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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醉酒

兩人在門口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江晟擡了下胳膊,“重。”

岳星疏如夢初醒地幫他拿東西,一邊拿一邊問, “你怎麽過來了?”

江晟:“有個人一直提醒我。”

岳星疏:“……”

何花聽見聲音從房間裏出來, 一眼望見兒子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頗為驚喜:“咦, 這不是飛飛嗎?”

“阿姨新年好。好久不見。”江晟說。

“你來就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

何花連忙把他手裏的禮品接過來, 丢給旁邊站着的傻兒子,用眼神示意他去牆邊放好,又讓他去倒茶。

岳星疏捧着茶杯回來,兩人正坐在沙發上唠嗑,母上宛若居委大媽般的熱情洋溢。他在旁邊坐了一會, 半句都插不進嘴,還時不時被打發着幹這幹那, 索性回自個兒房間玩電腦去了。

連着輸了兩局鬥地主。

岳星疏戳開楚希西的頭像,敲字的手都在抖,“西西,他來了怎麽辦怎麽辦?”

楚希西本來趴着, 看到這句話彈了起來。旁邊的傻狗吓得整個兒抖了一下。

終于有點有趣的事了。

楚希西:“不要怕, 我來給你想辦法!”

岳星疏:“好。”

岳星疏:“想到了嗎?”

楚希西:“哪有這麽快!!”

楚希西的腦子快速轉動着,忽然想到了個,“小星星,你的酒量怎麽樣?”

岳星疏:“雖然不怎麽喝, 但我好像不會喝醉。”

楚希西:“……”

跟他認識後, 他開始相信一些——以前絕不會相信的——聽着就很不可思議的事。比如忽上忽下的運氣,忽胖忽瘦的體型, 仿佛小說裏的糾纏情感……

不相信能怎麽辦呢?

他昨天一百次的擲骰子比賽還不是全輸掉了。

楚希西:“那大哥的酒量肯定就比你差了,等你把他喝趴下,到時候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猥瑣的表情一個接一個。

岳星疏跟着發了個心動的表情。

不過他覺得不會那麽簡單。

畢竟有前車之鑒。他也說不好自己真能100%贏過他。

萬一呢,萬一不行呢?

楚希西:“哥哥,你怕什麽,你不是比他強嗎,就算大哥沒倒,怎麽也是你占上風!!”

岳星疏:“有道理!”

他的心思一下活絡了。

晚飯後,媽媽出去打麻将了,估計淩晨才回來。姐姐和爸爸又在姨父家拜年。

岳星疏拉着江晟美名其曰敘舊,實則帶他來幹點壞事。

江晟從進門起,就見他從床底下不停往外摸啤酒瓶子。

“想灌醉我?”江晟說。

“光聊天多無聊,喝點酒助興嘛。”岳星疏說。

一二三……七八。九。

岳星疏數了數,還差一瓶,又繼續摸。

找到了!

江晟看着擺在地上浩浩湯湯的十瓶啤酒,以及圍在中間疑似下酒菜的——一小碟花生米,嘴角不由抽了抽。

“我酒量不太好。”江晟說。

“沒關系,我酒量……也很差的。”岳星疏心虛地說。

兩人坐在地板上聊天,岳星疏全程都在殷勤地倒酒和找話題,只要聊了超過兩句,他下一句臺詞絕對是:“來,讓我們幹了這杯!”敬業得像個拿提成的夜店MB。

喝了大概兩瓶半的時候,江晟開始脫外套。

應該是熱的。

關于酒量這件事,他倒真沒有騙他。

确實是差得可憐。

他裏面穿着帶小扣子的藏藍色線衫,用拇指胡亂揉着扣子,開了最上方幾顆,敞了些泛紅的肌膚出來。

又喝了小半瓶,他說話都開始颠三倒四,身子歪歪的,起身上廁所去了。

久久都沒有回來。

岳星疏嚼完了花生米,放心不下出去找人。

衛生間燈都沒開,黑漆漆一片,有水流的聲音。

岳星疏打開燈,看見他靠在牆角,手裏握着打開的花灑,正往身上淋。他的衣服濕了大片,發梢往下滴着水,滿面緋紅,眼睛欲睜不睜地望着前方,迷離而飄渺,似有一層一層的迷霧……

“你瘋了這是冷水!”岳星疏跑過去關水閥。

地上全是積水,他穿着棉質拖鞋,一不留神就滑了下。

幸好及時扶住了牆面。

沒等他慶幸自己的劫後餘生,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猝不及防地将他整個往下拖。

岳星疏跌在他身上。

不太雅觀的姿勢,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扶着他的胸口,還坐在他的一條腿上。

那張滿是水痕又俊美非常的面龐湊過來,仔仔細細地盯着他的臉。

“看什麽看,不認識了。”岳星疏說。

“你、怎麽……在這?”江晟說。

“你說呢?”岳星疏沒好氣。

“我……不知道……我哪裏……都找不到你……”江晟說。

他濕透的手掌撫着他的面龐,每根手指都在發燙。

遺留下的溫度在皮膚表層,久久不散。

只是冰冷的地面還在提醒着他。

岳星疏擔心他會感冒,推了他一把,“趕緊起來了,我帶你去換衣服!”

