪坐在他的身邊,眼淚浸濕眼角。

哥哥。

因為她是玉蘭。

因為他是紀天明,玉蘭的生命。

因為你不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這裏,我有一種為高洛啓擔憂的趕腳咩~

其實我有個秘密,就是不願意告訴你。

紀天明與高洛啓之間的關系!

想知道麽,請看第二卷回憶篇吧!

努力拿着小本本把小說裏的人物都記下,後面會出現形形色色的人物,各個人物的性格均不同。

歡迎各讀者欣賞緋櫻如海的首次處女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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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會越來越精彩,請随時關注“生如昙花”吧!

☆、前奏曲(十四)

一大早,高洛啓便醒來了,看到睡在自己旁邊的黛鳶,頭開始痛了。

“你醒來了”黛鳶睜開眼睛,一臉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因為腳有些不穩,直接撲進了高洛啓的懷裏。

高洛啓悶哼一聲,皺眉道“還是那麽重”

“你妹的高洛啓,姐姐是看你睡在這,怕你着涼給你蓋被子”

“那你怎麽也睡着了”

“要你管,算了別鬥嘴了,去紀家吧,時間差不多了”

“嗯”高洛啓摸了摸自己腦袋,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紀家內,司悅穿上了那件紅色的裙子,在鏡子前看着自己。

“怎麽了”紀天明微笑的走到他身邊抱住了她。

“我真要穿這件裙子嗎”

“很漂亮,哦對了,今天我們紀家有客人”

“誰呀”司悅摸着自己的秀發坐到梳妝臺前,紀天明拿起梳子為她梳理道“高家的小輩”

“啊?”

“高黛鳶和他哥哥高洛啓”看到司悅一臉迷惑,他笑道“是來我們家采景的,企業不是要拍攝廣告麽”

“哦,這樣啊”

“還有個消息,紀白玉過一會應該就回來了”

“紀白玉要回來?”

“嗯,他前天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告訴你,給你個驚喜”

“...”這是驚吓好不好。司悅無奈的嘟嘴。

‘叩叩叩’

“少爺,高家的人來了,現在在大廳等候”

“知道了,待會我們就出去,好啦,我們出去吧”紀天明放下梳子,親吻司悅的臉頰,拉起司悅的手往大廳走去。

“紀天明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早知道讓他在這裏等着我們了”

突然高洛啓說不出話,眼睛看向從樓上走下來的紀天明和司悅,記憶就好像在昨天,那個女孩穿着紅色的裙子從蜿蜒婉轉的長梯走下來。這是...玉蘭?

“洛啓,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這麽鬧騰的啊,怎麽越長大越鬧了呢”紀天明下意識摟住司悅的腰,一臉笑意的看着他。

“切,不要臉。這位是...”

“高先生貴人多忘事,我們在電梯裏面見過的”

“電梯?”高洛啓突然想到自己去紀家企業的時候确實有個女孩,他以為是紀家送早餐的仆人。

“哦!那個傳說中的紀家貌美如花的少夫人韓司悅小姐”

“誇張”黛鳶白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微笑的走過去将司悅從紀天明懷中拉出,并抱住了她。

“黛鳶”

“嗯”黛鳶的眼睛鋒利的看着紀天明,紀天明雖然不知道她這眼神的含義,也就沒有過多的去想。

“這次我們工作拍攝的采景的地方在後花園”

“後花園,我們能去?”高洛啓聽說過‘玫瑰園’是禁區,就不再靠近那個地方,感覺只要一靠近,心裏發麻。

“能,因為工作,可以開放一個小時,但是進去的時候不能亂碰裏面的東西,尤其是玫瑰花”紀天明嚴肅的說。

“哎喲我的大少爺啊,你讓我碰我也不敢啊”

“...”司悅心裏思索了一下,如果想的沒錯的話,應該是那個叫玫瑰園的地方吧,自己雖然來後花園好幾次,但是玫瑰園仔細想想自己居然也沒有什麽想法要進去。一路人終于來到了玫瑰園外,古老的門緊緊鎖閉着,兩邊帶刺的藤蔓瘋長着,就好比兩條巨大的青蛇吐着信子。

“唉呀媽呀,這什麽東西,吓死我了”高洛啓一不小心被一邊的藤蔓割破了衣服,黛鳶下意識拉過他,護在自己身後“小心點,哥哥”

