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的人設是變強啊喂!
偏僻的城鎮旅館裏——
“現在, 你打算如何做?”林知郎坐在床的左邊,床正緊緊地挨着牆, 他微微往側頭,就能夠看到窗外的街道, 這樓距離街道有兩樓之高, 他微微擡頭, 看向前方正站着的澤達。
澤達正站在那裏,他的手裏拿着魔法徽章, 他笑了起來, 看向林知郎:“這是王國魔法師的徽章,我們一同到王宮去。”
“王宮?”林知郎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他的雙腿直接放在床上,然後, 他靠着牆, 微微往左側頭,看向澤達,他說:“澤達,你真打算帶我去王宮?”
“王宮是一個許多人想進都進不了的地方,跟我一同進去, 就當是旅游下, 不是很好的事?”澤達笑着說。
“不好。”林知郎坐在那裏, 眼神微微暗了下來:“王宮這等是非之地, 我可不想進去。”
“你這是拒絕進去的意思?”澤達的笑容很迷人, 他看起來并不生氣:“沒事, 不想去王宮,也無所謂,反正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已經恢複成魔法師了,等過個一兩年再去,也來得及。”
“一兩年?”林知郎停頓了下,然後,他就朝左看去,看向澤達,他說:“你為什麽非要去王宮不可?并且還要捎上我?你不可能不知道,王宮這等地方,是相當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澤達的面容忽然變得嚴肅了,笑容也沒了,他微微側頭,往右看去,他走到窗前,他的左手放在牆,右手放在窗邊,他的眼神很冷淡,他的聲音相當平淡:“我,必須得去一趟王宮。”
“那麽執着?”林知郎微微擡起左手,先撐了下臉,後再揉了下腦袋後,就說:“啊,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是嗎?”澤達只是往左看了下,随後,就笑出了聲:“沒事,不去就不去,反正,來日方長。”
這時候,門忽然“咔嚓”地打開了,走進來的是一位少年,這人正是——諾恩。
諾恩換了衣服,他穿着藍色的魔法衣袍,他的眼神很冷淡,他直接無視掉這位澤達,他走到林知郎跟前,然後挨着林知郎坐下。
林知郎則是微微撐着床,就看向前方的諾恩,笑着說:“諾恩,你回來了?”
“恩。”諾恩很乖巧,他直接開始拿起一旁的橘子,就開始剝給林知郎,“父親,吃橘子。”
“外面的情況如何?”林知郎只是微往左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向諾恩,諾恩的聲音很緩慢,他不慌不忙地說:“糟糕。”
“很糟糕嗎?”林知郎微微左手撐着下巴,“有多糟糕?”
“救濟協會的人們在到處找人,他們越來越亂了,據說再過不久,救濟協會就會從遠邊的城鎮跑這裏來了。”
“那麽厲害?”林知郎側頭看向澤達:“澤達,你先前不是想知道對付我的人是誰嗎?追我的人,正是救濟協會,你現在能應付他們嗎?”
“應付?”澤達輕微搖了下頭,他笑着說:“不需要應付,只需要進王宮,他絕對找不到。”
“只怕我進王宮後,還沒有出來,就被弄死成了一堆白骨了。”林知郎特別冷漠。
“這冷笑話可真夠冷的。”澤達則是笑了下,就說:“不過,還是挺好笑的。”
林知郎懶得理會他,只是下床就披起灰暗系的魔法外袍,然後,戴起黑暗鬥篷,他往外走:“我得離開這裏,渡海到另一邊去了。”
澤達這時候卻忽然說:“你打算離開?”
