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我的人設是變強啊喂!
“這麽好的事?我立刻就去做!”
林知郎接這任務, 當然不是白費的,他是故意的, 他最後自然完成了,不過那是三天後, 三天後, 他狼狽之極, 可他手裏還是拿到那東西回來了,然後, 他就交給老板娘, 随後,老板娘就震驚了下,而後,她就捂着嘴說:“你等着, 我馬上就将這東西交給澤恩少爺。”
林知郎還用虛弱的語氣說:“好, 你千萬得交給他,我可是要做他的騎士!日後我就可以衣食無憂,每天都不需要這麽拼命了!”
林知郎這樣說着,就直接躺在木板上,假裝昏睡過去了。
大約過了半天的樣子, 他就忽然被人給潑醒了, 潑他的人, 自然是一個大漢, 林知郎醒了過來, 他就見到女老板娘正站在跟前, 然後,她就笑着說:“你在這裏太礙眼了,趕緊滾。”
“老板娘,你這是在做什麽?”林知郎露出痛苦的神情:“你不是說好讓我當騎士嗎?”
“騎士?我呸,你也不瞧瞧你的長相?”女老板娘笑了聲:“我早就已經把你的東西轉手賣給其他的貴族少爺了,他們澤恩少爺可是二流家族的,其他人多得是巴結他的,三流家族的人,出手就是豪氣,那裏像你這樣的爛泥,渾身都沒有骨頭,就在地上爬,我懶得理,趕緊滾出去!”
林知郎由于之前戰鬥了,他的衣服相當破爛,現在被水潑了,他更是狼狽之極,他整個人都是蔫兒吧唧的,他的右手撓了撓腦袋,他一臉痛苦絕望:“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明明是那麽拼命地工作……”
說着,林知郎就往外走,他緩緩地走着,然後在這夜晚的街道裏,果然沒有人打劫他。
畢竟這窮的人,誰打劫?而且還是大叔?。
他就這樣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城牆上,滑在地上。
這林知郎估摸,絕對沒有人能猜得到現在這個廢材、窩囊的大叔,竟然是之前那個能使用如此強大魔法的強大魔法師。
實際上,他就這樣躺在地面上,他微微擡頭,可就在這時候,前方傳來一陣馬踢聲,林知郎微微擡頭,随後,他就撐着牆,往另一方走去,可誰知道,就在這時候,忽然有人叫住了他,林知郎埋下的面容,眼神倏地變得幽暗下來,可他擡眼時,面容卻是相當地憔悴與疲憊,他就微微擡頭,看到上面鮮亮的衣服時,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幾分羨慕與不甘心,然後,他就用嘶啞的聲音說:“這位騎士,不知道有什麽事嗎?”
這個人微微皺眉,他穿着相當威風的騎士衣服,他光是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氣勢壓過來,作為一個大叔,自然是被壓得腿都站不起來,不過,由于這只是一個的騎士,因此,他如果真的被震得腿都軟了,跪在地上,那就會顯得相當奇怪,因此,他就右手撐着牆,他一臉難受。他正等待着這個騎士對他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後踏塵而去。
可這騎士只是微微皺眉,随後他就下馬,而後,他朝林知郎伸手,“你就是之前尋找到老鼠草的人嗎?”
“老鼠草?”林知郎停頓了下,然後他就膽怯地瞧了眼這個人,然後,他就嘗試地說了句:“你是——澤恩少爺?”
騎士沉默了下,随後,他就說:“抱歉,我不是澤恩少爺。”
“啊……”林知郎連忙露出要垮的表情:“我、我之前摘到了老鼠草,說是可以當騎士,可最後,我卻被人用水潑了,扔到外面去,我好冷,好凍,但我知道,是我自己太蠢了,我、我本來就是一個賤民,為什麽我會認為我能當騎士?”
