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副p)
顧流惜此刻心裏五味雜陳,一想起自己下山以來所經歷的一切,眉宇間那股'愁緒更是難以驅散。
她以為遇到她将會是她最歡喜慶幸的事,可是當她努力接近她,了解她時,那份歡喜也變得越大沉重。不是不開心,只是除了心疼,更多的是哀傷,乃至她覺得,這不該是她心目中的那個小神仙。難道仇恨會讓一個人變得如此徹底麽?
看着眼前緊閉的房門,顧流惜沉沉嘆了口氣,她閉了閉眼,随即低聲道:"清影,我本意不是同你吵架……我許久未曾歸家,我想着回蜀地一趟,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屋內安靜的很,顧流惜頓了頓,轉身離去。
在她離開後,一身紫衣的冉清影開門走了出來,她掃了掃走廊,眼裏有些懊惱,抿了抿唇,她盯着顧流惜離去的方向怔了許久,沉聲自語道:“你終究是因着蘇流觞才會如此待我,若單單是冉清影,你又會如何呢?”
空寂的回廊內無人回她,只有她一人憶着之前,兩人因着名劍山莊被你滅引發的口角。
顧流惜獨自一人踏上返回蜀地的旅程,此時正是七月中旬,她若趕得緊,還能回去和師傅過中秋。想到這,她神色越發黯然,自從她遇到冉清影以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多,這三年她甚少回蜀地,而她為冉清影複仇所做下的事也越來越過。之前蕭遠山已經察覺到了,更是對她大發雷霆,這麽多年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嚴厲的師傅。
只是她心裏明白,師傅是真疼她,縱然嘴裏放了狠話要逐她出師門,可是卻是一直在挂念她。師姐信裏的句句叮囑,不知有多少是他的意思。
眼裏不知不覺有些發酸,回憶着這些年自己做下的事,冉清影的行事風格,她更覺得疲累非常。
此次冉清影分明說了是借名劍大會,揭露蕭衍父子的罪行替蘇家報仇,可最後她卻是故意将她支開,與那心惜閣對上了,甚至利用毒人屠戮衆多不相幹的人。
明明說好了只是讨回公道,何苦要卷入江湖勢力紛争,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還沒看透麽?
顧流惜凄然一笑,她覺得自己很卑鄙,她如此幫着她,不過是眷戀于當年那個心地善良,美好的如小仙人一樣的蘇流觞,她以為只要将摧毀她的那些人除了,她便可以恢複到以前那般。
她不該這樣的,無論蘇流觞變成何種模樣,她都是給了自己無限希望的人,這種恩情不該如此回報。
緊了緊手裏的缰繩,顧流惜清喝一聲,快馬趕路,想要将腦海中種種糾葛苦悶就此甩在身後。
七月的天氣總是暑氣濃重的,灼日當空時,人和馬都有些耐不住,因此只得趁着清晨時分抓緊趕路,如此一路風塵,她終究是在八月中旬進入了蜀地。
所謂近鄉情怯,到了山下,那種忐忑之情逐漸滿溢,她不安地圍着山腳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高挂的太陽開始西斜,金黃餘晖鋪陳林間,她才深吸了口氣,禦起輕功,在零零碎碎的夕陽中掠行。
耳中熟悉的水聲隐隐傳來,在開始沉寂的山中何在清晰,落在院外,顧流惜腳下仿若千斤重,怎麽也邁不出一步。
“流惜!為師教導你十餘年,不求你功成名就,也不想你俠譽天下,可是卻從不曾想過你會如此糊塗!你要報仇,你要報恩,我都不攔你,可是若為一己私仇,如此為虎作伥,我寧願不曾收過你!”
“她不再是當年你說的那個小友人了,她若在乎你,怎麽會讓你處于如此境地!”
“你若執迷不悟……我……我只當沒有你這樣的徒弟,你離開了就休要回來,從此我蕭遠山再無顧流惜這個弟子!”
