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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寝室裏有淡淡的蘭花香味。

侍女們知道玄王偏愛這蘭香, 便在房間特意弄了一些香薰。

不過對于光秀來說,沒有什麽比讓他最為熟悉的玄哥哥的味道來得更好聞的了。光秀似醒非醒間尋着那溫暖,又往玄王懷裏拱了拱。

玄王的一只手很快就将他摟住,但是除此之外就再沒有更親密的動作了。

昆侖騷亂已然過去了十天,這十天,玄王本應該有很多政務要忙。

現在能這樣陪在光秀身邊,完全是這位少君第一次提出的任性要求。

在為将士們擋下隕落的巨石時,光秀耗費了大量的靈力,以至于身體變得比較虛弱。為了能讓他的身體好好恢複, 這十天他們兩個一直處于禁欲狀态。

光秀便提出直到他身子恢複以前,玄王每時每分每秒都得陪在他身邊,他提出這個過分的要求, 原本是想看看玄王究竟能對他容忍多少,沒想到玄王馬上就答應了。

畢竟他的生辰祭都被攪亂了, 昆侖撞擊中他又保護了全體将士——這對于像他這樣的年輕少君來說,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至少歷代的少君們于他這個年紀,根本做不出這樣的成就。

所以部下們也理解少君的任性,主動請願讓玄王多照顧少君,他們将分擔政務處理。

玄王難得能這樣賴在床上看書,但對于光秀來說, 根本就是一種折磨。

十天禁欲!十天!哪怕是接吻都不允許,他已經要瘋了!

光秀睜開眼,看玄王一門心思都在書上, 手便伸進被窩裏,往玄王襯褲內鑽,撫摸起來。

玄王準備翻書的手停頓了一下才翻篇,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看着書。

你能忍是吧!光秀加大了手上的動作,原本就鐘愛光秀的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

玄王嘴角微微彎起,放任懷裏的小家夥淘氣。

光秀覺得這樣撫摸完全不滿足,他鑽進被窩裏,開始用嘴巴舔舐。

就在這時,玄王的雙手将他從被窩裏撈出,苦笑着道:“不鬧了,好不好?”

光秀被攪了雅興,很是不滿,他噘着嘴道:“你說過我做什麽你都依我的!”

玄王眼含笑意,問道:“那你想做什麽呢?”

光秀一雙眼炯炯發光:“我想要你。”

這話要這樣雙眼發光來說嗎?玄王幹笑一聲,道:“不是說了在你身體康複前不能做這些劇烈運動嗎?”

“我不管!你答應我無論什麽都要聽我的,不能說話不算!”

“好好好,無論你想做什麽,都依你。”

“我要你抱我。”

“這不是抱着呢?”

光秀氣呼呼地咬上玄王嘴唇,趁他吃痛張嘴時,舌頭靈巧地滑了進去。光秀不斷變換角度與他深吻,玄王便老老實實跟他互吻着。

光秀開始去脫玄王的內衫,吻也一路下滑,将他鐘愛的地方都吻了個遍。見玄王舒服地眯起眼,他突然突發奇想,想自己也進攻一回看看。

他找準了地方,可是這個姿勢不方便他侵入。

“玄哥哥,把腿打開。”

玄王笑着将腿分開,光秀正準備進入的時候,玄王的雙腿忽然夾住他的腰,将他往後一扯,自己挺身,埋入光秀體內。

“啊!你耍詐!”

玄王笑道:“你想進攻,還早了一萬年吶。”

“啊……唔……”

抱怨的話成了享受的吟哦,光秀擡起了腰,讓兩人更完美地契合。

他們沉浸在快樂的波浪裏,享受着即便被沖擊,被打碎也無法放手的幸福。

“唔……玄哥哥,再做一次。”

身體的深處不知幾次被愛人的溫柔填滿,但光秀還是覺得不夠,他對玄王的迷戀已然到了無法自拔的程度。

感受着那不願意結束、仍舊在熱情地吞噬着自己的愛巢,玄王苦笑着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會痛的。”

玄王下了寝臺,取來手巾為他擦拭着身體。

光秀用自己的手臂與腿圍住了玄王的身體,嘴唇執拗地在鎖骨與脖頸周圍蜿蜒。動作有幾次妨礙到了玄王。

“光秀,你還要糾纏到什麽時候啊?”

“直到你有那個意思為止。”

玄王嘆氣。

都說了再做下去他會痛的,這孩子怎麽就是不聽呢?以前的光秀乖巧又聽話,現在是怎麽成長成這樣固執任性的樣子的?

是說,都是自己寵溺成這樣的嗎?

