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浮光(9)
青寧資産公布收購意向書的同一天,黛山文化官網發出公告,引入戰略投資方遠揚。連續下跌七個工作日的股價轉瞬迎來了反彈,開盤一個小時便被封漲停,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閉市。
無論散戶還是機構都明白,這上漲勢頭至少會維持到黛山文化反超下跌前的價格。
這樣的态勢,黛山文化的股東樂見其成。
而遠揚方面,葉黎單方面做出的決定只代表他自己的态度。最後是否出資收購,又将以何種架構何種支付手段完成收購,還需要時日加以衡量。
黛山文化和遠揚集團的關系是上層秘而不宣的共識。葉景生雖然斥責了葉黎的自作主張,但事後仍表示支持這項收購計劃。
收購方案是一場各方勢力相互角逐的戰争,但葉黎知道這小範圍的窩裏鬥不過是将來一年的熱身戰,他真正的對手正在外面枕戈以待。
他又在醫院躺了兩周後,便急不可耐地打包好行李準備回家。葉景生提過讓他回大宅好好休養,但葉黎顯然在自己的兩室一廳中更有安全感。更何況收購計劃一旦啓動,他作為秦穆名義上的小叔必須出場周旋。
遠揚股東中除了他,或許還除了葉景生,其他人沒有一個人會真正為秦穆考慮。而黛山文化那邊也一樣,他放不下心讓他腹背受敵。
秦穆同樣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有時一整天都看不見人影。葉黎出院的時候,只有司機和助理幫他收拾行李辦理手續。他在護工的攙扶下一面往外走,一面和司機道:“聽我的,回……”
話音還沒落地,葉黎就認出了站在住院部小樓前的人。方才趕過來的秦穆從護工手中挽過了葉黎的胳膊:“我來晚了。”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葉黎就覺得很滿足了,此時故意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秦穆的胳膊上,笑道:“你能來就很好。”
秦穆腳步一頓:“要不要我抱你?”說着便就勢彎下腰,手去抄他的腿彎。
葉黎吓了一跳,連忙道:“太誇張了吧?就這麽兩步路。”
秦穆笑道:“我心疼你啊。”
葉黎:“算了吧小屁孩,還是讓我心疼你吧。”
秦穆的腿傷還沒完全好,跟着葉黎來的司機坐上了轎車的駕駛位。秦穆在後排握着葉黎的手,道:“去梁公堤四號。”
司機在後視鏡裏看了葉黎一眼。葉黎點點頭,轉而問秦穆道:“去你家?”
秦穆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對着他耳根吹氣兒:“對啊,以後換你住在我家吧,媳婦兒。”
“……哥屋恩(gun)。”
遠揚的收購方案并沒有如想象般遭遇千難萬險。葉景生公開表示支持秦穆,他和葉黎兩人的股份加起來足夠一錘定音了。收購完成之後,原公司(黛山文化)将存續,以保留無形資産;40%的股份将以現金回收,而以換股收購的部分則是就秦穆手中的股份特別設計的。這樣一來,遠揚可以減輕債務和現金流負擔,秦穆也會在集團持有更大比例的股份。
先前葉黎一直懷疑葉景生對秦穆好的動機,直到今日也沒有絲毫頭緒。現在他重傷初愈,更沒有腦力想這件事。但既然葉景生仍然願意幫秦穆,葉黎也是樂見其成。
外面的收購戰如火如荼,葉黎的小日子卻過得格外滋潤。他活這二十幾年,雖然從不少人伺候,但最舒服的也不過是這幾日。
葉黎撐着腦袋,昏昏欲睡地看着秦穆為他敲核桃,剝去桃仁皮後送入他口中。好吃懶做的某人竟然還挑三揀四:“嚼着好累啊。應該買個攪拌機,核桃仁打碎了泡到牛奶裏。”
秦穆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回怼的話都含在嘴裏了,還是沒忍心說,秦穆把新敲好的核桃扔進了自己嘴裏。
“喂。”葉黎皺眉,指了指他咀嚼的嘴,“是我的。”
每時每刻都在被挑戰極限的秦穆忍無可忍,捏住了葉黎的腮幫子,含着核桃仁就親了上去。被他半壓住的人含糊不清地抗議着,但推拒他肩膀的力道卻像是玩笑。
秦穆在唇舌相接之際把幾粒核桃仁哺進了他嘴裏,甜膩的不成樣子。等秦穆擡起身,葉黎抹了抹自己的唇,病色未消的臉染了些許緋紅。
秦穆盯緊了他的唇,聲音微啞:“好吃嗎?”
