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正式開始。 (8)
道我對你的心思,為什麽不接受我,為什麽’誠然的眼淚掉落下來。
‘傻瓜,都是文神了還是這麽愛哭,我們的使命是為了天下,是大愛而不是小我,你可懂得?’
‘我不懂,我只知道思源是我的,我是思源的,我永遠都不要跟思源分開,永遠不要’
誠然一把撲進思源的懷裏,思源一踉跄沒站穩,兩人直接墜落進了仙池。是思源将昏迷不清的誠然救起,帶回了武神殿,就是那一晚他們成了仙侶,但也是從後一天起,思源再也不見誠然,将誠然拒絕在了武神殿外。沒過多久誠然榮升帝尊,仙界的所有神們都必須參加儀式,在皇殿內,誠然高高在上的坐在皇椅上,看着一個個進來參拜的神裏,其中也有他。
“唉,後來的幾年間,思源上仙不知哪根筋出錯了,去了神位,做了個小仙,落居在天玄山誠然每次去天玄山都一樣被拒之門外,進都進不去,但是我告訴你哦,思源和誠然依舊是仙侶,并沒有改變,思源上仙其實一直在等着他回來,哪怕他真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鳳惜唉聲嘆氣道。
“呵,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白子惜起身整理了下衣冠道。
“好嘞,卿然在外面也應該等久了吧”
卿然在仙門站了很久,兩旁守着仙門的武神都忍不住問道“卿然将軍這是在做甚?”
“等你們帝尊,去天玄山”卿然蹙眉,轉身便看到白子惜從不遠處漫步走過來。老遠便能聞到一股胭脂香味。卿然一愣,連忙将鳳惜一把抓到身邊仔細的聞了聞,發現不是鳳惜身上的味道。
“你幹什麽呀”鳳惜白了他一眼,化成小麻雀的模樣鑽進了他的懷裏,心滿意足的撓了撓身上的羽毛。
“白...白子惜?”卿然猶豫的喊道。
“怎麽了卿然,不是說去天玄山麽,還立在這裏做甚?”‘白子惜’疑惑的問道。
“你是不是塗了什麽,怎麽這麽香”卿然揉了揉鼻子道。
“胭脂,你要麽”‘白子惜’輕笑道,他來仙界的時候見到的除了先帝尊外第二個人便是卿然了,卿然這人說不上哪裏不好也說不上哪裏好,反正是一個人無趣的人。他與卿然之間的事,真正的白子惜是不會知道的。
“別別別,我可用不來那東西,整的跟姑娘一樣”卿然下意識的離他一米遠,一同前往天玄山。以前也是這樣,每次自己要去天玄山的時候都是卿然陪同的,每次化妝的時候卿然都在一邊蹙眉不說話,這麽多年過去了,卿然還是沒有變。
“你笑什麽”卿然見白子惜嘴角微微上揚好奇道。
“我笑的是這麽多年過去,卿然你一直都沒變,真好。”
“說的好像你以前認識我似的,小屁孩”卿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道“本武神飛仙的時候你都還不在娘胎裏呢!”
“是啊,真可惜”‘白子惜’看着不遠處的天玄山,眯着眼道,突然他發現不遠處設有巨大的結界,他伸出手輕輕觸碰,竟然進去了?千年來他只要一碰這結界就會被彈開,而現在自己居然可以進去了,心裏一陣歡喜,臉上藏不住的微笑暴露出來。
“怎麽?來天玄山這麽開心,笑得跟傻子一樣”卿然挑眉道。
“要你管”‘白子惜’沒再搭理他,直接朝天玄山快速飛去。
卿然抿嘴,心裏直嘀咕到,不愧是白家的人,見到思源就像狗見到肉一樣,都迫不及待的跑過去。白子惜是這樣,白誠然也是這樣。
白子惜興奮的落在思源的竹屋前,他走上去打開了竹門卻沒看到思源,臉上的興奮随之僵硬,他在哪?他在哪?心中喊了無數次的思源。
“子惜?”
突然身後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白子惜一愣,立馬轉過頭去看他,眼淚瞬間掉落下來。是他,千年不見了,還是這般的模樣。淺綠色與淡白色相間的衣裳。頭上依舊束着淡墨色的發冠,那是自己送給他的,他竟一直戴着。
“還真是子惜,我家子惜回來了”思源驚訝的走過去一把将白子惜抱在懷中“子惜,你怎麽走了這麽久也不跟師父說一聲,連一封信也不給,師父等你回來等的好幸苦”
“師父...”‘白子惜’哽咽道。
“嗯”
“師父...嗚嗚,我真的很想你你,真的特別特別想你”‘白子惜’抱住思源號啕大哭。
千年了,終于再次與你相擁,雖然是以白子惜的身份,但是我真的好開心,思源你知不知道,倘若我能重生我絕不會選擇飛仙,絕對不會與鳳惜定下契約,絕不會離開你。可我,終究不能再重生了...
謝謝你,子惜,你完成了我想做的事情,再見了...
‘別走,誠然,你不是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嗎,告訴他你有多愛他’
‘不必了,他能這麽開心的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你好好照顧他...謝謝你,謝謝你’誠然說完,化成一縷藍煙,逐漸退出了白子惜的身體,就在那一瞬間,思源拿出懷中的小銅爐瞬間将那一縷藍煙收進銅爐中。
“師父?”白子惜緩過神來,呆呆看着思源。
“我知道他回來了,我自己下的結界,我會不知道嗎...可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都是我的錯,我錯了上千年,我不該這樣,不該這樣”思源抱住銅爐,痛不欲生的靠在竹屋門前,眼淚緩緩落下。
“師父...”白子惜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為他擦掉眼角的淚“師父,誠然他因你而幸福,所以你要開心點,你開心他就開心了,師父”
“他回不來了,是我害的,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師父想要誠然回來嗎”
“想,想啊,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回不來就是回不來了!”思源痛苦的喊道。
如果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誠然也不會這樣,是他用自己的命來換的我。那我就用自己的命把他換回來吧...白子惜松開手,親了親思源的額頭溫柔道“那師父我們跟誠然玩個游戲吧,我們去把他找回來”
上古神說:人有七情六欲,七魂六魄。一旦魂飛魄散,就無法落入輪回,無法重生。可如果我硬要他回來呢。上古□□裏有記載,那便是獻舍。以自己的肉體為引,召喚出那個人。
“何苦呢,卿然”卿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自嘲道。卿然并沒有跟在白子惜背後,而是繞道去了南斯府中,他望着南斯府中的充沛靈力,眼中閃爍着無比閃耀的光。
誠然還是喜歡思源,很喜歡很喜歡,可是卿然也很喜歡誠然,喜歡到一守文神殿,就是幾千年,裏面的飾品衣冠和他喜歡的胭脂,始終沒有變過,可誠然從來都沒有明白卿然的用心。
因為卿然是個木頭,不善于表達也不知道怎麽做,只能一直陪着一直守着,而誠然的心裏卻一直有着思源,不願意忘記也不願放開更不願在心裏多添那麽一個人。
“你真決定了嗎”南斯猶豫的在府中用卿然的血畫好了陣法。
“嗯,找了很久,天玄山的鹿神府邸的靈力最充沛,也是這禁陣啓動的最好的地方”卿然閉上眼睛安心坐在陣法中心。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後悔嗎,你複活了他,可他會忘記你...”南斯低下頭。
“這不就是最好的嗎,我才不稀罕他記得我,我在他心裏只不過是一個外人,從來都沒有資格進入他的心,就連一點想念都不留給我...”(抽噎聲)卿然嘴角上揚。不需要他喜歡我,我喜歡他就好,嗯,就好了。
“你們...都是白癡”南斯的眼淚落了下來。
“倘若鹿神心裏有喜歡的人了,也會像我一樣的吧”卿然的話落下,陣法瞬間啓動,思源懷中的銅爐散發着異樣的光,剎那間,銅爐脫離懷抱,飛到半空中爆開,一縷藍煙朝南斯府中飛去,思源愣住了,他推開白子惜,跪下來将那銅爐的碎片撿起,白子惜心疼的握住了思源那被銅爐碎片割傷的手。
一縷藍煙落在卿然的身上,南斯突然沖過去想将卿然拉出來。
“卿然!不要”可南斯卻被禁陣彈開,怎麽都進不去。
“南斯,謝謝你”卿然微笑道“這就足夠了”
陣內有一人影落隐落現的出現在卿然的對面,那人生的好看,像一朵白淨的白蓮。卿然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頰,卻在那一刻,他消失了,永遠的消失在了這讓他魂牽夢萦的人面前。
“卿然...卿然,不要”南斯眼睜睜的看着卿然就這樣消散,變成一陣清風,心裏很難受,難受的快要窒息。
很快陣法停了下來,陣法中,一個銀發少年郎安靜的坐在裏面,一襲白衣醒目。他睜開眼,長長的睫毛下配襯墨綠色的眼眸,好看至極,不愧是百花後人。少年蹙眉,他起身看見一旁的南斯,用他那宛如鈴音般的嗓音問道“你是誰,這是哪?”
