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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餘馥最終還是答應了賀瑜周的要求, 倒不是她覺得賀瑜周的理由有多麽的合理,只是她覺得賀瑜周實在是太煩人了,如果答應下來能讓他安靜會那就答應下來吧。

劇本定下來的那天公司內部開始完全的正常運轉, 每個人各司其職, 餘馥雖然也如前幾天之前一樣每項事務都要親自過目, 但終歸是清閑了不少, 有時還能抽出空來去和賀瑜周一起吃個飯,有幾次還帶着許天謹這個煩人的小跟班。

起先, 賀瑜周也是向讨厭程暮一樣讨厭許天謹這個人的,但是漸漸的接觸下來,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小老弟也并不是那麽的排斥,時間一長,他們兩人加上林景還會單獨出去吃飯喝酒, 當然賀瑜周只能喝果茶牛奶,是餘馥吩咐的, 但總的說下來,他們相處的還不錯,許天謹還暗地裏成了賀瑜周的特派監督員,時刻監督者餘馥和程暮的接觸。

對此, 許天謹高興的不得了, 畢竟多領一份工資這種事情那可是美滋滋的不得了。

餘父餘母就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們回來的比原先說的晚了不少,加之餘馥忙,這個電話沒有接到,第一個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便是賀瑜周。

他和餘馥說起時是一個周五的晚上。餘馥忙了一周終于盼來了周末, 一回到家就懶懶的癱在沙發上休息, 包子窩在她的身邊一起看電視,因為她在啃薯片, 有少食物渣掉在了包子的身上還有頭頂。

賀瑜周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個場景。他有點兒潔癖,但不嚴重,是可以忍受的那種。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從衛生間裏拿出掃把和垃圾桶,一邊收拾包子身上的殘渣和桌面,一邊和餘馥說。“餘總和餘伯母明天回來,正好明天是周末你也不上班,我們一起去接他們?”

他是商量的語句,但不是商量的口氣。

餘馥沒在意,只是在賀瑜周拍了拍她身子的時候坐正,繼續看電視,任務似的回了一句。“幾點啊?要是不早我都行。”

“不早,八點。”賀瑜周說。

話落,餘馥猛地就皺起了眉頭,擡頭看了賀瑜周一眼,放了手裏的薯片就開始撒潑。“我不去我不去,好不容易有一個周末能休息了我怎麽還有早起,我不管,我要睡懶覺,你讓他們兩個人換個時間,要不就別回來了,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她滾着滾着,在沙發上快要滾下來砸到包子身上的時候被賀瑜周抱住,徑直就往樓上走。餘馥仰頭瞧了一眼賀瑜周的樣子,擰着眉抿着唇,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可他又有什麽心情不好的,他和她又不一樣,早起都習慣了。

由此,餘馥換了個姿勢窩在他的懷裏,義正言辭的又說了一遍。“我不要早起,我要睡懶覺。”

“好。”賀瑜周回了一聲,直接松手将餘馥扔到了床上。餘馥這才發現賀瑜周已經将她抱進了自己的房間。

“那你現在就睡覺,我給你換個時區算時間,這樣你現在睡明早七點起就不算是早起。”

說完,賀瑜周不由分說的給餘馥蓋上了被子,一把蓋到了鼻子以下,蓋住了餘馥打算說話的嘴巴。

她踢了踢被子,被子下流通進了空氣,她吸了口氣準備說話,賀瑜周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被子角,整個人幾乎壓在了她的身上。

“睡覺。”

餘馥在被子下挪了挪,探出嘴巴來說:“我沒吃飯,我沒洗澡,我沒刷牙,我還不能睡覺,媽媽說不刷牙睡覺會張蛀牙的,我不要這麽早就牙齒壞掉帶假牙,好貴的。”

餘馥也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這種話,但賀瑜周莫名的就是吃這一招。

他頓了兩刻,眼神暗了暗,聲音比剛剛低沉了一些,也不像剛才那樣生氣了。

他說:“你剛剛吃了薯片就相當于吃飯了,現在立刻下去洗澡刷牙然後回來睡覺。”

“那你怎麽辦呀。”餘馥眨巴眨巴了眼,故作無辜狀。“你還沒有吃飯呢,你要是胃痛了我會不放心的。”

賀瑜周一瞬間覺得有一種最原始的欲望從體內直沖頭頂。他眯着眼睛,低下頭去,啞聲湊到了餘馥的耳邊。“那,你監督我吃飯,我監督你睡覺好不好?這樣一來一回才算公平。”

監督?