葉黎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靜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眉眼一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好吃,你接着喂啊。”
這個時候再不把人推到,秦穆就真佛了。他長臂一伸摟住了葉黎的腰,意外握了個周圈,纖細緊實的更加令人想入非非。秦穆幹脆把自己的體重也壓了上去,把葉黎整個人摁倒在羅漢榻上,低頭銜住了那張能言善辯卻又愛惹是生非的嘴。
葉黎一只手半推半就撐在他肩上,受傷的胳膊卻搭上了他的背。翻攪的水聲令人情動,秦穆吻着他的唇角,脖頸……
遠揚的收購方案并沒有如想象般遭遇千難萬險。葉景生公開表示支持秦穆,他和葉黎兩人的股份加起來足夠一錘定音了。
收購完成之後,原公司(黛山文化)将存續,以保留無形資産;40%的股份将以現金回收。而以換股收購的部分則是就秦穆手中的股份特別設計的。這樣一來,遠揚可以減輕債務和現金流負擔,秦穆也會在集團持有更大比例的股份。
先前葉黎一直懷疑葉景生對秦穆好的動機,直到今日也沒有絲毫頭緒。現在他重傷初愈,更沒有腦力想這件事。但既然葉景生仍然願意幫秦穆,葉黎也是樂見其成。
外面的收購戰如火如萘,葉黎的小日子卻過得格外滋潤。他活這二十幾年,雖然從不少人伺候,但最舒服的也不過是這幾日。
葉黎撐着腦袋,昏昏欲睡地看着秦穆為他敲核桃,剝去桃仁皮後送入他口中。好吃懶做的某人竟然還挑三揀四:“嚼着好累啊。應該買個攪拌機,核桃仁打碎了泡到牛奶裏。”
秦穆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臉無可救藥的表情。回怼的話都含在嘴裏了,還是沒忍心說,秦穆把新敲好的核桃扔進了自己嘴裏。
“喂。”葉黎皺眉,指了指他咀嚼的嘴,“是我的。”
每時每刻都在被挑戰極限的秦穆忍無可忍,捏住了葉黎的腮幫子,含着核桃仁就親了上去。
被他半壓住的人含糊不清地抗議着,但推拒他肩膀的力道卻像是玩笑。
秦穆在唇舌相接之際把幾粒核桃仁哺進了他嘴裏,甜膩的不成樣子。等秦穆擡起身,葉黎抹了抹自己的唇,病色未消的臉染了些許緋紅。
秦穆盯緊了他的唇,聲音微啞:“好吃嗎?”
葉黎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靜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眉眼一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好吃,你接着喂啊。”
這個時候再不把人推到,秦穆就真佛了。他長臂一伸摟住了葉黎的腰,意外握了個周圈,纖細緊實的更加令人想入非非。秦穆幹脆把自己的體重也壓了上去,把葉黎整個人摁倒在羅漢榻上,低頭銜住了那張能言善辯卻又愛惹是生非的嘴。
葉黎一只手半推半就撐在他肩上,受傷的胳膊卻搭上了他的背。翻攪的水聲令人情動,秦穆吻着他的唇角,脖頸,鎖骨,慢慢下移,左手煩躁地撕扯着襯衣衣領。
乳尖被含住的剎那,葉黎發出一聲沙啞忍耐的呻吟,想要推開秦穆的頭顱卻反被抓住了手腕。秦穆直起身,跪坐在他的大腿上,夕陽西下的光照不進他幽暗深邃的眼。
衣服還沒有被扒幹淨,襯衫最後兩顆扣子還歪歪斜斜着擰在一起,纏繞在小腹上的繃帶露出了剌目的白。葉黎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在自己傷好之前,兩個人至多也只能用手解決彼此的生理需求。
屆家服雖然寬大,但葉黎還是眼尖地注意到秦穆胯間頂起的小帳篷,調笑道:“接個吻就硬了,你有多想和我睡?”一面說着,一面伸手握住了秦穆劍拔弩張的欲望。
比電擊更加迅疾的快感沿着脊背直達腦幹,将情欲轟然炸響。秦穆感覺自己快瘋了,攥緊了葉黎的手腕,神經最後一絲理智也幾乎被繃斷了:“你他媽再撩我,今晚就沒完了。”
葉黎挑眉,指尖挑開了睡褲裆前的扣子,滑了進去勾勒着內褲被撐起的輪廓。秦穆難耐地弓起了腰,将葉黎不安分的雙手摁在他頭兩側,盯着那雙含情的眼勉強吐納了一口氣。
被困在雙臂之間的人卻忽然仰起頭,咬了一口他的耳廓。葉黎什麽也沒說,頭一仰重新倒在了羅漢榻上,好像一只偷腥的貓眯起眼笑。
秦穆倒吸一口氣,就勢又吻了下去,勃起的欲望摩擦着葉黎同樣有了反應的裆部。
被困住雙手的感覺并不好,葉黎從沒有試過如此被動的性愛。但秦穆的欲望就像他的感情一樣,以勢不可擋的姿态籠罩在他頭頂,其中的霸道和強勢令他微微戰栗,卻并不想逃離。
知道自己在這段感情中處于優勢,這讓葉黎生出些許心安。他看着秦穆閉起的雙眼,扇動的睫毛如羽翼般撫過他的臉頰,除去那點任性的霸道後便是極盡的纏綿和溫柔。