‘次啦’門漸漸打開,衆人驚嘆。

玫瑰園,顧名思義種滿玫瑰的園子,難道僅僅是這樣嗎。只見沿着小路兩旁均是棘刺,玫瑰一個繞着一個互相生長着,來到這裏就好像進了一座玫瑰山,一眼望去全是綻放嬌滴滴的玫瑰,紅的刺眼。司悅忍不住想,自己身穿這一身就算躺進這裏,也沒人認出她是玫瑰還是人。

玫瑰園的中心讓人忍不住唏噓,詭異的不能再詭異,玫瑰互相纏繞着爬起,形成了玫瑰樹,巨大的玫瑰樹的中心居然是一個空洞,而且沒有任何根牙去填埋。

“我...我不拍了”高洛啓不知怎麽,臉色慘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豆大的汗水從額上落下,他往後挪了幾步,轉身跑走。

“哥哥!”黛鳶覺得事情不妙,追了去。

“洛啓...”司悅愣住了,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突然天明抱住了她。

“啊”那一瞬間,她叫出來了,像個受了驚吓的孩子“不要,不要”

“悅悅,你沒事吧,悅悅,我是天明啊”

“天明...天明,你在哪”

“我就在這,我就在這”司悅慌張的雙手到處摸索,天明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當初不來找我,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好黑啊,好黑...”司悅脫虛的暈了過去,紀天明咬牙,抱起司悅封鎖住玫瑰園,離開。

“哥哥,哥哥黛鳶在這裏,哥哥”黛鳶第一次看到高洛啓變成這個樣子,心疼的落下眼淚,她緊緊抱住高洛啓。

“黛鳶,我看見她進玫瑰園了,但是我沒有膽子進去,我告訴過她的,她沒聽,如果我那個時候陪着她,她是不是不會變成那樣”

“哥哥,你在說什麽啊,哥哥”

(七歲回憶)

‘洛啓,洛啓,你快來呀’一個身穿藍色裙子的小女孩拉着小時候的洛啓往前跑。

‘子欣,你跑慢點,小心摔着’

‘锵锵锵,到啦,洛啓你看’那個女孩笑着轉身看着滿頭大汗的洛啓,好可愛,像個洋娃娃一般的女孩。

‘這裏是’

‘這裏是爺爺命人給我做的玫瑰園,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哦,但是我宣布,從今天開始它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

‘啊?’

‘高洛啓’

‘在’

‘你願不願意,永遠守護着我’女孩的眼睛似乎閃着星星,那樣的耀眼。

‘次啦’石門漸漸打開,玫瑰園映入高洛啓的眼中,似乎并不是那麽美麗,有的只是駭人的血色。

‘不,不要’高洛啓恐懼的表情映入女孩的眼中,在女孩心裏高洛啓就是自己的神,但是他拒絕了自己。

‘為什麽,洛啓你跟我一起進去好不好’

‘不要’高洛啓一把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跑開了,女孩摔進玫瑰園,玫瑰園的石門漸漸關上。女孩并沒有起來,而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石門完全關閉。就在那一天,高洛啓再也沒見到她,紀家與此同時封鎖了玫瑰園,法律傳來紀家二小姐紀子欣逝世的消息,可誰也沒看見她的屍體。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哥哥,你沒有錯,哥哥你不要難過,哥哥”黛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管家伯伯來的及時,一同扶着高洛啓進了車。黑黑的房間裏,天明安靜的坐在床邊,看着司悅,司悅汗流浃背,睡的十分不安穩。他皺眉,起身去浴室洗好濕毛巾,輕輕為她擦拭臉部。

“不要”

“悅悅,不要什麽”看到司悅開口說話,紀天明下意識應道“悅悅,悅悅”

“不要,爺爺...”爺爺?天明不再說話,而是安靜的聽她把話說完,天明知道她是做噩夢了。

“不要,爺爺,不要把我趕走,我會乖乖聽話的...”

“沒人趕你走,悅悅”天明握住司悅的手,突然司悅睜開眼睛,她看向紀天明“天明,是你嗎,好暗好暗啊”

“我這就把燈打開”

“不要,你不要走”

“好,我不走”天明皺眉道“悅悅,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我”

“我要是有事瞞着天明,天明你早就察覺了好嗎,只是我又夢到了小時候的事情,有點适應不過來”

“小時候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安心睡吧,我不會走”

“嗯”待司悅睡下,天明才拿起手機關好門,往走廊走去。

“喂”

“紀天明,拍攝的事情要往後推一推了,我哥他的情緒差點...”

