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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誤解?”餘馥嫌惡的聳了聳鼻子。“我誤解賀瑜周?他那種人,誤解他都是給他臉了。真不知道他這種臭性格以後有誰能看的上他。”

話落半刻,餘馥舉着易拉罐的手一頓,連忙沖着宋嬌揮了揮手。“抱歉抱歉,嬌嬌我沒有诋毀你的意思,只是……只是說順嘴了而已。”

真是糟了,她忘了宋嬌和賀瑜周兩人的關系了,貪圖一時爽快就什麽都說了。

宋嬌搖了搖腦袋,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只是整個人漸漸陷入了沉思,聲音也越發淡了,“其實,賀總也過得很苦的,他這個人——也不容易的。”

不容易?

餘馥伸手撐着下巴,倒是也想起來了些什麽事情。

賀瑜周自小家境貧寒,早年喪母,生活來源除了政府和周圍親戚的救濟,大部分都是自己做童工掙來的,而這種地方一般都是極為不正規的地方,不是壓榨勞力就是仗着他沒有保護沒有靠山,明着騙取他的勞力,雖說有法律可以讓他申訴,但這種事情他申訴一次,那之後就更別說能找到工作了。

他前半輩子颠沛流離,幾乎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嘗盡了底層的人間冷暖,多年承受的苦楚經過時間的淬煉變成尖銳的刺,所以他變成今天的這個性格也算是情有可原,成為日後最大的反派也不是沒有道理,但餘馥唯一不清楚的就是,為什麽賀瑜周他偏偏和蔣勝對着幹呢?原因是什麽呢?

一頓飯吃完,經過宋嬌的開解,餘馥雖說并沒有真正的原諒賀瑜周,但多少能做到對他這個人有點兒耐心,多點兒寬容。

畢竟他們現在是命運共同體,要求高了那是給她自己找罪受。

打車回到賀家,餘馥一開打開門,包子就直接從樓上沖了下來,嘴裏叼着一條淺色的西褲,一路拖到她的面前放下,蹲下,擡頭盯着她看。不過因為那條西褲實在是太長了,包子蹲下的時候兩只前爪恰好搭在上面,一天沒人管它,它在家裏各種地方翻來翻去,可能還在花盆裏玩過一會兒,沾上泥土的兩只爪子此時在略微潮濕的西褲上落下不大不小的兩只泥爪印。

餘馥不知包子何時又養成了亂翻東西的習慣,擡手就輕彈了一下它的額頭,領着它往牆邊站定,讓它面壁思過一小時。

回來再看那條褲子,這才瞧見那兩個爪印,一下子就笑出聲來。

“你說賀瑜周要是知道你咬過他這條褲子,還用泥爪子踩過,他還會再穿嗎?”

她沉思,又點頭。“照着賀瑜周喜歡你的勁他應該是會繼續穿的吧。”

說實話,餘馥自己都奇怪,自她搬進賀瑜周這裏的第二天起,包子和賀瑜周的親密程度就以指數倍的程度上升,而且大部分時候只要賀瑜周在,包子的眼裏就完全沒有她這麽一個人。

都說狗子是人類最忠誠的夥伴,忠誠呢?她怎麽一點兒沒從她家狗子身上看到。

伸手撿起那條褲子,餘馥一路往衛生間走,一路轉頭瞪蹲在牆角可憐又無辜的包子。

它表示自己很想有一張嘴,能夠訴說自己的訴求。

我只想能頓頓按點吃飽飯和出門遛彎,我個狗子我找誰惹誰了。

但很可惜,它沒有嘴,餘馥腹诽的心安理得。

賀瑜周的這條褲子餘馥之前為了不讓保姆阿姨翻到是做了一番苦功的,先是藏在浴室裏,第二天覺得不行,又直接連着髒衣簍一起藏到了窗簾的後面,但這樣做的缺點是不僅阿姨找不到,就連她自己也忘了個一幹二淨,要不是包子今天翻出來,她覺得直到這條褲子長毛了她都發現不了,很有可能還要再買一個新的髒衣簍。

