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卷正式開始。 (6)

,你幼不幼稚”白子惜胡亂将高冰絕推開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什麽“你...”

“我很生氣,很生氣...”高冰絕已經聽不進白子惜在說什麽了,他親吻着白子惜的額頭,随後往下。

“嘉願,以後別再做些我不喜歡看到的事情了,你要知道,我會吃醋的...”

“嗯”。

只是白子惜沒有告訴他,自己與帝尊的約定,因為他自己知道,一旦告訴了他,或許高冰絕會瘋掉,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終曲(三)

離花燈會僅僅只剩下三天,白子惜日日夜夜睡不安穩,一來是因為自己回仙界的事情,自己一旦回了仙界,人類世界那邊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因為他的身份除了修煉的紀元兒以及高家的後人外,也就沒人記得起他。二來也就是林挽星,他這個兒子說來也人小鬼大,雖不是高冰絕親生卻性子也越來越像高冰絕,十分鬧騰,怕自己飛仙後這個兒子不知道會幹出什麽驚天動地泣鬼神的事情來。第三也便是高冰絕...

放下所有不說,高冰絕一定會一路殺來仙界把自己帶回去,畢竟是仙侶啊。頭疼,真是頭疼。白子惜咬牙想,無力的躺在床上。

“先生,殿下要元夕帶先生去用膳”元夕恭敬的在門外道。

“不去,沒胃口”白子惜翻了翻白眼,一臉作死的表情。

“這...”元夕在門口渡了渡道“今個還來了一個女上仙一起用膳,這位上仙平時也愛來鬼界,對着殿下盡是...”

“我去!”白子惜立馬穿上高冰絕讓人留給他的衣服,胡亂将自己的頭發束起,也來不及帶束冠,拉着元夕就是一個禦劍,直接沖去了皇城殿的內側。

小垃圾,居然敢搶我的男人。

果然,老遠就看見那名作死的女上仙掐媚的朝高冰絕放電,手還不安穩的朝他的胳膊摸去,突然高冰絕起身,白子惜一個劍沒禦好,直接朝高冰絕撞去,結果撞了個滿懷。

“哎喲”白子惜伸出手摸了摸屁股才發現自己沒事,他睜開眼睛竟然發現自己被高冰絕抱住,而且抱得死死地“你放開我,我自己有腳,能走”

“噗,不放,禦劍飛行都出錯,走路摔着了怎麽辦,我心疼”高冰絕輕笑道,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有人在還敢這麽放肆,小心我咬你”白子惜嘟嘴,使勁掙脫他的懷抱。

“別鬧”高冰絕抓緊了他的手,直接抱着他坐在了椅子上“元夕,拿湯藥來”

“什麽湯藥?”白子惜一愣,盯着元夕拿來的藥罐子咽了咽。

“繡娘說你身子弱,給你準備的補藥,趁熱喝”高冰絕接過湯藥,鑰了一芍,放置嘴邊吹了吹再給白子惜“來,甜的,我特地讓他們給你放了白糖”

白子惜乖巧的點了點頭,安靜的喝起來。兩個人一來二去的便忘記了石化的女上仙,女上仙也很機智,她從兩個人發出的光便知道是仙侶,只不過這個身穿白衣的人再漂亮,也應該是個男人吧?自己應該沒有看錯,那喉結在喝湯藥的時候上下滾動着...

“這仙人姑娘?是殿下的夫人”女上仙猶豫一會,問道。

“姑娘?”白子惜差點一口湯藥噴到高冰絕臉上。

“嗯,我夫人”高冰絕面不改色的回道。

“呃,哈哈。殿下的夫人真是美若天仙傾國傾城呢,就是有些別致...”女上仙冷汗道。

“多謝‘姐姐’誇獎,子惜不敢當”白子惜郁悶的放下藥罐子,吐了吐舌頭,雖然放了糖但是還是不好喝,高冰絕朝一邊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們連忙上來将藥罐端了下去。高冰絕細心的給他擦了擦嘴,要是平常,高冰絕直接将他嘴角親吻幹淨。

“你來鬼界做什麽,帝尊要你帶話?”高冰絕問道。

“也不是,就是讓我們在鬼界外布置陣法,問鬼王同不同意”

“什麽陣法”白子惜好奇道。

“呃,一種仙界的結界,保護鬼界用的,鬼王放心,是好的”

“随你們,只要不涉及我鬼界就行,沒什麽事情就走吧,我還有事”高冰絕抱起白子惜,瞥了女上仙一眼道。眼神好像在說你打擾到我們了。女上仙意會到,連忙點了點頭,離開了。

“想不到你竟然答應的這麽快,那位女上仙也無疑是吓了一跳”白子惜被抱到床上,他伸出手點了點高冰絕的唇角道。

“誰讓他們這麽煩,不就是個花燈會,又不是什麽不同,歷來的花燈會都沒見他們這麽忙過”高冰絕委屈道。

“好了,不想這些了,我見你好早起,要不要再睡一會?”白子惜半坐在床上,外袍被高冰絕粗魯的扔在了簾子外,單薄的裏衣順着肩膀滑落,光滑雪白的肌膚顯現出來,高冰絕忍不住低下頭親吻他的肩膀。

“好,就睡一會...”

白子惜無奈的搖頭抱住了他,熟練的将他衣服褪去,兩人一同睡在了床上。待耳邊呼吸聲漸響,白子惜睜開眼睛,他輕輕拿開高冰絕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走下床撿起外袍披上,推開了門。門外的元夕聽到聲音,朝他望去。

“先生?”元夕一臉疑惑的叫道。只見他面頰微紅,頭發淩亂的垂落在肩膀上,裏衣雖然整理但是十分松垮,就算外袍披着也能看出,更何況還穿着睡褲以及光着腳丫。

“元夕,你應該知道我的事了吧,你不是冰絕,你比他聰敏細心得多”白子惜輕聲關上門道。

“自然是知道,先生真的打算離開殿下去仙界麽”元夕是知道,因為好幾次他都誤打誤撞的聽到了白子惜與帝尊的私會密探,這得多虧了高冰絕讓他保護白子惜才知道的,但是他真的十分聰明,沒有立馬告訴高冰絕,而是藏着,這也是白子惜放心元夕并且看好元夕的理由。

“有你在他身邊我很放心,你說的沒錯,我不想離開他,但是你明白的,青城他做事大大咧咧而且愛恨分明,我不放心他,如果我不去仙界,鬼界今後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不知道。帝尊與鬼王的力量相沖人類那邊又要遭殃,所以我想回仙界,拿回我的東西,包括拯救天下蒼生。還有一件事,我怕我離開他會上仙界來找我,所以我想拜托你的就是讓他不要來找我,你可能做到?”

“元夕...做不到”元夕咬牙,低頭抱拳道。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因為除了我之外,只有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就算是繡娘也抵不上你”白子惜低頭看着他道。

“先生何時離開?”

“花燈會,晚”

“知道了”元夕嘆息道“先生真不打算花燈會陪殿下久一些麽”

“不必了,越久越不舍”白子惜拉了拉外袍,臉上的紅暈已經消散了許多,他望着遠處的鬼城,眼裏透露出的不是留念而是堅定。

元夕:“...”

