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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Max站在客廳裏發愣,身前是砸得粉碎的水晶吊燈。

阮成鋒倒沒說什麽,走下樓梯來看了看人沒事,叫Lisa來收拾。然後揉了把Max的腦袋,輕描淡寫道:“專門來拆房子的,嗯?”

“不知道怎麽就掉下來了……”Max很小聲分辯。

阮成鋒睨他一眼,順手擰了把柔軟脆薄的耳廓,一點點懲戒性的力道,輕聲道:“別惹事。”

Max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委委屈屈地去抓阮成鋒的手,聲音很柔軟,甚至帶着點怯怯的意味:“你讨厭我了。”

“沒有。”那只手被抓住了,阮成鋒看他一眼,“如果讨厭的話為什麽帶你……”

這一句話還沒說完,阮成鋒啼笑皆非地看着眼前一秒鐘歡喜起來的這張臉,連末尾兩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Max非常用力地抓緊了,眉飛色舞表示:“鋒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跟我去法國吧,我在那兒有一條街!每一個鋪子都很賺錢!”

這一席滔滔不絕的話越說聲音越小,漸漸悄無聲息地閉了嘴,最終只是乖覺地眨眼睛,在圓溜溜的眼珠子裏寫滿了誠懇。

“啊,那真是太棒了。”阮成鋒笑起來,笑意裏帶着點揶揄和感嘆,然後抽出手,用力揉了把Max的腦袋,“為什麽不趕緊帶着你的一條街過快活日子去?”

“……”Max的臉迅速垮了下去,眼睛裏那點閃閃發亮的光芒一瞬間熄了,“我這不是……不在法國嗎……”

阮成鋒無聲大笑,最後指了下那頭打掃完客廳的Lisa:“讓她帶你去收拾好的房間休息,你住樓下,以前戈鳴那間。”

Max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他這會兒才想起另一張熟臉,興奮地抓住了阮成鋒的胳膊:“鳴哥呢?我也好想他!”

阮成鋒懶得再一次抽出手臂,任由這黏人精抱着:“你想的人可真不少。他回緬甸了。”

“緬甸……”Max目光閃動,明顯是思索了一下,“那是什麽地方,也離中國很近嗎?”

“中國邊境,西邊是印度,東邊是老撾越南。”阮成鋒順口給Max科普了一下地理。

“那還真是挺近的。”Max點頭,抱着阮成鋒的胳膊撒嬌,“我還沒去過中國和越南呢。”

“趕明兒把你那條街賣了錢以後報個旅行團。”

阮成鋒耐心告罄,擰了他臉一把結束了這沒營養的對話,之後就往門外走去。

他穿過庭院走去了半地下健身房,Max知道他有每日規律健身一小時的習慣,便只能心有不甘地瞪着那個背影,擡手摸了摸方才被觸到的地方,非常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

入夜之後的小別墅完全安靜了下去,只有樓梯和走廊裏最低處的夜燈放出朦胧的一縷光,照出了一雙赤裸的腳。

那雙細白足踝從樓下的客房裏悄悄地走了出來,木質地板發出很細微的踩踏聲,偶爾有一兩聲的動靜略微大了些,那幾只圓潤的腳趾就會微微一頓,停留片刻後再慢慢前進。

晚上Lisa給他鋪床的時候,他特意打聽了阮成鋒住在哪一間——上樓左手邊第二個房間。

這會兒他借着那一點微茫光線,正一步步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赤腳往上是一雙纖細的小腿,再往上是一件V領的寬松大T恤,暴露出線條玲珑的鎖骨,和勉強被蓋住的臀根。晃晃蕩蕩的布料裏頭是一握窄窄的腰,阮成鋒最喜歡的就是這兒,從前時無數次愛不釋手撫摸過,可惜過了這麽久,自個兒已經模糊了那一雙有力大手的粗暴揉搓感。記憶七零八落,只剩下了最鮮明的一些印象,他記着這男人的溫柔,這男人的暴躁,這男人愛喝酸奶、習慣獨占一張大床、寬寬後背有細長傷疤……其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過不要緊,這一次回來就是要再續前緣的。