餘馥從來沒有洗過這種西裝褲,也不能拿出門去洗,索性就随性着來。反正洗她是洗了,但還能不能穿那她可就不負責了。

本着這個原則,她将褲子上的那塊污漬手搓幹淨了之後就直接扔進了洗衣機烘幹機裏,任它自生自滅去了,只要還是條褲子能還給賀瑜周就行了。

解決了這件事情,餘馥坐在書桌前,掏出自己所有的存款來考慮自己的後路。

現在賀瑜周這邊可能是要待不下去了,就算是還能待下去,她其實也只打算坐到預支工資數滿之後就直接走人的。

首先,這個工作和她的專業實在是相差太大了,做起來絲毫沒有挑戰性,她根本感受不到工作的興奮感,再者,就憑賀瑜周要和蔣勝那種死杠到底的氣勢,她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賀瑜周最後還是會到監獄裏敲碗的,那麽為了以防萬一,她就需要開辟自己的事業,确保自己小金庫的可持續發展性,再去确保自家養老金的安全性,這樣比較保險。

結合她之前的專業,工作經驗,尤其是興趣來看,她覺得還是開一個小型的游戲公司靠譜。

可将存款數了一遍又一遍,餘馥的眉頭一可見的速度擰在了一起。

頭疼啊,這麽點兒錢,本金都不夠。

窗外驕陽西斜,夕陽透過屋子往屋子的深處爬去,最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不留一絲聲響。

樓下,包子還在牆邊蹲着,像是一刻都沒有挪動過一樣。

門鎖猛然扣響,它的腦袋順着聲音轉了個方向,身子也迅速的挪到了門口。

賀瑜周一進門就見到了包子蹲在門口迎接自己的樣子。

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他已經甚是了解包子的各種反應,當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問:“馥馥欺負你了?”

包子點點腦袋。

賀瑜周了然,繼續問:“她人呢?吃飯了嗎?”

包子立刻吐出舌頭來喘了兩聲,邁着小步子跑到飯盆便轉圈圈。

賀瑜周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狗糧來為它填滿,然後向樓上走去。

餘馥還在計算自己的大計劃,絲毫沒有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直到賀瑜周伸手撐住桌案,在她的頭頂出聲她才反應過來。

“你這是算什麽呢?”

壓着胸口那陣強烈的跳動,餘馥克制着自己沒有開口罵髒話,只是瞪大了雙眼盯着賀瑜周看,等半晌後心跳見穩,她擡手提起了在一旁椅子上挂着的那條褲子。

“還你,已經洗幹淨了。”

餘馥其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她只是單純的害怕自己又忘了所以才放到了手邊,但這瞧在賀瑜周眼裏卻完全變了味。

這褲子給她好幾天了,她早不還玩不還,偏偏是在兩人吵過架之後的今天還,這想要和好的目的不要太明顯好嗎,尤其她就将褲子放在自己的手邊。

其實今天冷靜了下來之後,賀瑜周本人也意識到了他自己的錯誤。

餘馥并沒有牽扯在他和蔣勝與蔣家之間,她用什麽态度去對蔣勝也完全是她的自由,他根本無權幹涉,至于他說的話,也的确是過分很多,換成他自己也可能會是同樣的反應,或者更甚。

但自尊強如賀瑜周,他就算知道這一點他也不會明着說出來。

舉着手裏的那條褲子嗅了嗅,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你這是用的什麽洗衣液,這麽香?明天阿姨來了你和她說一聲,以後都換成這個洗。”

餘馥:“……”

大哥,我就用你家洗衣液洗的,你鼻子沒毛病吧?

但這話餘馥自然也沒有說出來,她勾起嘴角,做出空姐的标準微笑,“好的賀總,我知道了賀總。”

賀瑜周滿意的點了點腦袋,将手裏的褲子随意的挂在一旁,将手重新撐在桌案上,另一手随意的搭在餘馥身後的椅子上,将她整個人半環在懷裏,重新問出了剛剛的疑問。“你這是算什麽呢?又是房租水電,又是各類辦公産品的預算,怎麽,你要做投機倒把行業?”

“你這個人會不會說話,什麽叫投機倒把,人家有專有的名詞和行業好嗎。就算是我真的做投機倒把算什麽房租水電,直接用這個別墅就好了,地方大還不用錢。”餘馥不滿的朝他翻了一個白眼,那眼神簡直是在看一個智障。

不過下一秒,餘馥突然側過身子來面對着他。

“賀總有沒有興趣投資新行業呀?保證不會虧本的呦~”

說完,她還向賀瑜周眨巴眨巴了眼睛。

但是力度和技巧沒有掌握好,做起來生硬了點兒,還着實像是在翻白眼。

賀瑜周:“……”

有話說話,別這麽惡心人,我還沒吃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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