白子惜:“不要讓我失望”

元夕:“元夕以命相抵,謹記先生話語,守殿下,護殿下生生世世,為殿下戰死是我的榮耀”

“好,我記着了”白子惜伸出手将懷裏的一枚銀色戒指遞給他“這是訊息戒指,作用少許靈力便可把想說的話傳達給對方,這戒指我給你了,日後好方便使用”

“明白”元夕接過戒指,戴在手上,誰知戒指剛戴好便消失了。

“它會自動隐藏,也是方便”白子惜解釋道。

“明白了,先生進屋吧,外邊涼”

“嗯”。

屋內,白子惜已經沒有想睡的欲望,他坐在床榻上用手将高冰絕前沿的垂落的長發撥開到兩邊,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抱歉,你願意等我回來嗎”

...

就當你願意了。

花燈會如期舉行,白子惜沒有參加過這種活動,意外的覺得原來鬼界的人是真的多,大街小巷都在門前挂着燈籠,鬼城像是一片被紅光籠罩着,出奇的好看。白子惜可以将鬼界的花燈會與人類的新年相提并論,護城河邊更是盛景,河道上均是河燈無數,還有些在一邊放着花燈,什麽形狀的花燈都有。

“哥哥要放嗎,我陪你過去”他們站在皇城上看着下面鬼民,高冰絕手中拉着白子惜點燃的花燈,一臉滿足。

“罷了,放放花燈就好了”白子惜确實沒什麽心情去放什麽花燈,他閉上眼睛,腦海裏滿是帝尊對他說的話。

子惜,不是我一定要你回來,只是現在的仙界亂了,有一個武神隕落了,你要知道武神隕落是什麽意思。

武神隕落,子惜自然是知道,因為他曾經便是武神,武神都是最強的習武之人,能讓武神隕落只有兩個情況,一是戰死,二是意外身亡。顯然這次帝尊說的是是意外身亡,也就是有人在殺神。

在這種節骨眼下必須有新武神頂替着,可武神都是由人界的人貢獻多少而選擇飛仙或是不飛仙,但是意外的那些該飛仙的人竟然都意外死亡,并且有的人不願意飛仙。所以這個時候他們不得不朝前武神白子惜遞出橄榄枝。

不遠處,帝尊與幾個神将站在橋索上,看着緩緩飛向天的花燈。

“這些花燈還沒飛多高就要掉了”其中一個神将抱怨道。

“就當是寄托的一種形式了,也沒人希望自己心中的人真的知道或是看到”另一個神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會知道的。別看鬼界的人,他們有些人的親戚是我們仙界的人”帝尊看着雲朵後,一些神将們手中拿着花燈默默嘆息。

...

“嘉願,你還記得你以前叫我什麽”高冰絕捏着未點亮的花燈問道。

“呃...太子殿下?”白子惜面對高冰絕的問題一頭霧水,他不知道為什麽高冰絕會突然問。

“還有”

“青城”白子惜低下頭笑。

高冰絕:“嗯”

白子惜:“青城...”

高冰絕:“嗯?”

白子惜:“如果有一天我食言了,離開你了”

高冰絕笑:“那一定是假的”

“嗯,假的”白子惜看着天邊微微泛白的光,朝元夕瞄了一眼。

“殿下,繡娘說有事找您”元夕走上前低聲道。

“知道了”

“你現在過去吧,我在這等你”白子惜拉住了高冰絕的手,低下頭從懷裏拿出一個手鏈道“這個手鏈你還記得嗎,十葉銀,你送我的護身符,我只剩下了一個,我将它分為了兩半,一半在我手上戴着,另一半你好生戴着,不許摘下來”

“好”高冰絕乖巧的戴上,舉起手在白子惜面前晃了晃,調皮的吐了吐舌。

“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以後要聽繡娘的話,畢竟她就像我們的家人一樣,元夕的話也得聽...”

“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去繡娘那回來我們再細說如何?現在聽你說這些好似咱倆要分開一般,心裏有些不好受”高冰絕蹙眉道。

“嗯,去吧...”白子惜咽了咽,那句對不起始終沒有說出口。

“等我哦”高冰絕随着元夕離開了,白子惜咬了咬指甲蓋,帶上面具,直接将束發的發冠留下,黝黑的長發垂落在肩上,他一躍直接來到帝尊的身邊,神将們尊敬的朝他抱拳福身。

“白将軍”神将們異口同聲道。

“嗯,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這花燈也就這樣沒什麽好看的了”白子惜朝他們說道,他們乖巧的離開了鬼界,畢竟是前世白子惜親自提點上去的武将,也是聽白子惜的話。

“這麽久了,他們還是聽你的話”帝尊笑道。

“我的人,不聽話的話我也就不會重用了,再說,帝尊用他們也不是很順手了嗎,我不在的千年來,我在仙界的東西早就被帝尊用的一幹二淨了吧”白子惜調侃道。

“自然,在我這裏,子惜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帝尊指了指自己的心“只是沒有想到,他下手這麽快,有些不甘心”

“我和他的事情,你就別管了,遵守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好了”白子惜戴着全臉的白色面具,看不出他現在的表情是怎麽樣的。

“嗯,你不再待一會嗎,你離開後可是很少有機會回這鬼界了”

“不了,我怕再待一會,那家夥就會發現什麽了,到時候也是麻煩,我可不喜歡你對他出手,走吧”白子惜拉住了帝尊的衣袖道。

“白嘉願!”突然白子惜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高冰絕氣喘籲籲的站在他的身後,眼睛裏充滿了紅絲,猩紅色眼眸看得人直發顫,眼淚從眼角滑落,像極了被人搶走心愛玩具的可憐孩子“你要是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

“走吧”白子惜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對着帝尊道,手緊緊的拉住了帝尊的衣袖。

“我說真的...”高冰絕走上前拉住他後背衣袍,低下頭委屈道。

“就當我們不相識吧,青城”白子惜将他抓緊自己的手撥開,帝尊趁機帶着白子惜離開了鬼界。

高冰絕望着兩點一閃而出的白光怒吼道“我恨你,我恨你白嘉願,永遠都別想讓我原諒你...”

“別想...”

“殿下...”元夕抿嘴輕聲叫道。

“你是不是知道...所以和他一起來騙我,還聯合繡娘一起...你知道我對你們有多失望嗎,我最愛的人和我最親近的人聯起手來騙我”高冰絕一把揪住元夕的衣領怒喝道。

“殿下...先生他”

“你不要告訴我,他這幾日反常的親近我,就是為了今天好離開我...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他不可能喜歡我,可我卻偏偏對他上心,我這個人啊,真是癡想妄想”高冰絕失落的推開元夕,一個人走到河道旁,将懷裏的花燈拿出。

殿下,這花燈是我親手做的,你跟嘉願一起去放吧...(繡娘)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放了,高冰絕笑着笑着,眼淚又忍不住的落下。他用火息點燃花燈,輕輕将花燈放到水裏,耳邊傳來人們嬉鬧的聲音,突然又給自己添了那麽幾許凄涼。元夕站在不遠處無奈的嘆息。

“你,真不打算去解釋什麽嗎,我以為你會同他說”帝尊靜靜的站在白子惜身邊,看着獨自一個人放花燈的高冰絕道“他身上散發的藍色的氣息越來越淡了”

