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餘母并沒有注意餘馥的反應, 她像是說起勁來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裏面,在餘馥切好水果, 端着盤子要往出走的時候她已經想到了孩子該上那個小學了。
“我覺得, 城際那邊的那所小學就不錯, 環境好氛圍好, 雖說是所新開的私立學校,但是不少有經驗的老教師都被聘請過去了, 教學質量一定不會很差。”
餘馥抽抽嘴角。
感情您這是早就調查好了?
她沒有心思與餘母共度暢想,更沒有心思聽她暢想下去,出聲提醒了她一聲就出去了。出了門,她還能聽到餘母繼續自言自語的聲音,而聲調裏的雀躍是一點兒都沒少。她無奈嘆氣, 她的這位母親,挺可怕的啊。
相比于樓下氣氛的輕松, 樓上的氣氛就很是濃重了,但這也僅限于餘馥進來之前,進來之後他們兩人自動的閉了嘴,尤其是見餘馥坐到了賀瑜周身邊, 下意識的攬住他的胳膊, 大有我是一時半會兒不會出去的氣勢之後,他們兩個人更加安靜了。
餘馥看的出來,但她選擇裝傻,擡了擡手示意, “你們繼續說啊, 就當我不在就好了。”
餘父的腦筋轉的快,清了清嗓就沖着她說。“這可是你說的哦。”得到餘馥肯定的答應之後, 他徑直将視線重新轉回到賀瑜周的身上。“我覺得就像我們剛剛讨論的一樣,你們兩個等這個冬天一過就去結婚,春暖花開的,我覺得挺好,馥馥穿婚紗也不會覺得冷,地點我覺得找市裏最火的那間教堂就不錯,環境不錯,我看好多小年輕都在那裏結婚,婚紗照拍出來也很好看。”
末了,他還大掌一揮,直接拍在了身旁的把手上,就和他的話一樣,直接将這件事情定死了。
“我覺得不錯,就這麽定了吧。”
賀瑜周沒先回話,只是含着笑轉過腦袋來看餘馥,就等着她的回答。
餘馥:“……”
餘馥:“抱歉,告辭了。”
這一天下來餘馥一點兒新消息沒探聽到,還莫名的被收回了自己參與的資格,越發的不開心了,回家的路上更是緊緊的和車門貼在一起,就差一點兒縫都不留。賀瑜周拽不過她來也就由着她去了。
他在腦子裏回響着走的時候餘父留給他的話。
“馥馥這個丫頭太過于任性,涉及重要的事情時你也不必事事寵着她,她現在這樣就是被我們慣出來的,事到如今發現,慣着她也不太好,氣性太大了。”
看着餘馥現在的這個樣子,賀瑜周莫名的就笑了起來,而他這麽突然的一笑就讓餘馥有的慌,伸腿踢了踢他,“你一個人在那笑什麽呢?賤兮兮的。”
賀瑜周也不遮掩,将餘父的話徑直全部複述了出來,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餘馥聽完,心中郁結的憤怒無處發洩,擡腿又沖着賀瑜周踹了過去。“這是親爸嗎?他怎麽能厚顏無恥的說出這種話來?”
賀瑜周捂着小腿倒吸一口冷氣,趁着她現在意識松懈,徑直将她抓進了自己的懷裏,捏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小腿方向伸。“我覺得伯父說的就挺對的,你這個丫頭實在慣不得,你自己數數踹我幾腳了?幸好這是小腿,萬一是其他地方怎麽辦?”
餘馥原本也沒有多想,但她擡起頭來看向賀瑜周的眼睛時,他緊靠着餘馥的耳廓呼氣時,這一句聽起來沒什麽問題的話瞬間就被斜體加粗了,餘馥想忽視都不行,覺得就該直接馬賽克。
車子恰好停在家門口,剛剛還被賀瑜周說的傷的很重的小腿現在抱着餘馥那是健步如飛,如果不是褲腿有兩道淺淺的印記,那是一點兒發現不了他被人踢過,可能受傷這件事情。
餘馥被賀瑜周扔到床上,在他俯身下來壓在自己的身上時她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天。
她先是見了林楠,去了城郊西城的療養醫院見了蔣母,然後回了餘家老宅見自己父母,最後,她怎麽就莫名的被賀瑜周壓在身下了呢,她記着她期間還和他生了兩場起,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呢,可這距離怎麽保持保持着就要成負的了呢。
她想不通,就拍拍賀瑜周的肩膀讓他陪着自己以前想。
賀瑜周擡起頭來。
他的唇瓣剛剛舔舐過餘馥的,此刻亮晶晶的,在吸頂燈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紅色,當然,與他視線之中那抹濃墨的眼神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餘馥猛然打斷了他的節奏,他以為她是在提醒自己要洗澡,喉結上下滾動,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聲音又沉了兩份,帶着些磁性和沙啞。“好,先洗澡。”
說着,他将手向餘馥的身後探去,将她整個人直接抱起。“我們一起。”
餘馥:“?”
