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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舞蹈 (3)

身着白奶色半透明的長裙,一只只粉紫色的蝴蝶半隐半現地刺繡在裙角。

下面的觀衆發出驚呼一般的感嘆,幾位剛剛還在交流的富商此時都瞪大了眼睛。

十位女性評委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

氣質很出衆,比之前那些妖豔過了頭的要好些,是那種值得細細品味的美麗。

“下一位是很特別的選手,自從見了他第一眼,我就為他深深地着迷。”

格蘭站在後臺右眼皮猛烈地跳動着,聽到這話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調整好表情,換了口氣,從漆黑的通道裏悠閑地穿過,踏上了廣場的臺階。

自從那天晚上格蘭沒有回旅館後,羅這幾天都沒怎麽見到他。

起初羅并不怎麽在意,随着時間的不斷累積,他的心就像是華貴的城堡在一點點垮掉,疑惑與不安漸漸地将整個人都覆蓋。

羅不喜歡這樣。

和格蘭關系的親近,昭示着自己情緒的不斷失控。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超出了控制範圍,羅總是想壓制住這種陌生的又危險的情緒。

那是一種不斷向溫暖的中心靠近,最後卻被灼燒殆盡的沖動。

羅的本能警告着他這樣做只會将最後的本我燃燒殆盡,他會變得動搖,會變得猶豫,會變得不那麽一如既往。

這對于他的目标,他的夢想,都會是一種拖累。

可是。

這種新奇的又充滿誘惑的體驗,是羅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如果說克拉松先生所給予的,是一開始就不求回報的愛,那麽格蘭所帶來的,更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角逐。

他們在接觸中了解彼此,在試探中熟悉彼此,在磨難中守護彼此。

不斷地證明自己,也不斷地超越自己。

羅微微嘆了口氣,有些陰郁的面龐舒展開來,他相信着格蘭,如同相信自己的能力那般。

所以,他期許着,格蘭又能給他帶來怎樣的驚喜。

這幾天叛軍的行動算不上隐秘,羅有着自己熟悉的渠道,很容易就打探出了他們大致的行動方向。

後天,女王也會去參觀選美,之後還會邀請勝者開一場皇家晚宴。

叛亂軍也就押寶在了這個數萬人矚目的現場。

這些混沌勢力,想要把混亂制造的更大一些,從而辦到刺殺這一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想看,一個群龍無首的王國。

一個政府新扶執起來的國王。

羅在不遠處的休息長椅上坐着,他像是看着餘興節目一樣,眼裏充滿了審視與戲谑。

一個個身着華麗的女子輪番上場,倒是顯得有些審美疲勞。

美麗的女子若是在氣質上不能取勝的話,便像是無趣的木偶一般。

直到。

像是不小心闖進了會場的男子出現。

深灰色系扣v領的毛衫,露出那白皙到炫目的皮膚,淺蟹灰的卷邊直筒褲,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以及那恰到好處露出了一小節腳踝的短筒靴子,露骨的迷人氣息撲面而來。

鉑金色的中分短發,稍稍過耳根,發梢有些淩亂,有幾根俏皮地彎起。灰藍色的瞳孔安靜地凝視遠方,就像一座精心雕琢棱角尖銳的冰山,若是靠近仔細觀察,那之中冰山裏有一簇燃燒着的藍色火焰。

今天正是個豔陽天,陽光寧靜地在金色的發根上荟萃,使他得整個人有些過分的耀眼。

臺上的人掃視了一圈,看見了臺下微笑的羅賓,被迫暈染上唇膏的格蘭緩緩的勾起右唇角。

心想...

羅賓小姐,

我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這個笑容,驚起了羅賓周圍一大片人的呼叫。

“他他他對我笑了。”

一個年輕的雀斑女孩不可思議地尖着嗓子捂着心髒。

“別自戀了,是是對我笑的!”

旁邊黑發小哥撩了撩自己的斜劉海,自信地反駁道。

每個人的目光都無法從那雙長腿,那個臀部曲線和那将毛衫撐開的肩膀線條上移開,更別提那張精心修磨過的面孔了,醒目的如同漆黑夜晚熊熊燃燒的金色篝火。

幾位評委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她們心裏洶湧澎湃,但表情卻嚴絲合縫不流露出一點驚豔的色彩。

“好幾年沒有男孩子參加了啊。”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老太太說道。

“是啊,大概人們忘卻了,這個選美幾百年前的初衷本身是給女王選一個合适的配偶。結果世俗化越來越重...”

