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1章

趙梓硯聽罷笑得越發愉悅,湊過去低低道:“能勾引到你,我甚是榮幸。”

傅言卿臉有些燙,捏了捏她的臉頰:“可惜了這麽美的臉,皮怎麽這般厚?”

趙梓硯有些不依不饒,湊過去蹭她:“你再摸摸,卻是哪裏厚了?”

傅言卿忍着笑,輕輕推了她一把:“胡鬧,都把我鬧得正事都忘了。”

趙梓硯伸手圈緊她:“什麽正事?”

“方才鬼樓的人來尋你了,說是有要事要通知你。恰好遇到我,我便讓他們先回去了。”傅言卿談及正事,便認真了許多。

趙梓硯點了點頭:“可是幻影山莊那事辦妥了?”

傅言卿轉過頭疑惑道:“你曉得了?”

趙梓硯低頭把玩她的手指,低聲道:“你來之前,我見到有人偷偷進了趙墨箋帳中,我想着,這般隐秘地來尋趙墨箋,此行中唯有永帝寶藏一事了,而且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當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只是永帝寶藏,你準備如何打算?”傅言卿眼裏帶了一絲暗晦之色,沉聲道。

趙梓硯察覺到傅言卿情緒的變化,微微一頓:“趙墨箋想要找到永帝寶藏,但又不想上報朝廷邀功,究其原因便是不信父皇會立她為儲君。而且再加上二皇兄勢力不弱,如果兩人最終撕破臉皮,這永帝寶藏,便是她極大的優勢。”

“所以呢?”

趙梓硯眸子眯了眯:“連她都不信父皇,更何況我。而且,我所打算的是,即使最後皇位真的落在趙墨箋手裏,我也會強行拿過來,所以永帝寶藏,我勢在必得。”

傅言卿眼神頗為複雜,低頭無聲嘆了口氣,随後輕聲道:“我知道了。”随後她皺了皺眉:“可是趙墨箋一旦得不到永帝寶藏,勢必也不會任由別人得到,除非你徹底同她和陛下翻臉,不然最終的贏家是陛下。”

趙梓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所以我特地給了她一份半真半假的藏寶圖。”

“你的意思是讓趙墨箋找一份假的永帝寶藏?”傅言卿信心猜到什麽,可是又覺得不可思議,猶豫道。

趙梓硯攬着傅言卿的手微微一緊,輕聲道:“卿兒你知道,對麽?”

傅言卿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提永帝寶藏的事,可是她之所以知道的那麽清楚,原因有些荒誕,而且趙梓硯遠比她想象的快速,當她提及永帝寶藏時,趙梓硯差不多全知道那些藏寶圖的下落了,一時間說與不說都變得難以取舍。

可等到她們真的入了永帝寶藏,那些藏寶卷不但幫不了她們,更會置她們于更危險的境地。如果趙梓硯想要永帝寶藏,那麽她勢必要告訴她一些本不該知曉的東西。

如今趙梓硯既然說的清楚,又隐隐察覺到些什麽,傅言卿自然不打算再瞞着,她轉過身子認真看着趙梓硯:“想來,幻影山莊莊主同你說過,永帝寶藏有兩處藏寶地,對麽?”

趙梓硯眸子微睜,随後低聲道:“是。”

傅言卿微微低下頭,随即笑道:“那麽,你應該也曉得了永帝寶藏的三份藏寶卷,到底指向何處了?”

“是,幻影山莊的莊主,他的祖輩便是其中四名大将中的一人。只是這麽多年了,他已不在意永帝寶藏落入誰人之手,只不過為禀存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遺命罷了。”之前趙梓硯本來只打算算計一把趙墨箋,讓她空手而歸,但是通過和姚青山談判,她有意無意猜到一絲端倪,姚青山也算大氣,并未否認,最後更是出于和鬼樓交好的目的,透露了這個隐秘。趙梓硯這才決定,用這個藏寶卷給趙墨箋下套。

待趙墨箋尋到那個故意設下的假藏寶洞,怕是損失頗大,她再着人從益州遞奏折彈劾趙墨箋私尋永帝寶藏,欺君罔上,讓他二人生嫌隙,無異于一箭雙雕。

可是她雖猜到傅言卿對永帝寶藏了解不淺,卻也沒料到她竟是遠比自己知道的多。

傅言卿點了點頭:“梓硯,若你信我,這事你便不必再費心去查探了,到時候我自會安排妥當,好麽?”

趙梓硯有些複雜地看着她,許久未說話,最後低聲道:“我自然信你,只是,我有些好奇,卿兒為何曉得那麽多,之前卻不肯對我透露?”

