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舞蹈 (5)
為什麽不搬去城鎮裏面?”
格蘭好奇地發問。
芬奇無奈地笑了笑,又為格蘭将茶水滿上,開口道。
“我還收留了兩個孤兒,鎮子裏辦不了他們的暫住證明,我只能夠帶着他們在城外居住了。”
話音剛落,屋外沖進來了兩個十七八歲的介于青年與少年之間的年輕人。
他們原本是以極為歡脫的姿勢進的門,不過突然察覺了外人的存在,兩人迅速地換了一個站的筆直的姿勢,顯得無比滑稽。
“呃...你們好。”
格蘭強忍着笑意,偏過頭向兩個莽撞年輕人打了招呼。
“有些事情想想你打聽。”
格蘭思忖了下,開口道。
“有關生命之樹。”
“嗯?”
芬奇低頭擺弄茶杯,不能判斷出他聽到這句話有什麽其他的表情。
“這個島嶼的氣息很古怪,恩...怎麽說呢,總覺得生命之樹和這座島嶼有着微妙的不協調。我也沒有什麽證據,只是個人的感覺吧。”
“這樣啊,不得不說你的感覺也很準确呢。”
芬奇愣了愣,站起身從書架裏挑出了一本書。
“拿去。或許對你會有幫助。”
他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眼鏡片裏閃過微妙的光。
“我可以在這裏先看一會嗎。”
格蘭指了指這本古老的羊皮紙裝訂的書籍。
“當然。”
芬奇柔和地答到,随後又給格蘭倒滿了茶水,又讓兩個年輕人給格蘭準備了一些糕點。
羅回到旅館時,真好碰上了心情不錯的格蘭。
他的兩只灰藍色的眼睛折射出更為淺淡的光芒,整個人像是從舒适的小窩裏撈出來一般,帶着點慵懶又夾着些欣喜。
“怎麽這麽高興?”
羅停下腳步,帶着疑惑。
“碰見了友善和有趣的人呢。”
格蘭眨了眨右眼,睫毛撲騰撲騰地劃出漂亮的弧線。
“是嗎。情況怎麽樣。”
格蘭解釋了一番,随後說道。
“可以說是超乎預期的順利,我的運氣有這麽好?”
剛剛那一股子高興勁頭已經下去,格蘭現在覺得有些奇怪。
一切如同渾然天成,看似自然又順利,而這挑不出矛盾的情形,卻真真切切讓兩人覺得很不自然。
“不論如何,我們現在的目标是這把匕首的所在地。”
“但其他的潛在的威脅,都要一一化解。”
羅提着鬼哭,盯着格蘭細長的眼角,沉聲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GET
二修
☆、遇險
兩人踏上東黑鴉島的土地。
在那本芬奇交給格蘭的書冊裏,記載着一把黑色的匕首的下落。
刺影之刃。
夜色來臨,荒野上星塵的碎屑四處漫布。草叢的庇蔭處,微亮的螢火蟲成群結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腳下的土壤柔軟,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奇妙觸感。
這座島嶼所帶來的第一印象,便充滿了魔幻的錯覺。
但這種看似無害的背後,隐藏的危機與兇險,卻給兩人帶來了一次不可磨滅的教訓。
島上有一個古老的小鎮,鎮子外的山丘處住着一群被驅逐的女巫。
那是九百年前的的特拉格尼斯王國所犯下的罪行,當然,這是對于女巫們來說的。
版圖的擴張,迫使這些女人們失去了自己的家園。
她們落魄來到相隔萬裏的北海,在這個偏遠的角落裏紮根,休養生息。
格蘭也是看了那本書,才知道有這麽一段複雜的過往。
他不想對自己的先祖所作所為有所評論。
但他是贊成這種行為的。
他是特拉格尼斯的王,而不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別的國家的王。
他只需要自己的子民幸福就好。
越來越靠近女巫居住的山丘,格蘭的血液就越發的沸騰,于此相反,自己的身體卻越發的僵硬,連步伐都緩慢地有些邁不動。
這是...?