林知郎忽然腳步一頓,然後,他說:“你在說些什麽?”他的目光相當冰冷,他微微往側看,澤達卻只是笑了下,他的笑容這次相當不同,與往日有所不同,帶着點傷感,然後,他說:“你并不想真正地躲避他的追捕的,他并沒有動殺意想要殺你,光是看救濟協會,就足以知道,他甚至是希望讓你的生活改善。”
林知郎沒有吭聲,他的眼神依舊那麽冷漠。
“你也知道這一點,正因為如此,你才會這樣沒有動殺氣,只是覺得很難為。”
澤達緩緩地走了過去,随後,他微微往右看,看向林知郎:“你其實跟他關系相當好,不過是因為産生了一些誤會,才變成如今這模樣。”
林知郎微微擡頭,往左側看了下,就收回目光,然後,把門打開,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不,你猜錯了。”
·
黃昏時分,救濟協會的窗邊,站着一個穿着黑魔法袍的男人。
“阿卡諾大人!您、您怎麽來這裏了?”
“找到了嗎?”阿卡諾微微側頭,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背對着所有的人,他微微往右側頭,側臉相當冷漠,他的聲音也很冷:“沒有找到,還不去找?”
“是!”下面的魔法師大人個個都恭敬地退下去了。
斜晖照射在阿卡諾大人身上,而後,阿卡諾亞大人微微低下頭,他的右手放在救濟協會的窗上,這透明窗上,忽然就浮現出了一個場景,那正是旅館的場景,而後這時,阿卡諾大人的雙眼已經微微變成淡紫色,很快,阿卡諾大人的手心更加凝聚出許多魔法元素,很快,就見到玻璃窗上旅館的景色越來越清晰,而後,鏡頭切換,直接将街道的場景也給描繪出來,就連街道“阿克萊斯街道三零五八號”都給清晰地寫在上面,可很快,忽然這透明窗“咔嚓”地碎了,在碎之前,像是有人可到了這個鏡頭,就直接攻擊這個鏡頭。
這玻璃窗一碎,阿卡諾大人眼中的淡紫色直接恢複成黑色,可他卻渾然不自覺般,只是笑出了相當具有魔性而又沙啞的聲音:“找到了。”
·
繁雜的街道上,林知郎微微蹲下身後,身旁的諾恩就說:“父親,我們去裏面看看。”
“不,我自己在這裏看看,你到裏面去吧。”
“那好,我先走了。”諾恩便到裏面的地方,去購買魔法道具。
在林知郎身旁的澤達則是在諾恩離開時,多注意了兩眼諾恩,而後,他就低下頭看,看向林知郎:“你就這麽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自然放心。”林知郎微微擡頭,“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他又不小了。”
“沒什麽。”澤達則是笑了下,他的眼神特別無奈:“我只是沒有料到,你對孩子如此放心,再怎麽說,你也是他家長,你不怕他會弄丢?”
“不怕。”林知郎的聲音很冷漠:“他是經過訓練,如果連這都能弄丢,那麽,他就不是我兒子。”
“這麽冷啊。”澤達的眼神忽然變得冷淡:“原來你是個對你兒子能夠如此冷漠的人。”
“我本來就很冷漠,如果你不是救了我,而是選擇攻擊我,那麽,我也就不會當時幫你。”
“這樣說來,我還是運氣好?”
“運氣好。”林知郎說着,就已經起身往走去,再沿路看着攤位,一個個地挑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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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道具中,正站在店櫃臺跟前的諾恩只是敲了下櫃臺,便說:“店主,我需要買一件特別物件。”
“什麽物件?”
諾恩擡眼看了下店主,然後,他就露出了相當冷漠的笑容:“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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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郎微微擡眼,他正蹲在攤邊,繼續挑選着東西,這樣一挑,挑了一整天,竟然還真挑了三四個寶貝出來,而後,他就朝澤達說:“澤達,你看,這樣挑還是能挑出不少好寶貝。”
“确實。”澤達的表情很淡,他大概是覺得有點浪費時間,便說:“這些寶貝,如果是進了王宮,可以得到更多。”
“我不會去的。”林知郎的眼神很冷淡:“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可這時候遠邊卻傳來一陣聲音:“父親,我想去王宮。”
林知郎愣住了,一臉驚訝:“你在說些什麽?”
“父親,我們去王宮,有什麽不好?”
“自然有許多不好。”林知郎皺眉地說:“還是相當不好。”
“但是,父親,我想去一趟王宮,我長得如此大,我都沒有去見過王宮裏的魔法師。”諾恩的神情很嚴肅:“聽說,去了王宮的人,和從來沒有去過的人,差別是很大的。”
林知郎微微皺眉,然後,他看向左側的澤達:“是你教他說這些?你給了他什麽好處?”
