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只是不得不說,她現在很開心。趙梓硯伸出手沒有接布包,卻是将傅言卿拉了過來,随後環住她的腰,撒嬌一般抱着她不動。

傅言卿放松身子任她抱着,低聲湊到她耳邊道:“可是餓壞了?今日你一日都是吃那些東西,我帶了鹿肉,剛烤好的,你吃點。”

趙梓硯擡起頭,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她,笑眯眯道:“你一直跟着我?”

傅言卿白了她一眼,自顧自打開布包,那股肉香味頓時濃郁起來,看着趙梓硯不由自主挪了下眼,随即依舊看着自己,傅言卿眼裏不由帶了層薄薄笑意,卻依舊嚴肅道:“不跟着你,看你被她欺負麽?之前才折騰了一頓,再這般,也不怕壞了身子。”說着将已經仔細切好了的鹿肉喂進都快咽口水的人口中。

這鹿肉是傅言卿看到趙梓硯中午吃那泡的軟塌塌的馕時,讓無言特地去獵的。鹿肉肉質細嫩,口感很好,再加上傅言卿這鹿肉并非粗制濫造,不但撒了鹽巴,還在表面烤出一層酥皮。也不知塗了什麽,帶着股酸甜的口感,十分美味,讓吃了兩個白水泡馕的趙梓硯吃得眸子都睜圓了。

傅言卿看她這副貪吃的模樣,笑意漸濃,在一旁繼續喂着。趙梓硯吃得開心,偶爾也撿着好肉送到傅言卿嘴裏。兩人坐在鋪着的床鋪上,吃得甜蜜安靜。

等到趙梓硯吃完,傅言卿替她擦了擦嘴,目光瞥了眼地鋪,示意趙梓硯睡覺,畢竟趕了一天路,很辛苦。

趙梓硯看着她,悶悶道:“卿兒,你要走了?”

傅言卿看了看外面:“嗯,無言在等着。”說完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趙梓硯的肚子:“我會跟着你,免得它被虐待,又不聽話了。”

趙梓硯定定看她,随後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微苦道:“可你走了,它便不聽話了。”

傅言卿眼神微微閃爍,手底下觸及的地方能清晰感覺到她的心跳,還有些柔軟,讓她耳朵有些發熱。

她收回手,低聲咳嗽了一下,強做鎮定道:“我會陪你一起去益州,等有時機,我便會來看你。”

趙梓硯也就是黏黏她,自然明白不可能讓傅言卿陪着她,萬一被發現了,危險的還是傅言卿。

趙梓硯點點頭,乖巧地看着她。傅言卿發覺,自從那日她們經歷那一場後,趙梓硯越來越乖了,就像現在,這般看着她,惹的她這顆四十多歲的心,忍不住軟成一灘,探頭在她嘴角親了下,随後快速掠出帳外。

趙梓硯抿了抿嘴,愣了許久後,嘴角勾了起來,輕輕摸了下唇,翻身滾到床上,開心非常。

趙墨箋雖然總有意無意針對趙梓硯,可是趙梓硯本來就不大在乎這些,再加上有傅言卿偷偷給她送吃的,晚上還可以同她撒嬌黏一下,她倒是開心的很。

而且随行的人不少,大家對她和趙墨箋之間的一些矛盾幾乎都心知肚明。趙梓硯生得好看,又因着實際上甚少被當做皇女養,同那些将士相處,遠比趙墨箋來的親和,經常同他們談天。偶爾趁着趙墨箋不注意,和他們喝點酒,哪怕是喂馬刷馬這些事,她也幹得稀松平常,甚是得那些士兵喜歡。

雖說怕表現的太過,讓趙墨箋責難,但是平日裏都會偷偷留給趙梓硯一些松軟的幹糧,到了驿站,床鋪也收拾的遠比其他人好。

這天中午趙墨箋難得同意讓人出去打獵,等到獵好的東西烹煮妥當,負責做飯的火頭軍,偷偷給趙梓硯留了只兔子的前腿,趁人不注意塞給趙梓硯。那人不過二十多歲,原本是先鋒營的護衛長,只是因着此前得罪長官,一再被排擠,最後調到這當夥夫。

趙梓硯這幾日幾次給他解圍,他心裏甚為感激,又察覺趙墨箋故意針對趙梓硯,這才想方設法改善她的夥食。

趙梓硯看他将兔腿塞給自己,随後結結巴巴道:“殿下……您好幾日不曾吃過油葷,這個您偷偷藏好!”

看着趙梓硯一臉驚訝的模樣,他一張泛黑的俊臉都紅了,快速躲入哄搶着吃肉的士兵中。

趙梓硯覺得有些好笑,搖了搖頭,看着手中烤的噴香兔肉,不由想起傅言卿,眼裏笑意更是無比柔和。為免被人注意,她只能起身回了營帳。

此時距離益州也只剩三日路程,一路上因着軍隊的威懾,除了同連雲山的叛賊起了沖突,基本一路安穩。而且益州城這些日子也是平靜的很,軍情回報時,皆無異樣,所以趙墨箋并未急着趕路。

這夜,趙墨箋的營帳中燭火久久未滅,趙梓硯掀開營帳,依舊屏退守候的護衛,随後靜靜地看着暮色中那一抹光亮。

許久後,燈火依舊,只是趙梓硯卻有些心不在焉,傅言卿今晚還沒來,難道是因着趙墨箋還未歇下?還是出什麽事了?