針對特拉格尼斯王國血脈的詛咒嗎。
一直關注着格蘭的羅一把撈住了身形不穩的他,羅的眉頭緊緊地皺着,他感覺到了格蘭的身體似乎一絲力氣都沒有,沒有強硬的堅持,也沒有羞惱的反抗。
過高的體溫帶來臉頰上端的兩團粉紅,并把本來蒼白的膚色映襯的有些透明,嘴唇外側褪去了原先的殷紅,漸漸發白,像是一朵逐漸凋零褪色的花瓣。
“格蘭,怎麽回事?你還清醒嗎?”
羅摟着格蘭停到路邊,将他小心地擺放在樹幹邊,聲音透着明顯的急切。
“應該是女巫對我的血統的詛咒。太純正了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格蘭無奈地說道,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現在複雜的心情。
再一次嘗試着站起來,雙腿似乎失去了知覺般,整個人重心不穩,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筝,羅趕忙抱住了他的身體,雙手牢固地将他按住,不允許他再折騰自己的身體。
血液在沸騰,意識卻在漸漸冷卻。
格蘭身體的熱度燒的羅有些慌張,身為醫生的他給格蘭做了基本的退燒處理。
或許是詛咒的原因,普通的處理沒有什麽用處。
格蘭的身體燒的更厲害了,甚至已經擴散到了他的臉頰和眼角,都燒出了一片淡淡的紅色痕跡。
“可惡。”
羅攬着他的腰身,一把抱起意識不明的青年。
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虛弱的格蘭,羅的雙手發顫,眼底的黑影越來越濃重。
身為醫生,無法救治的症狀。
這種無力感,就像是那天,克拉松先生渾身是血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格蘭的腿窩軟軟地耷拉在羅的右臂上,鼻翼微微顫動,嘴唇也稍稍開口像是想說什麽。
“我...不能靠近山丘,詛咒的力量太強了。越是接近,身體承受的痛苦越強。”
現在羅面臨兩個選擇,抱着格蘭入侵女巫的山丘,不顧一切尋求解決的辦法。
或者走退回來時的路,把格蘭獨自一人放在島嶼邊緣的停船處,自己孤生前往山丘。
不論選擇哪一個。
他都要倍受內心的煎熬。
他絕對不會丢下格蘭一個人,也絕對不忍心讓他承受這樣非人的痛苦與折磨。
羅凝視着格蘭因為痛苦眯着的雙眼,心中各種利弊的權衡噴湧而上。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有些輕松。
既然是詛咒,惡魔果實的詛咒能不能調和呢。
羅握住格蘭的右手,把ROOM力場注射進了他的身體。
“女,巫。”
格蘭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恢複了活力,他有些忿忿地咬着牙,惡狠狠地吐出這兩個字。
羅見他恢複了些,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格蘭起身,微微有些不穩,羅因為擔心他摔倒,将他結實地抱住。
他的鼻子撞到了羅的肩膀,骨頭要碎開的疼痛迫使格蘭的眼角出現了淚花。
他嗚咽着拍了拍羅的肩膀,示意自己可以站起來。
青年起身,整個人籠罩在淡青色的力場裏,整個人顯得有些清明和冷傲。
他拍了拍剛剛倒在地上沾染的塵埃,眼眸眯成了一條窄窄的縫隙,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惹的十分的不快。
“走。”
淡淡地吐出短短一個字,格蘭攥着紅鷹的刀柄,下意識地給身後的羅退讓出了身側的空當。
似乎身側的空蕩蕩位置是一個永恒的承諾。
他允許,允許他最摯愛的同伴,與他并肩承受一切的風險與機遇。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細節GET
突然又多了一個腦洞。
☆、女巫
格蘭的身形微微抖動,他的耳畔呼嘯着穿過一道一道夾雜着魔力的攻擊。
時間追溯到十分鐘前。
羅給格蘭注入了可以隔絕詛咒的ROOM力場,又有些不放心地再三叮囑他,絕對不可以過度戰鬥,覺得狀态不對的話就逃跑,自己來接應他。
随後,兩人分開行動尋找刺影之刃的下落。
格蘭運氣不錯一開始就遇見了一個看起來很有話語權的女巫,而一邊的羅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山丘高地的女巫,意識由于剛剛詛咒的後遺症有些模糊,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感受着空氣中散發的殺意。
躲閃過了這一波攻擊,對面的女巫似乎需要回複一些精力。趁着她躲藏起來的空當,格蘭展開自己的手掌心,那上面每一根細長的手指都畫着些生澀意味的圖案。
“抓取。”
一瞬間空氣似乎爆裂開來,一種垂直的立場猛然間撞擊到對面的山丘。
一聲驚訝的尖叫突然爆發,女巫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遠程攻擊。
她的身體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像一片空白的紙片,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格蘭身前不遠的地面上。
但女巫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快,她在地面翻身一滾,将沖擊力所造成的傷害減小到了最低。雖然看似狼狽,但卻是很好的度過了這一波危機。
她猩紅色的眼眸閃現着妖冶的光芒,雙臂張開成像是要贊美什麽的姿勢。
格蘭心覺不妙,向後跳了幾步,卻是還是沒有躲開這一次快速的反擊。
天空中墜落下出來衆多泥土凝固而成的尖刺,硬度卻完全不亞于刀劍,格蘭切身體會到了這一點,因為他的左腹被擦破了一層皮肉。
“嘶...”