傅言卿見她有些失落,伸手輕輕捏住她的手指,溫聲道:“這事我現下還不知該如何同你說,當時曉得你在尋永帝寶藏時,你已然有了線索,三份藏寶卷你也快尋齊了。我有些猶豫該怎麽說我知曉這一切,原本你若不打永帝寶藏的注意,我是不想提及的,可如今你做了決定,自然會遇到那些危險的東西……所以我……”

“所以你才告訴我的?”趙梓硯攏着眉,看着眉眼間泛着絲苦澀嘲意的傅言卿。

“可我還是對不住你,讓你去找姚青山要那份藏寶卷。”這事壓在了傅言卿心裏許久,原本重新睜開眼的那一天,傅言卿便做了打算,這輩子至死不會再向人透露一絲有關上輩子的事。畢竟在她看來,她的存在已然是違背了天命,太過離奇。午夜夢回時,她時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更怕她的存在會改變許多本來很好的軌跡,尤其是同她牽扯最深的趙梓硯。

可是她已然把趙梓硯的人生改變的一塌糊塗,原本冷面陰郁地不近人情的九殿下,如今變得這般暖心可人,又如此隐忍深情。她害怕本來那個埋葬了趙墨箋數百屬下生命的寶藏,最後會落在趙梓硯頭上。所以她更希望趙梓硯不要摻和進去。

但如今趙梓硯同趙墨箋來了益州,已然同上世變得不同了。趙墨箋的益州之行提前了兩年,還多了趙梓硯,她擔心趙梓硯也會被牽扯進去,因此,只能盡可能讓趙梓硯知曉那裏的一切。對于之前的欺瞞,無論出于各種顧慮,是她不好,畢竟如今趙梓硯是她的愛人,她們理應坦誠。

趙梓硯聽她道歉,忙搖了搖頭:“我沒怪你,我只是怕你有事瞞着我。你說那些事你不願提,自然是有緣由,你告訴我,我便不再問,只是,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當年她還小時,便發現傅言卿藏了許多東西,心思重的絕非是早熟二字可以解釋的。那時夜裏她偷偷跑來看她時,幾次都遇到她夜裏做噩夢。雖說她警覺,醒的快,可是夢中說的那些話,當時趙梓硯不大明白,如今回想起來,似乎同西南王府有關,而且那字裏行間,更像是預示西南王府最凄慘的下場。

當時她在傅言卿眼裏,總能看到如同現在她提起永帝寶藏時的神色,帶着逃避的苦澀。

傅言卿擡眸看着眼裏帶着疼惜的趙梓硯,勉強笑了笑,最後輕輕抱住了她:“謝謝你。”

趙梓硯神色輕松了許多,便同傅言卿鬧了起來,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卿兒若當真要謝我,親我一下便好了。”

傅言卿笑啐了她一口:“無賴。”

話說趙梓硯這邊即将趕到益州時,樂瑤估摸着瞞着傅言卿她們不大好,畢竟晟雨出事,跟她疏忽有關。之前不說是怕兩人操心,如今晟雨安然回來了,說了也就是有驚無險了。

囑咐陳林送信給趙梓硯後,樂瑤便啓程回了京城,畢竟這裏是燕雲十八寨的地盤,萬一連牧暗中下手,也是頗為危險。

不過陳林到是說,連牧當時臉色雖然十分難看,但是姿态卻很低,也不知後來晟雨同他說了什麽,不但沒追究損失的十幾個兄弟,還道了歉。

樂瑤聽罷到是有些詫異,不過依舊按照之前的決定趕回了京城。

因着胳膊上的傷口很深,在路上便看了郎中,那個邊陲小鎮的郎中看了樂瑤的傷,咋咋呼呼,一邊給她包紮,一邊搖頭道:“姑娘這是遇到了強盜麽?這下手實在太狠,這刀口,再偏點,姑娘的右臂都要被嶄了!”

樂瑤挑了挑眉,心道這郎中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是眼力到不錯,擡眸看了下一直皺眉聽着的晟雨,見她臉色又變了,方輕笑道:“大夫您也太誇張了,刀口雖深,連骨頭都未傷到,哪裏會斷了臂。”

那郎中豎目瞪眼,本來想要理論,卻在看到樂瑤的眼色時,生生咽了下去,哼了聲道:“兩位姑娘可是姐妹?”

樂瑤微愣,随即笑道:“您說呢?”

郎中捋了捋胡須,打量片刻搖了搖頭:“不像,雖說二位都生得頗為标志,可是這性子着實迥異,不過我看那姑娘頗為緊張你,這才問了問。”

晟雨聽罷嘴唇動了動,卻是沒說話,只是在樂瑤看過來時,別來了眼,冷臉不語。惹得樂瑤低頭掩笑。

那郎中看了看,随後仍是嚴肅道:“雖說未傷及骨頭,卻是損了筋骨,這傷口又這麽深,怕是要留疤了,這幾日萬莫要随意亂動,也不要提重物,不然傷口感染了,或者裂開了,更是難以痊愈。”那郎中說完也有些嘆息,這般漂亮的姑娘,留這麽一道疤,可惜了,不過幸好是手臂,倒也不算太壞。

“我曉得留,多謝大夫。”樂瑤本來不願那郎中多言,可是人家顯然是好意,也不好怪罪,只能趕緊告辭。

一路回京城,晟雨雖然一直替樂瑤端茶遞水,照顧頗為周到,卻一直未多說話,讓樂瑤頗感郁悶。

回了京城後,樂瑤阻止晟雨送她回碧玉閣,開口道:“秦伯怕是很擔心你,你先回去看看,我和陳林回去便好。”

晟雨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麽,轉身朝晟府走去,樂瑤站在原地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失笑地搖了搖頭:“還真這麽幹脆地走了,當真是塊冰疙瘩。”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