“果然小孩子不能太慣着啊……”

玄王無心的一句感慨,卻招來光秀的滿腔憤慨,他粗魯地推開玄王,幾乎是要跳起來,怒吼:“原來你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嗎!”

從來沒見光秀這麽大聲過,而且玄王也不明白他為什麽發火,一時怔在原地。

“我在你眼裏,其實只不過是個惹人厭的孩子嗎!”

“……我沒說過惹人厭啊……”

“那你就是把我當孩子了!”

“你在生什麽氣?”

“你沒有反駁……原來你真的是這麽想的,我懂了……我懂了。”

他一把推開玄王,跳下了寝床,随便披了件衣服便往外邊走。

玄王當然馬上追了上去。

“光秀。”

光秀站住,回身,口氣裏仍然充滿了憤怒:“別過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的臉!”

玄王的臉一瞬間由于受打擊而扭曲了,等到光秀意識到糟糕了的時候,已然太遲了。

對方果然沒有再挪動腳步了,光秀垂下頭,逃也似的奔出了寝室。

黎冉見他這副樣子,急忙迎上來,光秀便大聲道:“黎冉,快為我寬衣,我要出去!”

黎冉眨眨眼,看看寝室方向,嘆了口氣:“怎麽這麽大火氣?……你總不會是和玄王大人吵架了吧?”

“……”

光秀垂下了頭。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無理取鬧。他愛的男人可不是會跟小孩子發生關系的男人。

可是脾氣一旦上來,就好像是一點點上湧的泉水一樣,怎麽也止不住了。

現在光秀已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

自己真是個笨蛋,再怎麽樣也不該對玄哥哥亂發脾氣的。他竟然讓自己最重視的人,露出了受傷的表情。

最近這幾天光秀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總覺得焦躁得很,情緒也很不容易受控。

黎冉已為光秀整理好着裝。他扶着頭,無精打采地對黎冉道:“我去讓頭腦冷靜一下……你不用跟來了,去服侍玄哥哥吧。”

“吵架了嗎?”

黎冉遵從光秀的吩咐前往寝室服侍,在得到進入許可後,他走進了寝室,出聲招呼了那個呆呆地望着樓下的背影。

玄王只穿了一件寬衣,站在窗前,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光秀從閣樓走出,前往庭院水池一帶。聽到黎冉的聲音,玄王帶着疲憊的苦笑回過了頭。

“你怎麽沒有跟在光秀身邊?”

“他說他要去冷靜一下,不要我跟。玄王大人,還請恕小人多管閑事,兩人發生争執的時候,您多讓着他一些,故意輸給他,就什麽事都沒啦。”

玄王苦笑着讓他更衣,嘆着氣道:“餘都不清楚他因為什麽生氣。”

黎冉抖抖耳朵,說道:“光秀大人該不會進入遲來的叛逆期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玄王剛才的确應該多讓着光秀一些的,也應該主動哄哄他,畢竟他現在身子骨還虛着呢,難免脾氣會多一些。

“失敗了啊。”這樣的感情在玄王的心裏深深殘留了下來。

“趙清婉的情況如何了?”玄王問黎冉,試圖讓自己轉換下心情。

黎冉搖搖頭,“人雖然獲救了,但是精神層面……恐怕她這輩子都要成為植物人了。”

昆侖爐心破損時,釋放了囚禁在內的魂魄。趙清婉的遺體由于被夜羽救下,因此可以獲救。但是,魂魄被生生抽離,加上種種打擊,以至于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她的軀殼雖然活了過來,但是她的精神已然死掉了。

這小姑娘沒有光秀那般堅韌的精神力,最終沒有挺過來。

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放任不管。

“無名已經帶着那個人看過她了嗎?”

黎冉答道:“回大人,他們昨日已經去看過了。那名道子也無法喚醒那位姑娘。”

那名道子指的正是清雅。他自從脫離濮翼的控制後,便再也沒有回昆侖去,想來是對昆侖徹底心灰意冷了吧。他留在了白陵城,做了無名的門客。

玄王去探望趙清婉的時候,夜羽剛好也在。他見玄王來,趕忙對玄王行禮。只是這一禮行的,再不像以前那樣從容。

玄王雖然說過會既往不咎,但是夜羽永遠沒辦法原諒他自己。

“你也喚不醒她嗎?”

