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信望揚長而去,留下我在後面發愣。
我原本是想指控他拐我上床,錯誤方在他,平時分不能徇私。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我面臨的選擇題是乖乖趴着還是一人一次。
我給室友發了微信,讓他把秦信望的電話發給我,我沒記。
走出門口,我發現我前男友蘇芮還在。他已經堵我幾天了,有時間就守在教室門口,一言不發或者說一句對不起。
還挺佩服他的耐心和毅力的。
“走吧,談談。”我扔下一句話就徑直往前走。
他跟上來了。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往前走,誰都是一言不發。
到了咖啡廳,點單之後,我問他:“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蘇芮一瞬間紅了眼睛:“齊霁,我對不起你。我知錯了。”
我笑笑:“我也知道你錯了。”
蘇芮有些急:“我會改的。你能原諒我嗎?”
我覺得有些煩:“能啊。”
蘇芮天真地問我:“那我們還是戀人嗎?’
我耐心解釋:“蘇芮,我們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學生,不是什麽事說了對不起我原諒就能解決的,然後第二天大家還是好朋友。”
蘇芮聲音有些高,有些尖銳:“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我看着這個我追了一年,處了兩年對象的大男孩,記憶在一瞬間浮現,無數個我給他送蛋糕的課間,他給我彈鋼琴和唱生日快樂的下午,高三時小樹林裏偷偷摸摸的擁吻,為了和他上一所大學的努力,全都化為雲煙消散不見,顯出他現在這張蒼白的臉,布滿血絲的眼。
什麽都完了。
出軌這件事,王朔有一句話很貼切,“就像童話中兩個貪心的人挖地下的財寶,結果挖出一個人的骸骨,雖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種了樹,栽了花,但兩個人心裏都知道底下埋的是什麽。看見樹,看見花,想的卻是地下的那具骸骨。”
如果我原諒他,和他在一起,這件事這能是導火索和不定時炸彈,是不是跳起來炸我們一下,兩個人都血肉模糊,讨不得好。
我冷靜到:“那我現在說,我不喜歡你了。那一瞬間,所有的喜歡都消失了。”
蘇芮愣住了。
蘇芮是個溫和的男孩子,面對他我從來都是溫柔的,禮貌的,他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刻薄與鋒利的樣子。
當然,以前我的刻薄與鋒利不會給他。
我留他一個人在咖啡廳裏冷靜,看了看手機,室友把秦信望的手機號發過來了。
我點了點手機號,發過去一條短信:“秦信望,是我,齊霁,621。”
621是那天的房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私人號碼,我得小心點。
秦信望很快就回消息:“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你願意乖乖趴下來等我艹嗎?”我再次發過去一條短信。
他回道:“我懂了,什麽時候見個面吧。”
我想了想:“周五吧。”
他說:“還是那天那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