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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她說的時候還搭配着同款的呆愣表情,讓人一瞬間分不太清她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

蔣勝見了,終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餘助理可能是低估我了?”

不過只丢了一個星光國際,他還不至于輸了全部。

“呵呵……”餘馥跟着讪笑兩聲,暗裏罵自己突然犯什麽傻。

“那到沒有,不過蔣總今天這是……”她上下打量了蔣勝兩眼,“病了?還是被……”收購案打擊的?

“一點兒私事,沒什麽。”他用同樣的打量眼神還了回去,“所以餘助理只是來單純關心我身體的?”

“那倒不是,只是賀總讓我來向您傳句話,關于星光國際收購案這事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決定下來的事情,他也不過就是一個打工的而已,所以還請蔣總多多擔待,至于您,他很相信您的能力,十分期待和您之後的合作。”

蔣氏是由蔣父白手起家的産業,多年來以房地産為主,其他産業并未涉足,也就蔣勝接手這麽幾年以來才開始不斷的拓展其他産業,星光國際就是其中之一,雖有蔣依娜這麽一個可以拿的出手的藝人,但畢竟涉足時間短,其他的藝人只能用不溫不火來形容,和餘氏完全不一樣。

至于餘氏,主打娛樂,多年來娛樂影視餐飲服務一條龍,除了星光國際之外還真沒多少能和蔣氏合作的地方,餘馥自己說着都覺得有些心虛。

蔣勝低頭笑了一聲,側頭看她。“這話是賀瑜周來讓你說的?”

知道賀瑜周這人多年,雖沒有直接的接觸過,但蔣勝多少對他還是有所了解。

那麽一個眼比天高的人,會專門找自己身邊的人來找他說這些話鼓勵他?諷刺惡心他還來不及呢吧。

餘馥自知已經暴露,索性攤牌。“其實我自己要來的想法比較多,只是順便替賀總說一句他心裏的想法罷了。”

“是嗎?”蔣勝擡着步子向餘馥逼近,他未到眼底的笑意讓餘馥有些發怵。“小餘董,您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你剛剛說這決定賀瑜周一個人做不來,那就是餘總做的喽,您說您是她唯一的女兒,我該拿您怎麽辦呢?”

說着,他的手緩緩的搭到了餘馥的肩上。

餘馥早忘了自己現在有父母這茬,被蔣勝的這個動作一吓,用力的就甩到他的手,往旁邊躲。“那個……這事可和我沒關系,我……”

蔣勝用手捂着嘴巴,将頭挪向一邊,幾聲重重的咳嗽之後笑聲從指縫不斷的向外溢,半晌之後才間歇。

餘馥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騙了,不滿的抿着唇怒視他。

“抱歉,無意逗你,不過餘助理放心,你我無冤無仇,現在又是法治社會,我能對你做什麽呢,對吧。至于你剛剛說的話我權當笑話聽了,但……”蔣勝板起了臉色,“下次,還請餘助理不要這麽羞辱我。”

話落,他邁步向車子走去,從他背後挺拔的身姿來看,看不出一絲頹色。

迎着蔣勝的車上,歐陽舉着手機,目視前方。“林總,賀瑜周的生活助理突然攔住了蔣總說要單獨談話……對,是女的……好的,我知道了。”

幾分鐘的電話,準時準點的在蔣勝轉過身來的那一刻挂斷,拉開車門,他候在車門旁,恭恭敬敬的為蔣勝拉開車門。

游說失敗,餘馥不甚開心的走回辦公室,但為了掩飾自己并非不愛崗敬業,她還是特意拐向茶水間現磨了一杯咖啡遞給賀瑜周。

“賀總,您的咖啡。”

“碰釘子了?”

賀瑜周不是很喜歡咖啡的味道,他總覺得這種苦味像極了自己年幼時的滋味,不願過多的去嘗試,但現在卻自然端起咖啡,饒有興致的看着餘馥憋悶的表情,仿佛這是他的一大樂趣。

“你怎麽知道?”餘馥挑眉。

賀瑜周屈指敲了敲不遠處的屏幕,相擊發出的砰砰聲像是嘲弄,一下一下打在餘馥的臉上。

“現代科技就是好啊,什麽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小餘董這下子可以徹底省心了?人家蔣總根本不領你的情,也就你自己天天上趕着又是要把星光國際送回去,又是跑過去送安慰的,倒貼也不是你這麽個玩法吧?”

餘馥思前想後的折騰了好幾天,雖說她對勸人這種事情沒什麽經驗,最終效果也的确差強人意,但好歹其中也是有那麽幾分是為賀瑜周思量的,他現在這麽嘲諷的說出來,還說她倒貼,這也太不是話了吧?罵人都沒這麽罵的,這分明就是對她一點兒都不尊重。

自獨立以來,她可還從沒受過這種氣。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在這裏跌賀總您的份了,這生活助理,您愛找誰做找誰做去吧,我!不!幹!了!”