夜羽垂眸,看了看躺在床上,雖然睜着眼,卻雙目無光的趙清婉,慢慢搖了搖頭。

“那麽餘來試試吧。”

看着玄王手上發出的光輝,夜羽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這樣做,也許對這個姑娘更好一些。她本就不該卷入他們的世界中的,現在玄王大人讓她抽離,也是好事。

玄王用的正是記憶消除。

既然她是因為昆侖的記憶而陷入永不蘇醒的痛苦中,那麽只要抹去這段記憶,她就可以慢慢恢複了吧。

玄王施術後,他們又等了很久,久到以為就連這麽做興許都不會奏效的時候,趙清婉終于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認識他們,對她為什麽會處于這樣的環境裏她很困惑。

清雅便道:“你叫清婉,是我的……妹妹。”

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今後清雅和清婉便是兄妹,他将照顧她一生。

夜羽看着清雅,低聲說了聲抱歉。

清雅看着他,道:“你不用覺得抱歉。這女孩因為喜歡你、追逐你才踏上修仙之路,這是她的選擇。所以不管她變成什麽樣子,都只是在遵從她的選擇,并不是你的錯——我想清婉也一定是這麽想的。”

“……抱歉。”

“你這個人,現在就只會說抱歉了嗎?那麽我想君王消除了她的全部記憶是對的,不然她聽到你只會說‘抱歉’,一定會氣暈過去。”

“……”

“放心吧,她是我師妹,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雖然說這話可能你聽着不舒服,但是我也覺得還是讓她遠離你們的世界生活下去會比較好。”

夜羽點點頭,她跟光秀不一樣,人的世界才更适合她。

“那麽你們今後有什麽打算?”

清雅笑了笑,道:“等清婉全好了,我會帶着她去江湖,除暴安良,快意恩仇。”

夜羽沒有挽留他們。他既然對趙清婉無意,就不該去幹涉她的今後。

玄王和無名已來到一旁。

“舍弟今日怎麽沒和您一起來?”見玄王神色古怪,他了然道:“莫非他跟您吵架了嗎?”

玄王忍不住想,難道他的心事就這麽藏不住,一個一個都看得這麽清楚?

無名摸着下巴,笑道:“這小子,翅膀硬了嘛!”

“怎麽,光秀跟餘吵架你好像很歡喜?”

“咳……失禮,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意外。他既然沒跟來,那麽這東西就交給您吧。”無名從袖口取出一卷竹簡,交到玄王手中,道:“這是他托我調查的。”

玄王打開竹簡,看過內容後,訝聲:“光秀托你打聽姜桓和玄離的事?”

無名驚訝:“怎麽,舍弟沒和您提起過嗎?”

見玄王沉默不語,無名又道:“姜桓的手書就藏在竹簡記錄的這個地方。只是這裏布着強力的結界,臣進不去,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沒有危險,東西還在不在。”

“……如果按照姜桓所說,回魂珠可以肅清幽冥界的瘴氣,那麽那份手書就具備相當的價值,餘有必要親自去一趟。不過……回魂珠畢竟是你族遺物,你同意使用它來淨化瘴氣嗎?”

無名躬身道:“回魂珠也好,臣的性命也好,早已是您的東西,您想怎麽使用,臣都謹遵聖谕,絕不會有異議。而且……”他笑了笑,“若真能清除瘴氣,換來妖界與人界的太平,我想死去的族人們也一定會同意這麽做的。”

玄王收起竹簡,“嗯,辛苦你了。”

之後他們又交談幾句,無名和清雅便帶着趙清婉離開了中央領地。玄王本來準許他多留幾日,也好和光秀敘敘舊,但無名表示白陵城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怕衛靈一個人忙不過來,他要趕快回去。

弟弟和君王吵架,這趟渾水他可不想蹚。而且,他也的确很挂心衛靈,這女孩做事過于認真,他實在擔心她累着了。

如此,玄王也不挽留。

趙清婉送走,夜羽心事總算了了一樁,可還有更大的心事裝在夜羽心裏,簡直要把他壓壞。

自玄王進來他便一直不敢直視,總覺得自己已丢盡了玄王臉面,已不配在他面前出現。

玄王看住夜羽,招呼他道:“夜羽,餘有事交代給你做。”

夜羽通身一震,忐忑着來到玄王跟前下跪行禮,卻就是不敢擡頭看。

玄王見他如此,默然了會,才低聲吩咐他要做的事,聲音小的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

夜羽聽後頭深深低下,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洗刷先前的失敗、挽回玄王大人對自己信任的好機會,夜羽當即表示,即便自己拼上性命也要完成任務。

玄王知道想要撫平夜羽心中的傷口,寬慰的話是沒有用的。最佳的做法就是讓他證明自己的價值,洗刷生辰祭受到的恥辱。

所以這個任務玄王才會交給夜羽來做,而且在玄王的心裏,一直都很相信夜羽。

“叫上玄鷹。記得行事要隐秘,千萬不可暴露。”

聽到玄鷹的名字夜羽心裏在發苦,但他不敢回絕,只得低頭回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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