“不解釋,沒意義。總有一天他會明白的,而且我不這麽做他不會長大,從小就這樣粘着我,再寵着不好”白子惜站在雲端朝下看去,帝尊說的沒錯,高冰絕身上散發的藍色氣息越來越淡了,這就表示仙侶之間的情感将要消失的征兆,一旦完全消失,那麽也就代表着兩人之間再無瓜葛。

白子惜:“走吧,處理事情去,現在仙界的神将隕落的有些可怕,在這麽下去仙界就真的要完了”

帝尊:“嗯,我帶你去見文曲,他有記載這些事情,平日裏都是他打點的,包括你的事情”

“我的什麽事情?”白子惜一愣。

“無暇你還記得?文曲調查武将隕落的事情的時候,查到你的身上”帝尊抿嘴道“于是我讓他把你的事情放一邊,因為我相信這件事與你無關”

“無暇的那件事我很抱歉,我那段時候神識受損,無暇是我創造出來的禍端,若他犯下了什麽錯誤,我承擔,絕不退縮”

“不必了,你受過苦頭了,跟我回武神殿,換衣服,然後去找文曲”

“知道了”

武神殿是白子惜住了千年的地方,如今依舊如此,每個裝飾都沒變過,只是這床怎麽變大了?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看錯了還是什麽,走進一看,确實有雙人床這麽大。

“咳咳,你走了之後,我讓人換的,我睡的”帝尊輕咳道“你不會介意吧,那我叫人重新搬來新的?”

“無礙,挺好,而且就算換新的床,逸禾你也會和以前一樣霸占的吧,又有什麽區別呢”白子惜無奈笑道。

“哎呀,只有子惜懂我,你終于叫我名字啦,我以為你都忘記我的名字啦”逸禾(帝尊)驚訝。

“...”會忘記才是假的吧...白子惜看着逸禾身上越發深藍色的靈息“你身上藍色靈息都快傳到殿外了,收起來吧,讓人看到不好”

“有什麽不好,再說了這藍色靈息只有碰到子惜才會控制不住跑出來的,而且把我弄成這樣的是你呀,有你的味道,好聞”逸禾貼近白子惜,輕輕在他額上親了親“我就是喜歡你,有的時候我想公報私仇殺了高冰絕,這樣你就是我的了...”

“所以你才讓我下天玄山去剿滅萬鬼山的鬼王?而且還是在我不明白的基礎上?”白子惜推開逸禾問道。

“對,可惜我算錯了,還讓你差點與他同歸,本來我想救你的,但是你的徒弟居然搶先一步,真讓我驚訝”

“不要臉”白子惜咬緊牙關,說的話幾乎是牙縫裏蹦出來。

“子惜,你不要忘了,我們才是仙侶,最完美的一對,他不配”

“...”白子惜頭疼,一提到仙侶他就心口難受,第一次飛仙上來的時候恰逢仙界的桃花會,他稀裏糊塗的被灌了不知道多少桃花酒,後來醒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但是自己與逸禾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成了仙侶,白子惜不想承認,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逸禾身為帝尊,也自然是為了大局着想,将自己身上散發的藍光藏起來。但那個時候兩個人見面确實有些尴尬,畢竟都是男人。而且白子惜年少是直的不能再直的人,就是碰到一個彎的高冰絕,但高冰絕也沒能将他掰彎。

嗯,确實好像...不是這樣。

“好了,不說他了,你自己不是不喜歡我提他嗎,你還自己每分每秒的在我耳邊叨叨他”白子惜蹙眉道,他脫下外袍放到床邊,逸禾走上去将他裏衣褪去,伸出手撫摸他身後雪白的肌膚,突然逸禾攬住了他的腰,一口咬住白子惜的脖頸上。

“逸禾你瘋了,松口,你是屬狗的嗎”

“哼”逸禾看到白子惜脖頸上的咬痕滿意的放開了手“這算是我對你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懲罰,以後再這樣,可不是咬一口就算了的,我會把你丢進仙池,除去七情六欲,然後将你永遠困在我的身邊,我說道做到”

“你是魔鬼嗎”白子惜蹙眉的穿上以前武神的衣服,那是一套別出心裁的衣服,是後來逸禾親自讓人去修改的,一半黑一半白,如同陰陽太極一般,腰間金色玫瑰腰帶做工精致到說不出的神奇,胸前的銀色吊墜以及麥穗讓白子惜覺得礙事,但畢竟是逸禾用心的也不好說什麽。

“說真的,逸禾。我現在就想去仙池,除卻七情六欲,什麽都不用再擔心”

“好,我陪你去?”

“嗯”

“帝尊!”突然武神殿外,一個神将驚慌失措的推開武神殿喊道。

“文曲?發生什麽事了”逸禾拉着白子惜的手走到文曲面前。

“殿下,殿下來了,說是來找人...找”文曲挪了挪眼鏡才看清原來逸禾身邊站着的就是白子惜,他吞吞吐吐的越來越低聲道“找白武神...”

“他現在在哪裏”白子惜整理了下一幅,将碎暖放回劍鞘,握着劍問道。

“就在中殿”文曲緊張道。

白子惜淡淡一笑,越過文曲離開了武神殿。當他來到中殿的時候,已經很多神将都圍在那裏,都不敢出聲。看到白子惜過來,知道事情的神将讓開了一條道路,高冰絕也不鬧,就是安靜的坐在那裏,眼神兇煞的盯着白子惜。

“你想怎麽鬧”白子惜問道。

四周的人均看見了白子惜與高冰絕身上的顏色,互相對望,一臉詫異。

“我不會鬧”高冰絕冷淡的回道。

白子惜走過去,單膝跪在高冰絕的面前,拿起高冰絕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去,雖是輕柔卻已經足夠讓高冰絕心疼了,他抽回了手,眼淚在眼眶中徘徊,原來兇神惡煞的表情此刻卻楚楚可憐。

“你能不能跟我回去...”高冰絕已經放下了自己的一身驕傲,他有些哀求的問道。

白子惜:“我要去仙池了”。

高冰絕:“...”

高冰絕猛的站起,一腳将白子惜踹倒。白子惜吃痛的摔在地上,一臉微笑的看着高冰絕。高冰絕拿出元寒,一劍刺進白子惜的心髒,然後再将劍拔回入鞘。

“從此,一刀兩斷”高冰絕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仙界,他身上的藍色早已消失的一幹二淨。

“子惜...”逸禾遣散了看戲的神将們,他将傷口已經愈合的白子惜拉起來。

“走吧,去仙池”白子惜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着,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如果高冰絕真的不會再原諒自己了,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逸禾突然才反應到,自己身上的藍光與白子惜身上的藍光已經完全消失,看來白子惜現在是真的心已經死絕了。

到了仙池,逸禾安靜的坐在仙池外,等着白子惜出來。白子惜褪去帶着血漬的衣物,解開束發,突然才看到白色束帶上繡着金絲牡丹,牡丹的中心還繡着一個小小的‘青’字。他忍不住笑,是繡娘有心了,突然他摸了摸束帶,這束帶...難道是。沒錯,束帶的手感就像是細軟的發絲,難道是高冰絕的頭發繡成的?繡娘的手巧的很,這種不是不可能。束發束發,那便是結發啊。白子惜想起現在依舊放在繡娘密室裏的那兩套喜服。他緊握着束帶,終于還是将束帶放下。