說着,林知郎就直接坐在地面上,低垂着頭,痛苦地埋下頭,一臉狼狽。
林知郎知道,騎士大多數是貴族出身的,無論是三流家族,還是二流家族,反正絕對不是說當上就能當上的,只是少數者,而騎士天生就有一種瞧不起他這種大叔平民的想法,因此,他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絕對能讓對方愉悅,從而,對方就不會找自己的麻煩,直接走了。
可騎士他卻只是忽然說:“擡頭,跟我走。”
聽到這話,林知郎就微微擡頭,對上那相當堅定的雙眼時,林知郎停頓了下,然後,他大概是估摸到他猜錯了人心,于是,他這出口說:“什麽?我不去,你們帶我走,肯定是要打我,我不走!”說着,林知郎猛地往另一邊跑去,他跑得特別快,這騎士一見他跑得那麽快,就追了上去。
林知郎往回看了下,見他還追上,他就跑得更快了,可後面那個騎士還在跟上來,他就只好跑得更快,然而,他現在的人設是受傷了,因此他最後只是忽然倒在地上,狼狽之極,而後,這騎士就追了上來,他一追上來,他的神情就很難看,他說:“你為什麽要跑那麽快?”
林知郎還沒有回答,這人就直接上前,完全無視掉林知郎身上那被地上那肮髒的臭水碰過的衣服,直接扶着林知郎往外走。
這樣扶着,林知郎微微愣了下,然後,他微微往右看去,就見這騎士的側臉相當堅毅,而後,騎士就把他給扶了回去。
林知郎沒有再動彈了,他只是在靜觀其變。
這騎士将他扶回去後,就對林知郎:“我叫澤達,謝謝你找到老鼠草,這老鼠草是用來救命的,就只有罕見的魔物老鼠魔達的魔物身上,才會有這種老鼠草。”
“沒事,我只是想要當騎士。”林知郎就微微低下頭,一臉痛苦。
可誰知這時候,澤達少爺就微微抿唇,然後,他就說:“其實,你可以當我的騎士。”
“什麽?”林知郎微微愣住了,然後,澤達說:“其實我就是你口中的澤恩少爺,不過你們好像把我的名字寫錯了,寫成澤恩了。”說到這裏,他的表情就變得特別微妙了。
林知郎在聽到這話,他的表情也變得相當複雜,連話都沒有說了,他只是微微頓了下,随後,他就說:“啊,原來你是澤達少爺,我一直都不知道。”
說着,林知郎一臉崇拜,他看向澤達少爺:“澤達少爺,我想要成為你的騎士,這樣的話,我就可以不用每天都想着該如何吃飯了,我就可以每天有固定的飯吃,有固定的事做,危險的事,都可以讓別人去做,我只需要看着他們去送死就可以。”
說着,林知郎就露出特別小人臉,他雙手就交叉着,然後谄媚地笑着:“澤達少爺,求求你,讓我當您的騎士吧。”
聞言,澤達少爺則是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說:“你真想當我的騎士?”
“對!”林知郎特別認真地看着澤達,他看起來很興奮,可實際上,他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這澤達身上,觀察着澤達的一舉一動,就連澤達那微微皺眉,他都看在眼裏,然後,他就低下頭,說:“澤達少爺,為了這老鼠草,我都已經受了重傷,我的右手,恐怕這一手都無法再拿起重物了,只能用左手了,但是沒有關系,反正當騎士,絕對不需要花費什麽精力,只需要每天都吃飽喝足就行了,一旦真正有敵人來時,還不是需要魔法師上陣,我就是來充充場面的。”
林知郎故意說這些話,目的就是把小人形象給塑造得完美,然後好離開這個地方,他可不想當騎士,當了騎士,可是會很難離開。
澤達少爺直接說:“好,你就當我騎士。”
“真的可以嗎?”林知郎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他的雙眼發亮,“真、真的可以當騎士嗎?請問每個月的薪水是多少?”林知郎已經開始進入了貪錢的模式了,可見林知郎這麽興奮地說着這些,澤達少爺只是微微擡頭,他“盯”着林知郎許久後,他說:“原來,錢財,讓人那麽高興嗎?”
“……”林知郎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是覺得他的行為有些地方沒有弄對,他就擡頭,看着澤達少爺,“澤達少爺,冒昧地問一句:你不是被保護的對象嗎?怎麽變成騎士了?”
