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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番外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十年的相依相伴,趙梓硯兩人也會如同尋常人一般,有沖突,也會吵架,只是傅言卿成熟穩重,從來不會大動幹火,冷戰太磨人,她也甚少冷落趙梓硯,只是說清原由,罰那總愛讨乖的人去甘泉殿待幾日。趙梓硯太過了解她,其實做事之前大多會顧慮她的心情,有些做錯了她自己也心知肚明,更不會對傅言卿發火,若她真生氣了,卻也乖得很,自個兒回甘泉殿,大多時候待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為下一次陪她擠些時間。

知道她在處理政務,傅言卿又怕真累着她,雖說趙梓硯并不想當皇帝,可是傅言卿卻看得清楚,她比誰都認真,即使想黏着自己,也是将其他時間挪出來處理正事,若沒她看着,這人總是忘了用膳休息。

一個滿心心疼,一個乖覺體貼,這争吵從來持續不了半天,琉瑜幾個便能看到她們殿下帶着吃食,準時準點出現在禦書房,随後兩人便黏黏糊糊回了重華殿。

這樣的日子雖說需要承受的很多,可是卻也讓傅言卿感到幸福。只是當皇帝着實太累,每日需得早早起床上朝,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遇到出了事,更是勞心勞力。雖說傅言卿努力想幫她,可趙梓硯心疼她累,總是借故自己處理,本就不好的身子,還犯了頭痛的毛病。

原本兩人是想等着趙勳滿十八歲後,再正式退位,可是卻不料出巡時竟然遇刺。當時傅言卿恰好染了風寒,可出巡一事早就準備妥當了,趙梓硯不能不去,只好留下傅言卿,讓琉瑜琉璃好生照顧。

一路上趙梓硯都有些心神不寧,出宮前她才喂了傅言卿吃藥,探了額頭還是燙得很,也不知道幾時能好,她心神不寧,警覺性也差了許多,而且這麽多叫,雖也有刺客,可從來沒人能近趙梓硯的身,可是偏偏此次,此刻居然混在了随行統衛之中,離趙梓硯禦辇不過兩步之遙。

起初不過是有人在遠處放冷箭,引地整個隊伍緊張不已,團團護住趙梓硯,哪曾想靠地最近的才是他們的殺招。眼看刺客都伏誅了,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結果左右突然撲出兩人,一前一後分別刺向趙梓硯!

來者功夫十分了得,顯然對于趙梓硯的身手有充分了解,下手又快又狠,這般近距離,換做誰都無可避免落下一劍穿心的結果,萬幸是趙梓硯身手好,雖沒避開,可也躲過了致命一刀,一掌逼開身後的刺客,身形急閃,在身前那把短刀刺進她腹部時,将人拍飛出去。

左右暗衛迅速将趙梓硯扶住團團護在中間,走在前面的趙勳臉色煞白,怒吼着趕緊派随行的太醫過來,一行人快速調頭回宮。

傅言卿本來不舒服,昏昏欲睡,結果外面小太監慌慌張張哭喊道:“陛下遇刺,請殿下速速前往甘泉殿!”

傅言卿一直相信趙梓硯的身手,心下雖慌卻還存着僥幸,但當小祿子亦是狂奔而來,說趙梓硯重傷,傅言卿渾身都涼了。直接将身上礙事的宮袍脫了,禦起輕功直往甘泉殿而去,看到地上被血染紅的龍袍,傅言卿生平第三次覺得寒涼入骨。

萬幸她沖進去後,發現趙梓硯臉色雖慘白,可還是清醒的,還能小聲安慰自己,太醫說失血雖多,可是并未傷及要害。

趙梓硯握着傅言卿的手,低聲道:“對不住,又吓到你了。本來就病着,又要擔心我了。”

傅言卿眼睛通紅搖了搖頭,低頭看着她腹部透着血色的衣衫,低聲道:“讓我看看。”

趙梓硯笑了笑:“都包紮好了,你要拆開看麽?”

