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纏着秦信望要雙人跳,我覺得有點浪漫,帶點兒武俠小說裏一起跳崖的感覺。
工作人員笑個看見吧我們兩個要報名雙人跳的時候有點兒訝異,然後他随口搭讪道:“孩子都這麽大了啊,您看起來好年輕啊。”
我憤憤不平地想,秦信望本來就年輕,然後我又覺得重點不在這兒,重點是兩個男的去雙人跳被當成情侶不是很正常嘛,為什麽要拿人家當父子。
秦信望還火上澆油地揉了一把我頭發,然後朝小哥笑笑。
我陰沉着臉把手換在秦信望腰上,我以為這麽明顯的暗示小哥會明白的。
剎那間,小哥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我百思不得其解,終于我明白了他那個同情的眼神——單身父親辛苦拉扯大自閉症兒子之類的。
果然,gay的眼中有兩種人,gay和直男,直男的眼中只有一種人,那就是直男。
體檢的時候秦信望忍笑叫我:“兒子。”
我甩他一個白眼:“叫老公聽見沒!”
秦信望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毫不尴尬地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捏着嗓子:“老公。”又借着這個姿勢輕快地親了一下我耳垂。
五顏六色的煙花從我眼前炸開。
撲到我耳邊的熱氣,帶着暗示的老公,還有最後那一個吻讓我當即不負重荷死機。
想發情怎麽辦?
想把秦信望按在地上親一萬遍怎麽辦?
想把秦信望拖進沒人的小樹林翻來覆去釀釀醬醬一百遍怎麽辦?
……
當我已經被腦中播放的以我和秦信望為主角的愛情幻想動作大片搞得面紅耳赤地時候,才突然回過神來,面前啓動發燙的大腦,明白一個事實——老流氓已經拿着體檢單去下一個項目了!
媽的渣男。
我連忙趕走腦中不可描述的小人,跑上去體檢。
體重,心肺,
體檢完又要簽協議,像是生死狀一樣,大致就是說自願承擔一切責任的意思。
我們把随身攜帶的東西寄存到保險櫃之後,工作人員又帶着我們去熱身,說要充分舒展身體,防止一會兒活動不開有危險。
還有五個人左右排在我們前面,有點很勇敢的一躍而下發出一聲高昂的尖叫,有的猶豫很久最後才在工作人員的半推半就下跳了下去,然後發出殺豬般的叫聲。有個壯漢,真的很壯的那種,站在上面瑟瑟發抖,猶豫老半天,我都懷疑他要不要跳的時候他才以視死如歸的表情跳下去了,我當時突然覺得,這件事可能還是有點可怕的,我可能真的需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我們前面剛好是一對小情侶,也是雙人跳,那個女孩子不太敢跳,磨磨蹭蹭半天,男的又是哄又是騙硬生生做了許多思想工作才讓那個女的點頭,女的點頭之後往下看了一眼又叫:“我不敢。”男的低下頭來了個世紀長吻,蹦極活生生跳出了殉情的味道,我覺得還是有點兒厲害的。最後那男的實在沒耐心了,把那女的一推,兩個人一起下去了。
啊——
刺耳的尖叫經久不絕,繞梁三日。
秦信望轉過頭來煞有其事地跟我說:“看見沒,這種人竟然也能找到女朋友,一會兒說不定得鬧分手。”
我莫名其妙地點頭,總覺得有點兒怪怪的感覺。
兩個工作人員給我們綁好腳之後帶着我們艱難地以蝸牛爬行地速度上了跳板,我往下一看,好高,頓時有些腿軟。
我湊到秦信望耳邊:“好高,這下真的有點怕了。”
秦信望不理會我的暗示,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我只好更明白地要求,捏着嗓子撒嬌:“爸比,人家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秦信望轉頭在我臉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生怕我能發現一樣,然後收緊了環在我腰邊的手,最後無奈地說:“實在抱不起了。”
我意味深長地笑:“不舉嗎?”
秦信望斜斜地看我一眼,懶洋洋地說:“你今天似乎浪過頭了,我舉不舉最清楚的不是你嗎?”然後他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十年前你來找我還差不多,那個時候可能舉得起吧。”
我瞪他一眼:“我也想啊。”二十來歲的秦信望是什麽樣子的呢?
