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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大師伯——

丁思敬眼前一亮, 理所當然的想着,能做得了宋逢辰大師伯的, 料想本事也差不離哪兒去。

他一臉感激, 連聲說道:“宋大師恩德,我丁家必定銘記于心!”

“沒什麽!”宋逢辰看着手裏的信封,笑了笑。

事情是他鬧出來的, 最後要長寧觀那邊來接盤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至于他口中的大師伯,可不正是他當初去長寧觀時,想給他下馬威卻反被他拿來做了墊腳石的廣陽。

宋逢辰對他的感官還行,雖然對方曾經針對過他,但最起碼他的能力沒得說, 有野心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且,經過之前的比試, 廣陽看起來消停了不少。

還有就是, 宣成子少說還有三十幾年的陽壽。有他在,廣陽就算還不死心,也鬧不起來。

這也是為什麽,宋逢辰能高枕無憂的留在京城的主要原因。

正如同他在信中寫的那樣, 宣成子他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深山老林裏。眼下已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修靈性不如修功德,不求這輩子長生不老, 只求福佑子孫,下一世富貴安康。

因而, 入世是修行者最好的選擇。

眼下,大動亂已經結束,對修行者而言,未來大有可期。長寧觀收徒,向來講究寧缺毋濫,因而論整體實力,長寧觀或許比不過那些名門大派,但是論門下弟子的質量,宋逢辰還是很有自信的。

在其位謀其事,眼看着屬于修士的大時代即将到來,長寧觀若是能借着丁家這件事情,搶占先機,在南洋那一塊闖出一片天地來。無論是對長寧觀的名氣,還是對門下弟子的将來,都大有裨益。

至于廣陽,要本事有本事,要能力有能力,有他坐鎮丁家,無論是宣成子還是宋逢辰,都能放心不少。

“不出意外的話,我大師伯明天下午應該就能趕到京城,為丁先生的安全考慮,不如先找個地方歇一歇,等明天我大師伯一到,再回港市也不遲。”

宋逢辰看着丁思敬,一邊掐着手指頭,一邊說道:“至于您家人那邊,暫時不由擔心,我猜宗歸仁應該是被什麽事情給拖住了,所以并不急着對付你們,否則也不會任由那女鬼跟了你兩個月。對了,你家人的生辰八字有沒有洩露出去?”

“沒有。”丁思敬說道:“因為我本人比較迷信玄學術數,自然知道生辰八字的重要性,所以我從不告訴外人我家人的生辰八字,就連我們身份證上登記的出生日期都是假的。”

“難怪,”宋逢辰點了點頭:“沒有生辰八字,宗歸仁就沒辦法直接對你們下死手,只能是把那女鬼派了出來。”

“加上您祖宗陰德庇佑,起碼三天之內,他們還是很安全的。”

否則宋逢辰怎麽敢貿然對那年輕女鬼動手。

“那就好、那就好。”聽見這話,丁思敬提着的心徹底的落回了肚子裏。

之後自然又是一番感謝不必再提。

送走丁思敬,宋逢辰回頭看向飯桌上的那堆禮盒,眉頭微挑。

說實在的,他還挺喜歡這種拆禮物的感覺的。

丁家人送的東西很雜。

其中包括現金一萬元。

三盒COHIBA雪茄。

兩罐六安瓜片。

兩支葡萄酒。

一盒燕窩。

兩盒老婆餅。

最後還有一本魏碑《張猛龍碑 》拓本以及兩只狼毫湖筆。

雪茄和六安瓜片是迎合宋逢辰的喜好,燕窩和老婆餅是港市的特産,最後的魏碑拓本和湖筆是徐舒簡的心頭好。

看來這些東西,丁家人也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第二天下午,鄭德輝找了過來。

他将手中的木盒打開放到茶幾上:“給,七寶丹,制好了,一共得了三百丸。”

宋逢辰雙手遞給他一盞茶,目光落在木盒裏的兩排十個大瓷瓶上,笑道:“說好了過幾天我去您那兒拿,怎麽您親自給送過來了?”