餘馥眨眼想了想,他最後還是要看着自己睡覺,懶覺還是睡不成,整個人有些洩氣,但終歸能晚一會兒,還算是給自己争取到了福利,就這麽着吧。

拍了拍被子,她的嗓音一時沒有轉回來。“好呀。”她天天的說。

賀瑜周不知道自己這一頓飯到底是怎麽吃下去的,他滿眼都是對面的秀色可餐的餘馥,她的一颦一簇,一笑一動盡如自己眼,導致嘴裏的飯菜顯得是那麽的無滋無味。

往日裏他們吃剩下的碗盤都是收拾好直接放到廚房就好,但今日的餘馥為了拖延時間,她硬是自己接下了這個活,于是,賀瑜周也主動留了下來,和她一起洗碗。

白色的泡沫粘在餘馥的手上,襯的她本來就白皙的手臂更加泛白。

餘馥感覺到賀瑜周在看自己,她瞧瞧的擡頭,就見他盯着自己的手腕吞了下口水。

她瞬間驚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是沒吃飽看上自己的胳膊了?

她沒多少肉,禁不住吃啊。

她默默的向旁邊移了兩步,賀瑜周默默的追上來,視線倒是換了個地方,向下移到了她的雙手。

她打開水龍頭沖了沖自己手上的泡沫,飛快的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包薯片塞到了賀瑜周的懷裏。

她有些心疼的開口。“這是我最喜歡的番茄味,你要是沒吃飽就拿去吃,別看我,我不好吃。”

賀瑜周明顯和餘馥理解的不同,他淺笑了一聲,餘馥發現他的聲音跟啞了。

“我沒餓,但是,你一定很好吃。”

餘馥:“……”

她到底是腦子有了什麽坑要決定來洗碗啊!!!

直到全部收拾完,餘馥才終于明白了賀瑜周的那句“我監督你睡覺是什麽意思。”

她看着穿着睡衣的賀瑜周,一瞬間有點兒慌。

他衣服沒穿好,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上衣的上半部分有幾個扣子沒有系,讓餘馥想起來自己第一天見到他時的那個裝扮。因為身上還有水珠沒有擦幹淨,睡衣的邊角粘在衣服上,勾勒出他肌肉的線條,比直接的看更加讓人浮想聯翩,由此,餘馥的臉整個紅了起來。

“馥馥,到點了,該睡覺了,不然你明天早上起不來。”

他聲音不再暗啞,清清爽爽的像雨後的水滴,只是配合着現在這個場景,餘馥總覺得怎麽像是自己在侵。犯純情小男孩一樣。

她伸出手指來指了指他,指尖有些發抖。“你……你不回你房間去睡?”

“我說了要監督你的,不在這裏怎麽監督你睡覺。”說着,他就一步踏上床,側着身子,一手支在床上撐着腦袋,另一手拍了拍被子。像是在哄小孩子。“來,乖乖睡覺了。”

餘馥想起自己剛剛趁着他沒注意塞進被子裏的游戲機,迅速的苦了臉。

這要是被賀瑜周抓到了,她只怕是這兩天都不太好過了。

她扁了扁嘴,找了個理由。“那個,我晚上有裸睡的習慣,我們這樣。”她擡手指了指,糾結了半晌還是沒把那話繼續說出來。“不好。”她搖了下腦袋,肯定似的重複了一遍。“不好。”

“唔……”

賀瑜周回想了上次他們這樣同枕而眠的時刻,思考了一下,道:“沒關系,我把你抱的緊一點兒就沒關系了,我們上次就是這樣的啊。”

“那你忘了我上次被你勒的腰疼嗎?”

“那我這次……輕點兒?”

餘馥:“……”

您能不這麽臭不要臉麽?

經過協商,兩人最後決定一人沙發一人睡床,以防保險,餘馥難得的讓包子睡在她的房間,就睡在床和沙發中間,以保自己晚上不被賀瑜周吓死。

在這種時候,賀瑜周倒也終于靠點兒譜,說是睡沙發那他就睡沙發,餘馥不讓他上去他就不越城池一步。前半夜,他側着身子看餘馥,後半夜沉沉的睡去,到點兒生物鐘自然清醒,比以往睡得還要舒服。

可餘馥就不一樣了。

睡得太早她沒有一點兒困意,而且因為有人,她的潛意識又時刻的提醒她睡姿要好,半夜不能亂扯衣服,導致她上床的時間是比平時早了,但是睡眠質量确實比平時差的太多。

天剛蒙蒙亮,賀瑜周扯開窗簾透進陽光的那一刻,餘馥就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揉着眼睛,開口問他。“是七點了嗎?”

她是睡了,但是賀瑜周一眼就瞧見了她眼底泛青,心裏突然閃過那麽一絲心疼,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算不算是正确。

他湊上前去,擡手順了順餘馥的頭發,先是回答了她剛剛的問題,接着說。“你清醒清醒我們下去吃飯,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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