格蘭的嘴角溢出來一聲疼痛的哀叫。
傷口迅速變得烏黑,和之前的那個詭谲的詛咒似乎有些聯系。
格蘭心覺不妙,自己的血統似乎又帶來了壞極了的運氣。
有些擔心這個詛咒又會如何節外生枝。
格蘭不想将這場戰鬥拖延地太久。
他帶着想要速戰速決的想法,敏捷地揮刀,壓低自己的身體,然後像一顆漆黑的子彈般,義無反顧地沖了出去。
女巫似乎不擅長于近戰,她的身形狼狽地躲避,依靠着時不時從天空中裏拔根而出的尖刺試圖打亂着格蘭的攻擊節奏。
徒勞的嗎...
不妙啊。
女巫的反應随着高強度的連續攻擊開始慢慢懈怠下來,也正是抓住她身體僵直的那一瞬間,格蘭握緊刀柄,力度極大卻又平穩地刺向她的頸部。
“啊...”
半空中她的身體無法做出反應。
女巫癱坐在地面,她的嗓音發啞,整個人不均勻地大聲喘氣。
白皙的臉龐邊是暗紅色的菱形花紋刀刃,她吐出的熱氣漸漸模糊了自己的視覺。
“你輸了。”
格蘭左手用刀尖抵着女巫的脖頸,右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
“刺影之刃在哪裏。”
女巫眼中的青年目光尖銳帶着逼人的煞氣,一番打鬥後呼吸絲毫沒有紊亂,偶爾幾根散亂的金發貼着刀削一般的側臉。
“好吧。”
女巫略略嘆了口氣。
如果這個青年的目的是那把聖物,似乎事情還沒有那麽麻煩。
随後,她似乎是注意到格蘭腰腹那發黑的傷口,她原本的目光轉為極度地不可思議。
“原來古書上講的那個血脈,是真的。”
“你說什麽。”
挑在她下巴上的刀尖微微上翹,吓得女巫趕忙挪動自己僵硬的身體。
她說。
“你一定是那個掠奪者特拉格尼斯的後代。”
那是特拉格尼斯的建國者,世人稱之為,征服王。
而不是什麽糟糕的掠奪者。
“繼續。”
格蘭冷冷淡淡,他的眼神冰涼又犀利。
“哈哈哈哈,真是命運的玩笑。我們翻越整個世界逃到了北海,他的血脈竟然一路追到這裏。”
“我對這些幾百年前的恩怨沒有興趣。”
格蘭說完,将紅鷹那鮮紅刀刃入鞘,用煉金術變出了一段牢固的繩子,将女巫捆了起來。
“我不會為我的先祖道歉,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千百年來從未變化。”
格蘭眯着眼睛,細俏的眼尾帶來一種威嚴的掠奪者氣場。
女巫無話可說。
她惡狠狠地瞪着格蘭一眼,心裏用最為惡毒的語言罵着這個青年。
今天,她導致了族裏流傳了百年的聖物被人奪走,還被一個特拉格尼斯的血脈狠狠教訓。
想到這,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格蘭見到女巫那晶瑩的淚花,心覺不妙。然後不自主地将語調都放柔和了些。
“抱歉,我的話讓你覺得不舒服了。能不能,停止哭泣呢,美麗的女巫小姐。”
聽聞這樣柔和舒緩的語氣,女巫哭地更厲害了。
現在,她的腦子裏可沒有什麽部族的榮譽感和幾百年的恩怨情仇了。
她只是想着。
自己在這樣英俊的青年面前留下了如此糟糕的印象。
太令人悲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哈哈哈女巫小姐被我改的好立體好可愛,我決定給她以後也來點戲份
☆、紅圍巾
船只搖搖晃晃,海水洶湧,陣陣波瀾。
格蘭穿着一件銀灰色的的加厚風衣,由于身形削瘦的原因,裹上去還是顯得有些單薄。
雙手趁着船舷的欄杆,灰藍色的眼裏倒映着藍到深邃的海和白的晃眼的天。
他的腦中映着這副別致的景色,開始回響着先前不知道在哪個小酒館聽過的民謠。
仿佛有星塵在他的唇角劃過,哼出聲的小調刻意放慢了語速,幾乎每個字都在舌尖上含住片刻,再一個一個音節地輕輕吐出。
羅側立在不遠處,目光凝固在格蘭海風微揚的潇灑背影上。他的胳膊上挂着一個看着很毛絨的紅圍巾,和整個人的氣場完全不搭調。
“阿咻——”
格蘭鼻頭有些發癢,他輕輕打了噴嚏,随後準備轉身離開。
軟軟的觸感落在他的脖頸處。
“恩?”