心裏一但開始着急,趙梓硯更是沒了休息的意思,索性盤腿坐在營帳邊,盯着遠處一片昏暗的山丘。不到片刻,趙墨箋的燈滅了,随即一個人影悄然掠了進來,他身手靈活,很快避開巡邏守衛,靠近趙墨箋的住處。

趙梓硯眉頭一挑,眼裏帶了絲淡淡笑意,若沒猜錯,趙墨箋如今是對永帝寶藏,勢在必得了?

低頭垂了垂眸子,趙梓硯準備起身入帳,卻看到了一抹纖細身影落在她身邊,頓時眸子一亮。

傅言卿掃了眼四周,同趙梓硯一起進了營帳。趙梓硯驚喜地看着她,眸子一瞬不瞬的。

傅言卿挪了挪身子,随意道:“我沒帶吃的。”

趙梓硯:“……”

看她那愣愣的模樣,傅言卿偏過頭又加了句:“你今日吃過肉了,多吃了不好消化。”這語氣讓趙梓硯覺得有些怪怪的,她看了她許久,随後回過味,低頭輕笑起來。

擡頭笑意盈盈地看着傅言卿,她頗為無辜道:“我并未吃,原本記着你給我帶的定然比這好吃,我特意留着肚子的。”

傅言卿一僵,動了動嘴唇不知該說什麽,眼神也有些懊惱。她原本見那些士兵對趙梓硯頗為尊敬,很是高興,看到有人偷偷給她送吃的,更是放了些心。只是那人送完肉,那模樣,怎麽都覺得像是送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樣。一個大男人,經歷許多血腥厮殺,居然還臉紅,偏偏趙梓硯最後還笑得那麽……寵溺。她當然不是因着不舒服了,才不給趙梓硯帶吃的,可是的确有些影響,以至于越發覺得自己荒唐。

夜色雖重,可趙梓硯還是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笑意越發濃重,卻依舊可憐巴巴道:“卿兒,我有些餓。”

傅言卿頗為歉疚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再去給你做一點。”

趙梓硯自然不會讓她離開,微微上前一步,輕聲低喃:“我說的不是吃的。”

餘下的話語并不清晰,低喃的輕語消失在唇舌間,只餘下品嘗溫熱濕濡的甜膩時的聲音,伴随着情意漸濃時,鼻息輕輕間壓抑的低喘。

傅言卿擡手環住趙梓硯的腰,身前的人洋溢着年輕人的熱情,又帶着一絲青澀,溫柔而細膩,帶給傅言卿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刺激和火熱,沉迷而缱绻深情。

傅言卿突然覺得很想看看她,迷蒙中她睜開了眸子。滿室的夜色。此刻遮擋不住她窺探自己愛人的目光。眼前不斷在糾纏自己的人,此刻微阖着眸子,往日裏帶着一股光芒的墨眸被掩蓋,那卷翹的睫毛因靠的近有些模糊,卻猶如暗夜的蝴蝶,羞澀起舞。漂亮的臉蛋此刻沒有平日的沉穩內斂,也沒有故作調笑時的腹黑,而是猶如初嘗情滋味的少女,斂着紅暈透着神醉,幹淨美好的讓傅言卿心頭跳的越發激烈。

閉上眼,輕輕撫着趙梓硯的後腦勺,傅言卿一點點滑動着手指,觸上她發燙的耳垂,帶着股涼意的手指此刻頗為刺激,趙梓硯瑟縮一下,低低自鼻腔溢出一聲低哼。随即她睜開眼,卻是偏了偏頭,讓傅言卿喘息一番,接着已然火熱的嘴唇,亦是輕輕含在傅言卿的耳側,随後一點點自脖頸輕吮而下,虔誠而纏綿。

.傅言卿被她這般動作,腦袋很快便成了一團漿糊,只能在心裏暗自思忖,趙梓硯天賦異禀,頗會舉一反三。

身上越來越熱,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急切,傅言卿低低嘆息,咬着嘴唇極力維持最後一絲清明,這裏可不是好地方,擦槍走火,很是有風險。

不過在她想要出口阻攔時,在她身上點火的人卻突然停住。趙梓硯看自己不知何時已然和傅言卿糾纏到榻上,而她此刻手指已然要解下傅言卿的腰帶,頓時手指一縮,眼裏有絲慌張。不過這一切不過是一瞬間,趙梓硯壓着有些低喑啞的嗓音輕聲道:“對不住,我有些……”

傅言卿到是搖了搖頭,雖然也有些羞澀,卻仍是故作冷靜道:“我先起意的。”

趙梓硯低頭在她脖頸處悶笑,輕輕的震動,合着有些灼熱的呼吸,讓傅言卿有些難耐,不過她倒是很快擡起頭:“卿兒是見色起意?”

傅言卿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氣道:“我若是見色起意,你便是蓄意勾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快速進入劇情打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