澤達的表情有點愣住了,然後,他無奈地笑着:“怎麽會?我可沒有教他,你說,是吧?”澤達看向諾恩,可諾恩卻只是把腦袋撇開,然後,他就說:“父親,我豈是那種為了一點好處,就出賣你的人?我僅僅只是去看王宮,看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們,僅僅如此。”
“真是如此?”林知郎微微低下頭,他的眼神很認真。
“是的。”諾恩很認真地看着林知郎。
“那好。”林知郎就微微點了下頭,應了聲,然後,他就朝諾恩說:“好,你如果下定決心,我上次欠你的一個生日,就這次去王宮,就當作是補償。”
“父親,謝謝你。”諾恩的神情很嚴肅,“我,會永遠都記住。”
“啊。”林知郎微微撇開頭,他的情緒有些冷淡:“記住也好,不記住也罷,反正,都沒有任何區別。”
林知郎先走一步,他的背影相當蕭條冷落,諾恩定定凝望着林知郎的背影,而後,他就微微往右看去,冷淡地說:“別太靠近我父親,否則,我饒不了你。”放下這狠話後,他就走了。
澤達則是看着他們二人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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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旅館的阿卡諾大人,則是微微往下看,望向地面那些腳印,而後,他微微擡頭,仿佛是在觀察周圍的一切,他周身的魔法元素忽然凝聚起來,而後,順着一股味道不斷地追蹤。
而後,這些魔法元素都直指一個地方,那就是——王宮。
阿萊克裏亞阿王宮,是在這裏相當出名的一個王國。
阿卡諾大人直接使用風之魔法,便加持速度,讓自己一下子就到了這王宮的門口。
他一到這王宮,他冷淡地看了眼站在王宮門前的守衛,而後,他直接使用隐身魔法,便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
王宮當中,最厲害的不是這王宮的構造有多麽巧妙,這些建築有多麽地花人雙眼,這裏擺了多少個魔法陣,更不是這裏的守衛有多少,而是這裏的王宮魔法師,是多麽地怪物。
因此,他們的實力如此之高,又豈可能會有使用隐身魔法,就這樣直接進來,還讓兩個正守在門口的王宮魔法師毫無察覺?
因此,當他這樣進去時,就代表,他的實力是秒殺這些王宮魔法師,就算他想要取掉這些王宮魔法師的人頭,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這樣緩緩地進去時,他微微側頭,環顧四周,跟着那魔法元素走。
大約走了十分鐘的樣子,終于走到了國王大殿前。
國王大殿——是專門用來辦國王宴會等的頂級宮殿,相當出名,由于上一代的國王曾經經常在這裏舉辦,并且還邀請外面的平民與貴族來,因此,這裏又稱為國王大殿,這裏的真名是另有其名,但是由于漸漸地不再提起,就直接用國王大殿來代稱。
阿卡諾大人的眼神相當冰冷,他的黑暗魔法袍正微微擺動着,而後,他毫不猶豫地把門給一推開,就聽“咔嚓”一聲,而後,裏面就有許多人正在互相喝酒,個個高興不已,笑容滿眠,臉色紅潤,一見阿卡諾來了,最快反應過來的是坐在最上方的國王,其次便是坐在國王不遠處的澤達,澤達正拿着酒杯吃酒,這次的宴會是為澤達歸來而舉辦的,澤達的眼神相當冷漠,他現在已經跟國王談妥了條件,他重新歸來,曾經害過他的人,澤達正一個個鏟除中。
至于林知郎?早在之前就直接找借口溜出去,說是要去一次洗手間。
至于諾恩?更不用提了,跟林知郎一同去了。
澤達這次之所以沒有跟去,是因為他的魔法元素能夠捕捉到他們的魔法元素。
阿卡諾一打開門,見林知郎不在,他的面容冷漠了不止一度,眼神相當陰暗,然後,他毫不猶豫地用“破空魔法”直接将這裏的宴會給搞砸,将那些人個個擊倒,然後,直接走了進去。裏面的席位有上千,他剛剛所攻擊的正是這裏的一流家族的人,大約有幾百人遇難了,他們都被推翻了,桌子翻開,躺在地上。
阿卡諾直接邁了進來,那些人一個個都咬牙切齒,他們本來是想要使用魔法打阿卡諾,誰知道,阿卡諾的腳下伴随着每一步,都散發着一股淡紫色的光芒,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幽暗,這時候,有人就呼聲出來:“他、他是黑暗魔法師!好恐怖!”