格蘭偏頭,身後的羅一言不發,伸出胳膊,呈現出一個近乎于擁抱的溫柔姿勢,為他戴上一條保暖的紅圍巾。
格蘭輕愣,随後笑地爽朗,唇角劃開了一個美好的弧度。
“謝了啊,羅。”
羅反常的沉默,平日裏的張揚與戾氣似乎遁去無蹤。他深灰色的瞳孔似乎凝聚了一股執念,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害怕弄碎什麽的小心與想要破壞殆盡的矛盾。
想要擁抱他。
想要他灰藍色的眼裏只有自己的身影。
想從他精幹的身軀裏不斷汲取熱度。
想要吻他飛揚的唇角,輕盈的睫毛。
想要扒開他的外套,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皮膚。
想看他因為害怕戰栗,因為興奮顫抖,因為急切的渴求灼燒到眼角都暈滿桃色。
羅意識到了。
不可避免的,他似乎愛上了和自己生死與共的同伴,患難之交的兄弟。
平日裏的點點滴滴,有意無意的關心,默契十足的舉動,心照不宣的快意,在格蘭這個平常又明媚的笑容裏被牽引出來。
似乎無法阻止。
似乎甘願沉淪。
這種隐秘的,又令人興奮的,有些懊惱的,卻又因為明确而石落井底的心情。
羅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卻因為思維跑偏微微渙散了起來。
格蘭沒有意識也不會料到此刻的他在想什麽,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摸索着有些長的圍巾一角,覺得是這樣的柔軟與溫暖。
不善于表達情感的羅,用着近乎笨拙的方式試圖傳達着那一份善意。
兩人這樣試圖靠近,在發現對方有着微微反彈的舉動前,就聰明地後退一步,拉開一片适當的距離。
随後又是一場新的征程。
格蘭的目光掃過羅發紅的耳尖,笑嘻嘻地将他頭頂的毛絨帽往下又拽了些。
這個舉動也讓羅回了神。
他上挑起嘴角,露出一個頗為玩味的笑容。
格蘭有些納悶,似乎搞不懂此刻的轉變為何如此突然。
當一只獵豹鎖定了目标,當一個海賊找到了舉世無雙的珍寶。
有什麽理由讓它松口,又有什麽理由讓他拱手相讓。
商船的客房裏。
羅脫下厚實的外套和帽子,将它們一一整齊排列挂好,順便接過格蘭丢給他的那件風衣和圍巾。
兩人一人占據了沙發的一邊角落,舒舒服服地開始幹起了各自的事情。
格蘭從背包裏掏出那把名為刺影之刃的漆黑匕首,不小心也翻出來了當時在沙伯力島上被人贈予的金色手.槍。
他的眉間舒展着,似乎是想起了當時還算美好的回憶。
羅拍了拍他的肩膀,格蘭回神,正對上他那越來越濃的黑眼圈。
“你看,女巫一族與特拉格尼斯王國的仇恨整整蔓延了九百年。而這個時間點,不得不說太微妙了。”
羅的語氣探究又懷有深意,格蘭不是很想和他談論特拉格尼斯王國的事情,但對于那空白的一百年,他還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女巫才是正統,而特拉格尼斯是罪惡的侵略者。就宛如世界政府極力抹殺空白歷史間發生的事情。恐怕,很可能是因為正義與邪惡的天平發生了颠倒,不過嘛,這個世界,勝者才是正義,自然也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了。”
格蘭說完自己的推論,将匕首和槍支又重新裝回背包裏。
“你說的沒錯。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正義是很容易被篡改的。”
羅說這話時,冰灰色虹膜裏似乎有點點星耀閃動,有些倦意的面龐也煥發出別樣的光彩。
“你想幹嘛?”