Max像只悄無聲息的貓,輕輕走到了那扇門前,他側耳聽了又聽,四下裏一片安靜,伸手去摸門把手,竟然一觸即開。

剎那間的欣喜感頓時讓Max在晦暗光線裏彎起了嘴角。若要說這不是阮成鋒的刻意留門,他可絕對不信。

抱着這樣想入非非的念頭,Max魚一樣的滑進了那張大床。他手掌柔軟微涼,準确無誤地探到了一個男人的身上,然後毫不猶豫地纏了上去。

觸手堅實而溫暖,被抱住的這男人上半身裸着,下面也只穿了條很薄的睡褲。突如其來的一摟之後,那人極其警醒,一肘撞過來就要把Max頂開,砰的一聲正中胸口,Max低低悶哼一聲,撞得不重,這哼聲裏與其說是被弄疼了,不如更類似于一聲甜膩呻吟。

這讓那男人接下來要踹出去的一腳遲滞了片刻,于是Max找到了機會,迅速一翻身覆了上去,柔軟的嘴唇和光滑的身體一并裹住了這男人,他伏在胸口去舔咬這身體的脖子和喉結,膝蓋微分騎跨在了下腹間,他下頭沒穿,隔着薄薄一層睡褲的布料有個明顯的熱源。他知道阮成鋒最吃哪一套,于是一邊用屁股淺度磨蹭着那一處,一邊抓起了一只手按到自己腰上,低吟道:“寶貝。”

這是阮成鋒最早教他的中文之一,要求他在床上時就這麽叫。逢着這兩個字時會格外發狠地幹他,這種昵稱很常見,Max圖快活就也時常拿腔拿調地這麽叫喚。直到非常偶爾的一兩次,他聽到阮成鋒在最失控時漏出了一兩個字,那分明是一聲:“哥。”

事後他笑嘻嘻地問他的鋒哥是不是快活得糊塗了,阮成鋒卻睨他一眼,琢磨了陣子以後帶他去買了個身份,那時Max的中文聽說已經很不錯了,但是從沒試過讀寫,故而看着身份證件上的中文拼寫一臉懵逼,問這三個字是什麽?阮成鋒邪笑着告訴他:跟你沒關系,這是我哥的名字。

有錢人真會玩,對這種情趣Max毫無意見,甚至此後在做愛時,他會格外深情柔順地配合阮成鋒玩角色扮演,于是鋒哥也特別疼他,那小半年活活把人寵上了天。

這麽好的鋒哥,而今鴛夢重溫,Max激動得簡直要融化成水,他握着對方的手滑上了自己的臀,才幾下摩挲,那只手的動作驟然粗暴起來,五指壓進了酥軟飽滿的臀肉,重重一把掐得Max膩聲呻吟。

他溫暖的呼吸盡數落在這男人的肩頸之間,赤裸胸膛相接,自個兒已經被撩得半硬,器官撐出了形狀壓着對方一層薄薄腹肌磨蹭,屁股下面坐着布料,探不到更多動靜,止不住輕喘道:“脫了啊……”

換來的是驟然一聲清脆利落的巴掌,原本就被玩得發熱的臀肉被扇得一麻,Max不由自主一聲嗚咽,聲帶顫抖着帶上了哭音,氣若游絲:“嗯——”

身下那人忽然低笑了一聲。

Max混沌的腦子裏驀然一凜,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門口傳來啪的一聲,一蓬光從頭頂灑落,黑漆漆的卧室裏霎時光亮。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Max眯起了眼,轉頭看向門口時徹底懵掉,阮成鋒站在門口,表情十分地一言難盡。