算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沉入仙池,便不願再醒。

作者有話要說: 唉,刀子吧。

☆、終曲(四)

一年後。

皇殿上,逸禾蹙眉的看着殿下站着的一群說個不停的神将們,手指不耐煩的在桌上敲擊着。

“帝尊,白将軍還沒出來麽,這都一年了...”突然文曲走出自己的位置道。剎那間皇殿安靜了下來,逸禾全身一顫,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九霄之外。

“沒什麽事,就都退下吧,吵的煩”逸禾并沒有想回答文曲的問題,只是這一年間仙界就折損了上十名派出去武神與文神,而且奇怪的是隕落的只有武神,而文神幾乎都還活着就是沒有回來的人,要不是雲墨拉着,逸禾就讓文曲去了,雲墨也算是逸禾最喜愛的武神之一了,如果白子惜是逸禾的右手,那雲墨便是左手。

“帝尊!武神越來越少了,而且至今都沒有一位飛仙上來的武神”文曲蹙眉道,雲墨走出去一把攬住文曲的腰,往角落拖去“雲墨你做甚,放開我我要去理論”

“好啊,那你去啊”逸禾怒喝道。在場的神将們均瑟瑟發抖,帝尊這是生氣了啊。

“我去就我去,你讓我去啊”文曲一把推開雲墨吼道“你讓我們一群人都去啊,派兩個文神武神去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嗎”

“放肆”逸禾瞬間移到了文曲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你以為我是故意要讓他們去送命嗎,你以為我不想親自去嗎,我去了仙界怎麽辦,你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帝尊,息怒。小文他只是一時氣話”雲墨皺眉的松開逸禾的手道“帝尊,如若實在沒辦法,就讓我去吧,雲墨願意為仙界效力,管他是什麽吃神的妖怪,帝尊也知道,雲墨從未有過失敗”

“不行!”文曲拉住雲墨的衣袖嘟嘴道“你走了我怎麽辦,哥哥”

“小文你該懂事了”雲墨寵溺的摸了摸文曲的頭發道。

“帝尊,我也願意去”突然在一群默不作聲的神将堆裏,一個人喊道,他從人堆裏走了出來,朝逸禾微微福拜道“我對這吃神的東西感興趣,也想一探究竟”

“哦?從來不愛管事的卿然也會對這些感興趣?”帝尊眯着眼看着那名叫卿然的武神道。卿然向來是不愛管這些的,但是一旦管了那必定是認真的,在仙界的口碑好的很,并且人稱‘勇武将軍’。倘若你們要問白子惜叫什麽,那便是‘救世武神’也是‘絕傾武神’。因為一千年前,白子惜最喜愛的一句話便是‘拯救天下蒼生’,絕傾武神是因為他的每一座神像都過于的美化,有的地方甚至将白子惜的神像雕刻成貌美天仙的女仙人,以為白子惜是個姑娘,這也是白子惜無奈的地方。

“自然,待在這裏久了也怪無聊的,就我與雲墨将軍去吧,文曲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仙界,幫我們尋些資料”卿然輕笑道。

“好”文曲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一旦有什麽異樣,不管發生什麽,一定要有一個活着回來”

“一定”雲墨肯定的答道。

“行了,就這樣吧,你們都下去吧”逸禾揉了揉太陽xue,朝他們揮了揮手。

“帝尊,帝尊”一個女武神推開了大殿的門走了進來,臉上藏不住的喜悅。

“怎麽了,瑾兒”逸禾看着離開的神将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白将軍出來了,現在正在往皇殿趕來”叫瑾兒的女武神輕聲道,話音剛落,白子惜前腳就踏進了皇殿。

“瑾兒,你跑這麽快做甚,衣服你都還沒給我系好”白子惜無奈的系好自己的金腰帶道。

“嘻嘻,我開心嘛,見你從仙池出來就想立馬跟逸禾說,逸禾可是等了你好久的”瑾兒朝白子惜做鬼臉。

“看你淘氣的,小心你哥把你扔進仙池,不讓你出來”白子惜伸出手捏了捏瑾兒的臉道。

“逸禾不會這麽做的,他寵着我呢,對吧逸禾”瑾兒挽着逸禾的胳膊道。

“你要是再淘氣一點,我還真會這麽做”逸禾輕笑。

“夭壽啦,殺妹啦”瑾兒誇張的喊道。

“別鬧,淘氣。對了子惜,我這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就是上次那個弑神的事情”逸禾猶豫了一會,突然皇殿的門又開了,文曲和雲墨,卿然走了進來。

“帝尊,剛剛有異象,在鬼界的方向傳來文神的求救信號,而且這信號不像是普通的求救,而是用自己的神格作為引介”文曲着急道,完全沒有注意到白子惜。

“白将軍”雲墨與卿然禮貌的打招呼。

“白将軍?”文曲一臉懵逼的往旁邊看去,只見白子惜一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嗯”白子惜禮貌回應。

“哇,白子惜,你這個人真是欠揍,現在才給老子出來”文曲瞬間躍到白子惜身上,像個八爪魚一樣纏着。

“你先下來,要重死我嗎,你吃的太多了”白子惜無奈的拉着文曲的手道“方才你說的鬼界出現了文神的求救信號?”

“是啊,而且那文神隕落了,所以我覺得那個吃神的人就在鬼界,只是不明白鬼王明明知道我們在尋找那個吃神,卻還要将他包庇起來,這不就是在與我們作對嗎?”

逸禾:“我覺得不是,他估計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弑神的東西在哪,或許現在也在找着”。

瑾兒:“哥說的對,鬼王在一年前就跟我們仙界完全劃分了界限,并且鬼界安分了很多”。

“瑾兒倒是提醒我了一點,鬼王與我們仙界劃分界限,那我們仙界的人也不好向鬼界提出什麽也不好随意進入鬼界,所以吃神的東西就乘機以一種神鬼都不知道的方式進了鬼界”卿然咬了咬指甲蓋道。

雲墨:“所以現在目标鎖定是鬼界?”

“嗯”白子惜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熱鬧了起來。

“帝尊,有飛仙上來的武神了!是一個樣貌十七八歲的少年”一個神将前來報道。

“哦?稀奇,是哪飛仙上來的”逸禾好奇問道。不但是逸禾,在場的都十分驚訝,按道理說是不應該有人飛仙上來的,就算有也絕對不是武神。

“是...是鬼界來的”神将汗顏道。

逸禾:“讓他進來”。

“是”。

不一會兒,一個少年在衆目睽睽之下走進皇殿,臉上沒有一絲青澀,更多的是冷漠,那張玉面似的臉上多了一份倔強。更妙的是,這少年長得與白子惜很像,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衆神大氣都不敢出。

“帝尊”少年輕笑道“好久不見了”。清脆的聲音傳入白子惜的耳朵,這言語像極了這一年來在仙池時一直在腦海徘徊不去的那記憶裏的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人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日複一日的叫着。

‘嘉願,嘉願’...