“這是天玄山,我是誰你就不必知道了,走吧,出去看看,我累了,歇息去了”南斯朝他拂袖道,轉身回了自個兒房間裏去。
少年走出南斯府,沿路走到了竹屋外,思源和白子惜察覺到有人,一同擡起頭來。思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白子惜将他扶起。
“誠...誠然?”
“...”少年不語,他走近了思源,一臉好奇的看着他。
“你真是誠然?”思源提高了聲音問道。
“誠然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若誠然無意打擾到仙人,還請仙人大人不計小人過”誠然低下頭朝他一拜。
“打擾?何止是打擾,你纏着我三千多年,這賬怎麽算?”思源拉住誠然的手問道。
“這...那誠然也不知道該怎麽算了”誠然的臉紅了半邊。
“那就以身先許吧”思源邪魅一笑,直接攬住了誠然的腰。
“唉?哎哎哎??不可,不不可,我們都是男...”誠然慌了。
“你說不可就不可?我喜歡便好”思源親了親他的額頭。真好,三生有幸還能與你再續前緣,這下我可不會再松開手了。
一旁看呆的白子惜忍不住捂住眼睛,終于蹭了師父一頓飯後,被師父趕回了仙界。
突然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從誠然身邊将思源拉過來,小聲問道“我來的時候,是跟卿然将軍一同來的,可卿然将軍呢?”
“...”思源看了看誠然,搖了搖頭。
白子惜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天玄山,眼眶裏閃着淚光,就差點落下。
卿然,你怎麽這麽傻,太傻了。
“卿然你這個傻子”白子惜朝天大聲喊去。
不過一年,卿然的宮殿被白子惜翻新又翻新,鳳惜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歡笑,而是抱着自己的蛋殼窩在卿然的宮殿裏。
三年後,白子惜再見到鳳惜的時候,鳳惜嘴唇發白,臉上毫無表情,一臉疲憊。
“主人,你相信嗎,上古神對我說,只要有誠心請求,心裏面的那個人便會回來”
“嗯,我相信。鳳惜我們出去走走吧”白子惜心疼的摸了摸鳳惜的頭發道。
“不,鳳惜不出去,鳳惜要等卿然回來,他說他會去凡間給我帶姑娘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鳳惜還要吃他給我的冰糖葫蘆呢,鳳惜還沒吃到呢,他為什麽不回來啊”(抽噎)她咬住下唇,可卻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主人,卿然怎麽不回來,他是不是不要鳳惜了”
“主人,鳳惜好想他啊,真的很想很想...”
“對不起,鳳惜,對不起”白子惜抱住鳳惜,親了親她的發旋,眼淚滑落。
對不起鳳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是不被原諒的那個人,為什麽不讓我死,為什麽...白子惜的心就好像被人殘忍的撕開,疼痛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埋了好多坑吖
不要捉急,一個一個填
☆、終曲(十)
白子惜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才将仙界重新整理好,所有規矩都一一修改,武神文神以及一些小仙的居所都打點的一清二楚。凡界飛仙上來的人也數不勝數,把所缺的位置都給補腦,頂替文曲的是一個新文神名雙蓉,白子惜覺得看她比較順眼便讓她做了那位置,頂替雲墨以及卿然這左右手的分別是老武神餘文以及孟秋。
“逸禾,仙界現在比以前好很多了,等你什麽時候好些了,還是交給你管理比較好一點,畢竟我不太懂這些”白子惜細心的為逸禾擦拭身子。自從逸禾回到仙界,這一躺便是八年,八年間,他沒有空去想鬼界的事情,也沒有空再去看鳳惜,光是仙界和逸禾的事情就讓他頭疼。
“逸禾,你什麽時候醒來,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曾離開...”白子惜放下手中的毛巾,将被褥給他蓋好,親了親他的額頭。都八年了,怎麽還不見好。白子惜焦慮的想,忍不住握住他的手,運輸靈息進入他的體內,卻發現毫無異常。難道是他不願意醒來?
“帝尊,臣有要事禀報”門外傳來雙蓉的聲音,白子惜起身走了出去,看見雙蓉雙手發顫,頭低下。
“說罷”白子惜擡起她的手道“有什麽事情讓蓉兒這麽緊張”
“是...是小少爺”雙蓉哽咽道“小少爺他回來仙界之後,就去了仙池,就再也沒出來,也不讓蓉兒進去,蓉兒實在無奈才來跟帝尊說”
“我去看看,辛苦你了,挽星這個孩子是很聽話的,是我對他過于忽視,趁現在有點時間,也好跟他談談心”白子惜朝雙蓉一拜,起身前往仙池。
仙池很美,但是滅有幾個人願意來,一般來的人不是為了除去七情六欲就是為了淨心。白子惜掀開綠油油的藤蔓走了進去,仙池內冒着白色的煙霧,他蹲在仙池的一角,将手伸進仙池的水裏,突然被什麽人一抓,他撲通一聲便摔進仙池,一個吻便吻上了心頭。白子惜并沒有反抗,而是随他,那人将白子惜的衣服脫落。
“別鬧,冰絕...”那人一聽,一愣。兩人随之冒出水面。
“你怎麽知道是我?”高冰絕将白子惜抱起,一個旋轉便上了岸。白子惜攬住他的脖子道“星兒是我的兒子,他的氣味以及靈息與我極為相似,而我踏入這裏的時候,你看”白子惜伸出手與他十指相扣,一陣藍紅的光散發而出。
“看見了嗎”白子惜親了親他的嘴角道。
“嗯”高冰絕眼角含笑意,他将頭垂在白子惜白淨的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還是我喜歡的味道,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你膽子真的很大,變成星兒的模樣來仙界,你可知道你破了規矩”白子惜梳理了一番他那濕漉漉的紅發道。
“反正規矩是你定的,我破壞也沒關系,況且星兒他不想上來,現在在鬼界估計玩兒的正開心呢”
“你就這麽放心将鬼界交給他?他還是個孩子”
“十六七歲不小了,是我們的孩子,我會不放心嗎,反正我就待在這不走了,你趕也趕不走”高冰絕嬉笑道。
“...”白子惜無奈,摸了摸他的臉,想将他臉上的假皮撕開。
“沒了,不用看了”高冰絕別過臉道“黑紋沒了,消失了”
“那就好,冰絕,以後別再讓我難過了,你知道我...我現在雖說照顧着仙界,但是我的心在哪,心裏想什麽你最清楚了,我可以不要仙界,但是我要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白子惜抿嘴道。
“嗯,我知道”
“真知道?”