“啊,父親本來是說讓我被保護,但是因為弟弟的緣故,所以,我就變成騎士了,保護我弟弟。”澤達少爺特別平淡說着這些話,完全不覺得自己被弟弟給害了,成為一個類似于仆人的騎士。
需要知道的是,這裏的地區,大多數騎士都是類似于仆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騎士。
林知郎了解這邊的城鎮習慣,因此,他知道這裏的騎士,就等同于仆人,他沉默了很久後,就說:“澤達少爺,你能不能夠讓我留下來,我好高興!”
最後他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來展現出自己卑鄙而又龌龊的一面,可澤達少爺最後只是留下來了他,而且說他右手不能拿重物,就直接讓他成了副騎士長,和澤達少爺只差一級。
在看到這些時,林知郎的目光一直都放在這澤達身上,背對着澤達時,他的眼中充滿懷疑與警惕,可是當他正面對着時,就露出谄媚的小人臉,而後,這澤達就笑了起來:“來,這是你的牛奶,日後我們就住在一起好了。”
“不、不用了,能跟澤達少爺您住在一起,那該多不好?”可嘴上這樣說,手上卻在伸,邊拿着牛奶喝,邊期盼地看着澤達,澤達微微愣住,他的表情很愉快,他被林知郎那副嘴上一套“不用了”臉上一套“特別期盼”的模樣給弄得愣住了,而後,他迅速地低下頭,嘴角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然後,他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他說:“你日後不用叫我澤達少爺,直接叫我澤達就行了。”
“澤達。”林知郎特別乖巧地喊着,他完全不知道尊卑似的,往往這種時候,只是禮貌性地說,可林知郎就故意這樣說,并且還說:“澤達,我最近好餓,好想吃面包。”
“啊,吃了面包還不夠,還想吃點。”
“欸欸?!有肉吃嗎?啊啊!真是太好了!”林知郎直接撲了過去,把這肉給搶了過來,然後就拿着吃,完全不問這主人澤達的想法,就直接吃了。
吃了後,他就看向澤達,活像一只“貪心不足”的人,他的眼睛發着光,那是貪婪的光芒。
林知郎好像覺得自己演得極好,他湊到了這澤達跟前,這澤達忽然伸手用右手按住了林知郎的左肩膀,被這樣按住了,林知郎卻只是微微愣住了,随後他擡頭看向這澤達,然後,他想到了什麽,就露出了略高興的笑容:“澤達,你怎麽忽然就這樣摸我肩膀?我知道了,我們是不是已經成好兄弟了!”
說着,林知郎就露出“啊,我竟然能和澤達成兄弟,真是太好了”。
林知郎把自己塑造成“貪錢鬼”“有利可圖就會到處鑽”“最喜歡占人便宜”“沒有問主人的意願,就開吃的讨厭品質”“總愛吹牛”“自以為是的自大鬼”等等形象,林知郎都覺得自己完美地扮演了,他微微側頭,然後,他看向澤達,就見澤達一直都看着自己。
林知郎愣住了,然後他,微微抿唇,他的眼神很認真,然後,他伸手戳了下澤達的肩膀,“喂,你怎麽了?”
被這樣戳了,澤達卻只是嘴角掀起,他的雙眼特別清澈,他笑了起來:“沒有,我只是覺得,能夠認識你,真是一件好事。”
“認識我?”林知郎一臉震驚,“認識我、我竟然是一件好事?!”
他說話都哆嗦了,他一臉不解,澤達說完後,他好像也是覺得自己說得這話太唐突了,“抱歉,我剛剛失禮了,我是太高興了,其實,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說着,澤達就微微低下頭,他笑得很耀眼,“但今天,我過得很高興,這都是多虧了你。”
“多虧了我?”林知郎微微愣住了,他這一愣,在旁人看來,就是呆住了,澤達見他這樣,就笑得更高興了,甚至拍着桌,大笑了起來:“你真是好有意思!”說完後,澤達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他就收起笑容,然後,他嚴肅地盯着林知郎,“不對。”
見澤達忽然收起笑容,林知郎背着的右手微微一緊,随時準備使用魔法,可他卻只是露出一副慌張的模樣,“怎麽了?不、不會不收我當騎士了吧?”
