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0章 聽說大富翁裏的銀行行長被強吻了(十一)

看着日記上的內容翡朝霁眯了眯眼睛, 看來之前是他想錯了。老鎮長對前一任鎮長的惡意讓翡朝霁理所當然地以為原boss就是前一任鎮長, 但是現在一看,能寫下這樣日記的前一任鎮長怎麽看都不是那個倒黴的原boss。但即使如此,翡朝霁依舊不覺得自己找錯了地方。

前一任鎮長的日記中出現了三個至關重要的角色:“前一任鎮長自己”, “神”和“約瑟夫”。

神究竟是誰,現在人又在哪裏, 翡朝霁不知道。但是透過這個所謂的“神”, 翡朝霁聯想到了另外一位神, 沒錯就是逃生游戲的幕後黑手,致使翡朝霁成為了boss的那位。神總是這樣不是嗎?玩弄着所有人。

最後就是“約瑟夫”。翡朝霁并不确認到底誰才是上一任鎮長口中的“約瑟夫”,畢竟這個逃生游戲中的大部分人物胸前标着的名牌都是自己的職位而不是名字。但是翡朝霁隐隐覺得這個所謂的“約瑟夫”就是指的老鎮長。

老鎮長和前任鎮長瘋狂地迷戀着“神”,但是獲得“神”青睐的卻只有前任鎮長。老鎮長十分嫉妒前任鎮長能得到“神”的寵愛, 但為了不得罪神只得默默忍耐。恰巧前任鎮長覺得“神”創立的《大富翁》游戲的游戲規則太過殘酷,起了背叛“神”的念頭。而老鎮長抓住這個時機,直接将前任鎮長幹掉了。

這就是翡朝霁能夠想出來的大致劇情, 但是這個劇情中尚有大片空白。

在老鎮長打着幫神“清理門戶”的旗號殺了前任鎮長之後, 老鎮長成功取代了前任鎮長在“神”心目中的地位了嗎?“神”真的對前任鎮長的死無動于衷嗎?老鎮長身上奇怪的能夠抵禦翡朝霁自動的能量波動是否就是來自于那個所謂的“神”?既然這個游戲裏真的有“神”的存在, 那那個“神”現在到底到哪裏去了?

這些都是未解之謎。這些缺失的東西看起來零碎,實際上則是至關重要的。

不過………前任鎮長之前在日記中提到了密室,如果前任鎮長沒有在日記上撒謊的習慣的話, 那那個曾經存放過“神跡”的密室就是至關重要的線索。

翡朝霁在桌面上摸索了一陣, 當他的指尖碰觸到那根幾乎看不出顏色的羽毛筆時,桌下傳來了一聲輕響,地板的一格縮了回去, 露出了隐藏在桌子底下的洞口。

果然如此!

翡朝霁俯下身子到洞口處查看,他先是試探着在洞口摸索了一圈,随後準确地找到了洞口邊緣的梯子。

梯子是木頭做的,在翡朝霁動作的時候偶爾會發出一陣搖晃,給人一種很不安全的感覺。幸好這個密道本就不深,翡朝霁很快就踩到了結實的地面。

出乎翡朝霁預料的是,地下室內并不是一片昏暗的,他朝着地下室的盡頭望去,那裏有着細微的光亮。

翡朝霁不敢托大,他先是向前走了幾步,随後他辨認出來了那個發光物。

那是半截蠟燭,看起來髒兮兮的,還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混濁的蠟油。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影站在地下室的盡頭,他的肩膀看起來很寬闊,往那裏一站,光是身形就幾乎遮擋住了地下室隐藏着的所有秘密。

由于是逆光的角度,翡朝霁看不太清對方的身形,暖橘色的蠟燭火光在這散發着潮濕氣味的地下室裏并不能給翡朝霁帶來什麽安全感。

看來自己的運氣真的是不怎麽樣。翡朝霁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是沖動大意的人,也不是好奇心極強的人。看到地下室裏的人影的瞬間,翡朝霁已經萌生了退意。

之前翡朝霁就在無法被武力打敗的老鎮長那裏吃了虧,現在他身上隐隐作痛的傷口還在提醒着翡朝霁的失敗。

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下密室的還有誰?老鎮長?還是所謂的“神”?反正都是翡朝霁無法輕易搞定的角色,在此刻冒險一搏明顯并不劃算。

這樣想着,翡朝霁緩緩地後退,在後退的時候他特別注意了腳下,要是踩到什麽東西引起對方注意了這可就不太好了。

“啪嗒”。

某樣東西落地的聲響悶悶地傳來。聲音不大,卻仿佛在翡朝霁耳畔炸開一樣。

翡朝霁的目光快速在腳邊掃了一下,然後他确定這聲響不是來自于自己。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拿着半截蠟燭的身影,迅速地進入了備戰狀态。

那個身影動了,他側頭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啊,蠟油滴到身上了。”最終,那個身影還是轉過了頭,他挑了挑眉,“誰在哪兒?”