“真知道,以後我就幻成星兒的模樣待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護你安全”高冰絕笑了笑,指間點了點他的鼻尖道。
“好”白子惜低下頭挽着他的臉,一個吻便落了下去。情至深處怎能不情不自禁?何況自己與高冰絕八年沒有見面,他實在想不出來自己以前是如何做到幾千年不見的。
仙池外,雙蓉焦急的渡來渡去,手裏拿着木簡打開有合上,心裏默念道‘也不知道小少爺怎麽樣了,帝尊會不會大怒自己照顧不周到啊...’
許久,白子惜才與高冰絕分開,用靈力将兩人身上散發的藍紅光封印住,高冰絕不滿的化成挽星的模樣,一臉乖巧的站在白子惜身邊,白子惜好笑的牽着他的手走了出去。雙蓉剛想轉身去叫白子惜,卻恰巧看到他們已經從裏面出來。
“哎呀我的老天爺啊,你真是吓死蓉兒了”雙蓉立馬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挽星,頓時松了一口氣。
“咳咳,蓉兒,今後你不再照顧星兒了”白子惜從懷裏拿出一對戒指,給挽星帶上,另一枚給自己帶上道“這是天誅戒,是互通的,不可丢了”
“唉?好吧好吧”雙蓉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這戒指?好像哪裏見過”高冰絕(挽星)仔細看了看。
“元夕那裏對麽,我上次來仙界的時候有點擔心你,便把這天誅戒給了他,讓他及時告訴我,然後我回鬼界的時候他把戒指還給我了”白子惜耐心的解釋道。
“那我不要,別人戴過的東西,我不要”高冰絕将戒指取下來,一轉身扔進了仙池裏。
“你...”白子惜已經猜到了是這樣,他又在懷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高冰絕道“你打開看看,這東西我誰都沒給看過,一直想給你的”
“哦?”高冰絕接過盒子,好奇的将它打開,一枚對戒安靜的躺在裏面,散發着異樣的光,雖是簡約的銀色戒指,卻意外的好看。
“紅色是你的,我在裏面注入了你的靈息,藍色是我的靈息”白子惜拿出散發藍色的戒指給高冰絕帶上。
“我要戴中指”高冰絕不滿道。
“好好好”白子惜無奈的将戒指戴進他的中指“這戒指是我整頓仙界的時候,在上古荒蕪中采到的稀有礦石打造的,對了我給你的金色面具呢?”
“給星兒玩兒了”高冰絕擡起手看了看笑道“好看,藍色的,暖暖的,有你的味道”
“你呀,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白子惜将散發紅色的戒指戴上自己的中指“以後我們可以用這個通信,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對戒指可以探測戴戒指的人是生是死,如果靈息沒了,那就代表着這個人死了”
“不會,靈息會有的,不會消失”高冰絕握住白子惜的手認真道“不會消失”。
“嗯,不會消失的”白子惜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回去吧,我還有事”
“去哪?又去逸禾哪?我來仙界那麽久,每次想見你,雙蓉都說你去逸禾的文神殿了,讓我不要去打擾你...”高冰絕委屈的低下了頭“你那麽在意他做甚,又不是你的錯,他這樣只能怪他自己”
“你乖,等我回去,我讓他們把你的衣物送到我的神殿裏,和我一起住如何”白子惜微笑問道。
“好,那我回去準備準備,你早點回來...”高冰絕抿嘴,轉身離開。
“...”白子惜跟上去,一把拉住高冰絕的手,高冰絕疑惑的轉過身看着他。白子惜鼓起勇氣踮起腳閉上眼睛親吻他。
“嗯哼,哥哥想要的話,或是想說什麽,等你回來,現在你先去做事吧”高冰絕拿開白子惜的手輕笑道。
“我不想去了...”白子惜搖搖頭。
“哥哥,別鬧了,快去吧,被人看見不好”高冰絕笑。
“那好,那我走啦,你一定要過去”
“好”白子惜嘆了一口氣,心中一萬個不情願,要是以前別說有停留的心思,就是半點想的意願都沒有,可如今,只要分開一會,心就會莫名的着急,自己這是怎麽了。
“帝尊,都在皇殿等着了,不遠處的萬鬼山又有動亂了”餘文低下頭道。
“萬鬼山?怎麽又有動亂了”白子惜蹙眉道“幾年前不是剛整頓好了嗎”
“這次有點特殊,聽說是萬鬼山內部的突發熔漿崩出,将附近的白骨都融化了,許多徘徊在輪回界的亡靈一瞬間灰飛煙滅,餘下的純亡靈好些部分變怨靈在萬鬼山徘徊不去,可昨日那些怨靈都不見了,有武神說,萬鬼山出現了人類”孟秋跟着回複道。
“人類?那還真是有趣了,小秋秋有沒有親自去看看?”白子惜蹙眉道。
“說了別叫我小秋秋!沒,正打算跟你說的,我跟餘文去看看”孟秋無奈道,餘文在一旁好笑的捂住了嘴“笑什麽笑,還沒說你呢,見到人類也不懂記下來”
“餘文見過?”白子惜好奇道。
“餘文偷偷去過萬鬼山一次,見到了人類也說沒什麽稀奇的,只是那些進去的人類就再也沒出來過”孟秋踩了一下餘文的腳道“可把我急壞了,子惜你也是,不懂看看,身為帝尊這麽把萬鬼山的事情甩在一邊”
“唉,我這也不是因為逸禾的事情”白子惜輕咳道“說正經的,走吧,去皇殿文曲,啊不是跟雙蓉他們談談”
“你又想文曲了?”孟秋嘆了一個口氣,搖頭消失在了白子惜的身邊。
“你別理孟秋,他就這樣,而且小少爺的事情孟秋也知道”
“知道什麽?”