耳邊字字句句帶着滿心的無奈和怒氣,當時只覺得心頭發涼,如今想起來,師傅當時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罷了,而她竟真的一年未歸,師傅辛苦将她養大,她如此當真是不孝之極。
泛着紅暈的殘陽落在她身上,蒼白隐忍的臉色看上去反而明豔非常,她呆呆站着,直到一個精瘦的少年走了出來,他個子生的很高,穿了一身藍袍,隐隐透着少年人的英氣,面孔有些許稚嫩,卻也能看到一個男孩蛻變的成熟。
他看到了顧流惜,喉結上下滑動了下,長了着胡須的嘴唇顫了顫,随機驚喜道:“師姐!”
嗓音有些粗啞,是少年人獨有的變聲時期的聲音,不算好聽,卻讓顧流惜差點落下淚來。
他縱身越出籬笆,站在顧流惜面前,眼圈隐隐發紅,卻是被他憋住:“師傅,三師姐回來了!”他扯了一嗓子,開心地直搓手,目光緊緊盯着顧流惜。
顧流惜鼻子發酸,卻是慌忙道:“阿棣,你別……”
施棣忙搖頭:“三師姐,師傅那次是說氣話,他可想你了,我……我也想你。”
身後傳來一聲咳嗽,蕭遠山故作冰冷道:“兔崽子,再胡說八道我揍你!我想她做什麽,她如今翅膀硬了,哪裏記得我們這個破地方,都一年了,今天到是纡尊降貴了!”
顧流惜看着他那竭力克制的眼神,眼淚止不住,低下頭猛的跪了下去。
蕭遠山臉色一僵,腳下欲動,身後一個人影卻是走了出來,随即一到清雅溫潤的嗓音傳來:“前輩之前還時常同晚輩提起你那離家的徒弟,好不容易回來了,您卻是把人家吓着了。”
顧流惜跪在下面低着頭,聽到着莫名熟悉的聲音,頓時心頭一跳,她猛然擡起頭,眼前那人一身墨色衣衫,腰間束着腰帶,墜了一塊紫玉,身姿纖細袅娜,面上戴着的依舊是那半邊銀制面具,露出的半張臉精致的狠,赫然便是她之前遇到那個神秘女人,第一次見面,還是她替冉清影去蘇州辦事,在香水溪遇到的。
顧不得心頭酸痛,她睜大眼,三分警惕,七分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雙墨色眸子微微晃了晃,随即有些悵然盯着她,裏面仿佛包含了無數話語,卻讓顧流惜難以捉摸。
只是這樣的神情僅有片刻,随即她很快恢複了淡然,眸子裏湧上一層笑意:“好巧,不曾想蕭前輩一直記挂的徒弟便是你,當真是緣份。”
顧流惜自然不信,蕭遠山一向甚少與外人有過多牽扯,她也猜出她的師傅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怎麽會把一個連真面目都不顯的人,帶上他隐居之所。
而那邊蕭遠山有些尴尬,只是哼了聲:“這時辰該用飯了,絮丫頭不在,只能瞎湊合了。”
師姐不在?她能去哪裏,顧流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低頭思索着,耳邊又響起那女人話語:“顧姑娘還不起來麽,跪着難不成很舒服?”
眼前一只白皙漂亮的手遞了過來,顧流惜一愣,随即站了起來,卻因着她略帶戲谑的語調,避開她的手,自顧自進了後廚。
施棣對她嘀咕道:“我師姐以前不是這樣的,聞姐姐,你莫在意。”
聞墨弦搖了搖頭,抿嘴輕笑:“我曉得,你師姐很可愛。”
一直豎着耳朵的顧流惜腳下一晃,臉色發燙,卻莫名更加生氣。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她們相遇場景,忍不住腹诽,這人之前看起來頗為疏遠,站在那安靜而清冷,怎麽這次見變了個模樣,她出現在這有何目的?
她邊思索着邊挽起袖子,準備晚膳,許久後才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她擰頭一看,果然是那人,她站在門口,依着門框,叫她回頭,勾起唇角,溫和一笑。
這個笑容很幹淨,雖然面容被遮擋了一半,可是卻依舊讓人覺得很美,看的顧流惜心頭莫名一動。
“這裏油煙重,你那模樣也不像來幫忙的,待在這作何。”顧流惜繼續忙活着,随口道。此刻心情平複了,雖然對她有些懷疑,卻也沒有濃重的敵意,說到底,她也算她的救命恩人。
“嗯。”她低低應了聲,随後開口道:“我不會做飯,不過前輩說你廚藝很好,我便想着看看。”
顧流惜手下一頓,猶豫片刻後低聲道:“師傅他當真經常同你提我?”