“你——叫什麽名字來着?”澤達一臉愧疚:“我竟然沒有問你名字,我真是太失禮了。”
“這、這個啊。”林知郎笑了下,就說:“我叫什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希望我叫什麽,我就叫什麽,只要你收我當騎士。”
澤達愣了下,然後,他的右手按着林知郎的肩膀:“日後,不需要這麽沒有骨頭地說這些話,你的名字,是你父母給你的,你叫什麽,那麽,你就叫什麽,不要這樣忽略自己的名字,讓別人給你取名。”
林知郎愣住了,然後,他微微低下頭,他就說:“我沒有名字。”
他的聲音很低,聽到他說這話,澤達的神情變得相當痛苦,他的眼神變得很憐憫,他的聲音很低:“沒事,你沒有名字,那麽,就該取一個名字,去自己取。”說着,他就從身旁的書櫃裏翻了一本書出來。
這時,林知郎觀察四周,就發現這裏是一件相當樸素的仆人房,不過,這跟仆人房相比,這裏是一個獨立的仆人房,不需要與別人擠,跟自己在魔法高等魔法學院裏當老師所住的房間,要小一些,除此之外,就是樸素了些。
林知郎觀察完後,眼前就有字典,已經打開,那人就說:“你從裏面挑幾個字,日後他就是你的名字了。”
林知郎停頓了下,然後他就開始翻,他就翻出了幾個字,“糞便”,挑完這兩個字後,林知郎就擡頭看向澤達:“就這兩個字吧,”
澤達微微愣住,然後,他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的面容很傷感,林知郎愣住了,他微微側頭,“你怎麽了?”
林知郎小心翼翼地問着,他的模樣讓澤達停頓了下,然後,澤達就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在向來嚴肅的面容上,忽然就露出來了特別聘地奇怪,甚至是有點格格不入,這笑容卻是真心很溫暖。
澤達被林知郎的行為給弄得頗有感觸,他的神情有點哀傷,他說:“你不識字,我幫你取名,好嗎?”
可聽到這話,林知郎就愣住了,然後他微微低下頭,面容上布滿了傷感,他好像是明白了澤達的意思了,然後,他就發出悶悶的聲音:“我,剛剛是不是挑的名字很難聽?”
“不。”澤達搖了下頭,他笑着說:“名字很好聽,但是不适合你的形象,你的形象,不該是這個樣子。”
“是嗎?”林知郎剛剛挑這兩個字,只是随便挑的,他目的是試探這個人對自己的想法是什麽,是否帶有惡意。
他是一個不識字的大叔,在這裏,不識字的大叔特別正常,簡直是幾乎都不識字。
因此,林知郎微微側頭,然後他露出相當膽小而又自卑的模樣:“我還是算了,我不适合當騎士,我的手又擡不起重物,我又不敢跟魔物正面對抗,我這當時能得到這老鼠草,不瞞你說,其實、其實那是因為我撿了便宜。”
說着,林知郎就埋下下頭,雙手捂住臉,一臉見不得人,他發出相當痛苦的聲音:“我不想再說了,我走了!”說着,林知郎就朝外跑。
林知郎不想跟這個人扯上關系,他越是跟這個人相處,林知郎就發現這個人越是可能就是真的如外表一樣,僅僅只是個騎士。
通過觀察這屋子,他估摸到這澤達在家族裏是怎樣的地位了,恐怕這屋子裏面有許多擺設,看起來相當溫馨,恐怕是這澤達的屋子。
林知郎想離開這裏,卻被騎士澤達給逮住,他看向林知郎,他對林知郎說:“你叫澤林,你覺得這名字如何?”