“子惜,你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那個回來的小少爺可不是真的小少爺,而是太子殿下吧?孟秋這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是為了你好,但被人發現,你也難以脫身,孟秋護不了你多久”餘文抓住白子惜的手,拿到面前,手指了指他的中指上的戒指“不是親近之人是不知道這戒指的,可你瞞不過我跟孟秋”
“你們真是...星兒不願來仙界,也不好逼着他來,冰絕來仙界也沒想做什麽,所以不會對仙界有害的”白子惜一拂袖,朝皇殿走去。
“我們自然是相信太子殿下的,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鬼界的鬼王,萬鬼山出了這樣的事情,難免會有人想到是他的在作祟”餘文跟上前道。
“吶,只要你們信就好了,至于其他人,不信也沒辦法要他們信不是嗎,何況你們口中的太子殿下是我夫君呢?”白子惜推開皇殿的大門,在衆神面前淡定的走到中位上坐下微笑。
“帝尊”衆神跪拜,起身。
“聽說萬鬼山那邊發生動亂,可有人知曉一二?”白子惜敲打着桌面道。
“瑾兒願意先去萬鬼山打探虛實”瑾兒站出列,低着頭道。
“...”白子惜停下敲打桌面的手,說實話,白子惜是很不想讓瑾兒去的,第一因為萬鬼山很亂很危險,第二瑾兒是逸禾的親妹妹,第三瑾兒是姑娘,雖然是女武神,但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也一起去,跟瑾兒有個照應”突然殿外傳來清脆的聲響,挽星推開門走到大殿內,朝白子惜一拜,白子惜忍不住握住手上的戒指蹙眉。
“帝尊,我等願意伴少...挽星将軍一同前往”孟秋碰了一下身邊呆呆站着的餘文一同走出位置道。
“那我也去”雙蓉連忙跑出來道,手上的書簡掉落外地上。
“你們當時鬧着玩嗎,這麽多人一起當旅游的?”白子惜一拍桌子怒喝道。
“帝尊,瑾兒并非鬧着玩,瑾兒來仙界幾千年,從未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哥哥昏迷不醒,瑾兒會盡心盡力做事,瑾兒并無所求!”瑾兒嘆息,縱使自己知道哥哥的心思,也知道他白子惜是哥哥的心上人,但她還是不理解自己的哥哥,也怪自己太不關心又或是為了人間的大愛而忽視了對親人的關心。在鳳凰涅槃的時候,她并沒有選擇離開仙界,而是一直陪在逸禾的身邊,雖然那個時候鳳惜一直在逸禾左右...而她卻不能靠近。
‘哥...’
‘抱歉,你現在不能過來,你會被火燒傷的’
‘鳳惜,我哥哥怎麽了,我不怕,我一個武神要是怕這一點,我算什麽武神?’
‘瑾兒,不要’鳳惜用靈息化成盾,将瑾兒保護在一邊,任落下來的火焰灼燒也燒不到她。
“...”白子惜無奈站起身,若他現在繼續拒絕瑾兒,很多人都會認為他有私心,但倘若瑾兒受傷,他又該如何向逸禾交代“行吧,那就這樣吧...”
“衆神聽令,萬鬼山一事全由逸瑾武神接管,除非逸瑾需要,其他人不得靠近萬鬼山”
“逸瑾聽令”
“末将聽令”(衆神)
“餘文,孟秋,雙蓉你們協助逸瑾,挽星将軍留下,其他的散了吧”白子惜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
“是”(衆神)。
“怎麽了,我知道你猶豫不決,所以想代替你去保護她”高冰絕一躍而上,落在白子惜身邊,伸出手替他揉揉太陽xue,調皮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不需要。她不需要有人保護”白子惜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白子惜雖然不是很了解瑾兒,但以前與逸禾交往的時候,瑾兒對他的态度不錯,然而現在卻有了少許的陌生,這讓他可以肯定的是瑾兒對逸禾的事情上心。只要是瑾兒上心的東西,她務必會做的很好,因為她有想要給她肯定的那個人,所以她會變得很強,比誰都要強。
“好吧,雖然不是很明白你們怎麽想,但只要哥哥一句話,上天入地我都會去的”高冰絕撩起他的發梢拿置鼻前聞了聞,眼角瞄了一眼白子惜靠耳邊用花絨綁着的小辮子笑道“哥哥怎麽還綁着”
“你給我綁着的,自然是要留着,況且你不是也是這麽想的麽”白子惜捏了捏他的鼻尖,看了一眼他同樣的地方也綁着一撮小辮子。
“哥哥,這算不算是定情信物啊?”高冰絕打趣道。
“別鬧,我讓你搬過來,你可搬過來了?”
“早就搬好了,不是啊,哥哥我怎麽鬧了?”
“那麽多東西,怎麽這麽快...”白子惜主動忽略掉了他後面的話問道。高冰絕就是這樣,在他心裏永遠像個小孩,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還是這樣,粘人的性格始終沒有變,像塊牛皮糖。
“不,星兒殿裏的東西我一個都沒動,我搬的是我自己,至于用的,我用哥哥的東西不就好了?”高冰絕一把将他抱起,一轉眼便來到武神殿內。
“哥哥你看”高冰絕放下白子惜,自然的走到床邊坐下,脫去衣袍和靴子,側着躺在床上,睜着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看着他“有美人在側,哥哥還需要什麽?嗯?”
“噗嗤”白子惜忍不住笑,撿起地上的外袍放到床邊,低下頭親吻他。
“哥哥笑了就好,就怕哥哥不願笑了,這讓我有些為難了”高冰絕攬過他的腰,似乎在低聲細語些什麽,他聽不見了,只是感覺全身一陣酥麻,身下一熱,久而久之失去了知覺。
耳邊似乎有誰在說話...
“他睡着了麽?”一個黑衣的男人站在武神殿內,看着高冰絕為白子惜蓋好被子并且撿起地上脫落的衣服道。
“你很掃興,不知道我在做事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嗎”高冰絕蹙眉的穿好衣服,親了親白子惜的臉。
“呵,等辦完事回來随便你怎麽樣,現在先跟我去萬鬼山”男人轉過身一臉厭惡。
“好說,不就是那些全是散發的惡鬼麽,本宮去滅了他們白骨,燒盡他們的骨灰,讓他們永生永世都無法重生”高冰絕的眼睛散發出異樣的紅光,臉上的黑紋逐漸爬出。
“帝尊不是在搜查萬鬼山麽,要是知道你也在這裏面有牽連,真想不出他面對你的時候是怎麽樣一種可愛的表情”男人淡淡一笑。
“本宮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但本宮要毀了對他有非分之想的人,何況他不會殺了我的”高冰絕戴上了那男人遞給他的黑色笑臉面具,披上一件火紅的外袍,與他一同消失在了武神殿。
“...”許久,白子惜睜開眼睛,一雙淡藍色的眼眸漸漸失去了顏色,他運氣将黑色靈息排除自己體外,抓起地上高冰絕掉落的白色外袍。白子惜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只是很不爽,高冰絕有心事卻沒跟他說,他一直被藏在鼓裏,就像現在的萬鬼山發生的事情,高冰絕到底想做什麽?
“帝尊”殿外,雙蓉敲了敲門。
“進來吧”白子惜随意在身上套上高冰絕的外袍,坐在床上道。
“帝尊這麽急在識海裏叫喚蓉兒是有何事?”雙蓉走進來,看到衣服松松垮垮的白子惜,眼睛忍不住往裏瞟去,并沒有看見別人。
“瑾兒他們出發了?”白子惜抓緊了衣袍問道。
“出發了。剛出發呢,要不是子惜你叫我回來,我估計也早就去了”雙蓉好奇的問道“子惜是有什麽事情?”
“你幫我個忙,去一趟鬼界,找到挽星”白子惜遞給雙蓉一塊青玉“有了這塊青玉,你就可以自由出入鬼界,找到挽星,告訴他我有要事讓他回來一趟”
“小少爺不是已經回來了嗎?”雙蓉一臉懵逼。
“讓你去你就去,速度”白子惜開始不耐煩了。
“是,蓉兒這就去”雙蓉拜了拜,轉身離開。
白子惜嘶的一聲,勉強從床上站起身,腳卻還在顫抖着,一塊紅色的血漬浸在裏褲上。仔細照了照鏡子,高冰絕居然在自己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高冰絕,你這個...人,真是過分,別讓我對你的信任化為烏有,否則總有一天我會再次親手了結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道要轉化為敵了嗎?