格蘭察覺到了羅的變化,扭頭,直視着他的瞳孔。
“改變正義。”
改變現有的正義,推翻正義如今的所有者,正統的世界政府。
似乎可以這麽理解?
格蘭微微有些驚訝。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不算擦邊球。
講真我覺得紅圍巾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
靈感來源全職高手動漫裏的修修的超級長紅圍巾。
又能捆...綁又能蒙眼(? ???ω??? ?)
今天就到這,看到這裏這篇基本上快完結了,喜歡的話留言收藏哦
增加了兩人對于正義這個問題的看法
☆、光與暗
夏其和佩金是在極北之地的黑街裏長大的兩個小混混。
還是孩童的兩人沒有表現出惡霸的天分,反而本性中飽含着善。
但這一份善意對于他們所生活的複雜環境,只會帶來更多的矛盾與阻礙。
這樣苦難的日子伴随着他們的童年與大半個青春,直到。
直到,他們遇見了名為芬奇的醫生。
夏其和佩金和隔壁街的混混頭子大打了一架,少年人憋着氣,拳頭的力度大的吓人。雖然結果兩人贏得了這場勝利,但混混頭子為了找回場子,召集了一堆地下賭場的打手。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手還帶着□□。
兩人帶着血淋淋的傷口不甘心地一路逃到了城郊,發現這裏新建了一棟小屋。
屋子裏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門外的動靜,他推開門,掃視了一圈,發現了兩個遍體鱗傷的孩子,以及他們驚慌又戒懼的面孔。
醫生的心裏微微顫動。
他披着亞白色的大褂,鏡片反着睿智的光芒,表情和善,語氣溫和。
他彎腰,散發着令人哭泣的善意,鄭重地向兩個孤兒詢問。
“要進來躲躲嗎?”
兩人似乎被這突然的話語震驚了,眼角和鼻頭微微發紅,僵硬地點了點頭。
整條街上的人害怕被波及,都關緊了大門和窗戶。他們躲在密閉的空間裏,隔絕陽光,也将兩個孩子的生死隔絕在門外。
他們似乎看見了芬奇醫生身後散發出的柔和又聖潔的光芒。
多麽滑稽,在這座信奉神的島嶼上,他們第一次見證了的神跡,但這神跡,卻是出自于一個平凡的人。
之後的日子帶着蜜糖一般的甜膩滿足。
芬奇醫生給他們包紮了傷口,教他們學習基本的醫術,帶他們去各個奇怪的島嶼尋找藥草。
給予他們住所,給予他們關心,給予黑暗小屋裏唯一的燈火。
芬奇醫生甚至給這座人情和氣候一樣冰冷的島嶼帶來了他特有的溫度。
他高超的醫術,嚴謹的态度,以及對待病人的耐心,這一份善意在夏其和佩金看來,遠遠比島上那棵傳說中的生命之樹要珍重的多。
他是漆黑海底裏,唯一的光源。
而他們,就是那一只只深海裏失去視力的魚。
即便眼不能見,目不能視,但心還是會朝向光亮前行。
那是指引,也是救贖。
直到生命之樹再次膨脹日子,原本平靜的生活結束了。
原本島嶼中央的巨樹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裏增長了好幾倍,甚至散發出了在夜裏越來越刺眼的光芒。
島上不斷有老人像是生命衰竭般死去。
芬奇醫生很是苦惱,這段時間被折騰的黑眼圈重了一層。
兩人看着也十分着急,但苦于沒有什麽好辦法來解決這次的危機。
羅和格蘭整合了情報後,兩人便踏上了前往黑鴉島的旅途。
從女巫高地裏奪走她們供奉百年的寶物還得以全身而退,這般勇氣與實力,若是公布于衆,兩人會立刻成為北海的風雲人物也說不定吧。
格蘭和羅站在生命之樹的腳下,仰着腦袋望着這棵直入雲霄的巨樹。
夜色也隐藏不住如此雄偉的奇跡,巨樹散發着相較于黑暗過于耀眼的白,這樣的生命之樹少了一份傳奇書中的神聖感,多了些飽含惡意的奇異的邪惡感。
“它生病了吧。”
格蘭握着刺影之刃,眼眸低低地望着面前露出地表的巨大根莖。
“格蘭,要小心些,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羅呈現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态,警戒着。
“恩,羅。”
格蘭微微點頭,應許地出聲。
然後靠近巨樹,在它的藤蔓處揮了揮匕首,奇跡一般的情況出現了。
巨大根莖似乎害怕着什麽,竟然紛紛向兩邊散去,讓開了一條看着就很久沒有人類蹤跡道路。
兩人一邊生命之樹的中心走去,一邊觀察着周圍奇特的情景。
熒光綠色的光點散步在面前頗有年代感的石頭路上,道路的邊緣還盤踞着一些根莖與藤蔓,似乎在伺機而發,等待獵物大意的那一刻。
這條路的盡頭,應該就是世界之樹的核心,而那裏,便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小心!”
