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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到我的局裏來!

桂嬷嬷一點一點把各處情況報給田貴妃知曉。

首先是好消息。

田貴妃這次出的主意特別好, 所有人都非常支持,并樂在其中。秀女們争相表現,才俊們更是踴躍積極,良性競争, 引發小高潮無數,大家對貴妃娘娘的贊譽史無前例的高。

相信同樣關注現場情況的皇上和衆權貴朝臣, 也會非常滿意,對田貴妃印象好的,會變的更好,印象差的, 亦當有所扭轉。

田貴妃視線漫不經心的落在窗外梅枝上, 并未因此結果洋洋得意, 好像一切都在她預料中。

“其它的呢?”

“其它的……”桂嬷嬷端詳着田貴妃的神色, 開始說不大好的消息,“昌王爺拉着越王爺去堵秀女崔盈, 被楊昭截了胡。”

田貴妃怔了怔, 柳眉略略皺起:“楊昭?英親王孫子?”

桂嬷嬷垂下頭:“是。咱們的人回禀, 楊昭對崔盈似有不同。”

田貴妃靜靜看着花枝,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沒有說話。

桂嬷嬷又道:“娘娘, 那楊昭……現在尚未訂親。”

“如此,倒有些麻煩。”田貴妃想了想,道,“今日秀女宴不能出意外, 你傳話下去,讓吾兒稍安,左右這崔盈尚在選秀,出不得皇莊,過了今日,本宮自有法子讓吾兒如願。”

“是。”

桂嬷嬷行了禮,又說起福安郡主堵太子失敗之事。似是有些瞧不起福安郡主的嘩衆取寵,她說話時難免透出幾分鄙夷神色。

田貴妃美眸微阖,哼了一聲:“本宮都要被這笨姑娘氣笑了,引情香都用上了,還成不了,這人是沒長腦子麽?算計人只能想到一種辦法?”

桂嬷嬷跟着附和:“可不就是這話!這算計人也講究個投其所好,既然早瞧出來太子看不上她那張臉,繼續做那副樣子有什麽用?不若動動腦子,想想別的路子……”

田貴妃呷了口茶:“再看一看,若這福安鬼迷心竅,再也扶不起,之後她再求你給方便,你便拒了吧。”

“是。”

說完這個,桂嬷嬷又提起了太子拒了福安郡主以後,巧遇半仙崔俣的事。

田貴妃美眸登時微眯,犀利又警惕:“他們有交情?”

“奴婢猜不出,”桂嬷嬷把當時場面說了一遍,“好似只是偶遇,二人有個對眼,不過半仙很快走開了,太子沒跟上去,好似對半仙完全沒有另眼相看的意思。”

田貴妃想了想:“恐怕不是沒有另眼相看,而是地方不合适,不能好好說話……”她纖長指尖點了點桌面,“讓越王近些時日多去拜訪一下崔俣,并備些好禮,盯着太子動作,他一旦有意向與崔俣接觸,立刻報于本宮知!”

只是這樣的話……

“對崔盈得更看重一些。”

崔俣已過弱冠之年,仍沒有成親娶妻的意願,許高人待俗世之事心态不同。可是人都是牽挂,他不想成親,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家人。資料裏,他對這個妹妹很是關愛……

田貴妃這話一出,桂嬷嬷心裏有就有些打鼓,因為班婵已經出過手了。

她自是不會替班婵隐瞞這些事,只是貴妃若因此怒氣起,未免牽連到她身上,責她一個失察之罪,因這起子人受難,桂嬷嬷心裏非常不舒服。

遂她開口就越發小心了:“關于崔盈,倒還有件事,娘娘聽了千萬莫生氣。”

田貴妃眯起眼,靜靜看了桂嬷嬷一眼:“出了什麽事,值得你這樣小心?”