“快退開!”……
他們這些人個個都吓得往後退,阿卡諾只是一步步地往走前走,而後在國王與衆公主殿下、王子殿下、澤達跟前停了下來,而這公主殿下其中一位就捂着半張臉,用着嬌滴滴的聲音說:“你、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如此無禮地冒犯我們?”
另一位王子殿下則是上下打量着他,他相當禮貌地說,“閣下,想要參加國王殿下的盛宴,可以跟我們說一聲,我們絕對會讓如此厲害的殿下參加。”
他們這些廢話,阿卡諾完全是無視掉,他直接盯着這澤達,他冷漠地說:“你把他抓在那裏?”
澤達微微愣住,他的面容有點冷,然後,他的眼神相當冰冷:“你就是追他的人?”
他這一反問,阿卡諾的魔法元素直接開始暴走了,不過,與其說是暴走的,倒不如說是阿卡諾的心情已經糟透了,他的魔法元素正在四處亂跑,然後,不斷地毀滅着周圍的一切,他周圍的東西沒有一處是好的,全是壞的,不過由于他之前使用了破空魔法,因此,倒是沒有人在他身旁,因此,也就沒有傷亡。
阿卡諾的目标很明确,他只是想要找到林知郎,他的聲音很冷漠:“看來,你是不知道他在那裏了,那麽,你可以不用存在了。”
阿卡諾右手一擡,就直接将風刃襲向這澤達,這風刃是最基本的魔法,這不明擺着瞧不起澤達?
澤達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破火魔法”破火魔法一出來,就直接将這風刃給阻擋住,他毫不猶豫地擺出架勢,正想要出擊時,誰知道,那些風刃竟然直接進化成空間之刃,向這澤達襲去,在這澤達微微睜大雙眼,他還沒有打,這空間之刃就要把他給弄傷,這時候,阿卡諾忽然就皺眉,然後讓這空間之刃停了下來。
剛剛正閉上雙眼的澤達,則是微微擡頭,他看向眼前的阿卡諾,阿卡諾則是收回了風刃後,就冷漠地說:“不在,就別浪費時間。”
阿卡諾毫不猶豫地走了,他走得極快。
他這一走,澤達則是微微擡頭,看了眼他,然後,就朝國王笑着說:“抱歉,我有點受傷了,我先退下。”
國王倒是沒有阻止,他完全就是懵住了。
澤達很快就下去了,随後,他毫不猶豫地下去後,他就到王宮外去,他走得相當慌張,也相當快,可當他走完後,就微微就笑了起來,然後,從懷裏掏出魔法傳送陣,正打算要撕掉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冷漠的聲音:“你,果然是林知郎。”
一聽這話,這阿卡諾的手微微僵住了,而後,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這手中的魔法傳送陣就不見。
而後,脖子就被一股恐怖的“火地獄之繩”圈住了,不過沒有直接接觸,只是在脖子距離的五厘米左右,被環住似的。
澤達原本背對着這個人,他雙手微微高舉,然後,他就微微側頭,露出無奈的笑容:“這、這位,你認錯人了,我是澤達,你搞錯對象了,我怎麽可能會是你口中的那個人?”