喵喵...
☆、小劇場之中秋節
京城的一座大宅子外,白府二字異常的亮堂,兩旁的石獅子上挂着喜慶的紅色絲綢,像是有人辦喜事一般,白府後院有幾裏的桃花林,桃花林裏有個八九歲的奶娃娃在傭人的保護下,摘着桃花。
“小少爺,這樣應該夠多了吧”傭人看着滿籃子的花道。
“嗯...夠多了,那就把它洗幹淨吧,我要親手做桃花味道的月餅,給思源吃”誠然興奮的抱着花籃往白府的後廚跑去,臉上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小少爺,後廚不能去呀,要是被夫人知道,就糟糕了”
“不礙事,你們都走吧”誠然朝他們揮了揮手,直接走進後廚,可沒想到自己的娘親居然在裏面。
“然兒?你怎麽來這裏”白夫人一愣,連忙接過誠然手中的花籃。
“娘親,我想做月餅,桃花味的”誠然的眼睛閃着光道“思源會來咱們這吃月餅嗎?”
“會,思源會來呢,陸家的人都會過來跟咱們的小然兒一起過中秋節”白夫人寵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娘親,我要自己做一個月餅,然後給思源吃”
“好,娘親教你”
白夫人拿出一個小椅子放在誠然的腳下踩着,拿出模具認認真真的教誠然做月餅,誠然心靈手巧,不一會兒就把月餅做好了。
夜幕降臨,誠然焦慮的坐在大堂中,左看右看,時不時站起身往府外走去。
“娘親,現在什麽時辰了”誠然問一旁坐着的白夫人道。
“然兒,還早呢,你爹爹還在皇城沒回來呢,估計這會陸大人他們也還沒齊呢”白夫人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那我去找思源,把他帶過來”誠然嘟着嘴跑出了白府。
“你們去看着少爺,少一根毫毛為你們試問”白夫人對着門外的侍衛道。
“是,夫人”
誠然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因為是中秋節,街上格外的熱鬧,月餅,燈花,河燈以及兩側的擺攤店鋪都挂上了紅紅的燈籠,甚是喜慶。他加快了步伐朝陸府跑去,漸漸的他的眼前出現了‘陸府’二字的白光,他伸出了手觸碰那扇緊閉的門,門外意外的沒有侍衛,而門竟然沒有關上。
“小娃娃,你是來找這戶人家的?”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誠然轉過身,乖巧的點了點頭。
“可惜啊,這戶人家搬走了,聽說是搬進了皇宮,真是福氣”
“為什麽搬進皇宮?”
“因為陸家出了皇後,皇後不願與自家人分開,皇上就讓陸家的人住進了皇宮”
“皇後?”誠然一愣,他猛的将門推開,直接跑進去。陸姐姐成了皇後,陸家的人都進去了,那自己是不是就見不到思源了,我不要我不要...
“思源,你在不在...思源”誠然奶聲奶氣的叫着,最後無力的坐到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落下來“思源,你說過的,你不會離開我的...”
“愛哭鬼,怎麽又哭了”突然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誠然驚訝的轉過身,下一秒便被思源擁入懷抱。
“思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我答應過你,中秋節要和你一起吃月餅的呀,而且我想吃吃看你說的那充滿桃花味的月餅,一定很香很好吃吧”思源寵溺的捏了捏他的臉。
“嗯!”誠然破涕為笑,拉着思源的手一路小跑回到白府,臉上的紅暈依舊未消失。
“見過國舅”白夫人看到思源一愣,立馬福身參拜道。
“別,白夫人就不用行這番禮儀了,您是誠然的娘親,也便是思源的親人”思源笑了笑。
“嗯嗯,娘親是誠然的娘親,也是思源的娘親!”誠然開心的笑道,嘴角露出虎牙,極為可愛。
“這孩子...”白夫人無奈的笑。
“來,思源,月餅在這裏,是娘親教我做的哦,你嘗嘗好不好吃”
“你還沒吃?”
“嗯嗯,我要等思源回來一起吃”
“真傻...”思源抿嘴,伸出一雙手貼緊誠然的臉蛋,親了親他的額頭。
“思源你親我!”誠然瞪着一雙大大眼睛道。
“嗯...”
“娘親說,只有夫妻之間才能親親”
“...”思源雖然不知道誠然在想什麽,但是被誠然這麽一說倒也顯得不好意思,臉上漸漸顯出紅暈,自己只是情不自禁,可沒想到這個傻瓜居然想這麽多。
“思源會娶我嗎”誠然拿起一個桃花味道的月餅放到思源的嘴邊。
“會,會娶,就怕誠然不等思源”思源咬了一口桃花月餅道。
“等,誠然會等,多少年都等,思源要答應我,不能看其他的漂亮姑娘,不能想其他漂亮姑娘,只能想我,喜歡我,看我...”
“好,我都答應你”思源動了動喉結,一團□□上身,他最終還是低下頭吻住了他。什麽漂亮姑娘,他都不要,因為在他的心裏,沒有一個人能比他更好看。
“思源,中秋節快樂...”
“嗯,中秋節快樂”
白府內的荷花池邊,思源握住誠然的手放到嘴角親了親,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就像一幅唯美的畫。
“再過幾年,等我長大了,我要去當将軍”思源看着誠然白嫩嫩的臉,忍不住咬了一口。
“唉,你幹嘛...”誠然害羞的捂住了臉“當什麽将軍吖,娘親說,那些當将軍的,都是要上前線的,前線是很可怕的,一不注意就會死掉的...我不要”
“誠然乖,你看着我,我不會死掉的,我會跟誠然一起到白頭的,誠然不信我嗎?”思源笑道。
“嗯,我信,我也不會死掉,也不會離開思源,思源在哪我就在哪,我也要參軍!”
“你...你就不要參軍了,你看你的手,白白嫩嫩的,哪能拿得動刀劍,還不如乖乖的待在家裏給我寫寫字,看看書,等我凱旋歸來,就把你娶了”
“好!”誠然乖巧的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然姐姐就要擔心了”思源起身看了看誠然拉住自己衣袖的手,眼神裏透露出些許不舍。
“你回去了之後,還會不會回來...娘親說皇宮裏是不能随便出行的...”誠然鼓着腮幫子道。
“不會,我能出來,只要你叫我就會出來”
“嗯嗯”誠然乖巧的點了點頭。
“等着我,等我十年”思源親了親他的額頭,轉身離開。
等你...要等多久呢?好想長大啊,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就不要分開了,是不是你就只屬于我一個人的了,是不是...
五年間,誠然十二歲,思源十三。
白府後山間落下一聲巨大的鳥鳴,随之整個人間動蕩不安,紅色火焰直沖而上。皇宮內議論紛紛。
“聽說白家後山有鳳凰神獸降臨,這是什麽征兆?”
“天佑白家出皇後?可皇後是陸家的人”
“白家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女的芳齡較大,但常年在外,男的名為白誠然,聽聞長相極為俊美白皙,是不可多得的一個美男子”
朝堂內議論紛紛,皇後的臉已經十分蒼白,而思源則一臉不耐煩,打走出位置朝皇上一拜,轉身離開了皇宮,騎着馬朝白府飛奔而去。
白家後山,誠然懷裏抱着一只小小的鳳凰,小鳳凰嫌棄的親了親他的臉。
“你叫什麽名字,要不我給你取個吧,鳳惜怎麽樣,惜是惋惜的惜,也是珍惜的惜”誠然笑嘻嘻道。鳳惜點了點頭,化成了人形,誠然顯然吓到了。
“你你你,你怎麽...”