兩三秒的震驚之後Max一聲尖叫,驚慌失措地要從阮成傑身上爬起來,但片刻之前的那些厮磨太過動情了,他腰上發軟,而光溜溜的屁股和腰甚至還落在這男人手裏。試圖起身不成反而被一條胳膊給摁住了,掙紮中衣領散落,露出了大半個細白的肩膀,瑟縮不堪,楚楚可憐。

阮成傑沒什麽表情地看他,眼睛裏仿佛有些笑意,只是那笑意沒什麽溫度,讓Max莫名的渾身一抖,在難以言喻的羞恥和尴尬中,他聽到這男人冷冷地說了一句:“找操?”

“不……不找。”Max看起來仿佛要哭了,生平未有地結巴了一下。天知道這一刻他有多麽想把身體蜷縮起來,最好原地消失!但卻不能,他的腰被牢牢箍着,掙紮磨蹭中一雙光溜溜的腿全數暴露了出來,他反手去徒勞地往下扯那件大T恤,試圖盡量多的遮住自己。

但落在屁股上的那只手非常暧昧得劃過了他尾椎骨,阮成傑眼睛裏那點笑意散去了唇角,看在Max眼裏,眼前的這張臉莫名地竟和阮成鋒有些相似。

這男人的聲線裏透着種邪惡的危險之意,開口之前甚至笑了一下。

“你看起來癢得厲害,恐怕一根都滿足不了你。”

Max一呆,随即不顧一切尖叫起來,連遮羞都忘了,拼命掙紮着從阮成傑身上滾了下來。

“我不玩3P!!!”

“我也不玩。”阮成鋒終于反應過來,大步走近拎起Max,仿佛提着只炸了毛的貓崽,輕而易舉地扔了出去,砰的一聲撞上了門。

他沒空關心那一瞬間Max的臉色,只來得及收拾了下表情,強自鎮定着回頭來看向床上的這位。

阮成傑撐起身,笑意冰冷地哈了一聲,擡手指房門。

“你也出去,這床擠不下那麽多人。”

阮成鋒突兀地揉了把臉,深覺心累。

“那個,我可以解釋。”

“不關心。”

阮成鋒的表情一秒鐘垮了下去,垂死掙紮着小聲道:“求你關心一下……”

門外驟然砰砰砰有人砸門,伴着高一聲低一聲地叫喚:“鋒哥——鋒哥!”

阮成傑還沒反應過來,立在床前的這人轉頭一聲暴喝:“找死?!”

瞬間一片安靜,連同阮成傑都是一驚,一兩秒之後才冷笑一聲。

“二爺很威風啊。”

被嘲諷的那個人仿佛一點也沒聽出言外之意,特別溫柔正經地假笑着:“不不,怕吵到你睡覺,該睡覺了。”

阮成傑眉頭一緊,又想說些什麽卻狠狠忍住了,側身一躺留了個冷漠的脊背朝外。

這一回關了燈以後卻沒了先前的安靜,布料摩挲着悉悉索索,大約是有個人要纏上去,另一個人推開了,輕微一聲悶響是撞在皮肉上,再要推拒時有一聲模糊的開口音,也許是一聲“滾”,但被堵住了,細碎的親吻隐入了黑。

***

或許是因為大半夜鬧的那一出,阮成傑這一晚睡得尤其沉,天亮了都還沒醒。直到鳥叫聲叽叽喳喳地在窗外響成了一片,他才迷糊睜開眼。一時朦胧,分不清這裏是哪兒,自己又是誰。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某種熟悉氣息刺了一下腦神經,他下意識緊了一下眉頭,想起了另外半張床上還應該躺個人。

只是這人現在不在,于是趴着的身體漸漸放松,背闊肌在晨光裏舒張出一道流暢的線。阮成傑從前身材是很不錯的,最好的營養師和健身教練給他靜心雕琢了一身賞心悅目的骨骼和肌肉。只是經歷了一番驟然消瘦之後,再怎麽調養,多少是要遜于往日了。