他這樣笑着,眼前正靠着冰冷的牆的阿卡諾,卻只是微微起身,然後,他的眼神相當陰暗:“你就是他,你的靈魂,我能夠感覺到,跟他相同。”
澤達的眼神有點冷:“我說我不是,你非要說我是,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你知道我會找到你,我不可能放棄你,于是,你就故意與澤達共演了這臺戲,澤達是真正存在的,但是,你确實不是澤達,你不過是變成澤達的長相,或者,準确來說,你不過是使用了幻術魔法。”
說完這話,阿卡諾的右手猛地擡起,朝澤達打了一掌,這一張掌并沒有打到澤達,但是他的掌與澤達的臉距離至少有半米,但他的掌風卻直接打向了澤達,然後,一震,就見之前凝聚在澤達周身的魔法元素統統消散了,而後,就露出了真實的模樣,果然,就見是林知郎。
“為什麽要離開?”阿卡諾的聲音很低,他整個人都變得有點陰暗下來,“我不會傷害你。”
林知郎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側開臉,不看向阿卡諾,只是冷淡地說:“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但是,世間的一切總是在變。”
“你怕此刻的我不會傷害你,是真實的,但下一刻,我的心變了,因此,我會傷害你。”阿卡諾低笑了兩聲,可他的笑聲卻帶着一點嘶啞,他微微擡頭,上前就走到林知郎跟前,他看着林知郎:“我沒有打算傷害過你,就算真變心了,我也不會傷害你。”
“沒有絕對的事情。”林知郎的聲音很冷淡:“與其這樣每日都相見,不如不要見面,這樣的話,就算變心了,傷害了,也不會知道。”林知郎撇開頭,他把視線挪開,不放在阿卡諾身上,阿卡諾沒有出聲,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然後,他沉默了許久後,就說:“你喜歡,澤達他啊?”
林知郎微微愣住,而後,他微微抿唇,他擡眼看了下阿卡諾,就說:“你認為我喜歡他嗎?”
阿卡諾定定地看着林知郎:“不,你不喜歡他。”
“你心中這樣想,又何必問出口?”
“我不過是想要再确認下。”阿卡諾笑了起來:“我并不是黑暗魔法師。”
“啊,我知道。”林知郎微微擡頭,“你剛剛不過是使用類似于黑暗魔法師的魔法,我看出來了,我知道。”
“你不懷疑我是黑暗魔法師嗎?”阿卡諾的聲音還是忽然低落起來:“也許,我真的是黑暗魔法師。”
“我知道。”林知郎往另一邊走去,他邊走,邊側頭望向蔚藍的天空,他的聲音緩緩地說:“你想告訴我,如果我是黑暗魔法師,就告訴你,你不會嫌棄我,甚至,你可能會為了我變成黑暗魔法師。”
“如此聽來,真像騙局。”阿卡諾左手撐着牆,他背對着林知郎,他的聲音很低落:“我們都是聰明人。”
“正因為太聰明了,有時候,才會覺得,這些事情是如此地傷人。”
林知郎微微側頭,他側看着阿卡諾:“走吧,阿卡諾,別找我了。”
阿卡諾卻只是低笑着說:“這,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林知郎的眼神很冷淡:“你現在所做的行為,你是知道,會帶來怎樣的影響。你會讓我想,你也許這樣說,不過是為了測試我是否是林知郎,是非是本人。畢竟我可能來一個套中套,現在的我,看起來是我,但實際上,也許只是找別人扮演的。可當跟你說過這些話後,你就可以基本判斷我不是別人找來扮演的,可同時,也許你并沒有這樣的想法,你不過僅僅只是單純地想要跟我聊這些。
但是,人往往都會往壞的方向想。
有時候,我哪怕知道你是好的,我也會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在測試我是不是黑暗魔法師?
如果我真的說,啊,我知道你使用的不是黑暗魔法,因為,我是黑暗魔法師。當我如果說了這類話後,你的态度還會和先前一樣嗎?還是說,你就是肯定了我就是害你的黑暗魔法師?畢竟,你是被黑暗魔法師所害。
并且,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嗎?還是一個擁有黑暗力量的黑暗魔法師?”
