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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晟雨回到家後,秦伯一早便在門口等着,看到晟雨後,忍不住老淚縱橫:“小姐,你總算回來了!那個畜生有沒有對你怎樣,哪裏傷着了?”

秦伯此刻見到晟雨,也沒了往日的穩重,上前急急忙忙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晟雨搖了搖頭,眼裏也有些酸意,開口道:“秦伯,別擔心,我很好,一點事都沒有。”

秦伯放下心後,這才拉着她絮絮叨叨:“你知不知道,可把秦伯吓壞了。之前便接到樂掌事送的信,說你快回來了,這才讓秦伯心裏好受了些。這次真是多虧了她,為了尋你費了許多心思,還把你安然無恙地帶了回來。秦伯一定要好好謝謝她,對了樂掌事怎麽沒同你一起來?”

秦伯眼裏滿是感激,卻沒看到晟雨在他提及樂瑤時,眼裏情緒有些波動。

晟雨聽他問話,嗓音略微有些低沉:“她受了傷,回府了。”

秦伯一愣:“受傷了?傷得可嚴重?是被那些混賬傷的?”

晟雨抿了抿嘴:“是因着護我。”

秦伯愣了下,随即忙開口道:“那我們得去看看她,這次着實欠了人家大人情。小姐怎麽沒先同樂掌事回碧玉閣,讓人家自個兒回去了?”

晟雨自幼是秦岳帶大的,對于自家小姐的脾氣,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雖說因着自幼的變故,性子有些冷,總是冷着臉,可心裏卻是軟得很,尤其是對她好的人,更是掏心掏肺。可是卻也養成了一副死不開口的性子,即使心裏擔心,怕也是冷冰冰的。

果然晟雨聽了秦岳的話,臉色有些奇怪,目光有些游離,卻是淡聲道:“她讓我回來,免你擔憂。”

秦岳看她隐隐有些悶,笑地越發慈愛:“小姐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不過樂掌事同你年紀相仿,待你又很好,想來小姐很是感激她。只是她不比蘇姑娘同你相識許久,你待人家這般冷淡,怕是讓人家以為你不待見她。”

晟雨眉頭一皺,冷聲道:“她若真這般,便不值得相交。”

“是,是,理雖如此,難免人家會失望,你說對不對?”

眼看秦岳跟哄小孩似得,晟雨耳朵有些發紅,這些她怎麽不懂,原本是想着回了家,好好找秦岳商量,如何答謝才更好,結果一來秦岳便戳穿她,讓她有些挂不住。

可現在一想的确不大妥,樂瑤胳膊還傷着,她卻一言不發徑直回了家,怎麽都不好,于是這下臉色更是冷了。

一個人悶了許久,晟雨最後還是開了口:“那秦伯你說,該如何才好?”

秦岳見晟雨罕見地開口求助,更是笑眯了眼,看來自家小姐待樂瑤的确是上心了。提到如何答謝,秦伯立刻道:“樂掌事受了傷,自然得好好補補,秦伯待會兒做道湯,小姐去看樂掌事時順便帶上,這樣顯得親近,心意也誠。過幾日她好了些,你待她過來,秦伯給她下廚,尋一桌好菜。”

晟雨頗為微妙地看着他,波瀾不驚道:“秦伯,當年認識阿瑾,你也是說下廚。”

秦伯做菜自有一絕,味道絕不比那些酒樓差,以至于也成了他引以為傲的事,在晟雨的朋友面前更是樂于展現。傅言卿認識晟雨至今,都把秦伯的菜品吃了個遍,如今又輪到樂瑤了。

被自家小姐毫不留情地拆穿,秦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的确要補補,受傷很損元氣的。”

晟雨點了點頭:“嗯,湯是要做,不過誰做就要再商量了。”說罷慢悠悠進了府門。

秦伯在後面回過味來,驚訝道:“小姐莫不是要親自下廚!”

晟雨沒有回他,自顧自入了府。

樂瑤回了碧玉閣後,被閣內衆人強制要求休息,百無聊賴後,便待在屋內看書。

當晟雨過來時,被下人帶到房山敲門進去時,便看到樂瑤穿着一身白色紗裙,斜躺在軟榻上。她微微曲着身子,在腿上擺了本書,因着右手不能動,便用左手翻着書頁,正在看書。

她歷來愛穿一身紅,張揚豔麗,配上她那性子和柔媚的長相,着實十分勾人。這還是晟雨第一次見她穿白色衣服,她這般慵懶地躺着,卻又全神貫注地看書,風情妖嬈中莫名多了幾分閑散的書卷氣,雖然矛盾,卻透着股別樣誘惑,讓晟雨一時間愣在原地,沒能挪開眼。

原本聽到敲門聲,樂瑤以為是丫鬟進來了,可半晌未聽到動靜,便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到晟雨時,眸子裏微微閃過一絲驚喜:“你怎麽過來了?”

晟雨提着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淡聲道:“不是傷了,怎麽不休息反而看起書來了?”