另一個板着臉的中年女子搖了搖頭。

“我很喜歡這個小夥子呢。”

老太太笑眯眯地打了滿分。

“很久沒有看見過,比午時的陽光還要耀眼的人了。”

羅收起了自己剛剛驚訝與驚豔過度了的表情。

他心裏暗暗嘀咕,直到瞥見遠處女王的那看愣了的表情,才了然于心地嘆了口氣。

羅的右拳攥得更緊了些,似乎,剛剛有什麽東西,開始失控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失控這個詞很牙白。

☆、刺殺

在格蘭準備下場的時候,叛亂軍開始行動了。

擁擠的人群裏被抛擲了濃烈的□□,驚恐的尖叫與混亂的吼罵襲滿了整個廣場。

看着面前的子民無助的樣子,女王冷靜地指揮一部分侍衛去處理緊急情況,之後起身站到了保護自己的革命軍幹部身邊。

“蜘蛛先生,拜托你了。”

女王盯着廣場不斷被踩傷的民衆,他們的哀嚎,他們的淚水,他們的痛苦,這些都被一一展現在女王面前,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的怒氣。

羅也處于失控的人群裏。

他的輕微潔癖導致對人的接觸本身就反感,這種哄哄雜雜的情景更讓他十分抵觸。

打開room,淡青色的屠宰場圈照得他的表情更為陰郁與可怖。

臺上的格蘭顯然是注意到了異動,他站在舞臺的中央,将那些混亂驚慌的人拉上看臺,給他們騰出來一片安全的立足之地。

“羅?”

格蘭注意到了那個人群裏最為顯眼的存在,畢竟混亂的人群中只有那一片淨土,實在不合乎常理。他低頭凝目望着羅的方向,開口大聲詢問到。

羅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

羅在日光下的虹膜是透亮的灰茶色,他這樣透過人群的頭頂,靜靜地盯着格蘭,似乎在無言地控訴他對于格蘭夜不歸宿失去音訊的不滿與憤怒。

格蘭知道自己理虧,也明白同伴之間信任的重要性。

他的眼角下彎,雙手合十,像一只犯了錯的金毛犬,濕漉漉的眼神與放低姿态的道歉很好地取悅了不爽的羅。

羅輕輕嗤笑,算是原諒了他這次的錯。

格蘭看見羅的笑容,放下心來,也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靥。

這時,從人群裏蹿出了幾個系着奶白色腰帶的年輕人,他們表情嚴肅,動作協調,齊刷刷地向着女王的席位上飛奔過去。

“保護女王!”

侍衛們立刻列隊填裝好子彈。

“格雷,你帶着五只小隊去維持秩序。”

女王即便是在身處危機的時刻,也同樣冷靜的并且飽含憐憫之心,她這樣的行為讓被稱為格雷的士兵長急出了一頭的汗。

“可是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啊。”

“子民們在哭泣。”

她注視着哭聲,喧鬧聲交雜的廣場,有人被炸彈的碎片擊中滿身鮮血,有人被踩踏的痛苦折磨地哀嚎痛苦。

“他們的目标是我,不應該讓子民承受這樣的痛苦。”

女王冷靜地回應。

“格雷知道了。”

格雷對着女王深深地鞠躬。

“蜘蛛先生,我絕對不會饒恕這些人。”