聞墨弦眼神柔軟:“嗯,他……很疼你。”
将一盤菜盛好,顧流惜轉頭,恰好撞上那溫柔卻又有些壓抑的眸子,頓時呆了呆,她再看過去,那人眼神依舊溫和,卻不再是之前那般了。
原本想要問的話被她吞入肚中,她不再多想安靜将一頓飯做好。
将飯菜端上桌,顧流惜便又開始緊張,捏捏手指準備離開,卻被聞墨弦拉住,蕭遠山咳了聲:“還有菜麽,沒有就吃吧,我餓了。”
顧流惜挪了挪步子,被聞墨弦拉在她身邊坐下了。
一桌四人,顧流惜吃的小心,蕭遠山和施棣卻是吃的狼吞虎咽,聞墨弦吃飯頗為優雅,細嚼慢咽,可是速度卻不慢,看起來似乎餓了很久一般。
顧流惜猶豫了片刻,輕聲道:“師姐離開很久了麽?”如果不是如此,他們應該不至于。
施棣顧不得咽下飯菜,含糊道:“嗯,她去找你了。我做飯不好吃,師傅也不會,聞姐姐……。”說罷他瞥了眼聞墨弦,看起來心有餘悸。
聞墨弦淡淡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我還是第一次下廚,我之前便說過了。”
顧流惜眉頭一皺,見狀聞墨弦開口道:“她已然去了十幾日了按理說該見到你了,莫不是恰好錯過了。”顧流惜心裏有些擔憂,卻仍是點了點頭,只是眼裏有些晦澀,那股內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卻又更加美,一絲一毫妥帖精致,清妩雅致,一瞬間顧流惜心跳都快凝滞了,那令人見之難忘的面容更是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卻讓她抓不住。
轉眼間那人迅速撤離,猶如一只白鶴翩跹而去。
,聞墨弦一直未說話,而顧流惜則是忍不住在一旁盯着她看。她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卻又更加美,一絲一毫妥帖精致,清妩雅致,一瞬間顧流惜心跳都快凝滞了,那令人見之難忘的面容更是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卻讓她抓不住。
轉眼間那人迅速撤離,猶如一只白鶴翩跹而去。
,聞墨弦一直未說話,而顧流惜則是忍不住在一旁盯着她看。她心裏此刻頗為不安分,總心裏此刻頗為不安分,總疚感越發明了。
。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卻又更加美,一絲一毫妥帖精致,清妩雅致,一瞬間顧流惜心跳都快凝滞了,那令人見之難忘的面容更是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卻讓她抓不住。
轉眼間那人迅速撤離,猶如一只白鶴翩跹而去。
,聞墨弦一直未說話,而顧流惜則是忍不住在一旁盯着她看。她心裏此刻頗為不安分,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卻又更加美,一絲一毫妥帖精致,清妩雅致,一瞬間顧流惜心跳都快凝滞了,那令人見之難忘的面容更是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卻讓她抓不住。
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卻又更加美,一絲一毫妥帖精致,清妩雅致,一瞬間顧流惜心跳都快凝滞了,那令人見之難忘的面容更是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卻讓她抓不住。
轉眼間那人迅速撤離,猶如一只白鶴翩跹而去。
,聞墨弦一直未說話,而顧流惜則是忍不住在一旁盯着她看。她心裏此刻頗為不安分,總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趙梓硯和傅言卿準備過來的事,樂瑤和晟雨都不知情,只是眼看着年關将近,兩人都忙得熱火朝天,一年下來,各地賬本貨款全都開始彙總。晟雨管着整個晟家,更是忙得焦頭爛額,以至于整整半個月,樂瑤都沒能和她好好說過話。
碧玉閣也有許多賬本要清點,碧玉閣雖比不過晟記,可也是京城第一玉器商,也是不輕松。店裏的管事員工也都要回去過年,賞錢工資什麽的樂瑤都得過問,等到忙完,轉眼就要到除夕了。樂瑤一早便梳洗打扮,往晟家趕。秦伯許久沒見她,也是驚喜不已:“樂瑤姑娘可算得空了,可是看小姐的?”