格蘭的視野死角處閃出一道銀光,羅的身體先于意識沖了出去,用能力做出了一個room立場,将這暗處的偷襲格擋住了。
他的表情帶有一絲被惹怒的憤慨,臉上那陰邪又殘忍的笑容越發越明顯。
作者有話要說: 二修
如果可以,我下一篇想寫全職或者FATE...
☆、引誘與反擊
“怎麽回事?”
格蘭将視角轉去發動攻擊的方向,出乎意料地,那裏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芬奇醫生?”
格蘭帶着驚訝與困惑向那個優雅內斂身影發問,但長久養成的警惕心讓他迅速進入了戒備狀态。
不對。
有問題。
格蘭腦海裏閃現過至今為止發生的一切。
邀請自己做客是醫生的自主意願,刺影之刃的下落也是醫生交給他的那本書裏提及的,似乎自己的一切行為舉動都被面前這個可以稱之為羸弱的普通人誘導了。
看似溫和無害的男人,撕下僞裝之後是這般醜惡的模樣啊。
羅緩緩拔刀,表情和格蘭此時緊緊皺着眉頭困惑又警戒不同,他從容又自然,甚至挂上了一副一切都不出所料的桀骜笑容。
“難道?”
格蘭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我只是将計就計罷了,送上門的點心,哪有放走的道理。”
羅嗤笑了一聲,語氣滿滿的自信,動作優雅地展開ROOM力場。
“交出來刺影之刃。”
醫生扶了扶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絲毫沒有一點被發覺詭計的慌張。
“你利用我們拿到刺影之刃,目的是什麽。”
格蘭握緊着微微顫動的紅鷹,語氣帶着點戰鬥前的嚴肅與認真。
格蘭心知自己這次是被這個男人的友善又無害的表象所欺騙,這樣的低級錯誤實在是不應該。
若是幾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會這樣。
為什麽...?
那時候的自己和現在有什麽不同?
那個時候,為了自保,也為了生存,他總會在不同的人面前披上虛僞的面具,被表象欺騙的人,從來是別人而不是自己。
誰改變了自己?