聲音雖輕,氣勢卻是冷戾無情。

“是奴婢失察!”桂嬷嬷立刻跪下,“秀女班婵心儀越王爺,偶見越王爺陪同昌王爺與崔盈見面,剛剛好是越王爺親切與崔盈說話的時候,她便……”

田貴妃柳眉一挑,冷笑出聲:“醋了?”

“若只如此還好,”桂嬷嬷頭垂的更低,“班婵誤會越王看中崔盈,崔盈是其對手,想要除掉,派人去借了小廚房那只瘋貓……”

田貴妃瞬間把茶盞摔到地上:“她好大的膽子!”

那瘋貓誰不知道,神出鬼沒,連護衛都逮之不住,發起瘋來更是誰都制不住,一旦崔盈被害,崔俣哪裏會幹!

而且她早先就傳下話去,此次春宴,她不允許出任何差錯,班婵竟當了耳邊風!

“娘娘別急,崔盈沒事,”桂嬷嬷趕緊把當時情況說了一遍,“許是自家也養了貓,崔盈很懂得怎麽制服,把那瘋貓順的特別乖巧,幾乎都把她當主人撒嬌了,一直護在她身側的楊昭都沒出手的機會……”

話畢,房間裏陷入長久的沉默。

許是最後終是沒什麽事,田貴妃怒氣并未上漲,安靜下來後,拿帕子慢條斯理擦着手:“……跟她那個自負的娘一樣,蠢的要命。”

桂嬷嬷心內長長呼了口氣。可不等她全然放松下來,田貴妃的話又來了:“這一次,本宮便不罰你,下次再失察——莫怪本宮折你的臉面!”

桂嬷嬷趕緊磕頭:“謝娘娘!奴婢保證不會有下次!”

“下去吧。給那班婵長點記性。”

田貴妃話說的輕松随意,桂嬷嬷卻不敢随意對待,出了房間,就招了心腹來,定要好好敲打下班婵!

……

女人籌謀一件事,許要下很多心思,用很長時間準備,可一旦有了決策,行動起來是很快的。尤其班婵舉動,已觸及了田貴妃的限制範圍。

班婵立刻接到了上面斥令。

她有些不服氣,那崔盈不是沒出事麽!

可這不是在她自己家,不服氣也不能表現出來,只得委委屈屈的應了,表示不再亂動。

面上表現的乖順,心裏卻并不當回事。

她做這些事,明顯已被貴妃娘娘知道,可娘娘并未怎麽罰她,甚至并沒有不允她繼續參加春宴,只是小小提醒一番——這意味着她爹左相的位置非常重要,她娘……與貴妃經年交往也十分重要,貴妃不會把她怎麽樣。

想清楚了,班婵就更放心,明面上是不會再對秀女們怎麽樣,暗地裏麽……

她唇角輕揚,笑容陰險。

……

因時間尚早,崔樞跟了班婵好一會兒,看到她被大宮女斥責,很是幸災樂禍,偷笑連連。

該!叫你耍心眼!就顯的你聰明!

可接下來就有些無趣了。被斥責過,班婵行為收斂很多,沒有再針對任何一個秀女……兩個世家女鄭幼娘和盧儀算是趁機得福了。

崔樞咂咂嘴,轉去跟了跟崔盈。

崔盈一如既往聰慧穩重,楊昭也還算懂事,把她保護的很好。

而且楊昭運氣着實不錯。

崔樞見二人突然迷了路,走到林子深處,忽遇一險坡,有人在底下呼救。楊昭狐疑過去一看,正是方才才俊堆裏以才智學問贏得花枝最多的那個世家子,秀女盧儀的哥哥盧侗。

也不知道盧侗怎麽走的,沒扶在樹上,沒滾在陡坡,而是陷入了一個石塊極鋒利的坡洞!那坡洞極小,剛好夠一人進去,可一旦摔進去,非死即殘!