秦穆沉醉而心安的表情撩動了他心底那根施虐的弦。葉黎忽然咬住了他的舌,用力吮吸後頂了出去:“先放開我。”
秦穆的眼眶已經紅了,情欲幾乎将他整個人點燃起來。但還是松開了葉黎的雙腕,任由他大大方方地逃離自己的掌控。
葉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上的繃帶。如果他不想讓傷口崩裂的話,今晚最好放棄攻下秦穆的念想。但還是不死心,他在眼角餘光中打量着窄腰細臀的年輕男子。欲望分明已經一觸即發,讓他就這樣偃旗息鼓,實在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尴尬。
這時,秦穆攥住了他略見疲軟的xing器。葉黎一驚,就聽見他說:“我幫你口吧。”
細密的吻紛紛落在他的胸膛和小腹上。葉黎根本來不及思考,就下意識抓住了秦穆的頭發,在被含住的瞬間發出一聲驚慌而痛快的呻吟:“啊……”
情動時刻,他蜷起腿踩在秦穆的肩上,而秦穆則體貼地撐住了他弓起的腰,避免讓他小腹使力的同時跪到了地上,自下而上挑起眼睛看他。
跪在自己腳下的人,以臣服而虔誠的姿态為自己口交。葉黎享受過比這刺激的多的體位,但只因為這人是秦穆,故而變得無與倫比。他抓緊了秦穆的頭發,把自己的欲望全部挺進了對方的口中,鈴口肆意摩擦着喉嚨。
當他預感即将射出來的前刻,葉黎顫抖着想要推開秦穆的頭顱,卻反而被更深地吞了進去。秦穆兩頰微收,逼着他最終在他的嘴裏射了出來。
“你……”葉黎抹掉了他唇邊的一縷白色,無論道歉或是反駁都說不出口。而秦穆雖然扶着榻咳了兩聲,精神上卻似乎沒有絲毫的不适應。他揉着自己的喉嚨,擡眼看向葉黎時忽然笑了。
張秘書狐疑地打量着男人。這位在上班時間從不摸魚的孟經理,今天似乎有些不在狀态。
不過是一份簡單的收購意向函罷了,兩張紙的合同他草草翻過了第一頁,卻望着那最後兩行字發呆。
這份由葉黎撰寫的信函已經由葉景生和其他董事審閱過了,現在拿給孟江看的文件不可能還有大的纰漏。他只需要在最後簽上字,明天收購的事情就會登上財經版頭條。
張秘書無奈提醒了一句:“孟經理,您看完了嗎?”
“嗯?”孟江手一緊,A4紙被攥出數條裂紋。
意向函的下方,葉黎的簽名龍飛鳳舞,一筆一劃都昭示着他的好心情。他俯身在下面艱難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把文件遞了回去:“沒問題,讓葉總放心吧。”
“好,麻煩您了,我現在給葉總送過去。”張秘書收起了文件,瞧着他神游物外的樣子,不由又追問了一句,“孟經理前幾天累着了吧?瞧您氣色不太好。”
前幾天,是葉黎車禍住院,孟江從外地趕回江州的日子。
累的确是累,但身體的疲憊無法彌補精神的折磨。孟江笑笑,敷衍道:“辦公室大家都在忙,不只我一個。”
張秘書因葉黎的緣故常常和他打交道,關心道:“我那兒有臺脊柱按摩儀,一會兒給您送過來。”
孟江笑笑:“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也趕緊走吧,一會兒趕上晚高峰,葉總家那塊寶地要堵車了。”
張秘書撇撇嘴:“葉總現在住到梁公堤去了,周圍全是獨棟別墅,工作日從早到晚都不堵起車。”
孟江一愣。回到江州以後,遠揚這邊積壓的事足夠讓他馬不停蹄,又出于愧疚和心虛,他只在醫院見過葉黎兩面,所以才會連他搬家的事情都不知道。
但葉家在梁公堤是沒有房産的。孟江不由追問了一句:“他一個人住嗎?”
“集團請了廚師和護工,不過已經都被葉總打發走了,他不是恐生人嗎?”張經理和孟江熟,和葉黎更是沒大沒小,開起上司的玩笑毫不嘴軟,“不過我在那兒見過秦助理,貌似房子是他家的?”
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孟江打算起身,聞言卻僵在了半空中,緩緩坐回了椅子裏。
張秘書看他臉色不對,踩着恨天高健步如飛地溜了。
殘陽如血,日落月升,萬家燈火初上,吳都錦繡分外熱鬧。孟江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中,尚未離開。
他在想趙弘铎為何要做低黛山文化的股價。如果僅僅是為了幫助賀名涵,讓青寧資本有能力收購黛山文化的話,那麽時至今日便已經失敗了一半。有遠揚和葉黎插手,秦穆的股份支持,只怕青寧資本最終只能铩羽而歸。如果趙弘铎遷怒葉黎的話,該怎麽辦?
孟江知道,趙弘铎的最終目标并不是黛山文化,而是遠揚,所以最初趙弘铎才會找到他作為內應。那麽遠揚提出收購黛山文化,會不會正中了趙弘铎的下懷?
并且,葉黎和秦穆走的如此親近,并不是好事。如果有一天葉黎知道了秦穆的身世,只怕難以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