“我明白了,換地方拍吧,過幾天”

“嗯”

“哦,對了,我想了解一件事,待會我過來”

“那,蘇蘇她”

“她睡了”

“好”紀天明挂斷電話,看了眼熟睡的司悅,關上了門,往外走去。

“天明!”紀天明剛走出一步,便聽見紀白玉的聲音。

“哦,回來了啊”

“天明,你去哪啊”白玉穿的十分悠閑,如果不仔細看的人便會覺得白玉與天明特別的相似。于是便有人說,白玉是活潑時候的天明,天明是安靜時候的白玉。

“去高家”

“唉,我也一起去”

“你去幹嘛”

“我陪你啊,你怎麽這麽不喜歡我啊”

“死開”紀天明無奈的看着挽着自己手不放的紀白玉。

“你怎麽對我這麽兇啊,小時候洛啓抓住你的時候你還很開心呢”

“胡說八道什麽,什麽高洛啓”紀天明蹙眉,只能帶着紀白玉一同前往高家。

‘他,居然忘了...’一路上紀白玉異常的安靜,他皺着眉想了很多事情。紀天明沒有理會他,此時他現在只有一件事想了解,那就是玫瑰園的事情。

“你來了”黛鳶安撫好高洛啓,見紀天明過來了,便出門迎接。

“嗨,鳶兒”

“嘶...紀白玉!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哎哎哎,鳶兒,生氣就不好看了”白玉躲在天明背後,探出頭來。

“哼”

“好了,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嗎,一見面就吵架”

“是他先搗鬼”

“哎,鳶兒這不怪我啊”白玉嘟嘴。

“不怪你怪誰,小時候你偷吃我東西,還搶我東西,還...還調戲我”

“...”紀天明無奈扶額,這白玉臭小子居然幹了這麽多‘好’事。

“好了,先說正經事,說完白玉給你怎麽都可以”

“什麽啊,紀天明,你就這麽出賣你的弟弟”白玉可憐巴巴的看着紀天明。

“是你老是闖禍,我管不住你”

“進屋再說吧,我爺爺現在在書房”

“好”

“鳶兒,爺爺身子還好吧”

“你叫誰爺爺”黛鳶一手下來就是敲頭。

“哇靠,你這麽暴力”白玉暗暗叫苦。

“哼”

“不可無理,鳶兒”

“是,爺爺。他們來了”

“又見面了,天明,喲還有白玉”

“爺爺好”

“伯伯好”

“都坐吧”紀天明拉着白玉坐下,一只手緊緊按住白玉的手,怕他又亂走。

“哥哥哥哥哥,你力道大了”白玉低聲喃喃道“幹嘛這麽用力”

“閉嘴”天明看了一眼白玉,白玉不滿。

“咳咳,好了,天明你有什麽事情便問吧,老夫知道的一定回答”

“那天明就不客氣了,昨天洛啓不敢進玫瑰園,在他口中我只聽到幾個字‘是我害死了她’洛啓是不是對那年的事知道些什麽”

“這...”

“她?”白玉皺眉“你們說的她是誰啊”

“...”白玉這話一出,大家都不說話了,天明跟高老爺子對望。

“白玉...”雖然黛鳶不太明白,但是她知道他們說的是誰,白玉的龍鳳胎妹妹,僅僅比白玉慢出來幾分鐘。

“你們說的是...子欣?難道你們有她的消息了嗎,她還活着對不對”

“白玉,你冷靜點”天明拉住白玉的手。

白玉,子欣與玉蘭同一個母親,自己親自經歷着兩個妹妹的消失,最後卻留下自己一個人。

“她,還沒死”高老爺嘆息到“活要見鬼死要見屍,我們只找到她的鞋子,但是并沒有看見屍體,血跡不能代表什麽,畢竟是玫瑰園的棘刺那麽多,當年玉蘭誤入玫瑰園,出來的時候也是全身傷痕累累,但也是安全的”

“那還不是沒有頭緒...”白玉皺眉“高洛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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