說到這裏,林知郎忽然閉嘴了,然後,他沉默了,沉默後,他就長長地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的想得太多,會讓我覺得很疲憊,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你說的話,是你最真實的想法,什麽時候的話語,是你故意說出來的假話。
我已經分不清,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
我唯一能夠确信的便是,我與你,沒有結果可言。
我之所以能肯定這點,僅僅只是因為,當我們分離時,我們都會各自感覺到輕松。
雖說,在分離最初,會有傷感,但更多時候,卻是輕松。
我知道,我所說的話,也會在你心中過個幾遍,你會在想,我是故意說着這話,還是不是故意說這話。
當我是故意說這話時,我又是想要表達怎樣的意思。
而再重新立下假定條件,即,我并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位魔法師時,那麽,我說這話,究竟又意味着什麽?我不是普通魔法師,而是一個黑暗魔法師,我又是怎麽回事?我和你的相遇,真的那麽巧?還是一切都是含有陰謀?
你無法信任我,因為,你從最初的時候,都無法信任。
當你還虛弱時,在地牢裏時,你就會懷疑,我們真的會那麽巧相遇嗎?
也許,到了最後,你就會發現,我還真的是黑暗魔法師。
那時候的你,你就會确定,我所做的一切,果然是想要欺騙你,蒙騙你的感情。
剛剛我說這些話時,說得相當快,但是這些話語,卻連你所想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林知郎微微低下頭,然後,他重重地又嘆了口氣:“就好比我這次嘆氣,哪怕我不想去思考,但我知道,我嘆氣時,你有可能會覺得,我是想要渲染氣氛,讓我們的氣氛更加沉重,讓我們感覺到心情更加地灰暗,從而制造一種我并不是壞人的效果,因為,一個壞人,一個想要陷害你,算計你的黑暗魔法師,會這樣做嗎?
對于你來說,最嚴重的莫過于我是黑暗魔法師,一開始就只是想要接近你。
甚至,你現在也會覺得,我所說的這些,都不過是為了欺騙你,讓你相信我并不是一位黑暗魔法師,因為,有誰會将事情給分析得如此清晰明了?但也許正因為我是黑暗魔法師,我才知道我這樣說,才會讓你最覺得安全。
人們常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将自己提前給分析了出來,并且給我制造一種我絕對不會是黑暗魔法師,不然我為什麽要這麽去分析的假象,也是極有可能的。”
林知郎微微側頭,他靠着冰冷的牆,他看向阿卡諾,他的聲音很冷淡:“阿卡諾,我們之間,不存在信任,就算曾經真正存在過,現在也已經煙消雲散了。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不信任,說實在的……”
林知郎嘴邊浮現出苦澀,他的眼神很無力:“我和澤達相處時,我從來不需要思考那麽多,可一旦與你相處,我就知道,我必須得思考這些,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給你産生錯覺,讓你覺得,我是壞人,我是想要害你的黑暗魔法師,我,也許并不是真正地喜歡你,不過是為了靠近你,接近你,引誘你進入地獄。”
阿卡諾只是忽然就上前,然後上前就緊緊地抱住了林知郎。
林知郎站在那裏,他愣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的手無力地放在身側,而他只是被阿卡諾緊緊地抱住,阿卡諾抱的時候,他雙手不輕不爪,他低下頭,微微咬牙,然後,他的聲音很嘶啞:“我,不知道你是好是壞,但是只有一點,那就是,我無法離開你。”
說完,阿卡諾就低下了頭,他的面容被黑暗給遮擋住了,他的眼神相當傷感,他的聲聲線微微顫抖:“也許,你說得對,我與你相處,會被你引誘進入地獄,但是,那也是無怨無悔。
我曾經躊躇過,徘徊過,甚至一度曾想過,放棄追逐你的身影,不再去尋找你。
我也曾說服過自己,你不可能那麽巧,就在地牢裏與我相遇,我正好就沒有了力量,而你就正好就在我身旁挨着我,跟我一同出去,甚至是一直都這樣照料我,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好的人,一直都溫暖着我,那麽地照顧着我?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阿卡諾微微起身,他放開了林知郎,然後,他的雙手順勢向上,就直接輕輕地握住了林知郎的肩膀,他的眼神相當認真,面容全是冷漠,就連他的聲音也很冷漠,但是任誰都能感覺到,他是相當認真,他下定了決心,
“正如你所說,也許,你是黑暗魔法師。
甚至,你會黑暗魔法中的剝奪魔法,可以将我的魔法力量給剝奪,将我的力量全都給轉移到你身上,甚至是壽命。
但哪怕如此,我也想要追逐着你,因為,誰叫我已經到了無法離開你,一旦離開你,就會覺得世間的一切不再擁有色彩的地步了?”