七寶丹來自鄭德輝祖傳秘方,有烏須發、壯筋骨、固精氣的功效,主藥正是那天晚上雪貂找來的那兩只五百年的何首烏。

“這不是聽人說你家得了一只筆猴嗎,我也想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稀罕玩意,這不,專門過來湊熱鬧來了!”鄭德輝樂呵呵的說道

聽見這話,徐舒簡不由的面上一紅。自打小猴兒到了他手上之後,他就沒少帶着它招搖過市,從這個茶話會竄到那個文藝沙龍。就這麽幾天的功夫,京城大半個圈子都知道他手裏有這麽一個小寶貝了。

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的招搖。

他捂着嘴輕咳一聲:“正好,這會兒它應該已經睡醒了,我去帶它過來。”

小家夥早就習慣了各種各樣驚奇的目光,面對鄭德輝的撫摸,它表現的異常配合,該蹭掌心的時候蹭掌心,該抱手指的時候抱手指,直把鄭德輝逗得合不攏嘴。

就在鄭德輝一臉不舍的把它還給徐舒簡的時候,房門打開,雪貂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它輕車熟路的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嘴裏多了一根雞腿。

聽見聲響,鄭德輝下意識的扭過頭,卻在看見雪貂的一瞬,倏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兩眼微瞪:“這、這不是——”

叼着雞腿的雪貂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稍稍一頓,扭頭繼續向卧室裏走去。

“怎麽了,老爺子?”宋逢辰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麽。

鄭德輝後知後覺的笑了起來,他回頭看向宋逢辰,指了指茶幾上的木盒,确認道:“這何首烏是不是那個大家夥找來的?”

宋逢辰沒想瞞着鄭德輝,他點了點頭,問道:“老爺子以前見過它?”

鄭德輝坐回到沙發上,搖了搖頭:“見倒是沒見過,只是聽說過它的名號。”

宋逢辰看着他,表示願聞其詳。

“這還要從我鄭家的宿敵——李家說起,李家和我鄭家一樣,世代行醫。我鄭家立足中醫界靠的是一手祖傳的針術,而李家憑借的則是各種層出不窮的珍貴藥材。”

鄭德輝無意解釋他家和李家為何會結下仇怨,只說道:“旁人都說那是因為李家有一個傳承了幾百年能連綿不斷出産珍貴藥材的藥園,可我卻知道,其實是因為李家手裏掌握了一只能辨尋藥材的靈物。”

“也就是說,這大家夥是有主的?”徐舒簡眉頭微皺。

宋逢辰想了想:“既是靈物,自然是落到誰手裏就歸誰,更何況這也不是我從李家搶來的,是它自個兒送上門來的。”

鄭德輝聽他這麽一說,臉上笑意更甚。

且不說鄭李兩家的恩恩怨怨,只說當年他被沒收家産流放岳溪村接受勞改的事情,這裏頭要是沒有李家的手筆,打死他都不信。

現在李家的“聚寶盆”落到了宋逢辰手裏,他倒要看看李家人還怎麽猖狂。

“這樣的話,你們就要防着點了。”鄭德輝提醒道:“這雪貂對李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要是讓他們知道它在你們手裏,勢必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知道,醫藥世家手裏,最不缺的就是人脈。”

宋逢辰不以為然,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麽人脈權勢都是紙老虎。

倒不是他貪圖這只雪貂,他有金銀花在手,什麽靈物珍貴藥材都得往後排。

若是李家找上門來,他不介意給一些補償什麽的,但若是他家窮追不舍,那宋逢辰只能是和他家對上了。

沒辦法,說好的拿那兩只何首烏作為交換,大家夥可以住在他這兒。

它要是想回去,早就回去了,何必等到現在。

只是這會兒,這兩只何首烏都變成七寶丹了,不管是履行約定還是其他,這雪貂他都留定了。

不過顧及到鄭德輝是好心為他們着想,宋逢辰還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好。”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眼看着天色暗了下來,鄭德輝起身告辭。

宋逢辰當即從木盒裏拿了一個瓷瓶并着一盒老婆餅塞給鄭德輝。

“不不不——”鄭德輝下意識的拒絕。

宋逢辰笑着說道:“辛苦老爺子幫忙把這七寶丹給弄了出來,我總不能讓您白忙活一場吧。再說了,這玩意本來就是為你們幾位老爺子準備的,您現在不要,改天我還得再給您送過去,多麻煩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鄭德輝還真就不好拒絕了,他略有些無奈:“好吧,那就多謝宋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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