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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雪貂?

宋逢辰眉頭微挑, 不動聲色的說道:“不知你是?”

“在下李有忠。”中年男人目光敏銳,看着宋逢辰, 沉聲說道:“我家前段時間走丢了一只雪貂, 不知先生有沒有見到?”

宋逢辰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他揮了揮手中的尋蹤符,語氣越發不善:“這是你的手筆?”

李有忠眼光微閃, 心中警惕更甚,他點了點頭:“正是,雕蟲小技,讓先生見笑了。打擾之處,萬望見諒。”

“你說的雪貂的确是在我這裏。”雖是這麽一說, 宋逢辰卻沒有半點讓李有忠等人進門的意思。

“那只雪貂對我家十分重要,先生若是能完璧歸趙, 我鎮東李家必有重報。”李有忠目光灼灼, 鄭重說道。

“不是我願不願意歸還的問題。”宋逢辰看着他,淡淡說道:“它願意住在我家,為此還給了我兩支何首烏作為報酬。何首烏我已經用過了,就萬萬沒有攆它走的道理。”

這話落在李有忠耳朵裏, 與托詞無異。

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壓低了聲音,帶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是想占為己有?”

宋逢辰眉頭微皺:“不是……”

“三萬,”李有忠打斷了他的話, “只要你把那雪貂還給我,我立馬給你三萬塊錢。”

宋逢辰沉心靜氣:“我已經說過了……”

“五萬。”李有忠斬釘截鐵, 在他看來,沒有什麽問題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一定是因為給的太少。

宋逢辰一臉不耐:“你還要我怎麽說?”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話的卻是李有忠身邊的年輕男人,雖然不知道李有忠為什麽會這麽忌憚宋逢辰,卻不妨礙他怒火沖天。

“那只雪貂本來就是我李家所有,只是因為不慎走丢才到了你家,你不主動歸還也就算了,還想據為己有,真以為我李家好欺負不成?知道我大伯是誰嗎,中醫院的院長,這京城裏,六級以上的領導幹部,有三分之一是我李家的座上客。”

“說夠了沒有!”李有忠冷喝道。

年輕男人一臉憤恨的閉上了嘴,末了,狠狠的瞪了宋逢辰一眼。

“不好意思,我這侄兒的性子太耿直了些,說出來的話可能不太好聽,先生別放在心上。”李有忠唱紅臉,沉聲說道:“不過,關于那只雪貂,先生不妨多考慮考慮,要是覺得價碼不合适,再商量就是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宋逢辰卻不吃他這一套:“怎麽,這就開始放狠話了,那你找到這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裏是什麽地方?”

仗勢欺人,誰不會呢?

李有忠卻是一怔,就在這時,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中年男人湊到他耳邊,說道:“家主,這兒好像是新修的政府大院。”

說着,他看了一眼宋逢辰,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有忠面上一沉。

宋逢辰看着他,冷聲說道:“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以濟世救人為己任的大夫。”

李有忠心裏頓時一個咯噔,直覺告訴他宋逢辰是意有所指。

不等他回話,宋逢辰繼續說道:“你李家少說也奉養了那只雪貂上百年,怎麽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李先生可否告訴我,它為什麽寧願留在我這裏,也不願回李家?”

大家夥找上門來無非是為了那盆金銀花,李家要靠它搜羅珍貴藥材,只怕是恨不得把它供起來。它明明可以一邊拿藥材和宋逢辰換金銀花,一邊留在李家過奢侈糜爛的生活,卻偏偏選擇了住進他家過‘清苦’日子,它圖什麽?

之前宋逢辰還覺得奇怪,現在他明白了。

年輕男人不明所以:“你什麽意思?”

李有忠面色巨變,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不知道宋逢辰已經勘破了他的秘密,那他也就不用站在這兒了。

他瞳仁一緊,眼中忌憚更甚:“你——”

宋逢辰可沒打算再和他糾纏下去,他後退一步,只說道:“不送!”

