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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掠影(12)

“他怎麽來了?!”羅皓宇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在看到葉黎的一瞬間毫不客氣地展露出語氣中的嫌惡。

葉黎看到羅皓宇時也是微微一驚,将顫抖的手背到了身後。

坐在羅皓宇身邊的季修晗也站了起來,拉了羅皓宇一把,提醒他說話注意分寸:“他是我堂哥的客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轉而,季修晗向葉黎客氣地笑了笑:“葉總好,您是來找季允民吧?他在二樓書房,我帶您上去。”

皓宇一個人被留在了客廳,不服氣地盯着葉黎和季修晗的背影。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葉黎清晰地聽到他惡狠狠地念叨了一句:“殺|人|犯。”

葉黎停下了腳步:“你說什麽?”

皓宇冷笑,并不吭聲。

但葉黎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秦穆還活着,那皓宇的确有可能是知情人之一:“他還活着嗎?”

皓宇挑眉:“你在乎嗎?還是說你想親眼看見他的屍體?”

站在一旁的季修晗不明所以,但也發現葉黎的臉色一片青白,薄薄的皮膚下牙關咬的死緊,似乎随時想要掐死皓宇這個不知輕重緩急的笨蛋。他連忙隔開了兩個人的對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這是我的一個同學,在我家養傷。他腦子被撞壞了,您不要搭理他。”

“我X季修晗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皓宇立刻改變了攻擊目标,一腳踩在季修晗的拖鞋上。

季修晗被他欺負慣了,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滿含歉意地笑着面對葉黎:“您先和我上樓吧,堂哥還在等您。”

然而,葉黎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季允民身上了。他勉強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是皓宇那帶着恨意的惡毒嘲諷不斷在耳邊重複:殺人犯。

季允民也發現他不在狀态。但兩個人的計劃進展的還算順利,葉黎已經正式和趙弘铎有了接觸,也帶來了一份宏門資本的財務報表。

“這兩年的利潤有問題。”季允民指了指報表,“前後年份的EBIT都是負的,說明這兩年的營收中有一次性收入。向趙弘铎詢問這件事情,如果他交代不清楚,就暫時中止并購。”

葉黎低低嗯了一聲,不安地又望了一眼門外。他擔心等他一出去,就抓不到羅皓宇的人影了。直覺告訴他,皓宇一定有秦穆的消息。

幸而當季允民送他離開的時候,皓宇還好端端地在客廳裏,帶着VR眼鏡端着槍,氣勢洶洶地打游戲。

葉黎走上前,輕拍他的肩膀。

“啊!!!”皓宇尖叫一聲,原地起跳三尺高,手忙腳亂地摘下了VR眼鏡,“誰他媽神經病,吓死爸爸了!!”

如果實在往常,葉黎大概有心思笑眯眯地打趣兩句。但現在,他實在笑不出來:“問你一件事。”

皓宇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不知道!”

“秦穆到底在哪兒?”

“都說了我不知道!!”

攥着皓宇肩膀的手倏然收緊,他控制不住顫抖的聲音:“所以他還活着,對嗎?”

皓宇似乎也恨急了,大叫道:“不是你想讓他死的,怕他沒死透嗎?!”

“是他對你說的?”

皓宇張口結舌。他眯起眼睛打量男人驚喜交加的神色,擅自決定為秦穆争一口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就告訴你。”

葉黎被跟着羅皓宇到了一家酒吧,季修晗開着車尾随其後。

皓宇要灌他酒,他就乖乖喝了。辛辣的液體倒進空蕩蕩的腸胃裏,火燒火燎的痛,卻安撫了急躁的神經,鎮定了心口的痛。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不清,他隐約聽見了季修晗的聲音:“羅皓宇!!你不要玩的太過分了!!把人喝死了怎麽辦?!”

但呵斥似乎并沒有用。他頭暈目眩地栽倒在地板上,卻用被人掰開了嘴,酒瓶被直接戳進了口腔中,來不及吞咽的液體順着脖頸淌濕了衣領。

他擡起手臂,抓裂了那人的衣袖,執着地想聽到一個答案:“他沒有死,他沒有死對不對?”

但是卻被一腳踩在胸口上,軟綿綿地倒下。他吐出一口血,再想爬起來,卻只能重重地再次栽倒,連神志都不是很清醒了。

“把他拖到外面再打!!”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托住了葉黎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大步向後門走去。

這家酒吧是羅皓遠的場子,喝酒買醉的人不少是他手下,也都認識皓宇。既然皓宇帶了人來往死裏折騰,這群人當然是有力的出力,被酒精點燃的亢奮更是讓他們忘記了分寸。

跟在兩人身後趕到的季修晗,卻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葉黎的身體狀态本來就不正常,指不定會被皓宇這個白癡弄死!他大步追到皓宇的身後,想要阻止他不理智的行為:“你折騰他,秦穆絕不會饒了你!”

