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餘馥眯着眼睛, 沒回話也沒思考他的這個問題,只是一個勁的盯着他看。
要說在這個地方有沒有什麽留戀的,答案那是肯定的, 人不論在哪裏都會有些讓人留戀的東西, 比如這裏家大房子大, 說是沒錢但她也不需要自己去掙, 每月賀瑜周都會給她固定的零花錢,至于賀瑜周嘛……人也蠻好的。
但她了解許天謹這個人, 他絕對不是關心這種問題的人,他這只是遮掩,為重要事情的遮掩。
“說吧,你到底想說什麽?”
許天謹嘿嘿了兩聲,伸手摸着鼻尖一點兒一點兒的往後挪, 餘馥也不着急,就坐在位置上盯着他瞧, 不急也不惱,等到許天謹推到了自己覺得合适的位置了,終于開口出聲。
“其實我們短時間內是回不去了。老萬現在被頭兒安排去做其他游戲了,一時半會兒是想不起我們來了, 所以他才在還想的起來的時候把我扔進來了。”
“那他怎麽就不在還能夠想的起來的時候把我弄出去呢?把你扔進來是個什麽鬼。”
“老萬說了, 他怕你進進出出的轉換世界不适應,所以就把我弄進來了。不過我想除非你說你要去幫他測試下款新游戲,否則他是不會搭理你。”
“我靠。”餘馥被逼的忍無可忍,罵了一句。“老萬他報複心要不要這麽強啊, 心裏這麽陰暗怪不得三十多年了找不到女朋友, 活該。”
許天謹被餘馥這麽一說好像也發覺出了些什麽。他本來就是個遲鈍的性子,年紀又小, 由此在原來的編程組成天因為這個原因被大家各種逗,此時越聽越覺得,自己好像是上了老萬的這條賊船,把自己的小命給搭了上去。
兩人坐在一起吐槽了老萬好半天,說到口幹舌燥,抱着個飲水機一杯一杯的往嘴裏灌水,最後又從櫃子裏摸出倆梨來一人一個咔嚓咔嚓的啃了半天才好了不少。
“天謹,你這初來乍到的,有地方住嗎?”
許天謹不像她,在游戲裏好歹有個女配原主,吃穿住行不用愁,她第一眼瞧他的時候就發現這小子模樣沒變,身上還穿着他往日裏最喜歡的那套格子襯衫,只不過他買了十多件一模一樣的,還給他們編了號,不知道今天這件是哪件。
提到這個,許天謹也有點愁。
“老餘,我這剛來就直接過來找你了,啥東西都還沒找落呢。你說我這進來也是為了你好,你怎麽也要發發善心給我點兒錢花,給我點飯吃,給我找個地方住吧。”
許天謹眼睛大大的,他們以往總會叫他大眼仔,現在眼淚汪汪的,還真的是可愛又透着幾分可憐。
餘馥也蠻心疼他的處境的,将賀瑜周以往給她打生活費的那張卡徑直抽出來給他。“這個你先拿着用,至于住所我一會兒讓人給你找,你別擔心,但拿錢就得做事,明天過來上班。”
許天謹就知道餘馥這個財迷會這麽說,但到底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也不強求什麽,樂呵呵的拿着那張卡就走了,走之前還向餘馥保證,明天一定準時來上班。
許天謹走後沒多久,面試也就結束了,一行人進來想餘馥彙報面試的結果。
餘馥也看了幾個,提了些自己的意見之後便沒在管,完全交給他們去負責,不過只提了兩點。
“那個許天謹是我以前學弟,我已經把他留下了。”
“賀總之前和我說要親自給我挑宣傳人員的,你們記得去催他。”
程暮劇情腳本寫的很快,在上次和餘馥讨論過一次之後沒幾天便把整個內容的雛形寫完發給了餘馥。
近些年手游很火,所以餘馥在最初和林景設想的時候便決定趁着這個熱潮也做一款手游,等公司的名號打出去了再做自己真正喜歡的游戲。
也不知道程暮最近是不是歐美奇幻風的番劇看多了,他交給餘馥的故事大綱也是這類西方衍生的。
餘馥原本還存疑,但剛翻了沒兩頁就被這個故事吸引,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本想要做古風游戲的想法。
反正近些年這類的游戲太多,與其跟風還不如做一個不同類型的來吸引客戶,而且他們的故事性夠強,只要制作跟得上那也就不擔心賣不出去。
她有信心,她們不會被市場排斥,還會引領市場。