“澤林?”林知郎微微愣住了,他擡頭望向這個人,這個人看到他這樣,面容上流露出更多的憐憫,他用溫暖的大手掌,輕輕地拍了拍林知郎的左肩膀,他正嘗試安撫澤林:“不會識字,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也是學得很艱難,才學會如何寫字的,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澤林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很痛苦,他顯然是不想要欺騙這樣的人,同樣,他也不想這樣的人,最後告訴他,竟然是在騙他,只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他是魔法師。
林知郎他擡頭望向澤達:“澤達,我得走了,我就是一個戰士,我已經過慣了在外面踉跄流浪的日子了,我和你不同,你是少爺,你細皮嫩肉,你雖然是騎士,但是還是有着家族庇護的,我不同,我過不來你這樣的日子,就像剛剛,喝牛奶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喝了特別好的東西,可你的表情卻不同,我不想跟你這樣過下去。”
林知郎充分地說了自己的話後,澤達卻只是忽然說了:“牛奶,确實是很常見,但是我喝的時候,也有跟你同樣的感覺,我們是同類人。”澤達伸手就握住自己那杯牛奶,他遞給林知郎:“如果你喜歡,就多喝一杯,這些年以來,自從母親死後,我就一直都沒有找到一個合适的朋友。”
澤達微微低下頭,他的面容相當痛苦,可他只是微微勉強笑了起來,可笑聲中卻帶着一點悲哀:“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為我母親忌日的緣故,也有可能是因為,碰到你,就正好就是我母親的忌日,對了,你可能不知道,這老鼠草是去救誰,是去救生病的騎士,我是騎士長,有義務去保護每一個騎士。”
“你是騎士長,可你的使命是保護你的弟弟。”林知郎微擡頭,然後他說:“你甘心保護你弟弟嗎?”
澤達的表情變得很冷了,他的眼神也很冷,可他在沉默了會兒後,就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說:“不保護弟弟,又能怎樣?現在的我,技術還不夠格,無法去保護更厲害的人,也就只能先勉強保護弟弟了。”
說着,澤達就笑着看向林知郎,然後,他就特別高興地說:“對了,你和我不同,你是在外戰鬥的戰士,你會知道一些格鬥技術,我之所以邀請你,一是因為我覺得你人很好,但同時,我也是希望你能作為導師,教我一些,你,能教我嗎?”
澤達放低了姿态,他的眼睛很清澈,他的面容很堅毅。
好似,只要是他所堅定的東西,只要他朝着那個方向前進,他就一定能得到。
林知郎的表情動容了,他的眉頭微微上揚,然後,他吞了下個口水,喉嚨動了幾下,他就說:“好,不過,我先把話說到前面,我可是什麽都不幹的,我的右手受傷了,我頂多就當你們的導師,教教你。”
“好,那我就替我和其他騎士謝過你。”澤達特別高興,可林知郎忽然說的一句話,冷了他的心:“不,我只教你。”
“只教我?”澤達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他皺眉:“為什麽不能教其他人?”
“不能。”林知郎罕見地認真了,他坐在地上,他直接拿起澤達那杯牛奶給喝了,邊慢悠悠地喝着,邊不慌不忙地說:“你的那幫騎士,我不教,我只教你,因為,一對一教,才效率高,教一群人,效率低下,我教會你後,你作為騎士長,再慢慢教他們,不僅可以提高你的威望,還可以讓你的實力大增,并且藏着腋着,不告訴別人。”
林知郎已經決定留下來,也就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變成谄媚小人了。
見林知郎這樣,澤達的眉卻皺得更緊了,然後,他看着林知郎:“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忽然好像換了一個人?”
“不是換了一個人。”林知郎想了下,他就朝澤達露出了一個狡詐的笑容,他的左眉挑起:“反正你都答應我了,讓我成為副騎士長,除非你現在想趕我走?”
林知郎說着,就露出特別小人得志的模樣。
見他這樣,澤達則是愣住了,他表情相當呆,他大概是被林知郎的表情給弄得愣住,很久都無法回神,他回神過來時,林知郎就揮了揮手,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不回答?”
“沒有。”澤達微微搖了下頭,他說:“你願意留下來,我很高興。”
林知郎就微撐着下巴,就繼續喝着牛奶,喝完後,就把杯子放下來,“哦,對了,我叫什麽來着?”