阿卡諾的神情很痛苦,他的眼神很難過,
“我,不想離開你。所以,就算知道前方是地獄,我也會毫不猶豫、奮不顧身地前行。”
聞言,林知郎卻只是一直都呆在原地,他仿佛是被這些話給弄得愣住了,很久都難以回神過來,他愣了許久後,才微微低下頭,然後,他的右手擡起來,放在自己的額頭上,然後他說:“為什麽要說這些話?”
他的面容上布滿了痛苦,哪怕是被手給捂着,但是他還是不免地痛苦,他的聲音很低:“明明知道是地獄,為什麽還要前行?不需要這樣的,你這樣,我,會不知道該如何做的。”
“你不需要做,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你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跟我更長久地走下去。”阿卡諾右手握住了林知郎的左手,而後,林知郎微微擡眼,他的面容很冷漠:“走下去——嗎?”
·
黑暗大陸——
“黑暗之王,我們現在東區那邊受到襲擊,是黑暗魔法師襲擊我們。”
“不僅如此,魔法帽子協會那邊派來的魔法師們也個個都強大無比,他們相當恐怖。”
“完全敵不過啊!”
…………
這些都是隸屬于奇克團的一幫人,他們正叽叽喳喳地說着。
嚴格來說,這裏的黑暗之王,是有許多個,有不乏是自稱的黑暗之王。
這裏的黑暗之王,是屬于西區那邊的黑暗之王。
黑暗之王·奇克,他微微左手撐着下巴,他有着相當漂亮的紫眸,他右手微微撩了下自己的頭發,而後,他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王子笑容:“呵,就是那幫蝼蟻想要襲擊我們?真是可笑。”
奇克——黑暗之王,衆人周知,是典型的優雅王子。是世襲三世的亞馬家族中的奇克·亞馬。
亞馬家族,一直以來,都是黑暗之王,占據黑暗大陸西區。
黑暗大陸當中,除東區以外,西區最大,他所擁有的資源是最多的,最豐盛,最好的,也是最頂級的。
奇克·亞馬一直以來都以自己是奇克家族為自豪為榮,他向來是不屑魔法帽子協會與黑暗魔法師,無論是那樣,他都相當厭惡。
這是周邊人所知道的情報,具體情況,卻是無人知曉。
奇克·亞馬與衆人開會,在這圓桌會議上,他正式地指出了自己的作戰方案與內容,然後,将自己未來的紅土計劃都給一一說出來,将衆魔人說服。
這裏的在座各位,都是亞馬家族的魔人以及亞馬家族聯姻對象的親家們,他們都一一點頭,而後,這場有了由亞馬家族與衆同盟家族開會的會議,就在黃昏五點時分中正式落下。
黃昏五點時分是黑暗大陸的标準時分。
一旦到了五點,黑暗大陸整個都會顯得與衆不同。
地面會呈現紫色,越是嚴重、黑暗、恐怖、邪惡的地方,紫色的濃度就越深。
甚至,有些濃度深的紫色,可能是實體化的紫氣,它可以将人給吞噬其中。
就連高級魔人,可能都無法抵擋。
因此,往往低級魔法師都是挑最淺的地方行走,而高級的魔法師也是能往淺就淺,不過,高級比低級強一點,除了很濃烈的紫色大陸無法行走之外,其他時候的大陸都是能行走的。
而亞馬家族便不同,他們一族本來就是天生在無論有多麽濃烈紫色的地方就能夠行走。也就是為何他們一家能夠成為繼承人成為黑暗之王的緣故。
因為,他們不恐懼最濃烈紫色的地方。
而這些地方,是人們最恐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