但仍然是好看的,他和阮成鋒不同,後者這十多年來不知受了多少傷,刀槍棍棒挨了一溜夠,脊背胸腹間痕跡斑駁,肌肉發力舒張之時,某幾道細長疤痕猙獰起伏宛如活龍游走,讓彼時相對的阮成傑一眼望去隐生懼意。

不過這一星半點的驚懼尚不足以讓人難以面對,事實上,阮成傑總是用力地抓握進去,或者惡狠狠一口咬住。

用這樣殘暴惡劣的方式,去鎮壓這男人強大而野蠻的爆發力。

沒有什麽了不起,他阮成傑怕過誰。

伏在枕頭裏的這張臉無意識勾了下嘴角,光裸小腿踢開薄被,阮成傑起床洗漱去了。

相對于樓上卧室裏的靜谧安然,樓下花園裏這一邊的氣氛就顯然鬧騰多了。

一大早lisa就做了早餐,但是阮成鋒沒在餐桌邊吃,他拿了杯咖啡站在廊下對着滿園子花花草草,背影看着安全無害。于是Max十分放心地從後摟了上去,一把圈住了腰。

小家夥很親昵地用額頭去蹭阮成鋒的後頸,哼唧道:“鋒哥——你打我一頓吧。”

阮成鋒沒說話,只是微微側了下頭往後看了一眼。Max的圓眼睛眨巴眨巴,軟綿綿地說道:“我老是給你惹麻煩,你打我吧。”

阮成鋒嘴角一揚,還是沒說話,倒是舉起杯子湊唇喝了口尚且溫熱的咖啡。然後就聽到Max仿佛耳語的輕聲咕哝:“那你罵我吧,我一定改。我會乖,再也不惹事了。”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句時基本已經湊在耳邊成了氣聲。阮成鋒安靜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

他落手下去拍了拍環在自己腰裏的那一雙手臂:“寶貝兒,你也知道自己是個惹禍精啊?”

Max睜大了眼睛看他,看起來天真無辜得不得了。阮成鋒轉頭與他對視,順道掰開了那一握摟抱,屈指輕輕一彈他腦門兒。

“別耍花樣,再作妖我就把你扔出去。大門可是一直開着的。”

Max臉色微變,用力抿了下唇,到底沒忍住,一秒鐘破功,忿忿道:“不是這種罵法啊!”

阮成鋒滿眼揶揄地看他,看得他越來越不高興,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地抱住了阮成鋒手臂搖晃。

“你以前待我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你以前乖。”阮成鋒一本正經,“年紀小,青春水嫩。現在,老了,再裝純也不像了啊寶貝兒。”

Max震驚地看着阮成鋒,反應過來以後一蹦三尺高,咬牙切齒一把甩開了環住的那條胳膊,噼裏啪啦一長段多國混雜的粗話脫口而出,罵完了用手一指屋子裏那方向:“你床上那個不老嗎?不老嗎???”

“那怎麽一樣呢?”阮成鋒笑起來,眼中的得意和頑皮幾乎要溢出來。他嘴角一翹,面上神情完全是種赤裸裸的炫耀。“那是我哥,最親最愛的哥。”

“放屁!”Max嗷嗷跳腳,“又是哪來的哥?第三個?還是第四個?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不就喜歡這個款的嗎?叫他出來我們比比,老子差在哪兒了?年輕漂亮技術好,不粘不鬧……”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Max忽然打了個磕巴,但最終硬着頭皮在阮成鋒的大笑中口齒僵硬地還是說完了:“……又有錢。”

阮成鋒笑得不行,手裏咖啡杯裏還剩的半杯差點兒潑了一地。Lisa好奇地伸腦袋出來看,于是招手叫小黑妞過來,把杯子往她手裏一塞,又笑着吩咐道:“那位該起來了,去準備他的早餐。”

Max妒火中燒地盯着小黑妞領命而去,然後就有個聲音輕聲慢語地落到了他耳邊。

阮成鋒略微彎身,不緊不慢地說着話。

“寶貝兒,那是我親哥。同一個爺爺留下來的種子。”

Max驀然仰頭看向阮成鋒,張口結舌。想要說點什麽,只覺得腦子裏混亂得很,讷讷了幾聲才憋出一句:“你……你們睡一起?”