反正她裝修家的費用早提前和賀瑜周預支了,這幾天上班她也沒花多少錢,剩下的也餓不死她。

餓死了,那就按老套路來。

看着餘馥箭步離去,一刻都待不下去的背影,賀瑜周将手裏的咖啡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也不知自己莫名的較什麽氣。

兩人吵架的聲音有些大,門外聽到聲音的一衆人紛紛在位置上抖了一抖,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鼓勵站在門口左右為難的秘書進去,順道了解了解情況。

那位秘書側頭朝電梯間的方向看了下,喉結忐忑的上下滾動了兩下,指尖用力的同時長長的呼吸了一口空氣,推門走了進去。

死就死的痛快點兒吧。

誰讓他是個非酋呢。

辦公間內,賀瑜周已經擰着眉頭收拾掉了濺到桌面的咖啡,但和睹物思人有着同樣的道理,他看着這杯咖啡莫名的就想到了餘馥剛剛離去和在地下車庫與蔣勝一起說話的樣子,心中不住的來氣,擡手就将它放到了離自己最遠的地方,輕輕一碰就能直接掀翻在地。

玻璃門被扣響,他沉着嗓子出聲,繼而接過秘書遞上的文件,打開。

“賀總,餘助理她……”

“辭職了。”他手指用力,滑動着手腕簽完了名字。“通知林景,給我盡快找到下一個生活助理。”賀瑜周擡手遞出文件,順帶指了指桌角。“出去的時候把這個一起帶出去,通知其他人,以後不準往我辦公室裏送咖啡。”

“是,賀總。”秘書接過文件,轉身的時候暗暗松了一口氣。

餘馥走出餘氏的時候時間不過剛到11點,她不想直接回賀瑜周家,也實在沒什麽地方好去,便撥通了宋嬌的電話,和她要上次日料店的聯系方式。

宋嬌這天恰好休息,聽出餘馥口氣不是很好,直接約着她一起出門吃飯。

餘馥沒拒絕,出聲應了下來。

剛下車,餘馥隔着老遠就看見宋嬌坐在樓上的單間裏朝她揮手。

日子漸夏,她的穿着也十分清涼。一件深藍色的羽織套在身上,袖口印着海浪狀的浮世繪,和窗口橫直出現的樹枝映襯着她露出的那半段小臂更是白皙,頭上插着的流蘇發飾随着她的動作前後晃動,餘馥站在樓下都仿佛能聽到它們傳出好好聽的叮叮聲,剛剛在賀瑜周那裏受的氣霎時間洩了個光。

約宋嬌這個小仙女出來真是太對了!

快步上了二層,宋嬌沒先說話,遞了一杯大麥茶給餘馥。

“上次看你很喜歡這裏的風鈴,所以我就向老板買了一個新的,和上次你看的那個是一模一樣的哦,你看看。”

宋嬌的眼睛亮亮的,裏面閃爍着期待的光。餘馥放下茶杯,接過宋嬌手裏的紙袋,恰好吹來一陣風擊中風鈴尾部,一瞬間兩個風鈴叮叮當當的聲音此起彼伏。

“老板說了,現在啊是初夏,正适合挂這個,而且這個造型的可是老板的最後一個存貨了,他誇你運氣好呢,不然他明天可就換到隔間裏,不能再賣了。”

餘馥對這個風鈴愛不釋手,忙對宋嬌道謝,但害怕玩壞了,小心翼翼的收進了紙袋裏,提前放到包裏收好。

宋嬌是個很細心的人,自上次和餘馥吃過一頓飯後便将她的喜好記在了心裏,上來的菜裏,幾乎将餘馥愛吃的全點了個遍。

俗話說化悲憤發為力量,化怒氣為食欲也是同樣的道理。

餘馥将大半的食物塞進肚子裏,末了撐着窗沿,舉着一罐可樂,眼神微眯的開口。

“你說賀瑜周他是不是有病?不把別人怼的心裏惡心了他不舒服是吧?”

宋嬌沒有背地裏說人壞話的習慣,尤其這個人還是她的老板。

不過透過餘馥的這一句話,她也算是大致的清楚了些餘馥今天心情不太好的原因。

落了筷子,宋嬌順手将一旁的茶杯握在手裏,拇指的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略微粗糙的杯壁。

“賀總平時說話的确是有些直白,雖然有時候可能會無意重傷人,但對于我們這些員工來說,明确的指示能讓我們更能清楚明白他的想法,不必要猜來猜去的,所以,馥馥你是不是對賀總有什麽誤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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