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失眠
“渣男要跟她分手,活該被撞。”二嫂一出來,就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
“渣男?分手?”三人都是一頭霧水,不禁對自己的理解能力産生了巨大的懷疑。
“好好來陪他過節,莫名就被分了手,不是渣男是什麽?”二嫂白了二哥一眼,分明在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老婆,你慢點說,我們比較蠢。”二哥抽空給葉清和高遠使了個眼色,二人迫于局勢,不得不也屈服在二嫂的威嚴之下。
二嫂滿意地看了二哥一眼,這才完整地陳述了這個故事,當然,有沒有自我加工,就不是別人能輕易分辨的了。
“老大要跟大嫂分手,大嫂為了追他,所以差點被車撞,關鍵時刻,老大舊情複燃……”二哥一愣,及時糾正了自己的錯誤,“不,良心發現,又救了大嫂?”
“我看是良心被狗吃了才對,這麽漂亮的妹子,真是不長眼。”二嫂還在憤憤不平。
二哥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又更加不自然地岔開了話題:“然後呢?肇事司機跑了?”
“沒有,說是酒駕,被帶走了。”二嫂說起正事卻也不含糊,“警察稍微問了一下情況,之後應該還要過來做筆錄。”
“這麽久,你們就聊了這麽點?”二哥試探着問。
“你懂什麽?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秘密。”二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二哥立刻點頭哈腰起來,“嗯,對,秘密。老婆辛苦了!”
“知道就好。”二嫂突然笑着看了過來,“葉清啊,有空再給我拍幾組照片呗。”
“沒問題!”葉清也不自覺地被二哥感染了,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這點小事,直接讓二哥跟我說就好了。”
二嫂立刻又數落起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也就是高度近視才會看上你。”
“是,老婆說的都對。”二哥這邊剛應付完,立刻回頭鄙視了葉清一番。
二哥忐忑地跟在二嫂身邊,聽了一路的唠叨,到了電梯裏,二嫂卻是突然探出半個身子來,在二哥臉上親了一口,留下呆若木雞的二哥,笑着關上了門。
趁着大嫂出去買晚飯的功夫,三人決定對老大嚴刑逼供。
“說吧,怎麽回事?”二哥率先開了口。
“這是我的私事。”老大居然連看都不看他們。
三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了一眼,一定是心裏有鬼!
二哥于是又譏笑道,“喲,還私事呢,你知不知道嫂子眼睛都哭成什麽樣了?”
葉清聽到嫂子這個詞,莫名的心裏一顫,趕緊掐了下指尖,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反正跟你們沒關系。”老大似乎愣了愣。
“沒關系?”二哥一聲冷笑,“呵,說得倒輕松。”
高遠忙勸道:“老大,你就解釋一下吧,讓嫂子死心也能死得徹底點。”
老大深吸了口氣,“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沒感覺了。”
“我草,你個渣男,說沒感覺就沒感覺啊!”二哥似乎特別的氣憤。
老大突然苦笑了一聲,“反正她已經有備胎了,比我有錢比我帥,有什麽好擔心的。”
“你TM分手就分手,裝可憐給誰看呢?老子TM最瞧不起你這種人了。”二哥更加激動了,指着老大的鼻子罵起來。
老大冷笑道:“哼,你有種,還不是天天像條狗樣的跟在劉莉後面。”
“靠!你說什麽?”二哥說着就要沖上去。
幸虧高遠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二哥,老大還傷着呢,你消消氣。”
葉清忙也拉住二哥的一只胳膊,附和道:“就是啊,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老大側過身去用被子蒙住了頭,只當什麽都沒有聽見,兩人好說歹說,總算是把二哥勸了出去,高遠陪着他回了宿舍,葉清則繼續守在醫院裏。
“嫂子,你休息一會兒,我來。”葉清實在是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情況。
“他還沒吃飯呢,等他醒了,肯定要餓的。”大嫂微笑着,連聲音都無比溫柔。
葉清有些尴尬地說道:“對面就有微波爐,我去熱一下很方便的。”
“可是……”大嫂還是不太放心。
“沒事,葉清可會照顧人了,你放心。”二嫂突然推門走了進來,“房間都定好了,正好我閑着沒事,跟你一起。”
“是啊,嫂子,”葉清終于松了口氣,“你今天也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去吧。”
大嫂又給老大攏了攏被子,終于戀戀不舍地跟着二嫂出了門。
“別裝了,累不累啊?”葉清拉下老大頭上的被子,老大遲疑着擡起頭來,葉清不解地問道,“有什麽事不能攤開了說清楚嗎?”
“你不懂。”老大扭過頭去。
葉清無奈地笑了笑:“嗯,我不懂。”
“老四,你說男女之間會有純友誼嗎?”老大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葉清想了想,“應該有吧。”
“那如果是前男友呢?”老大總算肯回頭看他了。
“可嫂子還是很關心你的。”葉清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大嫂真的是很在乎老大。
“她只是狠不下心而已。”老大靠到枕頭上,徹底陷入了多疑的包圍圈。
不知不覺已經11點半了,葉清試着給林路打了個電話,沒想到,他很快就接了起來。
“還沒睡?”葉清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回蕩着。
“沒。”林路突然咳嗽了一聲。
“怎麽了?我說過不準熬夜。”葉清嗔怒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熬夜這件事情上真的是冤枉了林路,在遇見他之前,林路這個老人家可是雷打不動的早睡早起。
“那你還打電話吵我?”林路果然很不滿。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聽話啊。”葉清笑着,找到個漆黑的角落靠了過去。
“你還好意思說,昨晚擠得我都失眠了。”聽起來,林路不滿的事情似乎還多得很。
葉清笑得更歡了:“那趕緊換個大點的床吧。”
“你想幹什麽?”林路猛然警覺起來。
葉清立刻裝起無辜來:“天涼了,沒被子你想凍死我啊?”
“你幹脆別來了呗。”林路卻早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那可不行,萬一你想我想得失眠了怎麽辦?”葉清慌忙使出從二哥那裏學來的絕技。
“放心,不會的。”林路一如既往的冷靜。
葉清只能轉換了策略:“你今晚是不是失眠了?”
“沒有。”看樣子,林路是打算抗争到底了。
“你是不是想我了?”葉清不死心地問道。
“沒有。”林路絲毫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所以啊,你一想我就會失眠。”葉清滿意地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你這什麽邏輯啊?”林路笑着問道。
“詭辯論。”葉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
“欺負我沒讀過書是吧?”林路似乎翻了個身,輕輕呼出一口氣來。
葉清心裏被吹得一陣癢癢,低頭輕笑了一聲:“放心,我不會在這件事上欺負你的。”
“你怕不是披着羊皮的狼吧?”林路聽出葉清話裏有話,終于對自己看人的眼光産生了懷疑。
“呀,被你發現了,可惜啊,已經晚了。”這頭狼好像并沒有要刻意隐瞞的意思。
“我困了,先睡了。”林路突然有些心慌,匆忙結束了話題。
“等一下。”葉清突然又問道,“想我沒?”
“沒。”林路的聲音毫無波瀾。
“想我沒?”葉清機械地重複着。
“沒想。”林路的心理素質比葉清想象的明顯要強得多。
“想我沒?”葉清近乎哀求起來。
林路終于失了“耐心”,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
“哦。”葉清終于放棄抵抗,不甘心地接受了這個“不争”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