有的人喝醉了會發酒瘋,江晟倒是乖得很。

讓他起來就起來。

讓他跟着走就跟着走。

“親我一下。”岳星疏說。

江晟聽話地在他指的地方啾了一下。

嘴唇也是燙燙的。

貼在他溫熱的臉頰上,有一種不是很舒服,也不是很難受的感覺。

“叫老公。”

“老公……”

岳星疏圓滿了,興高采烈地去給他找能換的衣服。

他衣櫃裏的衣服,不是太小就是太大,沒一件他能穿的。

不過于岳星疏很快就想通了,反正穿了也是要脫掉的,何必這麽麻煩。

小飛飛,沒想到你今天會落在我手裏吧~

岳星疏得意又猥瑣地轉身,正要朝小羔羊狠撲過去。

然後就看見,剛才還軟綿綿可聽話的小羔羊,正冷冰冰地站在他身後。

扣子開了大半,腰腹起伏的肌理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隐若現。

“你在找什麽?”江晟問。

他的人很清醒,聲音也很清醒。

岳星疏吓了一跳,“你不是喝醉了……嗎?”

“剛剛是有些不清醒。”江晟說。

“那……你是什麽時候清醒的?”岳星疏問。

“大概是,你讓我喊你老公的時候。”江晟說。

出于羞愧,岳星疏用袖子把臉遮住了。

這醒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哪有人醉酒就醉幾分鐘的。

“還繼續喝嗎?”江晟看着地上剩了不少的酒瓶,問道。

岳星疏下意識地搖頭。

江晟:“那就下一個環節。”

岳星疏:“什麽環節?”

江晟:“願賭服輸。”

……

……

“小星星,成為大人的滋味如何啊?”

第二天,楚希西發來賀電,直接被岳星疏甩進了黑名單。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又打電話過來詢問詳情。

年輕人有探索欲是好事。在他的堅持不懈下,已經集齊全套黑名單。

“家裏怎麽亂七八糟的?”打了一晚上麻将,何花第二中午起來才瞧見屋子裏的狼藉滿地,她年頭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屋子,現在跟刮過大風似的。

“不關我的事。”

岳星疏指着牆角的大金毛,理直氣壯地栽贓。

于是年事已高一臉佛性的大金毛被媽媽拉到陽臺上教育去了。

“還好嗎?”江晟轉頭問。

岳星疏不想理他。

“對不起……我昨天有點喝醉了。”江晟說。

岳星疏現在聽到“喝醉”這個詞都有些瑟瑟發抖。

他昨天溜出房間後,就躲在陽臺上不肯出來。

“……我只是很想你,想來見你一面。”

隔着玻璃門,江晟說,“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逼你的。”

兩人靠在窗臺上看月亮,遠處有零星的煙火,時不時炸開這份空曠。

岳星疏說着說着,發現他不吭聲了。

轉過頭,見他樣子又有些迷糊,垂着頭身子一晃一晃的。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總之他的賊膽又上來。

“來,叫老公。”岳星疏蹭過去勾他的下巴。

對方偏過頭咬他的拇指,刻入骨肉的力道,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血腥味。蓬亂的額發下,他的眸光利得吓人。

岳星疏喊他的名字,一點反應都沒有,顯然,他現在處于不清醒的狀态中。

他已經沒空去想他喝醉酒一會清醒一會不清醒,一會又狂亂的問題。好不容易在陽臺上擺脫他的鉗制,又在客廳被抓住了。然後是書房,是洗手間,是雜物間,最後又回到了卧室。各種細節他就不想回憶了……

他一直在等着他什麽時候能恢複清醒,結果證明是他癡心妄想。

虧他還以為他腦子裏對“老公”這個詞有怎樣敏。感的辨識能力,害他白喊了那麽多聲老公。

……

……

下午,兩人瞞着家裏去了趟醫院。

從醫院出來,接受了老醫師的一番教誨,岳星疏徹底不想看見他了。

江晟留下來照顧了他幾天,後來打來的電話實在太多,只好回去處理。他走後的那段日子,媽媽何花每天日常就是在念叨他,想念她的漂亮小夥子,然後就是罵他幹嘛整天躺着不動,一點青春的朝氣都沒有!

岳星疏心裏委屈,也不是他自己想躺着不動的啊。

新學期開始,岳星疏回學校交實習報告,站在辦公室門口半天都沒人理他,最後還是一個女生過來問他是哪個班的。

“我們是一個班啊。”

作者有話要說:

岳星疏: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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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回憶,是不能寫,大家腦補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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