“吾尊是活了上萬年的神獸了,既然與你有緣,那便締結契約如何,以後我就是你的,你的安危也由吾尊來守護”鳳惜握住他的手,落下一滴眼淚,眼淚融合進他的眉心。
“嗯嗯,那也請鳳惜保護好思源哦...說起來,我好像有一個月不見他了唉”誠然看着鳳惜割開自己的手掌心,與她傳輸血紅色的靈力。
“吾尊名為鳳惜”
“在下白誠然”
“願與彼此締結契約,從此生死相依,不滅不歸”
那一瞬間,天空彩雲萬丈,九十九只鳳凰仰天長嘯,驚動了仙界的人。仙界的帝尊拂開彩雲卷,看到了誠然,誠然驚訝的看着他。
“你叫什麽?”帝尊微笑的握起他的手道。
“我叫白誠然”誠然覺得他是個好人,身上散發着讓他喜歡的味道。
“聽好了誠然,你願意跟我走嗎”
“去哪?”誠然抱着化成小麻雀一樣的鳳惜問道,他不知道跟他去哪,也不知道去的地方思源會不會在那。
“去一個很美很美的地方,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看麽”
“那個地方有思源嗎,思源也會在那裏嗎”誠然退了一步道。
“誠然,你現在這個身份已經是半神半人,不适合待在人界了,你必須跟我去仙界,明白了嗎,等你成了神,你就可以保護更多的人了,這裏面也自然可以保護你所謂的思源”
“我要保護思源”
“嗯”
“好,我跟你走”誠然伸出手拉住了帝尊笑道“我要成神,然後保護我的誠然,保護我的子民,保護天下蒼生”
‘呼呼...’思源氣喘籲籲的跳下馬背,白府的人連忙出來牽馬。
“國舅”一個侍女尊敬的朝他一拜。
“然兒呢,我的然兒呢?”思源問道。
“小少爺在後山”
“...”思源抿嘴,立馬朝後山跑去,這個傻瓜,在做些什麽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突然白府外傳來一陣驚嘆聲,驚嘆聲十分響亮,無數的平民百姓皆朝天上看去。
“白府有人飛仙啦”
“好像是白家的小兒子,白誠然”
“哎呀,不得了了”
“白家成仙家了”
思源咬牙,一口氣穿過桃樹林,終于眼前一亮,一個鳳凰羽毛飄落在思源的手掌心,思源擡起頭對上了誠然的視線。
“思源,思源,我在這”誠然坐在鳳凰上,身邊還站着一位身穿銀色衣裳的男子。
“然兒...”思源睜大了眼睛,一臉迷茫。
“思源,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誠然将手放在嘴邊擺成喇叭狀喊道“等我回來了,我就可以保護思源啦”
“白癡...”思源喃喃道,伸出手朝誠然揮了揮,眼淚順着臉頰落下,對于仙界思源是了解一點的,仙界是什麽地方?神仙們居住的地方,比皇宮還要苛刻,不能下凡而且事務繁忙并且不能有七情六欲,或許誠然這次上去了,也會忘了自己吧。
自誠然飛仙,思源天天待在軍營裏點兵點将,并且訓練他們,常挂帥出征直到二十四歲,皇上賜予思源一位公主,公主貌美且知識淵博,對思源更是一見傾心。思源自然是不願,但顧及姐姐的顏面,接下了這門婚事,在籌集婚事的時候,正好是中秋節,就在那天,他意外的飛仙了,全城上下再次沸騰起來。
思源飛仙的第一眼見到的是誠然,誠然長大了,不再是十二三歲的模樣,而是一個大人了,長的比以前更好看了。思源只是尊敬的朝他一拜,轉身便離開去了仙池,然而誠然破壞了規矩,攔在仙池外不讓他進去。
思源:“誠然,你在做甚”
誠然:“不要,不要進仙池,帝尊那裏,我會與他說”
思源:“不要鬧了,這是仙界,不是玩鬧的地方,我以為你在仙界長大了點,可為什麽還是這麽幼稚”
“幼稚也好,什麽都好,思源怎麽這麽過分,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為什麽不接受我,為什麽”誠然的眼淚掉落下來。
“傻瓜,都是文神了還是這麽愛哭,我們的使命是為了天下,是大愛而不是小我,你可懂得?”
“我不懂,我只知道思源是我的,我是思源的,我永遠都不要跟思源分開,永遠不要”
誠然一把撲進思源的懷裏,思源一踉跄沒站穩,兩人直接墜落進了仙池。思源無奈之下将昏迷不清的誠然救起,帶回了武神殿。
“思源,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思源。
“今天是中秋,我在帝尊那聽說你要成親了,所以我就不顧他的勸說,将你帶上了仙界,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娶別人了...”誠然眼淚落下,一把抱住思源哭道。
“然兒...對不起,原諒我吧”思源咬了咬牙,一把脫去誠然的衣物将他壓在床上,一夜纏綿。
他們成了仙侶,但從那天起,思源再也不見誠然,将誠然拒絕在了武神殿外。沒過多久誠然榮升帝尊,仙界的所有神們都必須參加儀式,在皇殿內,誠然高高在上的坐在皇椅上,看着一個個進來參拜的神裏,其中也有他。
“恭喜”思源微笑的看着他道。
“思源...你為什麽要辭去神位”
“因為我發現這仙界不适合我待着,好不自在”
“可我需要你...”
“誠然,你要記住,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衆神,是天下,你是帝尊,你就是希望,而我只是一個小仙,游山玩水就這麽過了,告辭”思源朝他一拜,轉身離開。
“思源!我喜歡你,喜歡你啊...”誠然朝他吼去“好,你做你的上仙,我做我的帝尊,但你別忘記了,我有一千一萬個辦法纏着你,除非你死,你灰飛煙滅,我都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哽咽)
“白癡...”思源喃喃,但始終沒有轉身看他。
一如回到十二三歲的時候...
“思源,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誠然将手放在嘴邊擺成喇叭狀喊道“等我回來了,我就可以保護思源啦”
“白癡...”思源喃喃道,伸出手朝誠然揮了揮,眼淚順着臉頰落下。
仙界規矩很可怕,打破了就要受業火以及五雷轟頂,那傷害是十分巨大的,身為帝尊也不可任性。
只是在思源的心裏,始終沒能對誠然說一句中秋節快樂或是一句我愛你,再也吃不到那香甜的桃花月餅。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中秋快樂!
有笑有刀子...
算一個過渡,咳咳。
☆、終曲(十一)
雙蓉皺眉來到了鬼界,以前聽聞鬼界很亂,而且還到處能看見斷頭斷尾的可怕生物,但此刻卻有兩個彪悍的鬼界鬼将帶着她去鬼皇城找他們口中的少爺。只見鬼将們在皇城前停了下來,雙蓉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挽星穿着淡藍色的外袍從皇城殿上一躍而下,直接站在雙蓉的面前。
“少爺”兩鬼将尊敬的朝他一拜。
“你們下去吧,這位貴客我照顧就行”挽星朝他們揮手道。
“是”
“來,這位姐姐,跟我進來”挽星朝她邪魅一笑朝她伸出了手,雙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握住,挽星拉住手一躍而上,直接落在禦書房內,挽星松開了手,轉身坐在椅子上挑眉看着雙蓉。
“可是母上要我去仙界?”