阮成鋒微笑眨眼:“不然呢?”

Max呆滞地合上了嘴巴,面上表情十分淩亂,愣了半晌以後夢游似的走開了。

***

在受了如此大的信息量沖擊之後,Max再看到阮成傑時,目光中躲躲閃閃地十分好奇,盯了一會兒以後又故作姿态倨傲起來。一張挺漂亮的臉蛋變幻幾遍,望着十分精彩。

被這麽研判盯着的人渾不以為意,吃完早餐以後擦了擦嘴,然後很平靜地看了餐廳這頭抱着杯奶昔的Max一眼,忽然對阮成鋒道:“這小朋友挺喜歡你?”

這天逢周末,阮成鋒不出門,也少有地被默許可以打游戲,這會兒剛打完一局。消了聲音的屏幕上跳出大大的通關字樣,心情正不錯。聽到這一問就随随便便地嗯了一聲。

Max的圓眼睛睜大了,仿佛小動物似的第六感讓他隐隐炸起了毛,有不詳的預感。

果然,阮成傑的下一句讓他正要滑進喉嚨的一口奶昔陡然嗆住。

“給我睡一下行不行。”

Max手一抖,驚天動地咳嗽,阮成鋒終于從掌機裏拔起了注意力,擡頭看去挑了下眉頭。Max在淚眼模糊的咳嗽中死死盯着他的臉,卻見這人漫不經心道。

“行啊。”

啪的一聲,Max手裏玻璃杯落地,甜膩膩的奶制品四處飛濺,然後瞬間撲過去滾進了阮成鋒的懷裏大哭大鬧。

小孩兒哭天搶地,一開始只是純撒潑,嗚嗚咽咽大哭了幾聲以後帶上了情真意切的凄厲,一雙手死死抱緊阮成鋒的腰,仿佛下一秒就有人要把他拖去抽筋扒皮。

阮成鋒手裏消了音的掌機屏幕上新關開局,大怪獸無聲跳出來,面目猙獰可怖,但也及不上懷裏這要生要死的架勢。逼得他不得不舉起了兩只手,被Max好一通揉搓,腦袋裏嗡嗡亂響,哭嚎聲大得仿佛能把天花板都掀過去。

引發這場鬧劇的人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阮成傑邊笑邊站起來:“太動人了。”

阮成鋒被吵得頭疼,眉頭正蹙起,那笑容卻讓他在片刻之間恍了一下神,一時間連要拎開Max都忘了。就這麽眼睜睜看着阮成傑走出了餐廳,上樓去了。

Max的圓眼睛裏正蓄上了亮晶晶的眼淚,一秒鐘霎時止住哭聲,他惡狠狠盯住了阮成傑的背影,然後仰頭看阮成鋒,小臉上滿是惱恨:“鋒哥你傻了嗎?他根本是在耍我們。”

阮成鋒“哈”了一聲,揉亂了Max一腦袋爆炸似的軟毛:“你錯了,他只是想耍我。”說完了單手開局,打算繼續玩手上的游戲。而Max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非常生氣地伸手去搶他的掌機。

一邊搶一邊異常憤怒尖叫:“混蛋,是說我連被他耍的資格都沒有嗎?”

阮成鋒又笑又躲,伸長了手臂任由小孩兒又叫又罵,怎麽都夠不到舉高了的游戲機。他看起來心情極好,挑逗小寵物似的玩了一陣子,末了這句半開玩笑的話裏都顯得愉悅。

“寶貝兒,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争取來的這資格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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