可奈何自己怎麽也記不起來,依稀閉上眼睛看到的,僅僅只有他的背影。

白子惜擡起頭看向了他,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也看着自己。少年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但還是閉上了嘴。

“你好,我叫白子惜,是你的前輩,有事可以找我”白子惜起身朝他伸出手。

“呃前輩,晚生名叫...林挽星”

‘啪’文曲手中的書籍掉落在地上,他緊張的立馬蹲下假裝撿起書籍,臉上道不盡的震驚。然而內心早已像是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卧槽卧槽什麽情況,林挽星不就是白子惜跟他徒弟林洛兒所生的嗎,早在千年前帝尊要自己調查白子惜隕落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的,白子惜一年前進了仙池不怪他會不記得,但是帝尊怎麽這麽波瀾不驚。

“這次我們首要任務就是進鬼界抓到弑神的東西,救出還未隕落的文神,挽星你對鬼界熟,能否說說鬼界現在是怎麽一回事?”逸禾微笑道。

‘啪’文曲剛撿起的書籍再一次掉到地上。

“小文曲怎麽了?”卿然幫他撿起書道。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困了,我我我先回殿去了”文曲立馬抱住書籍,撞開了自己面前站着的雲墨,推開殿門直接跑了出去。

“帝尊,我回去看看他”雲墨擔憂道。

“好。你們也都可以散了,等一有消息我就會發到你們識海供體中,你們就能時時接收了”逸禾朝他們揮手。

“是”。

直到殿中只留下逸禾,白子惜以及林挽星。

“多謝帝尊的指點,星兒才得以飛仙”林挽星超逸禾謝道。林挽星在鬼界得知白子惜回仙界的事情,差點直奔仙界把白子惜帶回去。可剛走到一半,便遇到逸禾,逸禾僅僅只對他說了“仙骨築基,可飛升,但缺氣候”。當林挽星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的想法是複雜的,第一他想帶回自己的母上,第二是想成為像母上那樣的人,不給他丢臉。因為他長了一副與白子惜相似的臉。

‘何?’

‘忍’

他問何氣候的時候,逸禾只對他說‘忍’。從此他便明白了,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字忍。

千年前母上待在父上身邊,雖兩情相悅但母上不得不忍,因為忍所以有所成就,但也因為成就而失去某種東西。父上追尋母上千年也是一個忍字。

“你謝錯人了,是你母上他拜托我的,要謝你謝他吧”逸禾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白子惜道。

進仙池的前幾個時辰,白子惜突然對逸禾說道林挽星的事情,挽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在鬼界他不放心,于是便請求逸禾提點他飛仙。

“白前輩,我的母上不在這裏,可否跟您道謝,也希望今後能與白前輩并肩作戰”林挽星朝白子惜低下頭抱拳道。

“這...好吧”白子惜也不好拒絕什麽,只是這個孩子似乎看的無比順眼,而且自己有種想要再更加親近他的想法。

“母上,謝謝”林挽星笑。這笑有種讓人感到陰謀得逞的感覺。

“嗯”白子惜尴尬的撓了撓發。

“去鬼界的事情,除了你跟雲墨卿然,還有挽星,挽星比較熟悉鬼城,而且本身靈力也是極高,讓你們四個去比較放心”逸禾揉了揉太陽xue道。

“好”衆人齊聲道。

逸禾:“挽星你留下來,我有事跟你說,其他人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

“是”。

諾大的皇殿此刻僅僅只剩下他們兩個,林挽星坐在白子惜的位置上,輕輕撫摸白子惜用過的白玉茶杯。

“挽星,我知道你對子惜的感情,但我希望你能夠克制,子惜是自願進仙池的,你別怪他”逸禾嘆氣道。

“我沒認為母上做錯了什麽,父上大人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在那個時候,我再也沒見過父上大人的微笑,當他知道我飛仙的時候,他也沒有再攔着我,只是對我說,希望我能夠開心”林挽星微笑道。

逸禾:“挽星,你那麽聰明,你也早該知道我與你母上的關系,而且你的眼睛,十分特殊”

挽星:“眼睛是随爹爹的,我跟爹爹一樣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比如故意影藏的靈息,就好像那個時候,帝尊來到鬼界的時候我看見了帝尊與母上的靈息,雖然不是很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現在我應該明白了,不過我希望的是母上和父上和好如初,帝尊就不要在幹涉了”

“...”

“鬼界的事情,父上是不會讓母上進鬼界的,所以母上會吃點苦頭,如果帝尊真為了母上好,那個時候別出手幫忙,告辭”

挽星朝他福身,推開皇殿的門離開。逸禾苦笑的抹了一把臉。

挽星啊挽星,你以為是我一直纏着子惜的嗎,我也不願,可每次我都意外的想要,很想要他,沒有他在我身邊,我很難受。

夜晚,鬼界十分安靜,鬼城不再是燈火通明而是黑燈瞎火的一片接着一片,半點聲音都沒有。遠處的皇城殿之上,一個黑影站在高冰絕身後,他貼近高冰絕,從身後抱住了他。

“你還要鬧多久,仙界的人要下來了,今天來了文書,多半是來抓你了...”高冰絕皺眉道,他推開身後的人,一臉不悅。

“抓就抓,我就沒有想要躲着,而且他就要來了”那人輕聲笑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如果你敢對他做些什麽,我會親手了結你,雖然我在萬鬼山放過你,不代表我不會對你下手,你殺了那麽多武神,還将文神藏起來,雖然我鬼界與仙界已經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管對方的事情,但是這一罪足夠讓你灰飛煙滅”

“我只想找到他,灰飛煙滅什麽的,我只想讓他下手”高冰絕的識海中傳來他說的話,高冰絕冷哼一聲,轉身回禦書房。元夕安靜的站在門外,手中緊緊捏着那枚戒指,從白先生去仙界到現在還從未回應過他一句話,難道真的像殿下說的那樣,一個人無論是仙還是魔或是鬼,只要是三界之內的生物,只要進了仙池便會忘卻所有□□。

只是真的會忘記嗎,白先生其實真的很愛殿下...的吧?

‘嘉願,嘉願...’

又是那個聲音,白子惜每晚都會聽到有人在叫他,無論是睡着還是醒着,只要是他心神不寧的時候,這叫聲就如同走火入魔般闖入心尖。

‘嘉願,我在這...’

“你是誰,出來!”白子惜在夢中吼道。

‘嘉願’

突然白子惜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那身影似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他背對着白子惜,而他前面又出現了一個白衣的少年,似乎比他稍長一些。那白衣的少年轉過頭看着自己身後站着的少年微笑道。

‘...’

為什麽我聽不見,為什麽我看不見他們的面貌。白子惜朝他們跑過去,想伸出手拉住那少年的衣袖,結果一瞬間,兩人皆消散。

‘嘉願,我在這裏啊,你怎麽看不見呢?’

“你是誰,你在哪,告訴我,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每次聽到你的聲音,我就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白子惜朝那聲音吼道。

‘不是你,自己願意忘記的嗎...’

‘還記起來做甚...’

“...”

