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鄭德輝前腳剛走, 後腳廣陽就到了,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弟子, 玄真和玄河。
“請坐!”宋逢辰給廣陽倒了一杯茶, 然後給玄真和玄河一人扔了一聽橘子罐頭。
廣陽微微颔首,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兩眼打量着客廳, 目光忍不住的在陽臺上的金銀花樹上面多停留了一會兒。
這人和人之間還真是沒法比。
這樣的好寶貝都能落到宋逢辰手裏!
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
好一會兒,廣陽放下手中的茶盞,客客氣氣的說道:“少觀主這房子委實是小了點。”
“是有點,”宋逢辰的态度同樣溫和:“好在新家那邊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預計年前就能搬進去。到時候大師伯要是得空的話, 不妨過來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
兩人像是久未相見的老朋友一樣,寒暄了好一陣。
末了, 廣陽說道:“我今天到少觀主這裏來, 除了因為丁家的事情之外,還有就是師傅他托我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聽見這話,一旁的玄真連忙放下手裏的橘子罐頭,拿過腳邊的一個包裹打開放到茶幾上。
“之前少觀主不是寫信來問那株金銀花的出處嗎?”廣陽從包裹裏摸出一個玉盒:“長寧觀以前也種過類似的靈植。”
只不過那是宣統年間的事情了。
“按照少觀主信中所描述的, 這一類靈植,應當是屬于不入流靈植的一種。少觀主你得到的,其實并不是它的種子,而是它的休眠體。”
“不同于其他高品階靈植神乎其神的藥效, 這一類靈植雖然藥效極低,卻進化出了得天獨厚的生存優勢。就好比少觀主你手裏的這株靈植, 外表看起來與一般金銀花無異,若是不品嘗的話,誰能知道這會是一株靈植呢!”
廣陽倒是知無不言:“這一類靈植一般不輕易死掉,因為它們只要一察覺到周圍環境出現問題,就會自動陷入休眠,将全部的靈氣存入休眠體之中。等環境适宜的時候,靠着儲存在休眠體之中的靈氣,它們很快就又能生根發芽。”
“不過眼下已是末法時代,天地之間靈氣稀薄,如果一直只出不進,一旦這一類靈植儲存在休眠體之中的靈氣耗盡,它們就會退化成普通的植株。”
因而在這樣一種大環境之下,即便是不入流的靈植,對修行者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按照少觀主描述的這株靈植休眠體的大小,師傅他老人家說,裏面儲存的靈氣只能保它存活十五年。”
廣陽打開玉盒,推向宋逢辰,裏頭是一整套油光锃亮的烏木木牌:“這裏有一套明靈子師祖留下來的聚靈陣,師傅讓我帶過來給你。将它布置在靈植周圍,保守估計,延長它五年壽命應該不成問題。”
“多謝。”宋逢辰也不客氣,畢竟這株金銀花他原本也沒有吃獨食的打算,宣成子那邊肯定是有份的。
他眉頭微皺,只是沒想到這玩意竟然還有存活年限這麽一說。
二十年,有點短。
“你随信寄來的花苞樣本,宣和子師叔看過了。”
宣和子是長寧觀裏的醫師。
廣陽說道:“師叔說,初步判定,那些花苞具有安精神,定魂魄,除邪氣的效用。長時間服用,還可輕身延年。往簡單方面說,它的藥效是同等質量千年人參的五倍以上。”
聽到這裏,宋逢辰眼前一亮。
他依稀記得上一世,零幾年的時候,海市人參節那邊拍賣過一只千年人參,幹品,重量在九十克上下。
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他家這盆金銀花一茬應該可以收二兩左右的花苞,相當于五只千年人參。
可別忘了,金銀花一年可以采摘四茬。
廣陽最後說道:“師叔是建議直接嚼服,他說這樣吃效果最好。”
“嗯。”宋逢辰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的時候,丁思敬到了。
“丁先生,這是我大師伯,道號上廣下陽。”
“大師伯,這位是丁思敬,丁先生。”
宋逢辰為兩人介紹道。
丁思敬連忙伸出手,一臉激動:“廣陽大師!”
廣陽伸手和丁思敬握了握:“丁先生。”
“天色也不早了,我在招待所那邊定了一桌酒席,就當是給大師伯和兩位師兄接風洗塵。”宋逢辰轉頭看向丁思敬:“丁先生不妨一起。”
“好好好。”丁思敬連聲應道。
宋逢辰盡到了地主之誼,廣陽也得端出長輩的架子,酒席上,他甚至掏出了一枚随身攜帶的羊脂玉玉牌送給徐舒簡做見面禮,又約好了年節前去徐家拜訪徐老爺子的事情。
一頓晚飯吃下來,勉強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第二天,宋逢辰起了個大早,送廣陽和丁思敬他們去機場。
“丁家的事情,就拜托大師伯了。”說着,他把手上的小皮箱遞給玄真。
皮箱裏面裝着一小把的金銀花以及三千塊錢,算是他的一點心意吧。
“嗯。”廣陽點了點頭。
宋逢辰到家的時候,徐舒簡還沒起來。
“都快十點了,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他親了親徐舒簡的臉頰,放輕了聲音說道。
“嗯。”徐舒簡拖着綿長的鼻音應了一聲,腦袋卻蹭着枕頭往被子裏縮去。
“好吧。”宋逢辰無奈說道,眼底滿是笑意。
也怪他,昨天晚上一個沒注意,把人給折騰狠了。
“那你繼續睡吧!”
也就是這個時候,宋逢辰聽到了空氣之中傳來的一陣微不可聞的嗡鳴聲。
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順着聲音,他走出卧室,目光落在茶幾上空,那兒空蕩蕩的,看似什麽東西都沒有。
宋逢辰半眯着眼,他伸手抓向身旁飯桌上的水果刀,下一刻,水果刀脫手而出,沖着茶幾上空急掠而去。
只聽得噗嗤一聲,水果刀沒入牆壁,只是刀刃與牆壁結合處多出了一只黃色的千紙鶴。
宋逢辰走過去,拔掉水果刀,取下千紙鶴展開一看,可不正是一張尋蹤符。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着,拍門聲響起。
想起卧室裏還在睡覺的徐舒簡,宋逢辰眉頭微皺,他走過去,拉開房門,正對上七八張陌生的面孔。
他語氣略有些不善:“幾位有何貴幹?”
“我們——”
為首的中年男人擡手制住身旁氣焰嚣張的年輕男子,他的目光落在宋逢辰手中的尋蹤符上,眼底滿是警惕,他拱起手,好聲好氣的說道:“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見到過一只雪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