女王的發絲順着風漂浮,她的眼神堅毅又果敢,站的筆直又堅毅,語氣裏多了分之前并不表露出來的肅殺與嚴厲。

蜘蛛站在女王身邊,似乎被這份氣勢所感染,覺得自己的呼吸也重了幾重。

早就聽聞阿拉克亞王國是一個自由與專政并存的奇特王國,看來,這位女王的确有着令人窒息的果斷與膽識,以及那獨當一面的魅力。

畢竟,是與世界政府叫板了幾十年的偉大國王。

羅觀察着女王身邊的動靜,在察覺到叛亂軍準備行刺的時候已經躍出了原先的位置。

是時候了。

羅擡高下巴,微微颔首。

他一邊計算着從這裏到女王身邊的距離,一邊張開右臂展開更大的room力場。

舞臺上的格蘭飛也似的向後臺奔去,抓起通道口擺放的佩刀,眼神專注,表情嚴肅,身手矯健地撥開人群,向着這個方向奔過來。

女王面無表情地注視着行刺的幾張面孔。

在察覺到他們有着阿拉克亞特有的面部特征後,她有些悲斂地嘆了口氣。

沒有人能夠拯救所有人。

王也是。

總是要抛棄一部分人。

蜘蛛帶着揶揄的胸有成竹,他彎了彎眼角的皺紋,雙手擺出戰鬥的姿态。

“room。”

“拔刀斬。”

“巨大網。”

三聲來自不同方向的嗓音,三個樣貌各異的男人。

女王的面前閃過金發青年細瘦高挑的背影,以及緊握着刀柄的結實手腕。

她原本冰冷又嚴厲的表情砰然間解凍開來了。

肉桂色的唇口些許驚訝的張開。

青年的發梢不安分的在微風中雀躍,雪白的刀刃折射着刺眼的日光,宛如夏日裏常年不消的雪山。

那一刻想要尖叫的沖動,仿佛讓她重回了少女時代。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看到這裏的小夥伴吶?

喜歡的話收藏評論來一波,很歡迎大家的評價啦。

二修

細節加加加

女王的口紅是肉桂色的總覺得很維和。

恩。

☆、邀約

年輕的行刺人顯然沒有料到如此多的變數,最起碼,他們沒有想到如此強悍的人前來阻止。

他們自身實力并不怎麽強,決心也在和格蘭的比試中落下風的一刻消失殆盡。

他們本來是這個國度的一些無所事事的小混混,自從出現了那位豪爽的金主,他們便過上物質資源富足的日子。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對這位長相英俊,談吐風雅又極其具有吸引力的金主充滿了崇拜之意。

某次,金主打點了宮殿裏的官員,将他們幾個都送入宮廷內部,做些無關緊要卻收入頗多的職務。

他們永遠不能忘記金主那天的話。

“看到了嗎,這個腐朽沒落的王國。她自以為标榜為自由與包容的國度就可以高枕無憂。她吸收着各個卑賤的惡劣的種族來壓榨着你們這些高貴的子民的勞動崗位。她從來不去關心社會最底層人的生活,永遠懶惰又無知地生活在繁榮的泡沫裏。”

“看看這些受賄的官員,這些人從根底就已經腐壞了。他們散發着再迷人的香水都遮擋不住的惡臭。”

“這個王國也是。”

“看看這些低等種族對國家的所作所為。”

“什麽都沒有。”

“他們喝着清澈甘甜的水,吃着國家帶來的各類佳肴,他們擠壓着你們的生存空間。”

“這個國家在幾百年前可不是這樣的。”

金主說到這裏,張開雙臂,表情肅穆莊重,盯着面前深受啓發的年輕人,說道

“來和我一起改變這個國家吧。”

“用你和我的雙手,來拯救這個已經崩壞的王國。”

“以紅鷹的名義。”

“會有更多的人前赴後繼的 !”

被格蘭砍中的年輕人大聲的對着女王吼道。

“你的王國将化為灰燼。”

他的表情執着又瘋狂,嘴裏不斷嚷嚷着一些敏感詞,如同“不配稱王”“糟糕的統治”“沙朗大人會解決一切”“紅鷹的榮光”

一旁的蜘蛛狠狠地踹了他一覺,

年輕人吃痛地閉上眼睛,像是想開了什麽,不再反抗。

女王皺着眉頭,她被侍衛環環包圍,她心覺不妙地望着已經安靜下來秩序井然的人群。

格蘭收刀入鞘,伸手握住羅的右臂,一把将剛剛趕來的他拉到女王所處的高臺上。

格蘭單膝跪地,低着嗓音向女王問好。

一旁的羅并沒有跪下,他只是冷着臉看着面前的女王。

“騎士先生,請起來。”

女王捋了捋鉑金色的短發,露出一個欣賞的笑容。

“這怎麽敢當。”

“你雖然是路過的騎士,卻也是這個國家的英雄,阿拉克亞的土地為你驕傲。”