“滾開!!”皓宇自己也喝了酒,兩眼血紅地瞪了季修晗一眼,“秦穆被他折騰的不夠慘嗎?偷渡回來的時候滿身都是傷,差點就死在了異國他鄉的雨林裏!可他呢?他心裏除了那點錢,還有什麽?!”

皓宇一面說着,一面抄起了吧臺上剩下的半瓶酒,跟在大漢身後一起鑽進了酒吧後街的巷子裏:“接着灌他!灌暈了往死裏打!!”

被扔在燈紅酒綠中的季修晗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傻X”,拿出手機就想報警,但轉念又舍不得把那個傷剛好“傻X”關進局子裏,最終撥通另一個人的電話:“你在江州嗎?來XX酒吧一趟,皓宇把葉黎帶過來了,我怕出事兒……”

葉黎被裝進麻袋中的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皓宇這是想搞死他:把他灌醉了痛揍一頓之後,扔進護城河裏。江州的水系連着入海口,不知道過多久才能被人發現。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最後一絲光明也被封死,他因為醉酒而變得微弱的掙紮也可以忽略不計。

包裹着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然而這次出現在黑暗盡頭的人,卻是秦穆。

滿面血污的青年,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我這麽愛你,你為什麽要殺了我?”

“不是的……”他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青年卻在他試圖靠近的瞬間飄遠,站在虛空中嘲諷地笑着:“都是騙人的吧,葉黎?你自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你自己。“

鐵拳從黑暗中擊中了他的小腹,令他痛苦地蜷縮起來。修剪整齊的指甲勾在麻袋上,卻撕不破一線光明,更無法反抗來自四面八方施加而來的拳打腳踢。

意識已經很模糊了,那群人終于停止了施暴,麻袋也被人解開。一只手和光亮一起探了進來,他下意識緊緊抓住,顫抖着不肯再放手。緊接着,他整個人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來人用風衣裹住了他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拖住了他的肩膀和腿彎,打橫抱了起來。

“啪!”他聽見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和季修晗憤怒的大吼,“羅皓宇你瘋了,你真想搞出人命嗎?!”

葉黎手指微曲,抓緊了抱着自己的人的衣領,想要看清他的眉目,但忽而掃射過的車燈卻刺傷了他的眼睛。那人更緊地将他整個人貼在胸口,體溫的暖意令他神經一松,就此陷入了昏迷。

男人把葉黎放在床上,退去了他身上的衣物,顫抖着撫摸他身上的每一處青紫。

好在,傷的并不嚴重,多虧他趕去的早。

昏沉的葉黎在床上扭動了一下,抓着他的手不肯放松。分明沒有回複清醒,甚至依然緊閉着眼睛,他卻準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秦穆……”

秦穆心神劇震,單膝跪在床墊上,打量着葉黎的臉:他瘦了,幾乎瘦的脫了形,是因為他嗎?大手撫摸上他的臉頰,指尖輕輕蹭過他的鼻梁,他忍不住想要叫醒他:“葉黎?”

男人一顫,眼睫抖動着想要睜開,卻最終沒有脫離噩夢的糾纏。秦穆單手幫他蓋上了被子,

想要離開,卻遲遲沒有甩開他的手。以居高臨下的姿态看着他,但秦穆清楚卑微的人只有自已。

葉黎根本就不在乎他。為了合理地放棄收購案,他甚至不惜要他的命。莫說是愛情,即使是對自己馴養的一只寵物,要下這麽狠的心,該是有多薄情?

藏在禮物盒中的一小袋棕色粉末被發現的時候,秦穆的大腦幾乎是空白的。他不明白為什麽葉黎要這麽做,轉而猜測是有人趁機栽贓嫁禍。

但事實上,葉黎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回國,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不惜通過毒枭借刀殺人。

想及他因為他的心狠而流亡于異國他鄉的那段九死一生的日子,秦穆的手撫上葉黎的脖頸。

就這樣掐住他,他就會永遠乖乖地躺在自己身邊了一一只做一個聽話的情人,而不再是商場中的翻雲覆雨手,又有什麽不好?他其實并不喜歡看見他光鮮亮麗地站在股東大會上侃侃而談的模樣,眉梢眼角都寫着精英式的虛僞。

就像現在這樣,被他剝光了塞在被子裏,安安靜靜地躺着。當他想要看見他的時候,就可以像這樣親一親他……當秦穆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将輕柔的吻落在葉黎的眉間了。

兩個人的呼吸逐漸接近。秦穆反握住抓着自己的手,五指用力死死扣住他的手背:“葉黎,我回來了。”

”葉黎,我回來了。”

一道熹微的光,終于照進了他的黑暗。葉黎知道他握着誰的手,怎麽可能是秦穆呢?但如果不是秦穆,又會是誰?