話音剛落,房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年輕男人琢磨着氣氛有些不太對勁,他轉頭看向一臉陰沉的李有忠,莫名覺得這樣的李有忠陌生的可怕。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伯,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走——”李有忠低吼着說道。

下了樓,年輕男人緩過神,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樓房,“大伯,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沒了雪貂,他李家拿什麽在醫學界立足。

怎麽可能——

李有忠目光淩冽,那雪貂事關他的生死,他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他的大腦飛快的運轉了起來,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去找張老爺子。”

方才他被宋逢辰的話弄亂了陣腳,現在回想起來,李家在京城經營了這麽多年,六級以上的領導幹部家的小輩他也見過不少,宋逢辰這張臉他還真就沒什麽印象。

這麽一想,宋逢辰要麽是在虛張聲勢恐吓他們;要麽他是這幾個月來,被平反的那些老幹部家的小輩,這些老幹部裏面官複原職的基本上沒有,除了極個別人之外,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只是擔着閑職,等着退休的那種。

無論是哪一種,有張老爺子幫忙,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他就不信宋逢辰敢不把雪貂交還給他!

“大伯,你忘了,張老爺子病了,前幾天還請你去看過病來着。”年輕男人提醒道。

李有忠面上一僵,他還真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他一咬牙:“沒事,大不了把他治好了就是。”

啥?

年輕男人抓了抓腦袋,前幾天李有忠去給張老爺子看病的時候,不是還說張老爺子已經病入膏肓,回天乏術了嗎?

“走,先回家拿藥。”李有忠眼光微閃,事已至此,他沒得選。而且他現在也只能祈禱宋逢辰只是勘破他的秘密,短時間之內沒有多管閑事的打算。

李有忠前腳剛走,後腳成翰飛就到了。

“幾日不見,成先生風采依舊。”宋逢辰給成翰飛倒了一杯咖啡。

“宋先生客氣。”成翰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知成先生過來有何貴幹。”宋逢辰開門見山。

成翰飛放下手中的杯子,指了指他帶來的三個禮盒:“我這是給宋先生送禮來了。”

他指着最左邊的禮盒:“這是丁先生托我轉交給你的,說是謝禮。”

紙盒裏面裝着的是兩萬塊錢。

丁思敬從港市來,那邊通用英鎊和美元,手頭的人民幣不多,又因為走的匆忙,這才求到了成翰飛頭上來。

說完,成翰飛指向中間的盒子,笑眯眯的說道:“之前不是說,若是宋先生能幫着解決丁家的事情,我落了好,也有厚禮奉上嗎。喏,我這是踐行諾言來了。”

“成先生客氣了。”宋逢辰的目光随即落在最右邊的禮盒上。

“至于這個,”成翰飛正色道:“我這兒還有一件事情,想請宋先生幫個忙。”

“怎麽說?”宋逢辰心情還不錯。

“我家一位長輩前段時間病了,病的很嚴重,請來的醫生都說他身體已經垮了,活不了幾天了。你也知道,馬上就要換屆選舉了,他家現在就靠他一個人撐着,他要是沒了,人走茶涼,他家幾個原本能在這次換屆選舉中更進一步的後生晚輩馬上就能被人拉下來。”

“就因為這,他想到了用人參吊命的法子,四天前,他家的小輩千方百計的弄來了一根據說三千年的野山參。沒成想老爺子含了一片之後,當場就能下床走動了。”

“他家人當時只以為他這是回光返照,差點沒哭死過去。結果卻發現,只要老爺子含着參片,身體雖然虛弱了一點,但其他方面都和普通人差不多,一點都不像是要死的樣子。但是一旦離了參片,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又癱了。”

“什麽時候,人參有這麽大的功效了。”成翰飛說道:“這讓我們不免有些懷疑,老爺子是真的病了,還是被人給暗算了。”

“的确有些怪異。”宋逢辰點了點頭:“行,我跟你走一趟好了。對了,是哪位老爺子?”

“張炳軍張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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