“澤林。”澤達觀察着澤林的表情,恐怕就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為什麽他要那麽在意林知郎這個普通的大叔,他就是問:“你喜歡這名字嗎?不喜歡我給你換個。”
“沒事,就這名字,挺好的。”林知郎微微擺了下手,他自然不會将真名說出去,說了的話,他可是會被那些人給發現,然後被抓到手的,他笑着說:“很好聽的名字,日後我就叫澤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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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了嗎?”
“沒有。”
“嘩啦啦”桌子上所有的碗都被摔在了地上,可站在桌旁的阿卡諾,卻只是微微擡首,他凝望着窗外的月光,他的眼神相當冷淡,他的聲音也很冷漠:“你們真是飯桶,只是找個人,原來都找不到?”
他身後的手下,原本正站着,一見摔桌了,他們個個都害怕得連忙跪了下來,一共有三個人,他們在外面時,是尊貴無比的魔法師大人,可是在面對這位随時都可以掐死他們的阿卡諾大人時,他們卻只是跪在地上,然後朝阿卡諾大人說:“阿卡諾大人,我們已經盡力了。”
“盡力了?”阿卡諾大人微微側頭,他偏銀白的頭發披散在肩頭,他穿着相當優雅而又貴族氣息的暗黑魔法袍,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的面容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冷漠,可是周身卻無端地散發着一種強大而又恐怖的氣息,他微微側過身子,右手輕輕地放在窗邊,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止是用糟糕兩個字可以形容的,就算是用糟透了,也沒有用。
手底下的人們,瑟瑟發抖,好似殺氣籠罩着他們,他們的眼中布滿了恐慌,他們害怕會死在這裏,他們連忙解釋:“阿卡諾大人,你放心,已經有些線索。”這是三人中間的那個手下說的。
“線索?”阿卡諾大人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的眼睛放在這中間的那人身上,那人,他好像能感受到,如果他沒有回答好,他會被殺死,因此,他就壓抑住害怕的情緒,然後,他就勉強地讓自己不害怕地說:“是的,阿拉諾大人,據說在事情發生的當天晚上,有二十九件奇怪的事發生,我已經将文件帶來,我在其中挑了五間最可疑的事情,就供阿卡諾大人您過目!”
這中間的那位魔法師大人絕對是做了功課才來的,而另外兩個面色刷白,他們想比是沒有這個聰明。
阿卡諾大人把文件接了過去,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翻閱着文件,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看了前五件後,相當快速,然後就翻了過來,開始看後面的二十二件。
這站的那個魔法師大人,原本還有點高興,可看五件都不是,臉色又蒼白了,八成他後面的二十二件,只是用來湊數的。
因為,這阿卡諾大人的眉頭越來越緊皺,然後越來越快地翻到後面,大約是兩秒就翻一次,很快,就翻到底了,眼見就翻到最後一頁時,忽然阿卡諾大人的手停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他就把這頁給打開,右手緊緊地攥住,他的面容依舊是那麽地冷漠,眼神也很冷,可是中間站的那位魔法師,卻沒有那麽害怕了,也許是氣息沒那麽恐怖了,然後,阿卡諾大人罕見地看了那位魔法師一眼,随後,就誇了句:“做得好。”
這一句,讓中間那位魔法師大人連忙跪了下來,個“是阿卡諾大人教導有方,能得到阿卡諾大人指導,我真是三生有幸!”這位魔法師當機立斷拍馬屁,可顯而易見,他的阿卡諾大人不需要他拍馬屁,因為阿卡諾大人看向他的目光冰冷了不少,他連忙就站起來,然後,他就特別認真地說,“阿卡諾的人,是那裏有問題?吩咐我,我立刻去辦。”
“這件事有問題,地下道不可能無緣無故有那麽多水出來,你把那裏的樣本給我取一份回來,我限你在二十分鐘內給我取回來。”說着,這阿卡諾大人再翻了下其他的事件,然後一一說着,讓他快速地把這些事情調查一番。
他得到指令後,就連忙去了,而後,阿卡諾大人就在這裏等了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他就把樣本給送過來,其中,阿卡諾大人最在意的就是那地下道臭水的樣本。