樂瑤眉眼帶笑:“嗯,許久未來可是想念秦伯的手藝,這是我買的芡實糕,還熱乎着,秦伯您嘗嘗。”
樂瑤一慣嘴甜又體貼,哄得秦伯開懷不已,接過芡實糕笑眯眯道:“難為樂瑤姑娘有心了,小姐最近累的很,昨天才得了休息,這會才剛醒呢?”
樂瑤皺了皺眉,邊走進去邊道:“我去看看她,這芡實糕您趁熱吃。”
秦伯笑着應了,樂瑤則提着另一個小包朝晟雨房間走去。
進了屋恰好撞上晟雨得貼身丫鬟君似水端着銅盆出來,看見樂瑤她忙福了福身,準備見禮,樂瑤卻是豎起中指比在唇間示意她噤聲,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笑弧,惹得似水看得忍不住臉紅。
她到是毫無自知,輕手輕腳進去,便看到屏風上映着一抹纖細身影,似乎在穿衣服,眼裏的笑意不可避免的加深,她将小紙包放在桌上小心打開,伸手撚了塊芡實糕,慢悠悠走到屏風旁邊。在晟雨出來時,環過去捂住她的眸子,将芡實糕塞進她嘴裏,突然被人捂住眸子,晟雨頓時一驚。此前她兩次遇險樂瑤便教了她一些防身的擒拿手,此刻頓時條件反射使了出來,等到察覺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不是特別熟練的她,根本來不及收手,最後嘴裏香甜的糕點,更是讓她知道來者是誰了,可也無力回天只能收斂後勁。
最後晟雨結結實實踩了樂瑤一腳,同時一個後肘頂在了她胸口,樂瑤一心想逗她哪裏預料到了,頓時悶哼一聲,捂着胸口直接跌了下去。
晟雨心裏一慌,忙轉身去扶她,臉色都急變了:“樂瑤,你怎麽樣,讓我看看。”
樂瑤皺着眉,捂着胸口哼唧着,頗為委屈地看着晟雨:“疼。”
晟雨是關心則亂根本忘了,她再怎麽使勁,樂瑤功夫那麽好,怎麽會被她這一下打傷。忙邊将樂瑤扶起來,便急着道:“我去叫大夫。”
樂瑤拉住她:“不用,雨兒你給我揉揉就好了。”
晟雨還未轉過彎,皺眉道:“揉揉怎麽……”突然她話語一頓,目光有些古怪地看着樂瑤,又落在她胸口,随即又是惱又是羞:“樂瑤,你……你騙我好玩兒?”
樂瑤搖了搖頭:“沒騙你,真的疼,還有我的腳,也很疼。”說罷她脫了鞋襪,擡着腿讓晟雨看。白皙漂亮的腳便完全展露在晟雨眼前,樂瑤的腳很好看,皮膚白皙細膩,腳不大不小,五個腳趾頭小巧可愛,只是腳背上一片淤紅,中間還有些泛青,顯然是方才晟雨踩得。
晟雨臉色發紅,與她而言,女子的腳是十分私密的部位,上次她見過樂瑤的腳,當時卻是忍不住看了又看,此刻再見到還是有些羞窘,可是又心疼的很,她垂眸道:“對不住,你……你真是的,讓你莫要不正經,偏要逗我,現在遭罪了吧。”嘴裏埋怨着,卻是趕緊尋了房裏備着的跌打藥酒,倒在掌心,蹲下身小心給樂瑤揉擦着。掌心肌膚細膩得不可思議,握上去仿佛握了上好的綢緞,晟雨低着頭樂瑤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越來越紅的耳尖卻暴露主人此刻的心情。
原本晟雨揉捏時有些疼,樂瑤也沒覺得如何,可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腳踝,觸感卻是有些古怪,大概是随着藥力發散,樂瑤覺得晟雨掌心似乎燙了起來,揉了片刻後,晟雨用指尖來回在那烏青上輕輕摩挲,低聲問:“還疼麽?”