不是,她的本意是大家一起探讨問題,怎麽突然就被他曲解成增加運動情趣了?這個走向不對啊。
由此,順着這個不對的走向,餘馥被賀瑜周拉着大戰了好幾回合。
她被弄得暈暈乎乎的,頭一次發現賀瑜周這個人竟然也有這麽不克制的一面,雖說挺舒服的,但這麽一場下來也太累了,實在太累了。
餘馥喊累,賀瑜周卻是美滋滋,或許是他頭一次吃這麽盡興的大餐,此時抱着餘馥,一手不安分的在她後背游來游去,點來點去,低頭,低頭瞧着她困到雙眼皮打架的模樣,心中就是不住的滿足。
他探下頭去,伸手理了理餘馥有些淩亂的頭發,唇抵着她的耳廓。
“馥馥,就像伯父今天說的,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們就結婚,你說好不好。”
餘馥在睡着的最後一刻聽到的就是這句話,她迷迷糊糊的,沒聽清這話,更不知道自己就這麽答應了賀瑜周這簡陋的求婚,翻個身就窩在他的懷裏沉沉的睡着了。
這一覺餘馥睡得特別熟,可能是因為運動過量的緣故,但不論是因為什麽,她的心情總算是好了起來。
不讓她插手那她也就不插手了,反正她原本也就是個懶人。
起身洗漱收拾完畢,她想起自己辦公室的零食好像因為這兩天的事情早就忘記添補了,找了個袋子在零食櫃面前裝了不少,吃過早餐之後就拎着直接在辦公室繼續加餐。
這樣肥宅的日子過了幾天,她早就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還是好幾天的陳慕慕給她打來捷報她才想起來,哦,還有這麽一號人呢,然後她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和林楠做了約定來着,再然後,她就又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林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肥宅的日子過得有些多,餘馥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沒有想起來和林楠的約定是什麽,聽她說話的時候都是一臉懵,直到聽她那邊有醫院器械此起彼伏的機械聲,她才突然想起些什麽。
“餘馥,既然你沒有做到我們約定好的事情,那我想,我也沒必要再給你留機會了。”說完,她就挂掉了電話。
現在剛到午休時間,整個樓層裏的員工都已經出去吃飯了,只有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沒有出去,牆邊挂着一塊表,在安靜的環境裏,時針滴答的聲響就特別的明顯且詭異。餘馥倒吸一口氣,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房間裏面冷氣打的很足,但她依舊覺得冷。雙手撫上了自己的雙臂,她腦子裏不斷地回想着林楠最後的那句話,不會再給她留機會了,不會……
難道說,她的性格現在走向極端了?可是不該啊,她不是只對男主病嬌的嗎?對她病嬌個什麽鬼啊。
抱着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餘馥連帶着右眼跳了好幾天,賀瑜周發現她狀态不對也問過幾次,但這件事情一是沒有确切的事實,二是她又不能告訴賀瑜周林楠這個人極端起來是什麽樣,只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倒是餘父果然是老将,和蔣父博弈起來絲毫不輸氣勢,而蔣勝也真的就像是林楠說的那樣,與蔣父的關系一點兒都不好,賀瑜周不知道是拿什麽說服了他,竟然也站到了他們的這邊來。
餘馥表面上開心,但內心深處卻依舊惴惴不安。
這樣的矛盾持續了一個星期,賀瑜周和蔣勝拿着證據将蔣父直接扭送入局,而與此同時,有另一部分的警察直接趕到了餘馥的辦公室,一面向她出示着自己的證件,一面‘恭敬’的請她離開。
餘馥隐隐的感覺到了某些事情,離開的時候向趕來的許天謹囑咐了一句,抓緊時間聯系賀瑜周和餘父他們,看起來她十分鎮定,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她的手心在不斷地冒汗,坐在警車上,她手心搭在膝蓋上,小心翼翼的磨蹭着自己的褲子,企圖擦掉那些粘膩又發冷的液體。
身旁有一個女警官看到了,微微側目,帶些冷漠,卻并不嘲弄和厭惡。
“害怕?”
餘馥淺淺的“嗯。”了一身,聲音不大,只能他們兩個聽到。
緩了幾秒,随後她大着膽子問。“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麽要把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