仙界外,火光四起,一陣喧鬧直傳入皇殿,文神武神均出了自己的宮殿,飛往仙界的大門,只見仙界的仙門外,站着一個人,那人手裏抓着一個武神的遺體,戴着黑色的笑臉面具,頭發随着風吹的飛舞,一襲黑衣。要不是四周的火光,黑夜會将他淹沒。

“帝尊,仙門外來了一個人,放火燒了二十三座武神殿”一個文神驚慌失措的來到皇殿道。

“知道了,叫他們去滅火”逸禾蹙眉,他随即離開了皇殿。

“母上,母上!”林挽星冒着大火直接沖進了白子惜的武神殿,此時白子惜安靜的躺在熊熊烈火之中,依舊未醒,按道理來說白子惜應該早就醒了才是。

“你...是誰”白子惜緊閉眼睛,嘴裏喃喃道。

“母上,你快醒醒,母上”林挽星沒辦法了,直接抱起白子惜往外跑去。總之先把母上抱到文曲那吧,挽星心想着。

“哥,哥你在哪,哥”此時的文曲來到雲墨的武神殿,雲墨的武神殿更是慘不忍睹,殿前的兩座石獅神像早已崩塌,中間的柱梁已經壓塌下去,而且這火燒的比任何一個武神殿要旺盛。

“文曲先生,快去仙門,文曲先生!”雲墨的武神殿外一個小武神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拉着文曲的衣袖道。

“仙門發生什麽關我何事,我只要我哥哥...”文曲眼淚緩緩流下,他跪在已經完全淹沒在火海中的武神殿,臉上顯出絕望。

“雲墨...雲墨在仙門外!”小武神喊道。

“什麽?”文曲立馬站起來,朝仙門飛去。哥哥,你不要有事啊,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文曲來了”

“文曲怎麽來了”

“糟糕了,文曲來了...”

...

文曲直接無視他們的念念碎,推開人群,他睜大眼睛看着一個一襲黑衣的少年手中提着雲墨的遺體,他愣住了,朝前面走了一步。

“文曲,別過去”卿然拉住了文曲的手,文曲的眼睛越發的紅,他咬緊牙關,怒目瞪着那黑衣少年。

“他是我哥哥,是我哥哥,當然不關你們事!”文曲揪住卿然的衣袖怒吼道。

“文曲,你看清楚些,你現在上去只有死我們現在連對面是什麽怪物都不知道,我們還沒去找他他便來找我們,并且十分清楚的知道雲墨在什麽地方,有人說他是直接朝雲墨的神殿去的”逸禾咬牙道,盡管自己是帝尊,也無法這麽冒險的上去。

“滾...”文曲一把推開卿然,一個人直接走到那少年身邊,少年微微睜開眼睛對上了文曲的視線,文曲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少年松開了雲墨,雲墨失去支柱直接摔在了地上。那少年拿出佩劍,全武神蠢蠢欲動,都在想着少年殺文曲的那一瞬間将他就地正法。誰知少年沒有殺他,而是抓住文曲的手,将劍放在他的手上。

“你...?”文曲接過劍看着他。

“殺了我吧,把我的命拿走”黑衣少年沙啞道。

“我...我”文曲的手有些顫抖,他有些猶豫,雖然黑衣少年殺了這麽多,甚至是自己的哥哥,但很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沒有想殺他的心“我不想...不想的”

“不要怕,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想找到你,可是我上來找你,他們不讓我進來,說我是鬼,說我不能進來,他說我配不上你,我沒忍住自己的手...”黑衣少年說着,一把握住文曲抓着劍的手直接刺進自己的心髒。

文曲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摘掉了他的面具,眼淚瞬間落下。

“我想你,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只要我殺光了這些神,我就能看到你了,你是文神了啊...”

“你這個笨蛋,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道雲墨他是我最親的人了...”文曲抱住了黑衣少年大哭。

“因為他說我不配,說要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害怕,我等了你快兩千多年了...”黑衣少年微笑到,那是一張清秀的臉,笑起來好看到不行,像初生的暖陽。

“傻瓜...我不是留給你了一枚戒指嗎,你怎麽不用戒指來傳達”

“他,銷毀了,我恨他...呃,謝謝你,阿曲。再見了,阿曲”黑衣少年松開了手,眼淚滑下,最終像一抹塵埃一般消散了,雲墨也漸漸消失。

“為什麽啊,哥哥,為什麽小贏...”文曲手中的劍失去光澤。

“文曲...”卿然走過去,一把将他抱起,文曲意外的乖巧,懷中抱着劍,低着頭不語,。

“都散了吧,去整修一下各個武神殿”逸禾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消失在了仙門。

可笑的是,這件事沒過多久,仙界又再次引起風波。文曲自殺,白子惜下落不明。林挽星跪在逸禾宮殿前三天三夜不曾起來,逸禾自那之後也再也沒有出面過,仙界也不再像仙界,雖日常運作一樣可缺少了文曲的笑聲,卿然與雲墨的打趣,各路武神文神都不敢出半點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刀子,自覺說出(嘻嘻...)

讓大家久等了!

☆、終曲(五)

逸禾安靜的坐在仙池池底,池水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個水泡,将他圍起來。他身上散發着七彩的靈息,突然一個身影闖入了他的水泡,向他伸出了手。逸禾猛然張開眼睛。

‘把手給我,我帶你離開這裏...’

不要...逸禾搖搖頭,他朝那個人張開嘴,卻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真聽話,以後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嗯...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好’逸禾伸出手握住了他,突然那一瞬間均化為烏有。

“啊”逸禾喝了一口池水,從仙池中探出頭來。用靈力一把将綁住自己的仙池池藻割斷,立馬上岸。

“阿禾,沒事吧”仙池旁,一個女孩走過去扶住他擔憂道。

“沒事,鳳惜,只是我剛剛...”

“又入魔障了嗎”鳳惜緩緩傳輸靈力到逸禾的體內,為他調息。鳳惜是白子惜的神獸,是一只上古的鳳凰,在白子惜不在的幾千年裏,一直由逸禾照顧着,而後自然而然的鳳惜便比較喜歡待在逸禾的身邊。

“抱歉,這仙池的池水還是無法将我心底的情癡劃去,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幾千年間依舊沒有變”逸禾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自己的心底不再有白子惜,可一次又一次将他逼出仙池的依舊是白子惜。

“主人在你的心上藏着,阿禾你究竟把主人藏的是有多深,深到自己也無法将主人撥開”鳳惜輕聲嘆息。

“我也不知道,等我什麽時候知道了,這仙界也就不在了吧”逸禾微笑道“幾千年前,我只是一個十二三的小孩,那個時候家鄉雲城經受旱澇,是子惜的出現,拯救了雲城,那個時候他對我說,你不用這麽拘束,你要是喜歡就叫我子惜...”

子惜,子惜。于是我将這名字心中藏了幾千年。

我看他将要離開雲城,便問他,我今後該怎麽做。

‘子惜,你今後去哪,我今後該怎麽做’

‘逸兒,以天下蒼生為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努力的活着吧’

他經常說過一句話...

“鳳惜,你知道他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鳳惜不明白”

“他說,為拯救天下蒼生而活,從他離開雲城之後,我就再也沒見到他了,為了他這個目标,我逢亂必出,終于有一天我飛仙了,前帝尊問我三個問題”逸禾的躺在鳳惜的懷裏,眼睛看着遠處的柳枝。

“誠然說了什麽?”鳳惜好奇的問。

“他說...”

小禾,你想要什麽?你想做什麽?你想為什麽而活着?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會說...