格蘭表現的有些羞赧,他直起身,尊敬地回答到。

“我們是過路的旅人,來參加王國的盛宴,卻沒想到遇到了行刺者,您是否受到了驚吓。”

女王被這突來的關心暖到,微微點頭,又覺得不合适,稍稍地搖了搖頭。

旁邊的士兵長向她報道完了情況,女王微微颔首,示意他繼續這麽做下去。

“為報答這份恩情,今晚請來我的宮殿為你們大擺宴席,騎士先生。”

她帶着笑望着格蘭,并沒有注意到格蘭身後冷臉的羅。

而專注地和女王對話的格蘭,也沒有注意到女王身後不僅被搶了風頭的革命軍幹部,還曾經被這兩個小鬼給丢在無人島上的男人。

蜘蛛惡狠狠地瞪着這兩個小鬼,那次狼狽的經歷讓他覺得胃疼。

格蘭跟在羅的身後,向他解釋這幾天的動向已經莫名其妙被羅賓小姐拐走的前因後果。

“下不為例。”

羅聽聞妮可羅賓這個名字,表情微微變化,随後冷冷地給格蘭甩了一個眼刀。

“嘛。”

格蘭攤了攤手。

“早知道今天這場英雄救美這麽成功,我就不用去參加什麽見鬼的選美了。”

羅轉頭盯着他,好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樣,微微地嘆了口氣。

“以後有行動要通知我。”

“當然了,羅。”

格蘭見他不再臭着臉,終于融化了這個大冰山的格蘭心情極好,一把攬住羅的肩膀,嘗試着整個人挂在他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與親密的呼吸讓羅有些不适應,他的皮膚接觸的那一部分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不知道是因為反感,還是因為久違的觸碰帶來的激動與亢奮。

察覺到這變化,羅嫌棄狀地把格蘭的手甩下去,然而早就覺醒了新屬性的格蘭又不知趣地把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羅這次卻沒有拒絕,任由他肆意了。

很多年前與很多年後,都不存在這樣一個讓他縱容的到無奈的人。

唯有現在。

羅回了神,整了整自己被扒拉的皺巴巴的領子。

他看向格蘭的眼神深邃卻柔和,一掃往日那犀利的充滿攻擊力的目光。

而此刻,這樣的表情,這樣的羅,正好撞入了淺笑着的格蘭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 蜘蛛先生的BUG修了

二修 加了超級多兩人的互動,甜的牙疼

☆、順利

“女王陛下,我們這次前來阿拉克亞的,其實另有目的。”

餐桌上,格蘭慢條斯理地和女王聊着天。

“哦?騎士先生,說來聽聽,會不會有哪些我可以幫助到的地方。”

“我在漫長的旅行中曾經找到過一張紅鷹的地圖,那張地圖指向了這裏,也引導了我們的相遇。”

格蘭幽默的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逗地女王咯咯咯地笑了出聲,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女王忍住笑,示意格蘭繼續說下去。

“可我在整個王國都沒有發現紅鷹的遺跡,哪怕是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女王聽到這裏,愣了下,手中的銀叉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故作鎮定地緩緩地說道。

“那是因為紅鷹的遺跡被阿拉克亞家族的陵園掩蓋了。”

“啊,這樣啊。”

格蘭裝着一副原來如此的驚訝模樣。

果然線索在王宮裏。

羅嚼着新鮮的魚肚,心裏暗暗地敲着算盤。

“啊,果然,這一趟要無功而返了。”

格蘭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隐秘地朝着羅看了一眼。

兩人眼神對視,不少信息在這個普通的眼神裏進行了交換。

“我允許你們可以參觀。”

女王歪了歪腦袋,輕快地答應下來了。

“诶。”

格蘭表現的十分驚訝與欣喜,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晨曦間的海水,帶着十分的笑意,一起一伏。

女王帶着審視的目光,掃了掃整個人忽然明麗起來的格蘭,不禁柔聲繼續道。

“先王的陵墓在地表,而紅鷹的遺跡在地下,會有一個小的地道,我可以領你們進去。但是,不能破壞原先的構造。”

“那是當然 。”

格蘭起身,向着女王感激地鞠躬。

“呵。”

女王輕笑出聲,格蘭有些納悶,他那疑惑中帶點無辜的表情,很好地取悅了掌控欲強的女王。

“騎士先生,真的是一個純粹的紳士呢。先生你難道是哪個王國的流浪貴族嗎?”

