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虛實
張梵和他說了一個故事,又告訴了他所謂的真相。
淩鑰的內心拒絕着他的說法,理智卻又不斷地堅信他的話。
他已經開始分辨不清真假虛實,他是在做夢還是在真實的生活中,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去。
這個世界太過虛幻,每一個人都告訴他,有病的是他。
他堅持着自我,因為他在踽踽獨行中尋到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張梵的信任,他的寵愛與照顧讓他無心顧及自己是否健康。
可現在,張梵給了他不同的答案。那麽這算什麽?他之前的是欺騙嗎?他該不該去相信他說的,那個難以令人接受的真相?
淩鑰像是被催眠,洗腦,他開始相信自己是有病的,而且病入膏肓。
他崩潰地擁緊張梵的身體,雙手不安地撫摸,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腦子又鎮定了下來,他的意識被張梵引去了他所說的,真正的世界,繼續着他的生活,一切又似乎恢複了美好,他本該如此。
很意外,張梵沒有再阻止他和方信聯系,甚至陪同他去方信家中收拾行李。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寓,淩鑰的雙眼迷離,像是看不清景物一般,眯着眼,細細地撫摸着門把。
張梵從後面擁住他,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在他頸旁留下一連串依依不舍的親吻,低語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他的疑問像是自己不能視物,或者與淩鑰不在同一個空間一般。
淩鑰的聲音充滿了不确定,語氣飄忽,“我看到了以前住的公寓……我現在站在門口。”
“這樣啊……那就繼續打開門吧……然後方信就會出來,對你做一些他以前做過的事情……”他用緩慢的語調描述着那樣的一個場景,像是在蠱惑人心,而對他交付了全部信任的淩鑰無比地順從他,他的思緒被他牽扯着遠去,眼前開始不斷扭曲。
他仿佛看到了方信打開了門,同情地看向他,然後皺着眉,将一整瓶藥丸都灌進他的嘴裏,任憑他哭喊,還是固執地給他灌水,嘴中說着“你有病……你有病,就得吃藥啊。”
他抖了抖身子,厭惡地皺起眉。
張梵微笑着捏了捏淩鑰的後頸,克制住了自己的力道,不讓自己捏斷手下纖細的咽喉,在淩鑰看不見的身後,裂開一個陰森森的笑容,語氣陰冷地問:“他會和之前一樣,要你回到他身邊……你願意嗎?”
淩鑰打了個寒顫,手上的動作加大,把門把狠狠扳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荒謬的恐慌感像是無數尖銳的針刺進他的皮膚,給他留下一片刺痛,大片的冷汗從耳邊滑落,後背已經黏膩一片。
淩鑰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那麽自然地從口袋中掏出了鑰匙,幹淨利落,一捅一扭就打開了門。
久違的客廳和擺設恍若前世,他踏進其中,仿佛渾身都輕飄飄的,環視了一周,這裏只有他一個人,他開始慌亂地四處張望,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恍惚起來。
他的耳邊有人在不斷的絮語,像是在打電話,可淩鑰聽出了這是方信的聲音,他心頭一揪,這個人!肯定就是這個人一直跟着自己!
他在慌亂無措中,瞄到一把水果刀,銀白的刀刃泛着光澤,似乎在引誘他去拿起來。
他一下子沖了過去,将刀握在手裏,一股異樣的安全感落在他心頭。
在他手中的刀開始成為他保護自己的武器,他要将那個擾亂他心智的聲音消滅。
淩鑰的五感已經淩亂,他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晃了晃身體,循着聲音移動……他要找到那個人,他要消滅那個幻想,他要解脫,他要趕走所有的孽障惡魇!
方信在卧房裏與人通着電話,由于隔音較好,他倒是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更何況這通電話十分重要,他更是無法分神。
他有拜托做相關專業的朋友,幫他全方面調查張梵這個人,可是一無所獲。
如果對方信息隐秘,難以被翻出來也就算了,可在方信換了另一種方法,去搜尋到張梵的活動軌跡時,還是沒有任何跡象,這就讓他不得不上心了。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人,就一定會有自己的活動方向和範圍,包括接觸的對象。
可是他連這些基本的信息也沒有得到。
他不信這個邪,锲而不舍地搜尋着資料庫。
終于,他的朋友找到了相關的消息。
方信迫不及待地接聽,對方的語氣倒是很遲疑。
“信哥,我查是查到了,但總覺得和你說的情敵有點不對,他不可能和你搶人啊,張梵這人是一個外企的少東家,身高和樣貌都和你說的不差,可是他前兩年已經死了………”
方信的瞳孔剎那間縮小,內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這怎麽可能呢……他的大腦受到了不小的沖擊,他急需要冷靜下來,好好理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淩鑰的呼喚。
方信的腦中閃過一絲欣喜,又有千言萬語要開口。
他嘴唇張張合合,剛要轉頭。
一陣刺骨的寒意,将他全身的血液凍結。
淩鑰的刀刃已經刺進了方信後面的要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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