我想要白子惜,我想為他完成拯救天下蒼生,我為他而活着。

小禾,你還是太年輕了一點。

也許我真的太年輕了。

“阿禾,不要亂想了”鳳惜将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一絲暖意傳入,逸禾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夢中,逸禾又回到了雲城,白子惜高高的站在雲城的城牆上,他身穿着銀白色的盔甲,驀然的回首,微笑的看着他。

‘逸兒,你來了’

可惜他忘記了,逸禾繼承了帝尊的位置的那一年,天玄山有人飛仙,名字是白子惜,功德是拯救天下,而剛好是他的白子惜,不是別人。

‘剛飛仙的人在哪?’

‘回帝尊,剛飛仙的武神已經前往仙池洗淨了’

怎麽可以讓他去仙池呢,怎麽可以讓他忘記自己呢,怎麽可以這樣。

‘白子惜!’

‘你是誰?’白子惜緩緩從仙池起身,穿上衣服問道。

‘你...呵,我是帝尊,你可以叫我逸禾’

‘逸禾’

‘嗯’

‘逸兒?’

‘你叫我什麽?’逸禾一愣,他朝白子惜走去,一把拉住白子惜的衣袖道。

‘抱歉,我感覺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是我記不得了’

‘沒關系’沒關系,我記得就好,嗯,這樣就好了。

趕巧碰上了桃花會,逸禾不太會喝酒,尤其是這滿是花香的酒讓人心更加的沉醉,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對面婉拒接酒的人,他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那個人身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抱起。無視那些目瞪口呆的仙人們,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間,恰好那人也是醉的緊。直到纏綿一夜之後,等逸禾睜開眼的時候,白子惜便在自己身邊熟睡着,身上的藍色靈息越發的濃,就在那一刻,他瞬間明白了,我們這是成了?

‘逸禾,你真不該這樣的...我記不得你,你也應該忘記我才是’

這是白子惜再次見到高冰絕的時候,對他說的話。他明白白子惜與高冰絕之間的關系,猶如魚和水,可他呢,他又何嘗不是。只是這魚,寧願去別的池塘也不願來自己這裏。

‘我不想,不想啊,不想忘記,不想忘記的...’

“對不起,阿禾,這樣做是為你了為了主人好”鳳惜落下一滴眼淚,眼淚融進逸禾的眉心尖,化成一朵花。

傳說鳳凰的眼淚十分稀少,能長生不老,包治百病,也能忘卻心底的七情六欲,更有甚者褪去仙骨成神。千年前鳳惜認主。将心給了白子惜,在白子惜心頭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也将第一滴眼淚獻上。千年後,鳳惜尋到流落在人間的白玉蘭,便獻上眼淚覺醒了她,讓他變回了白子惜。而如今,為了逸禾他獻上了第三滴眼淚,為的依舊是白子惜。

“主人,你在哪...為何抛棄鳳惜千年不顧,你說過的,不會再讓鳳惜這麽孤單了...”鳳惜輕聲嘆,睡在逸禾的身邊,火紅色的衣袍如此耀眼。

宮殿外,林挽星依舊跪在外面。

“你起來吧,逸禾是不會見你的,白将軍的事情就算你不說,他也知道的,他會去尋的”卿然蹙眉道。

“卿然将軍,母上不見了是我的過失,我不知道去文曲那的時候母上大人為何突然失蹤,而且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麽多事情...”林挽星的眼淚說着說着便落下。

“你沒有錯,挽星你年紀小,很多事還不太懂,你要知道一個人不可能完美,文曲是這樣,雲墨是這樣,帝尊和我都不例外”

“不,是我太弱小了...”

“那這樣,你願意在我身邊待麽”卿然拉起林挽星道。

“卿然将軍的意思是?”

“我願意傾我所有知道的來教你,你可願意學?”

“願,願意”林挽星不可思議的看着卿然,在別的武神口中,林挽星只知道卿然是一個高冷的武神,對事情從來不上心的一個人,現在居然願意教自己,真是莫大的榮幸。

“那以後就跟着我混吧,你母上會沒事的”卿然伸出手摸了摸林挽星的小腦袋道。心裏卻樂開了花,這小版的白子惜真可愛,以後可以欺負欺負。而林挽星則是這麽想的...卿然将軍真是個好人。

鬼界外,桃花樹開的茂盛。白子惜看着方圓百裏都是桃花的深淵朝前走了一步,停了下來。倘若他再走一步,便要掉了下去,那樣即便是神仙也活不了,必然是粉身碎骨。

“...”元夕安靜的站在高冰絕身後,同高冰絕一起看着禦書房內的水靈珠放映出的畫面。倘若白子惜掉進去了,他元夕必定是要立馬将他救起來的。

“他...會掉下去嗎”高冰絕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的心此刻就像是放在刀尖上來回割開,疼痛不已“他不會的,不會為了我掉下去的...我究竟還在期待什麽,呵”

“殿下!”突然元夕瞪大眼睛叫道,只見白子惜朝深淵跨出一腳。還沒等元夕反應過來,高冰絕已經消失在了禦書房。

白子惜被困在了桃花崖,他依稀記得自己明明在仙界,可一醒來發現自己身處桃園,百裏之外均是桃園春色,一臉驚訝。他沒記過有這個地方,以前也沒來過這裏。

“有人嗎,這裏是哪,誰能說一下嗎”白子惜朝四周喊去,卻沒人回應他,他猶豫了一會朝前面走去,突然一個人在他背後拉住了他的衣袖,他轉過頭看見了一個十二三歲面目清秀的少年。

“你在做甚”少年好奇的問道。那少年身着金絲龍袍裳,頭戴金仙頭冠,一臉嬌氣模樣,這似曾相識的面孔好似哪裏見過。

“在下名白子惜,想知道這是哪?你又是誰”白子惜朝他微微福身道。

“本宮也不知道這是哪,好像困在這裏有些時日了,但本宮很喜歡這裏,并不像離開”那少年道。

本宮?這樣稱呼自己的還真是沒有聽過,莫非是某個朝代的太子?會穿這樣的衣裳的也只有京城裏的皇室貴族了。白子惜想了想道“殿下可否能指點走出這桃園?”

“你很急着走嗎?”少年突然問道。

“是,因為我所處的世界出了狀況,我得回去”白子惜認真道。

“原來是這樣,本宮也不知道,本宮很迷茫,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難以釋懷”少年松開手,轉身離開。

“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看,我既然和殿下一樣來到這裏,那就說明我能解開殿下的煩惱,或許解開了殿下的煩惱,我就可以離開了”白子惜伸出手拉住了他,就在那一瞬間,少年似乎長大了不少,那少年轉過身來看着他,那雙猶如點點星辰的眼睛讓白子惜沉淪。

“你說,你能解開本宮的惑?可是真的?”

“真。”

“本宮心裏有一個人,可是本宮卻記不起他的模樣,但本宮很愛他,希望他有一天能夠來接我回去...”

“你說,他會接我回去的對嗎?”

“...”白子惜抿嘴,這是何等的執着才會如此,但竟然沒有入魔障,也說明了這人的心智還算是堅定“會,他會接殿下回去的,或許他已經要來了,但是殿下為何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這算是執念嗎,也算是吧”

突然眼前一閃,白子惜來到了一個熱鬧的街市,街市上的人熙熙囔囔的,他伸出手竟然穿過一個人的胸膛,若他沒想錯的話,這是那個少年的幻境。

‘你看,這個好不好吃’眼前出現一個場景,那少年身邊陪伴着一個比他大一些的白衣少年,可為何他看不見那白衣少年的臉?