盧侗也是機靈,往下滑時雙手攀住了洞邊,如今身體懸空,尚未掉下去。可若是呼救不成,楊昭沒有順便經過,他支撐不了多久……

楊昭順手救了他。

盧侗為表歉意,将所有贏得的花枝都送給了楊昭。

楊昭樂呵呵的拿着一大把花枝沖崔盈炫耀。

崔盈:……

難道這就是傻人有傻福?

盧侗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只是突然迷了路,尋到一宮女求助,宮女帶着路,他就掉到了這裏。至于那宮女是誰,現在何處,為何沒理他的呼救,他全然不知。

這事,連楊昭都不覺得盧侗只是運氣不好,何況別的人?

盧侗神色十分不好,到了正路,就與二人道了別。楊昭不欲管別人家的事,拉着崔盈再次混入人群裏。

崔樞咂咂嘴,這事有點不尋常,嗯……稍後得和侄兒說說。

此時再一看天色,差不多了。

崔樞閉上眼睛,深呼吸兩下,再睜開時,眸底精光乍現,面色肅穆清正,平日裏那些浮色盡去,公子秀雅,清俊無雙,氣質一下子就變了!

他捏着面色覆面巾,悄悄注意着四周環境,三下兩下走着,很快,沒了身影。

……

崔俣這邊,經歷與崔樞極為相似。

除了運氣不好,看到太康帝出現,被某容色豔麗,身材火爆的秀女偶遇勾纏外,他也遇到了一位世家公子有難。

鄭幼娘的哥哥,世家子。

好像被灌醉了,別有用心的引去某個地方。

這事與崔俣無關,他本來不想管,想想以前在長安時,鄭家跟着謝家同他見過幾次,算有些香火情。

他想了想,也沒直接管,招了一位小太監來,說是看到鄭公子似有些不對,請他去瞧瞧。

小太監得過令,知道今日春宴重要之處,問過崔俣名姓,道過謝,立刻板起臉就去了……

崔俣看着小太監背影,眉頭微皺。

這事很有些不簡單。

鄭家不是小門小戶,在這春宴上,竟敢有人下套?膽敢如此,并做了,這個人力量不小……回頭問問小叔叔好了,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八卦消息。

此後,他便沒管了。

因為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崔俣知道自己,長在腦子,并不在武力。直接動手幹架的事,他參與不了,不拖後腿影響大局就是幫忙。

可又想随時看着局勢變化……

他想了想,找小太監要了壺酒,一食盒小菜精點。

小太監陪着笑臉,快手快腳的準備好了,看着這位半仙帶着下仆走向一方小丘,登高望遠。

要不說高人就是高人呢,別人參加這個春宴,為的是交友,折花枝,相看秀女,半仙麽,紅粉骷髅不過眼,在人眼裏,景比人好看到了!

寧是不看這些嬌嫩如花的姑娘們,跑到最高的地方坐着賞梅了!

崔俣知道必有人跟着自己,可他并不着急,也不慌張。他的一舉一動,皆符合半仙形象。

反正一會兒要表演的也是楊暄的人,他只管坐看便好,哪怕所有人都看到他了,也挑不到半點毛病。

只是……

為什麽楊暄也在這小山丘上!

崔俣剛剛選好大石坐好,小菜擺好,酒倒上,還沒惬意喝上一口呢,就看到了不遠處窩在樹桠上的楊暄。

楊暄還大剌剌揮手沖他招呼,目光往他面前的酒壺小菜上流連了一瞬,似是有些羨慕。

崔俣:……

他趕緊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任何人。

因為他明晃晃占據了這小片山頭,擺出想清靜賞景,親近大自然的架式,別人見了,倒也沒跟上來,而且,沒有人看到楊暄。

也是,楊暄那麽大本事,真要藏到哪,怎麽會被發現?被自己看到,也是楊暄願意露出形跡……

似是感覺到崔俣在想什麽,楊暄朝他打了個手勢,做了個鬼臉,告訴他沒關系,沒有人知道太子在這。

崔俣:……好吧。

也是巧了。

崔俣略一想,也明白了楊暄為什麽在這裏。

他也在等時機。這裏地勢高,下面所有一覽無餘,田貴妃一旦出現,立刻就能發現,示意行動開始。而行動開始後,田貴妃所有表現,在這裏也完全能看的清楚!