樂瑤放下書,撐着身子坐了起來,她此刻并未穿羅襪,一雙白生生的玉足便懸在床沿邊,晟雨瞥了一眼,只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心驀地亂了幾拍,忙別開眼。

“他們不許我幹活,一個人悶在這裏無趣的很,你呢?這次也是受驚了,怎麽不歇着?”樂瑤見了她閑顯然心情很好,笑眯眯道。

晟雨将食盒打開,将裏面依舊微微燙手的湯盅端了出來,緩緩道:“你這次為着救我,受了傷,秦伯很是感激,想着要好生謝謝你,讓我特意送了湯過來。是現做乳鴿湯,用碳火細細煨炖的,特地加了黨參枸杞,對你的傷有好處,你可願嘗嘗?”

樂瑤看得一愣,卻見她強自鎮定,話裏行間只提秦伯,分毫不提自己,不覺覺得有些好笑。起身走到桌邊,看着收拾的很是利落的湯,聞着味道很是不錯。不過卻仍是有些哀怨地用左手托了腮:“原來是秦伯讓你來的,我就說,你之前頭也不回地走了,定然不大想理會我。哪裏會特地給我送湯。”

晟雨聽了手下動作一頓,轉頭看着她,欲言又止,随後悶聲道:“湯我做的。”

樂瑤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顯然沒料到會是晟雨親自下廚,可是她這般表情顯然讓晟雨下不來臺。

她伸手端起湯,冷聲道:“不過看來樂掌事也不大想喝,我還是倒了。”

樂瑤一驚,忙伸手去攔,只是習慣性用右手,頓時悶哼了一聲。晟雨臉色一變,忙上前壓住她的手,頗為緊張地卷起她的衣袖,仔細看看繃帶纏着的地方,見沒有血色滲出才松了口氣,卻是皺眉道:“不曉得右手傷了?”

說完又覺得錯在自己,又低聲補了句:“對不住。”

樂瑤搖了搖頭,左手立刻接下她手裏的湯:“哪裏不想喝,既是晟雨你親手做的,毒,藥亦不可辜負。”

說罷像是害怕她真倒了湯,笨手笨腳地用左手舀了湯往嘴裏送,只是動作急了,左手又不大順手,撒了一些在桌上,嘴角也沾濕了。晟雨忙掏了手帕給她擦了擦,怕燙到她,只是回過神猶如被火撩了,快速縮了回來,別扭道:“你慢慢來。”

樂瑤也是怔了怔,難得臉上露出一絲紅潤,低頭自顧喝湯。

看她喝了不少,晟雨才清了清嗓子道:“能喝麽?”

樂瑤撲哧笑出聲:“莫不是你都不确定能不能喝,就送來給我了?”

晟雨理了理衣袖,硬着嘴道:“秦伯說,心意難得,手藝不必強求。”

樂瑤有些哭笑不得:“還好,晟雨你心靈手巧,心意很好,手藝更是不錯,這湯很好喝。”樂瑤誇得很認真,眸子裏帶着淺淺笑意,到讓晟雨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樂瑤很捧場地将湯喝個精光,還頗為回味的舔了舔嘴唇,晟雨沒發覺自己嘴角竟是帶了絲笑意,随後她認真道:“過幾日等你傷好了,秦伯讓你去我府上,他給你下廚。秦伯手藝很好,我也算是跟他拜的師,不知你願不願賞臉。”

說完她抿了抿嘴,補了一句:“這也是我想邀你去的。”

樂瑤笑着歪了歪頭:“佳人想邀,焉有不從。”

在整整經過一個月的緊急行軍,運往西北邊境的軍饷終于入了益州境內,益州行道督察史率領一千軍隊親自到蜀道棧道相迎。

進去蜀地腹部,連綿不絕的都是高聳入雲的山脈,地勢陡峭險峻,一條棧道綿延縱行,深入腹地,兩邊的絕壁氣勢恢宏,顯得大氣得很。

趙梓硯等人騎着馬緩緩前行,直到看到那一幹氣質冷硬列隊整齊的益州守衛軍,才揮手停了下來。

行道史陸威快步上前,撩開下擺,恭敬跪下,朗聲道:“益州行道督察史陸威,見過七殿下,九殿下!”

趙墨箋輕輕颔首:“陸大人請起,這一路行軍将士們都是人疲馬乏,有勞陸大人率人護送軍饷,快馬加鞭通知蕭将軍,告知三軍,糧饷已到,明日便可犒勞三軍,以振軍心。”

“下官遵命,還請兩位殿下先行回驿站行館歇息,我立刻便去!”

禦起輕功站在棧道峭壁上的傅言卿,目光環顧着這一片棧道,眼神有些虛無,許久後她才看着一身紫色蟒袍的趙梓硯,微微笑了笑。這裏上一世便是這人的天下,進去蜀地不過一年,便将蜀中經營的銅牆鐵壁一般,讓趙墨箋再也沒能對她威脅半分,這裏合該是這人的福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上大夜,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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