這動作猶如羽毛滑過,腳本就是敏感之處,樂瑤頓時瑟縮了一下,低低唔了一聲,眼神也變得有些深邃,看着晟雨低低道:“不疼了。”
晟雨好不容易将心思放在了樂瑤傷上,此刻耳邊樂瑤有些隐忍的聲音,剎那間泛起一陣漣漪,手裏還握着她的腳,讓她一時間放也不是,握也不是。擡頭又撞進樂瑤的眸子裏,一時間猝然失神,怔怔握着她的腳。
樂瑤見她這般,眼神越發暗沉,伸手将她拉起來:“傻了麽,還不起來。”
晟雨慌忙松開手,快速站了起來,卻被樂瑤帶着一時沒站穩,直接朝樂瑤撲了過去。怕她摔着,樂瑤張開手護住她,直接被晟雨壓着倒在床上,兩人湊得近極了,鼻息相融,睫毛都快碰到了一起。剎那間耳邊不知是誰的心跳,猶如鼓點一般,越來越快,晟雨緊張得身子都繃緊了。
樂瑤依舊維持着抱住她的動作,晟雨也記不得掙開,甚至所有的感觀都脫離了控制。耳朵裏,可以聽到兩人趨向一致的急促心跳,鼻尖是那人身上熟悉的清香,身下她那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材,讓晟雨渾身都有些燥熱。
樂瑤被她壓在身下,墨色長發散亂地鋪在床上,趁着火紅的衣衫,白皙的皮膚,誘人得一塌糊塗,偏生她還在那巧笑倩兮,眼波流轉。知道身上的人此刻有些被她勾住了魂,她手臂自她腰間松開卻是在晟雨松了口氣後,環上了她的脖頸,她輕聲道:“雨兒,你想不想我?”
晟雨此刻終于能稍稍和她拉開距離,她俯身看着她,本想否認卻鬼使神差地開口道:“想。”
樂瑤顯然也被她罕見的直白驚到了,微微愣了愣,随即臉上驀然綻放出一個璀璨的笑意,仿若桃花盛開,豔麗灼人,紅唇輕啓:“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雨兒,新年快到了,我想要新年禮物。”
晟雨喉嚨上下滑動了下:“對不起,最近太忙了,我……我還沒來得及……來得及準備,可不會少了的,你……你要什麽?”
樂瑤一雙桃花眼裏柔情無限,魅人而又暖人,低低道:“我要你。”
晟雨心頭猛然一跳,身下人仰起身子,精致的五官無限放大,呼吸已然被人奪了去,她頭暈腦漲,只能微微張開嘴,低頭與她親吻,交換彼此壓抑難耐的情絲。到底是矜持的,晟雨被親的渾身發軟時還勉強道:“能不能等晚上……門……門……”
樂瑤松開她紅潤的嘴唇,卻又很快撩撥着她耳廓和上面的軟肉,逼得晟雨冷清的眸中漾出水霧,無辜而醉人,化作一汪春水。
“門,我關了。”耳邊喘息的聲音溫溫柔柔道,晟雨卻些無奈,這人一早就算計好了。只是的确這段時間冷落了她,她其實也想她的,如今被她撩到這般地步,她……實在沒精力去思索這些。
細密的親吻不斷落下,樂瑤察覺到她的默認,動作越發溫柔,口中低低呢喃着晟雨得名字,伸手将兩人腰帶解開,将迷迷瞪瞪的晟雨脫得只剩一件亵衣後,樂瑤翻身将她壓在身下,親吻一番,她直起身子,将有些礙事的長發甩在身後,随即将身上的一襲紅衣退下。
晟雨喘息着看着她,那身火紅的衣裙猶如一團火焰自她身上滑落,露出一身雪白中衣,黑色發絲纏繞在身後,淩亂卻美得驚人,察覺到她驚豔的目光,樂瑤唇角勾笑,修長白皙的手指捏住中衣的衣襟,随即慢慢揭開,修長漂亮的脖子,精致突出的鎖骨,讓人臉紅心跳的柔軟弧度,晟雨整個人都被勾地發瘋了,眼角熏紅,低喃道:“你這妖孽。”