“是”雙蓉臉不紅心不跳道,挖槽這小少爺怎麽跟仙界上的那個不一樣?難道有兩個小少爺?但這個小少爺跟帝尊長得可真是像極了,但性格卻有些輕佻,倒是學了些高冰絕的性格。腦海裏想起白子惜曾說...
‘蓉兒,星兒的性格乖巧,多半像我...’乖巧,這哪門子乖巧,哪門子像他?就特麽一個妖孽。
“那...母上叫我上去的時候臉色是怎麽樣的”挽星蹙眉問道。
“些許疲憊”雙蓉冷靜的回道。
“你們仙界的人是不是都這般的無情無義?還是說那仙池就真的這麽厲害,讓你們都除卻了七情六欲?”
“雙蓉不知小少爺想問什麽”
“你叫雙蓉是吧,你進過仙池麽?”
“雙蓉未曾進過仙池”
“不是說仙界的神仙都要進去嗎?”挽星好奇的起身走到雙蓉身邊低下頭看着她的臉道“還有些漂亮”
“仙池是心境不穩的神仙們進去淨心的,雙蓉從未有過,所以大可不必進去,雙蓉的父母是仙界的人,雙蓉出生在仙界,并未曾去過凡間,所以未曾沾染什麽”雙蓉閉上眼睛道。
“這樣啊...行吧,我們現在就去仙界”挽星無趣的将自己散落的發絲綁好。
“少爺”元夕在門外輕聲叫道。
“元夕,你就好好照顧鬼界,我去一趟仙界,這件事別跟父上大人說,我可不想讓他知道我回仙界去了”
“是,殿下一時半會也回不來了”
“知道了”挽星瞥了雙蓉一眼,披上白色外袍直接往仙界飛去。
白子惜穿好衣服,安靜的坐在桌前喝着茶水,手裏拿着文曲留下的書簡慢慢看着,書簡很特殊,裏面記載了以前帝尊留下的資料,或許這些資料與萬鬼山的事情有些關聯。
書簡記載,三千年前,萬鬼山名為‘嗫嚅山’,是上古兇獸嗫嚅居住的故地,後因嗫嚅之死,嗫嚅所留下的怨氣成就了如今的萬鬼山,而這位嗫嚅與初代帝尊有些淵源,真讓人匪夷所思。古書雖說嗫嚅是初代帝尊所滅,可是怎麽總感覺不對勁。白子惜咬了咬指甲蓋,認真的思考着,殿外挽星将雙蓉吩咐在外看着,自己便走了進去。
“來了就進來坐着”白子惜合上書簡,喝了一口茶。
“嘻嘻,母上怎知星兒來了”挽星尴尬的笑了笑,坐在白子惜的身邊,自然而然的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是不是知道你父上來仙界的事情”白子惜瞥了一眼挽星,挽星乖巧的點了點頭“還知道些什麽,不敢告訴母上的?”
“母上,父上大人不讓我跟您說,您就別為難星兒了...”挽星蹙眉道。
“無妨,你知我知,他不知,難道你還信不過母上嗎,你別忘記了你是誰的孩子,誰跟你親”白子惜無奈道,自己與林洛兒的孩子,居然一直向着別人,雖說高冰絕不是外人,但是怎麽想都覺得不爽。
“其實星兒也沒有騙母上,父上大人真的什麽都沒跟星兒說,只是讓星兒乖乖的待在鬼界,哪兒也不能去”挽星撒嬌的伸出手挽住白子惜的胳膊,如若挽星不撒嬌,恐怕白子惜會真的認為眼前這個與他相似的人也是高冰絕變的。
“星兒,母上的性格作風難道你不了解嗎,我當你是最親近的人是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倘若連兒子也向着別人,那真沒有可信賴的人了”白子惜站起來,轉過身。
“母上...”挽星捏緊了杯緣。
“你走吧”白子惜一拂袖,并沒有回過頭看挽星,現在他的心裏糟糕透了,自己的兒子向着外人不說,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也變得神神秘秘,他還有什麽人可以信的?沒有了吧。挽星起身朝他一拜,消失在了武神殿。
“帝尊,逸禾醒了”雙蓉連忙進來道。
“醒了?”白子惜一愣,嘴角微微上揚,也就只有你了吧,逸禾。現在的我只能相信你了。
逸禾的文神殿內,逸禾從床上坐起,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白子惜推開門走了進來,逸禾擡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阿逸,你終于醒了”白子惜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他。
“子惜...”逸禾微笑的攬住了他的腰,親了親他的脖頸。
“仙界已經整頓好了,等你再好些了就可以交給你接管了”白子惜對于逸禾這種越界的做法并沒有感到不适應,反而還有點開心。
“嗯,但我怎麽感覺你并不開心,可是又遇到什麽了”逸禾起身,白子惜為他更衣。
“萬鬼山又出事了,我們懷疑這事不簡單,便接二連三派去了神将,都沒有回來...這次我又派去了親衛”白子惜說到親衛的時候眼神不敢看他一眼。夭壽啦,怎麽跟逸禾說他妹妹逸瑾也在裏面吶,白子惜咬牙想。
“瑾兒也去了吧”逸禾心平氣和的問道。
“阿逸怎麽知道”
“因為瑾兒她曾在萬鬼山有一段孽緣,只要關于萬鬼山的事情,她都會毫無條件的第一個沖出去,不管有多麽危險”逸禾伸出手輕輕用靈息在他們面前一劃,一面鏡子懸空立在眼前,鏡子裏倒映的不是誰而是高冰絕,那張處事不驚的臉上逐漸爬上了黑色的蛇紋。
“怎麽會這樣...”逸禾的臉上顯然出現了些許驚訝。
“怎麽了”白子惜正盯着那張臉看着出神,被他這麽一叫便回過神來。
“這面鏡子叫圓相鏡,鏡子的原主人叫嗫嚅,這面鏡子只能看到他,除他之外,無人能夠從這面鏡子裏顯露出來,可高冰絕怎麽會在這面鏡子上?”逸禾一臉懵逼的問道。
“難道嗫嚅在高冰絕身邊?”白子惜蹙眉道“我暈着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他再跟一個男人說話,聽聲音不像是我們仙界的人,而且聲音十分清脆,應該是個少年,我估摸着應該十七八歲”
“嗫嚅确實是一個長相極佳的少年郎,只是作惡多端且鬼力無邊”逸禾低下頭思索道“但是他變幻多端,使人認不清到底哪張是他原來的面貌”。
“那我不得不去一趟萬鬼山了”白子惜起身。
“我有一計,子惜可以變成挽星的模樣前往萬鬼山,倘若你以這種身份過去,會引起大亂,不妥”
“好,逸禾,這仙界就還給你咯,我去替你照顧好逸瑾,等我帶她回來,你要給我一個獎勵哦”白子惜朝逸禾微笑道。
“好,我等你回來,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逸禾親了親他的額頭。
“嗯!”白子惜拿下自己身上的劍穗交給逸禾“我覺得這劍穗配你正合适,還有替我好好照顧鳳惜,她現在太脆弱了,如果可以,去人間買一支冰糖葫蘆給她吃吧,她喜歡”
“好,快去快回”逸禾接下了劍穗,将白子惜推出了文神殿,白子惜無奈的叫來了雙蓉。
“雙蓉,你就待在逸禾的身邊,有什麽事及時告訴我”
“是”雙蓉握住手中的書簡,朝白子惜一拜,白子惜點點頭消失在了仙界,與此同時仙界的結界打開,鳳凰之火燃燒了整個天際。
萬鬼山,白骨地。高冰絕剛殺掉最後一個進來的人,那些人的亡魂在自己屍骨上漂浮不定。
“還差幾個人”高冰絕伸出手将那些靈魂收進了乾坤袋。
“啧,怎麽偏偏還差一個陰年陰歷出生的人”那黑衣少年不爽道,突然他表情像是想到了什麽“白子惜是不是陰陰年陰歷出生的?”