傅言卿沒說話,只是替她擦着額頭疼出來的冷汗:“你功夫那麽好,怎麽會被傷到。”

趙梓硯撫了撫她的額頭,好在退熱了,心裏稍安,她神色懊惱,這才緩聲道:“有人直接混入了護衛隊中,所以我才一回來便讓小祿子去通知你,他估計吓到了,沒說清,害你擔心。”

“護衛隊?”傅言卿臉色猛然一沉,目光直直透過屏風看向外面侯着的人。

趙梓硯搖了搖頭:“不是勳兒,不過卻也是他。”

傅言卿無奈,趙勳成長的很快,底下也有了自己的忠臣謀士,有些人怕是等不及,想替主子清路了。随即她眸子一寒,冷冷道:“忠心是好事,可是叛上謀逆,敢傷你,留不得。”

趙梓硯輕笑了下,卻又皺眉捂住腹部,惹得傅言卿緊張湊過去扶,趙梓硯搖了搖頭,輕聲道:“讓他進來吧。”

衆大臣心急如焚,看着太子殿下入內更是心頭發涼。果不其然,許久後裏面才穿出極為壓抑的哭聲,随即便是皇後殿下撕心裂肺地哭喊,當李盛哭着陛下仙去時,一群人跪地哭做一團。

趙勳出來後,亦是滿眼通紅,臉色一臉慘白,他看着底下一幹大臣,随即将目光落在兵部尚書身上,冷聲道:“來人,兵部尚書薄成熹護駕不利,立刻除去他的官服,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殿下,殿下,臣冤枉,臣冤枉!”

趙勳湊近,狠狠看着他:“你不該動她,她是我的親姑姑,你敢下手就做好覺悟。拉下去!”

趙勳站在殿前,望着裏面,随即重重跪了下去,他似乎還是沒做好,他想當皇帝,想和皇姑姑一樣,可是他從沒想過奪她的皇位,更沒想要她的命,禦下不力,他還差的遠了。可是他也知道,皇姑姑想陪着傅姑姑,她教自己的夠多了,剩下的該他自己走了。

當日宮內鳴喪龍鐘,言說陛下駕崩,皇後悲痛欲絕,殉于禦前。原本趙勳想讓她擔着太上皇的名號,可是趙梓硯卻明白,國不可一日無君,也不能二聖同朝,她們徹底消失了,對她們對趙勳都是最好的。

洛陽古道上,兩側樹木都已抽出新芽,青蔥翠綠的枝丫伸展開來,随着微風緩緩搖擺,此刻東邊日出已然完全跳出山谷,懸于天際,撒下一片金黃。寬闊的古道上此刻十分安靜,只是片刻後,一個帶着竹鬥笠黑衣男子駕着一輛馬車出現在官道上,車轱辘發出的響聲驚飛了一群停駐覓食的鳥兒,打破了一片沉靜。

馬車內一身白衣的女子頗為慵懶地躺在身後之人懷裏,眸子微合,腰間一抹鵝黃色璎珞流蘇,散在衣裙上,精致的五官猶如被人精雕細刻而成,美得讓人贊嘆,即使這般随意慵懶的姿态,也掩蓋不住那一身貴氣。

而身後之人卻是低眸含笑,放松身子虛攬着她的腰,讓她靠得舒服些,神色寵溺而溫柔。片刻後,她低了低頭輕聲道:“安兒,要睡着了麽?”

閉着眼的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随即抿出一絲笑,睜開墨色的眸子仰頭看着身後的人,搖了搖頭。

兩人赫然便是已然雙雙身死的趙梓硯和傅言卿。時光荏苒,轉眼裏已經過了十年,歲月并未在兩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除了更加成熟外,着實看不出兩人都三十了。

傅言卿想可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低聲道:“這般會疼麽?”那日她們說服趙勳借刺殺詐死離開,趙梓硯在京城養了幾天傷,等到傷口結痂愈合了,兩人才悄悄離開。只是怕待久了生是非,趙梓硯便催着早日上路,她怕她傷口未好全。

趙梓硯坐起身,反手将她抱進了懷裏:“莫擔心,我沒事的。”

傅言卿早就習慣了她的親昵,也不多言,卻是小心撐起身子怕壓疼她,輕聲道:“娘親便留在京城麽?”