她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又像是一道詛咒。

格蘭的腦海裏湧現出那個男人的喃喃聲。

“安德拉貢格蘭,不要逃脫你的宿命。”

最近已經很少出現的那個男人。

按理說他的情緒果實對自己的控制已經越來越淡,畢竟從自己流放,時間已經過了兩年多。

可是為什麽此刻突然?

格蘭的臉色猛然變的有些糟糕,不過很快他以笑容作為掩蓋了,眼角的餘光劃了一道瑰麗的弧線。

羅并沒有忽略這個難得的細節,他仔細地盯着會格蘭,又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我只是一個飄搖不定的冒險家。”

格蘭沖着女王眨了眨眼睛。

“請問,女王大人,您最近有接觸過什麽人嗎?尤其是一些權貴人士?”

“嗯?”

女王看着格蘭那溫泊的眉眼,不禁低聲說道。

“兩個星期前我接待了諾克薩斯王國的王子,他的自由貿易政見我很欣賞。恩...前一個月我接待了南海特拉格尼斯王國的一位伯爵,他的卻是個有趣的人。”

格蘭在聽聞諾克薩斯時,優雅得體的表情已經有些崩壞,很快女王談及特拉格尼斯和伯爵兩個詞時,他的表情可以算是完完全全裂開了。

難怪。

格蘭苦惱又郁悶地想到。

那家夥的能力如今想要對自己産生影響,就只能依靠着身邊的介質傳播。

而阿拉克亞的女王,此刻就成了這個無辜的導體。

格蘭微微搖頭。

這一次那家夥的影響,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在路過女王身後的蜘蛛先生的時候,羅對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蜘蛛先生惡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眼刀,這種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很好地取悅了惡趣味的羅。

他臉上那招牌性質的笑容肆意張揚,惡劣極了。

“不費吹灰之力呢。”

格蘭單手握在刀柄上,站在了羅的身前。

他的面前是女王所指的暗道,身後是緊跟着的拿着地圖和書籍的羅。

“确實,順利的過頭了。”

“我聽說在古老的陵墓裏會有特制的機關和精心制作的亡靈戰士。”

格蘭一遍仔細觀察牆壁上的石板花紋,一邊說着。

“不排除那種可能性,不過這裏不是偉大航路,這樣的傳說故事要少很多。”

畢竟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不可能都不可能存在。

兩人一邊探索,一邊有的沒的聊天。

“羅,你知道偉大航路上有個被人們稱為黃泉鄉的島嶼嗎?”

“那個傳說中不确定的島嶼?啧。”

羅撇了撇嘴,不可置否。

這世上的傳說和食材的數量都有的一拼,真真假假也沒幾個人親眼所見。

“我昨天還在王宮裏看到了一本有關還有彩虹島的書,”

格蘭和羅一路走着聊着。

“那是一座被稱為,時間的盡頭的島嶼。傳說那在裏,所有人的時間可以停止,真正的達到不老不死的境界。”

兩人駐足,格蘭即将推開面前緊閉的鐵門,寡言地傾聽着的羅突然開口

“和我一起去偉大航道吧。”

厚重的鐵門緩緩被格蘭推開,面前洞窟裏的空間驟然擴大,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

這樣情況下羅的聲音變的更加的清晰與明亮,甚至像是潮水一般有着隐約的回響。

格蘭側過臉,凝視着身旁少年已經挺拔到初露鋒芒的五官,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修BUG

加互動,加伯爵的線索。

伯爵的能力是情緒果實

他可以在一個人的身上留下刻印,這個刻印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刻印可以親自,也可以通過旁人傳播。

被種上刻印的人會受到伯爵的精神控制。

這個精神控制分很多種,格蘭受到的是暗示。

☆、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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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手

眼前的景色,讓兩人不約而同地悄然不做聲。

生鏽的金屬還能隐約看出原本的色澤,大致的形狀勾畫出一座座棺材。

旁邊零散地堆放着一些陪葬器皿,裏面沒有什麽珍貴玩意,明顯是被人盜取幹淨了。

棺材之後是高高的石臺,石臺上是一把深灰色的刀鞘,兩邊的熒光色燭火幽暗地閃爍。

刀鞘邊又堆砌着十幾個上鎖完好的箱子,不過經由時間的催化,箱子的表面已經生了一層鐵鏽。

“應該是阿拉克亞家族的陵園重修的時候,紅鷹的墳墓在空氣中不斷暴露,從而生鏽成這副模樣。”