崔俣看了看四周,悄悄朝楊暄點了個頭,并眼色示意他:別激動!別露了形跡!

楊暄見他回應,心裏這叫一個美。

崔俣根本沒生氣嘛!他就說,他家兔子最好看,最理智,怎麽可能因為根本不存在的誤會,同他生氣麽!

還如此關心自己……

楊暄嘴角咧到耳邊,決定更要好好表現,不能讓崔俣失望!

一切皆已部署好,只要田貴妃出現,随時可以行動!如若田貴妃不出現,他便使法子逼她出現 !

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小。

田貴妃費心費力做了這麽一場春宴,怎麽可能只在房間裏呆着,不出來四處看看,享受成果?憑她的身份,由始至終表現出來的智慧手段,也不可能……

皇莊廂房內,田貴妃再一次聽桂嬷嬷彙報各自情況。

這次不錯,都是好消息,沒一點糟心的。

“你做的很好。”田貴妃微笑着看向桂嬷嬷,“有賞。”

桂嬷嬷面帶喜色謝恩:“謝娘娘!”

“起來吧。”

桂嬷嬷起來後,見田貴妃眼帶笑意,似是心情不錯,看向窗外的目光略有些……感興趣?

桂嬷嬷心思轉了一圈,便道:“如今日頭大了,倒也不冷,娘娘可要出去走走?”

“也好,本宮瞧着這春光确實不錯,很是怡人。”

田貴妃點了點頭,看向桂嬷嬷的目光略深:“你說,本宮去哪裏走走合适?”

桂嬷嬷做思考狀。

“秀女和才俊們游戲玩的正好,正該培養些感情,娘娘身份尊貴,哪怕心憐小輩給些臉面,小輩們怕也會不自在。皇上那裏,要同諸位大臣談個公事,論個春景,也是不合适……娘娘不若去瞧瞧諸位與宴夫人們?”

“哦?”田貴妃眼梢微垂,漫不經心的轉了轉腕間玉镯,“與宴夫人們現在何處?”

桂嬷嬷微笑:“大多往天澤寺去了。一是添個香油積個善緣,再一,也是為小輩們祈個福,若能有幸得慧知大師批個簽,就更了不得了!今日有暇,又剛好順路,誰不想呢?”

田貴妃笑意噙在唇角:“鄭盧兩家秀女的主母也去了?”

“是,奴婢讓人看着呢,兩家夫人确是去了天澤寺!”

田貴妃站起身:“很好,本宮便過去看一看。”

桂嬷嬷趕緊過來親自服侍她更衣,嘴裏恭維話說個不停。

一會兒說娘娘真是美啊,皮膚這麽白這麽滑跟秀女們站在一處都不弱;一會兒說這衣裳料子還算配娘娘,除了娘娘,誰都穿不出這身氣派;一會兒說娘娘簡直是天下為母典範,為了倆兒子操碎了心……

田貴妃笑吟吟,什麽都沒說,任她拍馬屁。

準備妥當,她就帶着桂嬷嬷出門了。

從皇莊深處走出來,這麽巧,剛好就離崔俣所在矮坡不遠。

崔俣一見到貴妃身影,心就高高懸起,下意識看向楊暄:開始了啊!

楊暄目力比較好,早先一步就看到了田貴妃,暗哨吹響!

瞬間,風雲突變。

只見山丘底下,梅林叢中,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一個蒙面白衣人,身法飄乎靈動,武功極佳!

