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終章(3)
秦穆并非每天都會回李公堤四號,即使回來大多也是在深夜,洗完澡之後抓住他摁在床上,用各式各樣喜歡的方式和他XX。
葉黎似乎想開了,努力滿足他的所有要求,從未喊過痛,而這只會讓秦穆更加郁結。
他想看見葉黎難受,看見他掙紮求饒,卻又害怕真正地傷到他。而往往是在一夜瘋狂之後,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發現葉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渾身上下沒一處完好的地方,床單上偶爾還會留下一兩道血痕……他像逃一樣地趕出了門,用高壓工作強迫自己忘記葉黎甚至是睡在單位,但只要回到家,仍然會按捺不住地糾纏着那個人和自己做下去。
只有XX的時候,才能感覺葉黎的真實的,而不是一個沒了靈魂的空殼:不會反抗不會掙紮,不會恨也不會愛他,似乎整個世界都和他無關。
終于有一天,葉黎以一個令他憤怒和恐懼的問題打破了平靜的假象:“你說孟江死了,是真的?”
秦穆想了起來,那不過是他找到葉黎的當晚,随口說的一句洩憤的話:“是。”
葉黎追問:“他怎麽會死,他不是去新加坡了嗎?”
秦穆冷笑一聲,故意嘲諷道:“葉黎,你相信還有心情關心別人?”
葉黎的腿似乎抖了一下,向後邁了半步:“和你有關嗎?”
“葉黎,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裏聽見任何有關孟江的話。”秦穆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才發現他整個人都在抖,“我只提醒你一次。否則你下一次醒來,就是在監獄裏了。”
葉黎臉色一白,抿緊了唇,但秦穆知道他是不可能将這個問題輕輕放下的。
“怎麽,不裝死了,也不怕我了?”秦穆抓住他的下巴,逼他擡起頭直視着自己,“一想起孟江就敢來找我興師問罪,你就這麽稀罕他?”
葉黎打掉了他的手,轉身向樓上的卧室走去。
回到江州以後以後,葉黎從沒有反抗過他,連一點點跡象都沒有流露過。現在卻因為孟江,葉黎恢複了往日的三分脾氣,看着他的眼裏重新有了光彩——雖然是憤怒的,冷漠的。
那天晚上,秦穆把葉黎折騰的格外慘(微博見啦:知世的小怪獸79)
然而葉黎就是不肯給他這個簡單的回答,甚至是為了故意惹怒他一般,啞着嗓子問:“你先告訴我……孟江,在哪兒?”
秦穆當然不可能告訴他,抓着男人的脖子把他摁進枕頭裏,惡狠狠道:“你永遠都見不到他了,死也不能!”
(微博見啦:知世的小怪獸79)
他怕冷一般抱緊了男人,才發現葉黎的身體熱的反常,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床單下濕漉漉一大片粘膩。秦穆慌張地用被子把葉黎裹好抱進懷裏,因為映入眼簾的猩紅險些再次失控。
“我已經給他打了退燒針。水先挂着,如果今天晚上燒還退不下來,就趕緊送醫院吧。”醫生最後看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搖搖頭,“你們年輕氣盛,但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應當有所分寸。萬一把人玩兒壞了,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最後一句話太刺耳了,秦穆想要反駁,但也只能羞愧地低下頭。他自己做的事情卻比玩更加殘忍——是報複,是讨債。
他從沒有想過讓葉黎還錢,何況自己早就堵上了那個漏洞。現在想要葉黎還的,不過是當年自己癡傻的一片真心罷了。
“對了醫生,”秦穆把醫生請到門口,虛掩上門之後低聲問,“他腿上和背上的傷,您看的出來是怎麽回事兒嗎?”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愈合的情況,應該是四五年前的舊傷了吧?大腿粉碎性骨折,傷疤是打鋼釘的時候留下的;至于後背上的傷就不好說了,疤痕非常的粗糙并且不規則,應當有多種源頭。”
送走醫生之後,秦穆就收到了秘書小鄭的電話,告訴他葉黎留在申市的東西已經簽收了,是否要送到李公堤四號?
秦穆今天不打算去集團了,讓她把東西盡快送過來,并且把這周的應酬能推的全部推掉。
挂上電話,秦穆大步走到了浴室,脫下了自己上半身的衣服,對着鏡子轉過身。
當年他從汽車爆炸的火海中死裏逃生,昏迷着滾落山坡。在醫院中醒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受很重的傷。除了身體各處有不同程度的燒傷和淤青之外,只有輕微的腦震蕩。
他看着鏡子裏自己的後背,肩頭的血印是葉黎昨晚留下的,其他地方光潔無暇。
是自己想多了吧?秦穆重新穿好衣服,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笑容嘲諷苦澀。
葉黎是開槍的那個人,怎麽可能和他一樣滾下山坡?怎麽可能比他傷的更重?
“錢帶來了嗎?”
淩子榮将一只紙袋子扔到茶幾上:“這可是買命錢,你想好了再收。”
男人一把抓過錢袋子,舔了舔手指開始娴熟地點錢。确認五十萬一分不少之後,他哆哆嗦嗦從兜裏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放在嘴邊點燃:“我也想讓他死,不然不會只管你要五十萬。”
淩子榮嫌惡地扭過了頭:“我和你不一樣。”
男人嘿嘿笑了兩聲:“但你也想讓秦穆死,不是嗎?”
這次,淩子榮不說話了。
自從秦穆接管遠揚之後,對華榮地産再不心慈手軟,除了進程過半的項目之外全部叫停,嚴肅劃清了和淩子榮的界線。當時趙弘铎剛剛被捕,海建那邊也被介入調查,和海建合作密切的華榮地産也難逃法網。但好在之前的工程質量并沒有出現打的纰漏,華榮地産在招标過程中的暗箱操作也無跡可尋,淩子榮這才逃過牢獄之災。
但華榮地産再不比往昔。政府收緊了借貸和海外資産規模,淩子榮無法從秦穆手裏套走一分錢,不得已賤賣了海外的大片土地和房産才勉強撐過了四年,但眼見着公司破産不過是朝夕之事。
至于坐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賀旻涵,早已經沒有人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男人像一只陰溝裏老鼠,藏在出租屋中的瘾君子——這一切,都是拜葉黎和秦穆所賜。
“你放心,”賀旻涵吐了一口煙圈,“這錢給我,我一定幫你把事做成。”
淩子榮忍不住問:“你到底有什麽把握?”
“我前段時間在酒吧碰見了一個失業的律師,請他喝了一晚上酒,于是他告訴我了一個有趣的故事。”賀旻涵眯起眼睛,聞了聞剛剛點錢的那只手,露出陰狠的志在必得的笑,“秦穆不想知道他老爹是怎麽死的了?也不想知道他和葉景生到底是什麽關系?只要他還想知道,就必然會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