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陳曦和江暮早就商量過要考哪個大學。
江暮說想去C大,具體能不能去就看陳曦的了。
C大是國內排名前幾的財經類大學,江暮的目标很明确,陳曦覺得很牛逼的樣子,于是怎麽也想把江暮另一只腳也挪進C大門檻。
還有三個月……
陳曦每天晚上學到淩晨一點,每次忍不住想要睡覺的時候,他就看一眼手機,手機屏幕上俨然是C大校門。
就算不為自己,也為江暮。
于是,陳曦從這學期開始,又給自己加了一個小時,每天都熬到淩晨兩點,好在他就算熬夜,也在看了照片後有了精神頭,學習效率并沒有低多少,江暮當然在一旁陪着他,随時準備為他答疑解惑。
有這麽給力的男朋友,陳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把今生的好運都用在這上面了。
媽的還不是爺爺我英俊潇灑玉樹臨風。
晚自習放學後
陳曦今天是值日生,江暮幫着他把衛生搞完時,學校裏除了住宿生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兩人像平時一樣緊挨着回家,走出三中不久,竟然遇到了從不上晚自習的夏斌。
“呦,江同學曦哥,這麽巧?”夏斌跟他們遠遠招手,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陳曦向側面邁出一步,下意識地離江暮遠了些。
“餓了出來吃點宵夜。”夏斌打趣他們道,“你倆晚上還呆在一塊?難不成住一起了?”
“是啊。”陳曦笑道。
夏斌愣了一會,眉尾在一片黑暗中悄悄上揚:“對了,這附近有很麽好吃的店嗎?推薦一下呗。”
“那邊有個燒烤,挺入味的。”陳曦指着前面左邊的方向。
“哦……”夏斌笑笑,“帶我去一趟吧,我有點路癡。”
“行。”陳曦也沒多想,直接帶着夏斌往過走,江暮蹙了蹙眉跟了上去。
誰知,剛走到轉角,陳曦突然被一人從身後抱住,随後,他聞到一股以前熟悉到厭惡的氣味。
張海!
張海拿了一塊毛巾捂住他的嘴,陳曦拼命掙紮,意識卻越發遙遠。
陳曦突然覺得自己的臉很疼,他慢慢睜開眼,眼前還是一片模糊,但臉上皮膚卻火辣辣得疼。
果然,張海正坐在他面前,啪啪地打着他的臉。
他并沒有很用力,相反卻帶着一股像是調戲戀人一般的親昵,但陳曦被拍了無數下,刺痛不斷從臉上傳來,讓他避而不及。
“張……海?”陳曦沙啞着嗓音吐出他憎惡的名字。
“想我了嗎,老婆?”張海壞笑着,眼睛眯成一條小細縫,明明是個很可愛的笑容,放在他臉上竟莫名生出了一種危險的意味,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太過放肆,把陳曦看得一愣。
陳曦沒有回話,他故意将視線和張海錯開,眼珠轉了一圈,看出這裏應該是個廢棄的小工廠,最後,他看到了被綁在另一張椅子上的江暮。
江暮陷入了昏迷,他的額角在流血。
“張海我要殺了你!”陳曦被剛剛一幕驚回了所有力氣,他雙腿不斷用力,但卻被繩子緊緊綁在了椅子腿上,幾乎用盡全身解數仍動彈不得。
“別急,還有好戲呢。”張海抓住陳曦前額的頭發,逼迫他往江暮那邊看去,随後,他對站在江暮身後的那個小辮子點點頭。
陳曦認得他,他跟彩虹頭殺馬特一起過。
小辮子了然,彎腰拿起了放在椅子後面的一大桶礦泉水,打開瓶蓋一股腦地倒在了江暮頭上。
“你他媽停下!”陳曦就算被張海抓着頭發,仍一副誰都不服的樣子,張海最讨厭他這不服輸的樣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陳曦耳邊嗡嗡響個不停,但在這些嘈雜間,他還聽到一聲熟悉的吸氣聲。
陳曦擡眼去看,張海身後站着夏斌,正一臉恐懼地看着張海和自己。
瓶口太小,現在才堪堪倒完,江暮在中間就醒了,被冷不防地嗆了氣管,現在正不斷咳嗽着,看起來十分狼狽。
“老婆,知道為什麽要抓你們嗎?”張海把抓着陳曦頭發的手重重甩下,陳曦的頭随着他的動作無力地下垂,“都是你的錯啊,你要是乖乖留在我身邊,不去招惹別人,我們也不至于兄弟相殘不是?你看,阿暮和我以前關系多好,不至于為一個女人鬧僵吧?”