與程暮在線上再次讨論過整個劇本之後程暮開始着手去寫,餘馥則在同一時刻将人物設定發給了美工組,讓他們着手開始繪圖。一切一切便由此真正的開始。
餘馥忙了好幾天,畢竟自己開公司和給別人打工那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兩件事情,就更別說她之前只是給賀瑜周當一個每天摸魚的生活助理了。
這些情況賀瑜周都了解,可了解是一回事情,他能接受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看着餘馥每天回來還要和程暮視頻讨論劇本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時不時的端着一盤水果,端着一杯牛奶走進來晃個一圈,然後再趁機找些借口在她的房間待些時間。
餘馥有時候被他弄煩了,擡頭瞪他一眼。“賀總,您就沒點兒事情做嗎?如果您沒有的話能不能出去晃,別在我這裏晃?我思路沒有辦法集中。”
賀瑜周眨了眨眼,“哦”了一聲就出去了。
餘馥微微松了口氣,剛把視線轉回到電腦前沒多久就見賀瑜周又進來了,這次手裏還抱着一堆文件。
“您……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我沒事的話就出去嘛,我這次有事了,進來陪你辦公。”
餘馥一口氣憋在胸前。“您的書房呢?是擺設嗎?”
賀瑜周也不知道近些日子從哪裏學來的厚臉皮,放下手裏的文件就笑嘻嘻的湊到了餘馥身邊,一邊對她動手動腳的一邊問她。“那你陪我一起去?沒你在,我一個人集中不了注意力。”
“那你這兩天怎麽上班的?照你這意思你還要把你的辦公桌支到我的辦公室啊?”
“要是可以的話也行。”賀瑜周可憐巴巴的,握着餘馥的手就往自己懷裏帶。“我最近是真的狀态不太好,你看每天回來都要帶着這麽文件回來加班。”
在鏡頭對面的程暮扯了扯嘴角,也是第一次看到大名鼎鼎的賀瑜周這樣。
這也太……讓人接受不了了。
餘馥餘光瞧見了對面程暮的表情,面無表情的合上了筆記本,又拿過一旁的耳機插。上,這才終于轉身面向了賀瑜周。
“您老人家最近想做什麽,直說好嗎,我最近事情真的很多,沒時間去調查您老人家又在出什麽幺蛾子。”
既然餘馥已經把話說得這麽直白,賀瑜周也沒再彎彎繞繞,“哼”了一聲就指着電腦就和她說。“只要你以後別再和程暮視頻就行。”瞧着餘馥的臉漸漸的黑了下去,賀瑜周心裏一愣,發覺自己這個要求好像是有些太過了,抿着唇降低難度。“你要是非要和他視頻也行,必須全程有我在場。”
說着,他低着頭往餘馥的懷裏蹭。
“馥馥,程暮這家夥肯定對你心懷不軌,我可不能看着你被他拐了去啊。”
餘馥的臉更黑了。
她往後挪了挪,伸手推開賀瑜周的腦袋,有些慶幸自己合上了電腦屏蔽了聲音,不然這話要是被程暮聽見了她以後還怎麽見他。
默默翻了個白眼,說實話,餘馥是真的沒有想到賀瑜周這麽排斥程暮,她思來想去,只覺得還是上次沒有和他解釋清楚的原因,便倚着椅背從頭到尾的向他說了一遍,就差把自己其中的心路歷程寫成一份五千字的論文給他看了,末了問他,“這下你應該能理解了吧?”
“理解理解。”但是“我還是要在場,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麽啊。”餘馥心累。
“男人的第六感。”他說的義正言辭。“程暮他對你不懷好意。”
“我沒感覺到別人對我不懷好意,我只感覺到你對我不懷好意。”餘馥視線向下,賀瑜周不知何時又黏上了她,捏着她的指腹一根一根的玩了起來。
她真的是好奇,賀瑜周是屬膠水的嗎?一會兒一會兒的往她的身上粘。
賀瑜周擰了下眉頭。“你會不會說話,我這哪叫不懷好意,這叫愛撫,屬于未婚夫的正當愛撫和需求。所以馥馥……”他再次從後面環上她來。“你就答應我吧,這也是屬于未婚夫的正當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