羅...嗎。
似乎一切平日裏零零碎碎散落的記憶從眼前閃過,格蘭覺得自己抓住了一些奇怪思緒的尾巴。
似乎是不想廢話,芬奇醫生雙手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随後格蘭和羅腳下的土地開始劇烈地縱向震動,似乎有着随時坍塌的危險。
“格蘭 ! ”
羅縱身一躍,沒有握刀的那只手攬過格蘭的腰身,左手握緊他有韌性的肌肉,在腳底地面塌陷之前,用ROOM的力量交換到了道路的盡頭。
兩人立足的不遠處就是世界之樹的核心,但是誰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分神。
地表的崩壞結束了,從巨大的裂縫了鑽出一條條深綠色的帶刺藤蔓,向着兩人的方向直沖沖刺來。
格蘭和羅默契地跳來,拉大兩人的距離分散衆多藤蔓的威脅。
格蘭不斷側過身躲避着藤蔓的正面攻擊,找準時機用紅鷹無情地切開一個又一個斷口。
“不行啊。”
這樣下去只是無端耗費體力,格蘭再一次劈開了巨型藤蔓時,覺得自己的虎口被震地有些發麻。
不斷的後跳躲過攻擊,格蘭向一邊的羅喊了一聲,兩人在彌漫着塵埃的空氣中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做了什麽決定。
不遠處的醫生也發現了那邊兩人的動靜,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ROOM——”
“青空斬——”
兩人的動作出奇的一致。
格蘭半躬身體蓄力,鮮紅的刀刃在快速的斬擊中幻化出了一道道鮮豔的殘影。
羅也重新蓄好了力場,正是格蘭斬擊的殘影方向。
“嗡——”
兩人的配合激起了奇妙的嗡嗡聲,似乎是飛速的斬擊在空間的內壁中發狂的聲響。
對面的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個青年的身形猛然間已經閃現到面前。
金發的俊美青年在前,他依舊保持着剛剛飛速的斬擊,戴斑點帽的黑發青年在後,游刃有餘地豎起散發着奇異力場的刀刃。
紅鷹與鬼哭相隔百年的一次配合。兩把名刀都不自主地發出了亢奮的轟鳴聲。
醫生慌忙間利用藤蔓強化自身,硬生生地抗下了格蘭又快又狠的斬擊。
格蘭咬牙承受着虎口發麻的痛楚,他的肌肉有些失力,就像是砍在了鋼筋鐵骨上,徒勞無功。
一瞬間的失神,數十根堅硬的藤蔓刺向他的身體。
千鈞一發的時刻,身後的羅一把抓起他的領子,把格蘭整個人抛向了身後的地面,自己用刀擋住了這一次的危機。
“真是,我要救你幾次啊。”
羅一邊游刃有餘地格擋,一邊無奈的低聲感嘆,換來了地面上滾了一圈格蘭的死亡眼刀。
“該結束了。”
承接完一波攻擊,鬼哭早就蠢蠢欲動,上面纏繞着ROOM的力場,直接向敵人砍去。
“沒用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麽,但是我的防禦可是鋼鐵級的。”
芬奇醫生話音未完,纏着ROOM的鬼哭就将他切成了好幾塊。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似乎怎樣也想不到發生了什麽。
這是...
“手術果實?! !”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打鬥我超級喜歡。
最近考試周,停更到6號放假。
各位考試加油(? ??_??)?
二修 一點細節
☆、陰謀
“你知道手術果實?”
羅完成了一套攻擊,穩穩地落地後,沉着臉問道。
芬奇醫生現在的狀況十分滑稽,身體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面上,腦袋光禿禿地打了幾個滾,沾了不少污泥與塵土。
“呵。”
醫生冷哼一聲,迅速判斷出如今形勢極為不利。
但他似乎不願意張口說什麽,一時間兩個正常體型的青年面對一個長相斯文的腦袋,顯得無比詭異。
“你是誰派來的人?”
格蘭走到芬奇的腦袋前,用紅鷹的刀背挑起他的下巴,目光危險又探究。
“這與你無關,搗亂的蟲子。”
芬奇醫生的眼鏡反射着光,讓人看不清他現在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哦?”
羅抱臂,冷冷地俯視着他,開口。
“你看過惡魔果實圖鑒,想必來頭不一般。”
醫生緊緊地抿嘴唇。
“利用我們拿到那把傳說中的匕首,說明你蓄謀已久。我們正好碰上了生命之樹現在特殊的時期,不得不說是一種巧合,你也正是想利用這個巧合。”
“我猜猜。”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你想阻止我們什麽呢?”
醫生的表情略微顯得不自然。
一旁的格蘭在挑起他下巴的刀背上暗暗用力,然後覺得這張文靜的臉龐露出這樣毒怨的表情十分的違和,就卸掉了他礙眼的金絲眼鏡。
“拿到這把匕首的我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砍掉生命之樹核心膨脹的部分。一來是幫助島民脫離詛咒,而來也是因為一些私人利益。”
“你利用我們,就是為了減少達成你目的的不确定因素,阻止我們,是發現事态不完全掌控在你的手裏。”
“恩?”
羅此刻嗓音稍稍停頓,而後又技巧性地上挑,在空中留下輕不可聞的爆破,流露出致命般的意猶未盡和充滿玩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