格蘭走上前,沒有去觸碰,只是站在石臺前細細地觀察。

羅帶上手術手套,也抽出一副交給格蘭,然後嘗試着碰觸着那把刀。

“等等。”

格蘭攔住了羅的手臂。

“有些奇怪,這裏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掠奪走了,唯獨剩下這把刀。”

羅低沉地應答了一聲,随後耐心地給格蘭解釋到。

“不是不想拿,而是那些人根本帶不走這把刀。”

羅收到格蘭有些疑惑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

“不論是紅鷹的佩刀,還是妖刀鬼哭,他們在不認可對方的前提下,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被輕易使用地。這是身為一把名刀,自己的尊嚴。”

“你還真是自信。”

格蘭對于羅的這份胸有成竹,啞然失笑。

随後,羅套進白手套裏的手指觸碰到了刀柄的花紋。

他悶哼了一聲,随後有些失望地松開了手。

“不是這把。”

“恩?這把不是你想要的妖刀鬼哭嗎?”

格蘭湊上前去,有些好奇地伸手握住了刀柄。

眼前猛然晃過一些奇怪的黑影,格蘭覺得腦袋一陣眩暈。

他的面前出現了一位紅色披風的勇士,披風上紋着一只鮮豔的的鷹,在青空中肆意翺翔。

勇士以一敵百,勇士呼喊,勇士倒下,又起身,掙紮着,直到再也無法握緊刀柄。

鮮血染紅了刀柄上纏繞的繃帶,腥臭的氣味撲面而來。

殷紅色的刀刃在這硝煙彌漫的戰場上,一點也不突兀。

“這是...紅鷹?”

格蘭迷茫地向虛無伸出手。

“格蘭,格蘭!”

羅搖着他的肩膀,在他耳邊持續地呼喚,表情有些焦急也有些複雜。

“我沒事。只是剛剛握住刀的那一刻,好像看見了它的主人,紅鷹的生前。”

“這樣嗎。”

羅點了點頭,用夾雜着贊嘆與欣喜的語氣回應道。

“看來這把刀選擇了你。”

随機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按着他的肩膀問道。

“紅鷹是哪只手握着劍?!”

“啊?”

格蘭有一絲遲疑地停頓,他細細回想了幾秒。

“右手。”

“右手?那麽沒錯了。”

羅的聲音夾雜着一種果然如此的自得,他露出了那招牌一般痞痞地笑容,炫目地有些誇張,至少格蘭是這麽覺得的。

他起身,拔出格蘭腰間別的刀,重重的一擊向石臺揮砍下去。

刀刃輕易地切開了石板,但很快就發出一聲碰撞到金屬的清脆悶響。

“他的左手。”

羅沉穩地将那把藏在石板裏的刀拔了出來。

刀刃上纏繞着暗色的霧氣,像是要吞噬着入侵者般張牙舞爪。

“妖刀,鬼哭。”

羅緊握着刀柄,用力一揮,空氣被割裂的聲音破耳穿出。

他似乎聽見了從刀刃裏傳來的哭泣聲。

剛開始是一個女人的悲憫的哭聲,随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這樣的場景滲人地可怕,直到格蘭的聲響傳入羅的耳畔。

“羅,難道說,左手砍斷右手的意思是...?!”

格蘭驚訝地張開了嘴。

“我明白了,最初,紅鷹為了保護家園,向女巫出賣了靈魂,得到了這把妖刀。随着他手上不潔的鮮血越染越多,他變得越來越嗜殺...直到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身體裏的那個魔鬼。這把左手用的妖刀砍向了自己的心髒...”