陳曦懶得糾正張海的話,在張海心裏,他認為你是什麽你就是什麽,說你是女人你就是他女人,管你叫老婆不許有怨言,說多了都是浪費口水,在他這個人身上最不值當。
“你要幹什麽?”陳曦現在一邊臉高高腫起,嘴角被牙硌出一絲鮮血,他略帶虛弱的聲音順着空氣傳到張海耳中,莫名地帶着些□□的意味,他滿意地笑笑,起身拿出手機,丢給了夏斌。
“說好的獎勵。”張海說。
夏斌從剛剛開始就有些戰戰兢兢,他顫抖着向前挪了兩步,占了張海剛才的位置,現在的他離陳曦不過一步之遙,他自上而下俯視着陳曦,半饷又看了一眼旁邊愁着眉瞪着自己的江暮,頓時心生快意,把陳曦腳上和身上的繩子解開,只留下手上的還緊緊纏着,随後半拖半拉着陳曦推倒在江暮的椅子旁。
“夏斌。”這時,江暮終于說話了,他的嗓音從未這麽低沉過,他正強忍着怒意,把夏斌吓得差點蹦出三尺高。
“給我解開。”江暮道,“別讓我說第二遍。”
夏斌從來對江暮心存敬畏,初中時就一直籠罩在江暮和張海雙重壓力下不敢輕取妄動,這份膽小如今只增不減,他看着江暮充滿血絲的眼睛,突然傻笑一下,竟不知哪裏借來的狗膽,擡腳把江暮的椅子踹翻。
江暮整個人向後倒去,陳曦關鍵時刻将腿伸到江暮頭下,避免他的頭部受傷,可他的腿受到了不小的撞擊,骨頭應該沒事,但卻是鑽心的痛。
“反正已經到這一步了,”夏斌傻笑着,“我不怕你再恨我一點。”
“夏斌,你瘋了?!”陳曦忍着劇痛對夏斌吼道。
“我?不,我沒瘋,瘋的是你們這兩個王八蛋!”夏斌突然向前走了兩步,把陳曦放倒在江暮的臉旁邊,他本人也轉過身來,拿起手機打開攝像頭對着兩人,“如果不是你轉學過來,我就是江暮的二把手,到時候誰不敬我畏我?!要不是他媽你這婊╱子在江暮跟前亂晃,把他迷倒了,現在威風八面的就是我了!”
“……”陳曦實在沒想到竟會是這種理由,他早就看夏斌不是什麽老實人,但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剛愎自用。
“夏斌,你錯了。”江暮粗喘着,等着夏斌一字一頓地說,“就算他不出現,也輪不到你這種小人吃香。”
“哼,這事我已經管不着了。”夏斌說着,把手機又靠近些,将鏡頭對準陳曦和江暮兩人的臉,對着陳曦道:“親他。”
“……什麽?”陳曦幾乎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親他,你他媽快親他!立刻,馬上!”夏斌又踢了江暮的椅子一腳,陳曦猛地回過神來,看着夏斌通紅的眼。
這個人是認真的。
“快親他啊?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麽不親了?自己也覺得自己惡心了?媽的!”夏斌突然踢了陳曦肚子一下,這一下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氣,陳曦只覺得一姐的胃一陣痙╱攣,幾乎要把胃液吐出來。
江暮猛地掙紮起來,他的衣服被粗糙的繩子磨破了,一絲絲鮮血從繩子縫隙滲透出來。
“你再敢動我的人一下試試?”這時,夏斌身後的江海突然一腳踹上夏斌膝彎,夏斌一個不妨跪倒在地,他連忙跪着轉過去給張海賠不是,頭都要磕到地上。
江暮把自己的胳膊弄得一片血紅,他用盡全力把椅子像側面翻倒,靠近陳曦輕聲問他:“你沒事吧?”
陳曦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額前全是冷汗。
江暮現在腦子不太清醒,他剛剛被打暈,很有可能腦震蕩,現在又不斷被折騰,他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昏過去。
如果陳曦不在,他的意識早就不在了。
夏斌給張海磕完頭,又轉過來找兩人作威作福,不過這次他不太敢動陳曦了,轉而開始折騰江暮,他抓起江暮的後腦勺,把江暮的臉往陳曦那邊一個勁地靠:“換你親他,快啊……”
夏斌拿着手機,明顯是在錄像,不知道這段錄像明天會被傳成什麽樣子,江暮的表情越來越痛苦,陳曦連忙吼道:“你放開他,我來!”
江暮的意識越發遙遠,他輕聲地跟陳曦低語:“別……他們不會動你……”
陳曦看不得江暮受任何一點委屈,他微閉着眼睛,照着夏斌說的,慢慢靠近江暮的臉……
“小曦!”這時,不遠處的門口突然轉來陳曦十分懷念的聲音。
“李坤!”陳曦先是一愣,随後對着門口驚現的英雄大叫起來。
跟着李坤進來的,還有一個閃電頭——孫一清,以及司機李叔帶來的一些人。
陳曦大喜過望,他蹭着江暮的臉,八人蹭得清明了些:“江暮,你怎麽樣?李坤他們來了!”
“嗯……”此時的江暮十分虛弱,需要趕緊送往醫院,這時,夏斌看見門口來了這麽多人,登時被吓得手機離了手,什麽都沒錄成,腿軟得幾乎移動不得。
張海當然不甘心輸,他直接帶着小辮子跟李叔他們打了起來,陳曦用椅子腿把繩子慢慢蹭開,又給江暮解了綁,正當他剛想把江暮扶起時,突然,眼前突現一片黑影,陳曦擡頭一看,夏斌正舉着一根不知從哪裏找到的木棍,向他猛地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