‘殿下喜歡麽,喜歡我就給殿下買了’白衣少年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将糖葫蘆買了下來,遞給他。

‘嗯嗯,甜的,喏你也吃’他将咬了一半的糖葫蘆遞給白衣少年,白衣少年笑了笑,将另一半咬緊嘴裏。

‘甜’白衣少年似乎不太滿足,低下頭舔掉了他嘴角殘餘的糖葫蘆渣,惹得少年臉色微紅。

‘嘉願,我警告你哦,以後不許這樣了’少年低下頭道‘你這叫犯上知道嗎’

嘉願...

“啊,我記起他來了,他叫嘉願,白嘉願”突然幻境破碎,那少年睜着一雙猩紅的眼睛看着他道“他叫嘉願,他為什麽要來撩撥我卻又不負責,為什麽他不來接我,為什麽他不要我,我好難受,好難受,你能不能告訴我?”

白子惜恐懼的往後一退,一把推開那少年,白嘉願,那不是自己的名字嗎,為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啊。

“幾千年了,想聽到你的一句發自內心的話就這麽難嗎,你就這麽恨我,讨厭我嗎,我變成這樣不是你造成的嗎,白嘉願...你幼稚不幼稚”少年成人了,他身穿黑色的長袍,一臉怨氣,身上的黑霧直沖雲霄。

好強的鬼氣,白子惜運作靈息為自己形成一個護盾,睜開眼睛去看他,卻看到了滿山遍野的曼陀羅,他漫步在曼陀羅花叢中。白子惜追上去,只見他穿梭而過來到了白骨地,每走一步,他身上便多出一道傷口。

“殿下?你不要再走了”白子惜跑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疼,孟婆說他在那裏,我想見見他...”他甩開白子惜的手,忍着幾百道被白骨地割開的傷口,白子惜心疼一路上給他治療,終于來到地獄橋。

“他就在那裏了...”

白子惜朝他說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個人站在輪回界,白衣如此醒目。他朝那人跑去,白子惜差點跟不上,但最終他抓住了那人的手。

“不要走,不要忘記我”

“殿下,你還要幼稚多久,忘記我吧,好嗎?”

“我不要,我不要”突然場景變了,是在皇城內的禦書房。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人,看起來均只有七八歲。這次白子惜看見了他們的模樣,更巧的是那個身穿白衣的孩子是自己幼年的長相。

‘臣叫白子惜,字嘉願,願護殿下一生’奶聲奶氣的聲音裏透露少許的堅硬。

‘本宮從未見過這麽自信的人,不過也就是人,過幾年就會被父皇換了,你也無需對本宮上心,本宮也對你不在意’那個人原來是高皇的第四個孩子,高冰絕。白子惜一愣,看着那張清秀的臉,心中似乎有點悸動。

‘殿下,嘉願想告訴您,嘉願不會被換掉的,而是會一直一直陪着您,只要這宮中有嘉願的一席之地,哪怕殿下不要嘉願,嘉願也會留下來’那孩童擡起頭微笑道。

‘放肆,還沒有人敢這樣對本宮說話’

‘那嘉願就成為第一個與殿下這樣說話的人吧’

‘你...’

“殿下...”白子惜的眼淚落下,他緩緩走過去,想輕撫那金衣孩童,卻瞬間穿過他的身體,幻境破碎,他竟站在一個深淵的面前,深淵的另一邊,一個黑衣男子朝他招手。

‘嘉願,我在這裏’那男子大喊道‘你不會抛棄我的對不對’

“嗯,我不會...不會離開你了”白子惜朝他邁出一步。

“白嘉願,你敢過去,我就不要你了”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高冰絕氣喘籲籲的看着他,從禦書房看到事情不妙,高冰絕就有些害怕,便立馬趕了過來,這前面是深淵,掉下去便粉身碎骨,他不知道是誰帶白子惜來鬼界的禁地,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送他來這裏,不過現在知道了,是他送白子惜來的,樂贏。

“白嘉願是誰”突然白子惜好似忘記了什麽,他回頭看向高冰絕道“這個名字聽的好讓人難受,這個人也真讓人惡心”

“你不喜歡的這個人,我喜歡。你說這個名字惡心,我還是喜歡。我喜歡的僅僅只是這個人,只要是這個人,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高冰絕朝他大喊“求求你,不要在這樣了,我喜歡你啊,我喜歡你,我從來都沒有認為你是怎麽樣的一個人而遠離你,僅僅只是單純喜歡你...”

“喜歡我,為什麽要喜歡我,為什麽”白子惜輕笑,朝深淵踏出一步,下一秒他掉了下去。

“白嘉願!你這個混蛋,我會恨你...你以為我真的不會恨你嗎”高冰絕走到深淵邊,看着那一團白光漸漸消失,臉上漸漸開始猙獰,最終他也朝他追随而去。

你想用這種方式甩開我,門都沒有,你若入地獄我便随你入地獄,你若生若死我也一同随你,天上地下我都不想放開你,跟別說放過你。高冰絕咬牙朝他一團白光伸出手去。

“殿下”白子惜微笑的看着他“嘉願想要保護殿下的心一直沒有變”

“笨蛋”

“殿下你怎麽跟我一起來了”

“我說過,你休想離開我,休想跑掉,休想不負責”

“噗嗤,真的很幼稚呢”

“如果這次出去了,你會在我身邊的對嗎,不許騙我”高冰絕要急哭了,眼淚在眼眶打轉,如果他說對或是是,那麽他們就能安全的離開深淵了,這鬼界的禁地便是這樣,如果一個人始終不承認自己想要什麽,便永遠困在裏面。

“我...”

“說是啊,嘉願”

“是的,殿下。殿下我一直想跟你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可是我怕我一旦對你說,你會離我越來越遠,但是當你對我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卻更加的害怕,我想到我的爹爹,我想到高皇,我不想你也變成那樣,你是他們托付給我的,我只希望完成他們的意願,讓你成為最好的一代明君”

“可我最終還是做錯了事情”白子惜微笑着,眼角的眼淚落下。

“你并沒有,是我自願,我很開心,嘉願,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着我,謝謝”高冰絕拉住了他的手,瞬間停止了降落,他緊緊的抱住了白子惜。一道白光一閃,他們離開了深淵,而此刻的深淵開始崩塌,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從最開始的支持

愛你們,麽麽噠

☆、終曲(六)

仙界封閉初期,各路神将仙人均離開仙界,下界尋址而居。這一大早卿然連拖帶拉的将挽星從武神殿拉出來前往鬼界。

“将軍這是?”挽星一臉懵逼的看着他。

“仙界近期不能住人了,你回過頭看看”卿然一臉平靜道。挽星回過頭,只見仙界之上,一股大火灼燒着,像要将仙界覆蓋掉。

“那是鳳火,幾千年只出過兩次,一次是白将軍隕落的時候,另一次便是現在,鳳火的出現表示帝尊出現了分歧,等到他恢複我們便可以回去了,現在先去鬼界”卿然耐心道。

“為什麽要去鬼界?”挽星蹙眉,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丢了母上,父上大人是肯定知道的,到時候怪罪下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是了。

“白将軍不會丢,換句話來說你認為你的母上會是那種迷路被人帶走的人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