“左手的鬼哭意味着紅鷹的人性中一切惡的集合,右手的這把鮮紅之刃,則象征着紅鷹人性中英勇的一部分。”

格蘭托着下颌,有理有據地分析道。

“那把刀的名字就叫做紅鷹。雖然它的卻是英勇的象征,但沾染了太多的血液,也變得有些,向惡的方向堕落。”

這不是和你很像嗎。

你曾經擁有着太陽,如今也迷失在人間。

小王子。

那個男人的嗓音突然在這個瞬間響起。

格蘭的瞳仁睜大,冰藍與淺灰攪和在一起,微微擴散。

你怎麽在這。

格蘭對着自己的內心質問道。

但并沒有回應。

“等等。”

羅叫停住正在和自己意志對抗的格蘭,轉身,潇灑揮刀,向着格蘭的方向一招輕盈的砍擊。

“羅,你怎麽了。”

格蘭被羅突如其來的斬擊的鋒刃吓了一跳,身形一躍,向後閃現。

“今天是周二。”

羅抿了抿嘴,無奈地解釋道。

格蘭似乎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他握緊剛剛得到的那把紅鷹,慎重地向後退了幾步,穩住了身形。

觀察着周圍的地形構造與羅的動态反應。

周二,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決鬥日。

這一天,凡是拿着武器相互對峙的人,必須放下虛僞與狡猾,堂堂正正地通過武力來加冕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當初寫這個決鬥日的梗是來自一本講法蘭西文化的書,裏面有提及這個貴族的習俗。

喜歡的這篇的話請點收藏哦,喜歡這種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二修

紅鷹不僅是那位英雄的名字

同時也是他的那把鮮血之刃的名字

☆、決鬥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格蘭卸下腰間別的原先的刀鞘,用來減輕自身的負擔。

灰藍色的瞳孔裏映着羅手持太刀鬼哭的身形,幽暗的燭火也在他凝聚着冰山的眼裏雀躍。

“是嗎。”

羅揮動手臂,橫起鬼哭的刀刃。

“我不用能力。”

“哦?我也不用煉金術。”

格蘭輕笑着回答到,緊繃的心卻多少有些放松。

畢竟,羅的能力太過于棘手。

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可以戰勝。

羅并沒有着急着攻擊,他向格蘭挑了眉,夾帶着滿滿的挑釁,這樣的露骨目光讓人很不舒服。

格蘭見羅這麽猖狂,心知這是他故意讓出進攻的先機,在自己攻擊出現空擋的時候,從而在繁密的進攻裏一劍封喉。

理智歸理智,情感上他似乎真的做不到将羅的挑釁置之度外。

這樣張狂的羅,真想讓人好好欺負他啊。

羅冰灰色的眼睛顏色逐漸加深,像是被放在黑色天鵝絨襯布上的寶石,但要比這更璀璨的多。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也因為這聲嘆息,他的眉眼舒展開來,自身也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态。

拇指下意識地摩擦着刀柄的紋路,出其不意地向前揮去。

他的瞳孔裏映着燃燒的燭火,光點随着他飛快的身形劃出一道銳利的直線,如同北極晝般耀眼。

羅心覺不妙,在此刻竟然因為美景而分了神。

只是一瞬間,兩把刀在半空中相擊,金屬的碰撞摩擦甚至飛濺出了一絲火星。

兩人的身形不約而同地有些顫動。

鬼哭發出了更為刺耳的聲響,似乎是興奮着,叫嚣着,又如願以償地哭泣着。

“閉嘴。”

羅不耐慢地命令着這把有些神經質的妖刀。

格蘭手中的紅鷹似乎在怒吼着,他只得用上更大的握力,試圖控制住這把新的夥伴。

紅鷹和鬼哭之間的氣場不合。

兩人很快意識到了。

格蘭沒有給羅繼續喘息的機會,越來越快的攻擊讓羅揮刀承接攻擊的姿勢也不如之前那般随意。

羅深灰色的眼睛掃過格蘭,帶着一份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靜與從容。

“太慢了。”

格蘭在太刀的長短是上占了優勢,他晃動着身姿,精準地向羅的破綻處砍去。

見羅并沒有過多設防,他心覺不妙,向後跳一步,堪堪躲開了羅故意設下的圈套。

仍有些餘悸的格蘭決心不再拖沓下去,他又接着剛剛的動作,連續點地後退幾米遠。

壓低身形,随後猛地跳向羅的方向。

“力羅斬。”

羅斜過刀刃,右腳後撤,堪堪接住了這充滿力量的一擊。

剛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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