他想要醒來,又害怕睜開眼睛發現是場夢。夢中的秦穆滿身血污,逼問他為什麽要害死自己……難得這一次,是場美夢。

好像愛着他的那個青年又回來了,沒有傷害也沒有恨意。他想要擁抱他,伸出另一只手臂摟住了他的肩,急切地想要距離他更近一些,一遍遍重複着他的名字:“秦穆,秦穆……”

秦穆,你回來了。

“對不起……”

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忽然僵硬,随即将他碾進了床墊中,大手暴躁地撫摸着他的腰和臀部,抓住了他的大腿向身側壓去。

“啊!”有一些疼,但是可以忍受。他摟住了夢境中秦穆的肩頸,主動地将自己的下體向他胯部送去,急切地摩擦挑逗着。

熟悉的強勢籠罩了他,葉黎忽而肯定就是秦穆,他的的确确回來了,只有他會用如此激烈而霸道的熱情對待自己。

葉黎雙手抱着他的頭顱,感受他噬咬着自己的脖子和鎖骨,惡意地用牙齒叼起乳尖,不由仰起頭發出濕潤粘膩的呻吟:“嗯啊……”

粗長堅硬的xing器插進了他的身體。秦穆将他死死壓在身下,揉弄着他的臀部快速抽插,仿佛只是為了洩欲罷了。

被捅開的後xue貪婪地吮吸着yin莖,一次又一次承受着粗暴蠻橫夾雜着恨意的貫穿。過度的摩擦讓柔嫩的內壁感覺幾乎被燒傷了,痛楚其實遠遠超過了快感,但葉黎卻舍不得逃離哪怕半分,連微弱的求饒都發不出來。

他怕他一張口,秦穆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了。只有一次次叫着他的名字,懇求他更深地進入自己的身體,才會多一些真實感;似乎這樣,就可以留住他。

“秦穆,秦穆……”

嵌在體內的粗壯xing器驀然一停,卡在痙攣絞緊的甬道裏,繼而蓄力一沖插入最深處。葉黎痛的徒勞地張大嘴,極力想要緩過一口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鐵臂鎖住了他的胳膊和腰肢,男人強悍地卡在他的雙腿之間肆意征伐,腫脹的龜tou在敏感點上來回碾壓。他被迫射了一次,旋即被掀起了臀部,被插着翻倒在秦穆胯下,承受男人尚未熄火的兇狠欲望。

半邊臉陷在枕頭裏,他跪趴在他的腿上,痛得發抖卻仍無法抗拒,斷斷續續地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讓苦澀瘋狂的xing交,将愛人嵌入自己的肉體和靈魂的深處。

他在恍恍惚惚中間忽然就明白過來,此時此刻他根本不在乎和自己做愛的人可能是自己的血親,只要秦穆還活着,他什麽也不在乎。

下半身痙攣着,像死過了一回。尺寸驚人的xing器仍然在戳刺着他的腸道,給與他五髒六腑都要頂出來的錯覺。葉黎想要轉過身,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要把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清楚一些,卻被摁住了脖子困死在枕頭裏。

手指扣緊了床單微弱地掙紮着,缺氧讓大腦變得更加混沌,也讓內部因為恐懼而極度收緊。

侵犯着他的男人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喘,熱汗燙傷了他的脊背。就在葉黎即将窒息之前,男人将他整個人從被褥中撈了起來,汗濕的胸膛貼緊了他的後背,同時發狠着咬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身體內射了出來。

“啊……”葉黎聽見自己的叫聲,像被野獸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獵物,虛弱的尾音中卻透着淫靡的張揚。他啞着嗓子,吃力地喘着氣懇求道:“讓我,看看你…秦穆,讓我看看……”

千萬,千萬,不要再是那張沾染着血污的臉——他一定會崩潰的。

如果是場疼痛的美夢,也請讓他放縱一次,他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那個愛着他的人了。

男人從背後按着他的腰,發洩過xing器仍有意未盡地在他的內體小幅度摩擦着。良久之後才終于盡興,緩緩抽了出來,将葉黎翻過身直面着他。

随着動作,精ye從鑿口溢出,順着修長的大腿向下流。

葉黎向上伸出手,指尖卻僅落在了他的下巴上,不敢再撫摸他表情冷厲的臉。但既然只是一場夢,他得寸進尺地想要得到更多:“笑一下,秦穆。”

男人重新握住了他的雙腿,彎曲起來壓向他的胸口,勃起的yin莖再次抵住他的後庭。

葉黎很清楚,等待着他的只有折磨和疼痛。現在的秦穆即使在夢中,也不願意再給予他比所有夢境都更加美好的快感了。他只能懇求,卻不敢奢望太多:“對我笑一下吧,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你恨着我的這個事實。

比所有肉體上的疼痛都更加難以忍受。

“啊!”

然而男人并沒有如他所願,而是殘忍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同時半硬的xing器再一次兇狠地頂入他的身體,一插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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