這位魔法師就皺眉說:“那個,阿卡諾大人,不如先看其他的?這樣本比較臭,可能會……”
其他兩位魔法師也是相當蒼白着臉色,他們可是什麽都沒有幹,阿卡諾大人完全就是無視掉他們,直接把這樣本給打開,并且聞了下,而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一直都定在那裏,右手緊緊地攥住,而後,他的面容相當冷漠,就連月光撒在他身上,也無法讓他的面容變得柔和一點。
這魔法師大人顫抖着聲音說:“那、那、那個,阿卡諾大人,這樣本确實是很臭,您千萬別生氣,我……”
“他掉進水了。”阿卡諾只是把這樣本給放在一旁,然後他,直接往窗邊走去,随後,來回走了幾步,他好似才把情緒給控制住,可哪怕如此,他還是右拳直接打在了桌上,然後,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掉進水裏,不止如此,還被那些臭水給淋濕了全身,他現在在那裏?他現在一定是無家可歸,他知道我會去找他,一,他不敢用錢,不敢用厲害的魔法,不敢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他現在肯定是在狼狽地在某個角落裏躲藏着,過着猶如過街老鼠一樣的日子,因為,他怕我找到他。”
越是說到後面,他的面容雖然看上去依舊是那麽地冷漠,可是他的右手卻攥了又松開,松開了拳頭,又緊緊地攥住,而他則是微微昂首,他的眼睛相當冷漠,他站在那裏,然後,他微側着身子,他斜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位魔法師,然後,他冷漠地說:“這地下道下流的地區,全都給我搜查,不,應該是上流也要搜查,并且,組織一次活動,說是任何流浪者、無工作者、貧困者都必須得參加一個名叫救濟協會,可以在裏面每月免費領取一些禮品,讓他們全部去領取,并且,在發放這些時,給我查查,查那家沒有去領,沒有領的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他們得到吩咐,就馬上就要轉身去辦,可阿卡諾亞大人卻又揮了下手:“等下,還有一點,你們要拿去魔石一起去,我會在魔法球裏随時回看他們的模樣,他那麽聰明,也許會猜我到我如何想他,因此,他也許會反着跟我來,他就偏偏去領了,如果他真的去領的話,那麽,我肯定能一眼認出來他。”
這三位魔法師大人都流着冷汗,然後,站的那位魔法師大人說:“阿卡諾大人,你可真是太用心了。如此用心,我佩服不已。”
“這叫用心?”阿卡諾大人微微停頓了下,然後,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容,就笑出聲來,他笑得特別高興,可是他的眼神卻很悲哀,他的雙手成拳,讓身旁的三個人連笑都不敢笑,然後,他就說:“如果我真的用心,他就不會走了。”
他半張臉都被月光給照耀,可是卻顯得相當悲哀,嘴邊的笑容,完全沒有一點笑意,讓這三位魔法師大人也無端地沉默了,氣氛彌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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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團中,澤達一進門,周圍的騎士們都喊了一聲:“騎士長”,他們個個都喊着,澤達也就應了聲,然後,就對他們說:“來,我給你們介紹新的同伴。”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然後,他們開始看着林知郎與澤達,林知郎側頭看向左邊的澤達,澤達則是朝他們說:“這就是日後你們的副騎士長,你們要朝他好好地學習,要服從他的命令。”
這些騎士卻不服了,“憑什麽是他當副騎士?”
“是啊,我們那麽多年,都沒有當上副蜍長。”
“騎士長,你這樣會不會太不公平?”……
騎士澤達只是微皺眉,然後,他就看向他們,他掃了這裏一共有十幾個騎士,他看完後,就說:“這是我的決定,我作為騎士長,想要把副騎士長給誰,是可以的,是被容許的,對吧?”
這些騎士瞬間啞口無言了,可一會兒後,他們還是說:“騎士長,這事不行,必須得問問你父親。”
“是啊,當初我們進來時,就是你父親介紹進來。”
“我是你弟弟介紹進來的,你可以問問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