樂瑤笑地開懷,傾身而下,身上的衣服被她徹底褪下扔在身後,而晟雨身上很快也一絲不挂,微涼的空氣讓晟雨打了個哆嗦。樂瑤眉頭一蹙,擡手落下帷帳,扯過一旁的被子将兩人蓋了起來,柔軟滑膩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處,晟雨忍不住低哼出聲,卻又死死咬住唇。白日宣淫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要讓她再發出這種……這種黏膩的叫聲,她絕對不要。
樂瑤失笑,眸子卻是越發深邃,摟住羞澀的人,溫柔親吻,手指在她柔軟的身體上肆意逡巡揉捏,讓晟雨渾身上下都開始變得滾燙,清冷的眉眼間,春意漸濃,臉上泛着粉紅,眸子迷離水潤,咬着的唇間,終是被身上四處放火的人逼得溢出幾聲柔媚的低吟,這叫聲讓樂瑤整個人都有些激蕩,她從來不敢想象這矜持冷凝的人會發出這般撩人的聲音,火熱中還帶着一股清冷意味,逼得她一顆心搖曳淩亂。
眼中既愛且憐,她再次上移親她的唇,問柔道:“乖,不要咬自己。”
“嗯……你……混蛋。”被挑開的唇再也鎖不住聲音,晟雨忍受着身上敏感處被激起的快意,低低輕吟。
“是我混蛋,雨兒,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樂瑤輕喘着,分開晟雨得腿,手指緩緩附上,輕輕揉按滑動。
晟雨緊繃着腿,聲音倏然顫了起來,有些慌亂:“樂瑤……嗯……唔,我……”
樂瑤親着她的臉頰,極盡溫柔:“乖,別怕,我不進去。”晟雨便她這直白的話燒得幾欲燃起來,埋在她肩頭,體驗着從未有過的感覺,這一切都是樂瑤給的,雖然有些慌亂,可她卻早已接受了。她含糊道:“我……我,你随便就好。”
按她的性子說出這種話來實在是為難,樂瑤眸子微紅,卻有些懊悔自己心急,雖說她一直謀劃着勾引她,可也沒想過自己比她更沒定力,到了這一步若停下來,鐵定要給她留下不好的感覺,樂瑤繼續挑起她的欲,望,随即與她雙腿交纏,輕輕壓了下去,晟雨渾身一顫,身下同樣柔然濕熱的觸感,讓她心跳的快要蹦出來,她實在受不住,閉着眼捂住了臉。
樂瑤也是臉色熏紅,她雖看着不正經,可也是從來沒有這種經歷,若不是之前無意間去了翠閣樓,跟哪裏的媽媽讨教過,她也是個半吊子。她很想看着晟雨,可一時間也羞澀德很,只能抱着人,開始輕輕動作,這樣的刺激對于都是第一次的兩人而言實在是有些過了,喘息和低吟不一會兒便在室內交織纏繞,魅人而火熱。
傅言卿和趙梓硯到的時候,似水忙道:“小姐和樂姑娘在屋裏,都洗漱好了,不過還沒出來。”
“無妨,我們過去便好,你忙去吧。”傅言卿輕聲道。
幾人關系親近也不大避諱,只是趙梓硯還未靠近,便聽到屋裏那極為暧昧的聲音,她也是過來人怎麽聽不出來這是什麽,頓時臉色通紅,傅言卿內力不如她,看她突然僵住臉色通紅,忙道:“怎麽了……”只是一出口,她看了看緊閉的門,頓時反應過來,紅着臉小聲問她:“她們兩……嗯,在……”
“我們……我們先去客廳吧。”趙梓硯尴尬地拉着傅言卿,紅着臉一路回了客廳,又拐着彎叮囑她們下人莫要去催。
坐在客廳的兩人紅着臉,目光游離,最後齊齊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