這人蒙着臉,看不見相貌,可他手裏,捏着一本薄薄冊子!那冊子青底金邊,封面無字,可看着就知道不凡!也不怎麽回事,白衣蒙面人腳下突然滑了一下,身形一個趔趄,冊子也脫了手,抛往空中,春風那麽一吹,冊子打開,裏頭滿滿記的都是人名!

白衣人十分緊張,趕緊運足輕功躍至空中搶冊子——

冊子倒是被他順利拿到了手裏,可身後跟着的人,已借着這點時間差,纏了過來!

這人穿着青衣,黑巾覆面,過來就是狠招,想把白衣人弄死,搶冊子!

這一幕近距離發生,快的來不及反應,田貴妃看到,柳眉微皺,厲聲問桂嬷嬷:“怎麽回事!怎麽鬧到皇莊裏了!”

桂嬷嬷也有些奇怪:“是之前青衣處得到的那個冊子消息,不知怎的,咱們明明沒動,消息也漏了出去,前幾日被人搶了先,青衣們趕緊跟上,可對方路數不明,能力奇高,一時沒搶回來……許是湊巧了,追到了這裏。”

“娘娘,咱們怎麽辦?”

要她說,當時擄崔俣那麽辛苦,事後損失那麽大,既然得到了冊子消息,就該當機立斷出馬,可貴妃娘娘總有疑慮,覺得崔俣背後組織很有些可疑,找不出真正頭目,她不放心。

河幫,太過影影綽綽,給她感覺不真實。

事到如今,該怎麽辦好?

田貴妃心內也在急思,事已至此,青衣能立時把那白衣人殺了,奪過冊子便好,可事情不能鬧大,這裏是皇莊,是她看着的春宴,再說,還有那些人……

山丘之上,崔俣與楊暄一同看着田貴妃表現。

這個地勢很有些巧妙,下有宮殿樣式的大門,還有梅林遮掩,人在下面,是看不到山丘上的人的。可在山丘上俯視,卻很容易把所有人看個清楚。

包括表情。

田貴妃身邊只有桂嬷嬷和心腹手下,剛出門口,還沒到人群多的地方,四下是沒旁人的。許是如此,田貴妃表情便沒有任何遮掩,被崔俣與楊暄看個正着。

緊張了!擔心了!要說這青衣人跟她沒關系,狗都不信!

楊暄臉上帶着嘲諷冷笑,心說這才哪到哪啊,這就吓着了?一會兒灰衣人來看不吓死你!

他偏頭看向崔俣,丢了個飛眼。

崔俣無奈瞪了他一眼:專心辦事!

楊暄唇角斜斜揚起,也不看田貴妃,直直看着崔俣,以唇形數數:一,二,三!

數到三時,他無聲打個響指。

就在他打響指的時候,一個灰衣人突然沖出來,身上裹着殺伐之氣,直直沖向白青二人,那架式,明顯也是沖着冊子!

這時機,竟是算的極為精準!

崔俣訝然看楊暄時,楊暄已轉過頭,盯着田貴妃的表情。

田貴妃……時間太快太急,她驚出一背冷汗,還沒定主意讓青衣人停手,就見又有人來了!

看到灰衣人的瞬間,她杏眸倏然睜大,狠狠咬了牙,命令桂嬷嬷:“讓青衣退!”

桂嬷嬷只慢了一拍,就被田貴妃扇了巴掌:“本宮說讓青衣退,你聽到沒有!”

桂嬷嬷趕緊下發密令……

只這點反應,楊暄便明白了,田貴妃不但想要冊子,想要的堅決,她還認識灰衣人,知道灰衣人是誰!

她不但知道灰衣人身份,許還有什麽過往,非常忌憚,不想自己的人碰上灰衣人!

一切的一切,與他們所料別無二致!

可惜,終是晚了一步呢。

三方已對上,灰衣人看到了青衣人,甚至——看到了田貴妃。

如此境況,田貴妃,請問你要如何補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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