趙梓硯輕輕嘆了口氣:“她看似不在意可是她同房道海之間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解決,她選擇留下來,想來是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便插手。不過,我特地吩咐了鬼樓的弟子,及時給我消息,若娘親想我們了,我們便回去接她。”

傅言卿點了點頭:“那我們準備去哪呢?”兩人走完全是臨時起意,傅言卿甚至未來得及想兩人去何處落腳。

趙梓硯臉上笑意盈盈:“交給我吧,我先帶你去我們的家看看,随後,回大理,你都十年沒回去了,定然想得緊。”

傅言卿微愣:“家?”

趙梓硯但笑不語,只是探出頭道:“無言,你快些。”

當經過一個月的悠然趕路後,傅言卿和趙梓硯再次踏上益州,傅言卿看着有些陌生的益州城,心裏有些感慨,當年在這裏經歷的一切似乎在腦海存了許久如今,卻是紛湧踏來。那時在一路上同趙梓硯發生的點點滴滴,如今回想起來,溫馨而甜蜜,但亦是在這裏,讓她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絕望和灰暗,也真正明白身邊這人在她生命中占據了多大的分量。在益州,她們一起度過了她們感情中最為重要的時光,尤其是在錦屏山,所以傅言卿大概知曉趙梓硯要帶她去哪了。

到了錦屏山,趙梓硯突然将傅言卿抱在了懷裏,惹傅言卿低呼出聲:“你作何?”

趙梓硯看着漫山碧樹如蔭,輕笑道:“當年可是卿兒抱着我上山下山,如今可輪到我了。”

傅言卿有些失笑:“幼稚。”

趙梓硯不理會她,腳下發力,幾個起落間,沿着樹木枝丫一路朝山上掠去,還未到院子,眼睛卻被趙梓硯捂住了,傅言卿嘴角勾笑:“你神神秘秘的要幹什麽?”

趙梓硯似乎很開心,傅言卿窩在她懷裏,能感覺到胸腔的震動,她低聲道:“你看。”

眼睛上的手被挪開,人也站在了地上,她睜開眼,一時間呆呆愣在原地。

只見漫天的桃花,在春日的暖陽中嬌豔粉嫩,挂滿枝頭,整整環繞着這座小院,已是五月底,桃花原本已經快要凋零,可是這一片連綿的桃林卻還是繁花滿樹,地上粉白相間的桃花落了一地,風微微揚起,枝頭搖曳間亦是帶起漫天花瓣,美得讓人驚嘆。

傅言卿覺得她們也算老婦老妻了,一起十年了,而她其實都活了五十多年了,可是她一顆心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浪漫驚喜,擾得淩亂不堪。

趙梓硯笑着走過來,輕輕抱着她,低聲道:“記得你和我說你喜歡桃花,總是提起大理那株桃樹,我沒辦法替你弄來一顆如此大的桃樹,便偷偷準備了這些年,給你一片桃林,它們等它的主人等了許多年了,如今陰差陽錯,還能趕上它最後的花期,到是天公作美,卿兒福緣深厚。”

傅言卿伸手抱住她,鼻音有些重:“你又不是小年輕了,還弄這一套哄我。”

趙梓硯抱着她,輕輕晃着:“那你喜歡麽?”

“喜歡。”低低的呢喃消融在唇齒間,兩人一藍一白,在一樹繁花下,相擁親吻,美得猶如畫一般。

在最痛苦的時候遇到最需要你的人,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最能依靠的人,不算美麗的相遇,卻是最難忘的邂逅。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番外我看着寫,主要是皇宮或者猴年養老,同時副cp的,嗯嗯,大家可以收藏作者君,要是挖坑了,你們能看到。定制我不一定會開,如果需要的多我會考慮,因為真的好麻煩π_π。需要的可以去我微博留下數字,作者君微博——時微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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