秦信望如臨大敵地搖頭:“別別別,我沒這個愛好。”
這個人到底懂不懂浪漫,不是應該來一句我的後半生都有你參與嗎?
工作人員一直在往我們身上繼續綁一些東西,我忙着和秦信望插科打诨。
突然我聽到有人說:“看攝影師。”
我一臉驚愕地擡頭,才看見有人照相,我趕緊把秦信望摟結實了,連拍了幾張,我猜第一張我肯定不太好看,加個“一臉懵逼”都能當表情了。
我低聲給秦信望說:“我覺得第一張可能可以當表情包。”
秦信望贊揚地看着我,似乎很同意我的已經,他說:“好主意。”
工作人員把綁住腳踝的繩子往下放,繩子有些重,扯着我的腳踝往下拽,拽得我有些心驚肉跳。
周圍想起了倒數聲:“5、4、3……”
我急忙打斷:“等等。”我得心要蹦出來了,我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有點害怕。
秦信望笑着說:“沒事,在等等。”
我都要被秦信望的溫柔給感動了,然後秦信望收緊手臂猛地一拽帶着我下去了。
我高聲尖叫出來,腦子裏還能很有邏輯的想腎上腺素應該狂飙了,心跳猛地加快。然後我又想到照片好不好看,最後使勁地抱住了秦信望地腰。
耳邊地風呼嘯地吹過,我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感覺在飛一樣,失重感也沒有那麽嚴重,也沒有跳下去的一瞬間害怕。
等落地之後,心跳回複正常水平了,我陷入一種興奮當中,我對秦信望說:“我們下次去澳門跳吧,太好玩了。”
秦信望笑着:“剛才還那麽怕,現在又計劃下一次了。”
我突然想起剛才秦信望做出了事情,想罵他一句:“你這種人也找不到男朋友的。”又覺得不能立Flag,損失的還是自己的利益。
我左右為難只好揪了他腰上的肉一樣,如願聽到秦信望低聲倒吸氣聲。
秦信望帶我上去領取剛才的照片和東西,表面上維持着衣冠禽獸的笑意:“惱羞成怒了嗎?”然後他意味深長地對我說:“床上也沒見你這麽能叫啊?”
我甩臉一紅,秦信望笑着:“臉紅着真可愛。”然後好心情的捏了一下我耳垂,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顆糖,哄小孩子一樣塞我嘴裏。
芒果味的。
秦信望本着打一棒給一顆糖的原則繼續安撫我:“以後帶你去跳傘。”
照片都打印出來了兩份,也全部都拷到U盤裏了,秦信望指着第一張對我笑:“兔子一樣的,回去就給你做表情包。”
我毫不猶豫地出賣同學,拿出手機翻給他看:“你以為你沒有?”
盡管複習,考過了算我輸.JPG
三分,不能再多了.JPG
……
秦信望用奇怪地眼神看着我:“你競争壓力還挺大的。”
我看了看,翻到了“晚安,我和秦老師要上床睡覺了.JPG。”
秦信望說:“沒看出來你們偷拍這麽多啊?”
我心想,我還有許多獨家偷拍呢。不過我沒有說出來。
蹦完極之後我們在山上一家小餐廳吃晚飯就有苦又累地繼續下山。
下山之後兩點了,秦信望取了車問我現在回去嗎?
我欲言又止,秦信望笑着說:“你現在想開鐘點房打一炮嗎?”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沒過腦子就拒絕了,然後我覺得內心有些崩潰。
秦信望笑一聲:“那就回學校。”然後開車回學校。
搬起石頭狠狠地砸自己的腳。
我發了條微信,地點就定位在崖濟山,看到室友回複:“什麽時候帶着小男朋友給看看。”“成天虐狗”便勾起了嘴角,抑制不住地想笑的那種。
秦信望又往我嘴裏塞了顆糖:“要不要睡會兒?”
我說:“不睡,精神好着呢。”
秦信望說:“那行吧。”打開了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