“怎麽”高冰絕低下頭仔細将自己的元寒上的血擦幹淨。
“一個神将的魂魄應該比這些人的要好很多吧,更何況他白子惜并沒有六根清淨吧?”少年興奮道“只要有他的魂魄,本尊就能活了,到時候仙界就是本尊的”
“哼,你敢碰他,我先滅了你”高冰絕将元寒收好,起步往萬鬼山的內部走去。
“別生氣,開玩笑的,我答應過你,只要讓我複活,到時候仙界我的,白子惜你盡可以帶走,去哪都好”少年笑嘻嘻道,一只手拉住了高冰絕的衣袖。
“放手”高冰絕嫌棄的抖了抖衣袖,突然天邊傳來一陣鳳凰鳴叫,響徹雲霄,他們同時擡起頭,只見仙界處火光四濺,而不遠處一只巨大的鳳凰神獸朝萬鬼山飛來。
“哎呦,這是驚動了哪家的武神,連神獸都用上了,而且這仙界的結界也上了,真是太可愛了不是嗎,太子?難道來的是帝尊嗎,那還真是好,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了,前帝尊欠下的就由新帝尊一起還了”少年挑眉道。
“...”高冰絕望了一眼,袖裏的手輕輕摩擦着發熱的藍色戒指,帶上氈帽拉着那少年,轉身離開白骨地。
“唉?太子你這是...”少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跟着高冰絕一同離開。
那鳳凰之上坐着的是那玉樹臨風,迷暈萬千少男少女的...白子惜,此刻白子惜內心十分複雜,他想找個坑把自己挖了,本來想化成挽星的模樣潛伏進去,結果...卧槽,為什麽鳳惜死活都要跟着自己來,還化為原身,這是要将自己來萬鬼山的消息傳出去嗎,而且逸禾竟然也沒阻止。
“鳳惜啊,商量個事呗,放我下去”白子惜笑眯眯的哀求道。
“不行,你每次都抛下姑奶奶我,這次說啥都不行,要麽就一起,要麽就乖乖待在仙界不要惹事”鳳惜賭氣道。
“姑奶奶唉,你這樣去萬鬼山,那裏的小鬼們看到我還不得全部躲起來,我找誰要地圖,阿不,我找誰要人啊”白子惜扶額道。
“好吧”鳳惜化人,抱着白子惜緩緩落在萬鬼山的山底下,白子惜松了一口氣,一轉身化成挽星的模樣,懷裏抱着一只小麻雀,一人一鳥的往萬鬼山的中心地帶走去,此刻他已經将身上的神息封印住,僅僅只剩下人的氣味,人的氣味在萬鬼山應該是最受歡迎的了。
“子惜,我們要去哪啊”小麻雀,哦不鳳惜懶懶的伸了伸懶腰道。
“找瑾兒他們”
“你能聯系到瑾兒嗎,不然我們怎麽能知道他們在哪,這邊地方這麽大,又不比仙界那麽簡單的構造”簡單的構造...這句話白子惜默默記下了,他打開識海,仔細尋找瑾兒他們的靈息,果然不一會兒識海裏傳來餘文的聲音。
“你們在哪,我們已經進來了”白子惜興奮的在識海裏叫道。
“...大哥,你進來的方式不是我們吐槽,這麽高調是想死的更快嗎,還是怎麽”餘文吐槽道。
“子惜,在下很是佩服”孟秋打趣。
“好了,你們兩個,瑾兒呢,怎麽不見她說話”
“瑾兒?我們不知道啊,一進來就跟她走散了”孟秋蹙眉道,望着身邊黑乎乎的一團無奈。
“那你們在哪啊,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其實我們被困住了,我們走到白骨地帶邊緣,一個地坑把我們吸進去了,現在我們四周都是黑不溜秋的,什麽都看不見,應該有兩天了,正好想找你支援”餘文咬牙道,他們兩個人的身體被黏糊糊的東西緊緊的粘住,手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夠觸碰到圓鼓鼓的類似人骨的東西。
“快來救我們哇,受不了這黏糊糊的東西了”孟秋滿臉惡心道“我快被這些鬼東西惡心死了,一股子的腥味”
“了解”白子惜無奈的關掉識海,揉了揉鳳惜的羽毛道“看吧,來任務了,救人救人”
“他們真不靠譜,跟着瑾兒,還把瑾兒弄丢了”鳳惜白眼道。
“我感覺,瑾兒沒有丢,是她自己離開的,逸禾說過,瑾兒在這萬鬼山有孽緣,估計是找什麽東西去了,我有預感,不久我們就可以見面了”白子惜東看西看,發現這萬鬼山雖自己未曾來過,但是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每一個地段自己都了如指掌。
“吶鳳惜你看啊,前面闖過這亂葬就是白骨地了,說遠也不遠,一天能到的”白子惜摸了摸鼻梁,突然他一擡頭便看到了巨大的鬼軀朝自己飛奔而來。卧槽,夭壽了,這麽大的鬼軀,不實用神息的話要完蛋。白子惜緊張的躲在一顆枯樹後,那無頭的鬼軀轉動着身子,似乎在尋找白子惜的身影。
“咋辦呀,主人,這鬼軀好像在找你啊”鳳惜露出小小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那無頭鬼軀。
“...我咋知道”白子惜拍了拍鳳惜的小腦袋苦笑道。
突然鬼軀似乎看見了他們,朝枯樹走來,白子惜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枯樹,朝鬼軀大喊一聲“停!”
鬼軀果真停在了原地,白子惜一愣,什麽什麽,自己能夠控制他?
“是無暇先生嗎”無頭鬼軀那傳來了一個弱小的女子的聲音,只見一個女鬼在無頭身軀背上露出頭來。
“你是?”白子惜對于無暇這個名字已經不再抗拒也不陌生,不就是那個作惡多端的另一個自己的。
“無暇先生果真忘記了奴家...幾千年前,您在白骨地裏救了奴家,奴家那時還只是個孤魂,因為迷路失去了輪回的機會,被惡鬼纏身,是您救了我,把我帶到了安全的地方”那女鬼垂淚道。
“抱歉,我記憶不是很好,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白子惜拍了拍衣袖,将灰塵拍幹淨。
“小月,無暇先生叫奴家小月便好,這無頭鬼也是可憐,是先生離開後一直跟随我的,一直護我安全,一來二去我們便成了好朋友”小月微笑道。
“嗯,小月你可知道近日萬鬼山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白子惜好奇的問道,既然是一直住在萬鬼山,那鐵定知道一些什麽。
“近日的萬鬼山麽,好像還真有稀奇的事情,萬鬼山一般很少生人來的,就算來也是為了上香,但這幾天來人将近有好幾百個,而且只來不出,奴家沒怎麽留意,以為是哪位達官貴人去世了,都來上香的”小月好奇的說道,手指了指前方的白骨地道“白骨地也是稀奇的很,從來都是白骨皚皚的地方,可卻能見到草根了”
“你是說,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