那個身影正朝着翡朝霁靠近。

此刻翡朝霁也全然沒有了退縮之意,他不退反進,其實黑暗更有利于他的發揮。

兩個人都在全速向對方靠近是一種什麽樣的概念?幾乎不到五秒兩人的身影就完全重疊了。

那半根老舊的蠟燭的照明範圍本就有限,翡朝霁稍微一側身就避免了自己正面的暴露。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翡朝霁快速地用左手将對方手中的半根蠟燭打落。

那根可憐兮兮的蠟燭在地上滾了幾圈,微弱的光芒将兩人并不清晰的影子在陰暗的牆壁上拉得老長,到最後兩個影子居然奇跡般的融合到了一起,就像是兩滴水同時落入了大海裏一般,是那麽的合拍,也是那麽的自然而又理所應當。

蠟燭最終還是熄滅了。在這個滿是灰塵和潮氣的地下室的地板上,它勉強存活了十幾秒。

暖橘色的光消失,整個地下室瞬間就像是被抽盡了色彩一般地暗了下來。

翡朝霁用手中的武器抵住了對方的後腰,話語緩慢卻暗藏危險,帶着淡淡的沙啞,“別動。”

那人真的就沒動了,翡朝霁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甚至自發地将雙手舉了起來,動作幹脆流暢似乎從來就沒有過任何反抗的念頭。真的是非常主動啊。

“你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翡朝霁毫不客氣地開口,他将武器的鈍面朝着紀辰澤的皮膚貼得近了些,“回答。”

“事實上也就比你早了那麽幾分鐘。”那人聳了聳肩膀。雖然一片漆黑下誰都看不清誰的臉,但是翡朝霁就行能想象出對方此刻的表情,那一定是一如既往的包容的眼神以及微微上揚的嘴角。

“你什麽時候發現是我的,紀辰澤?”估計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将問句問得跟翡朝霁一眼平淡了,那語氣明顯就是告訴他問的那個人“我沒興趣知道答案”。

“拜托,這不是什麽難事吧。”雖然乖順地舉起了手,紀辰澤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麽危機感,他輕松地反問道,“從你一下來我就知道了,不然你覺得為什麽我會失手将蠟油滴到身上?”他可是一直有在注意着啊,翡朝霁的腳步聲。

“那麽你呢?又是怎麽知道是我的?我可是特意背過了身子。”

翡朝霁沒有回答紀辰澤的話語。這也在紀辰澤的意料之中,他甚至非常自然地開始轉移起話題來,“我能把地上的蠟燭撿起來重新點燃嗎?雖然地上很髒,但我懶得爬上去再拿一個了。”

在得到了翡朝霁的肯定之後,紀辰澤彎下腰撿起來那根蠟燭,然後用打火機将之點燃。微弱的暖橘色光芒照亮了紀辰澤的小半張臉,淡淡的暖色光芒照進他的眼底,就像是一輪冉冉上升的朝陽,不過分熾熱,不過分耀眼,卻能剛好的溫暖一個人的心。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吧,紀辰澤等來了那個他原本以為得不到的遲來回答。

“從看到背影的那一刻我就在思考着是不是你的可能性了,然後再通過你拍打衣服的動作,你抱怨的語氣進行分析,得到結論是很簡單的事情。”翡朝霁的語氣平淡,就像是說着什麽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但是紀辰澤卻猛得瞪大了眼。理智的鎖鏈被猛得掙斷,狂亂的野獸發出迫不及待的咆哮從破了一個大口子的牢籠裏探出頭來,瘋狂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這很正常。畢竟……就在剛剛……得到了一個比較正面的回應不是嗎?

翡朝霁對他也是有着強烈感覺的對嗎?如果沒有感覺,如果不在意,翡朝霁會關注他的背影,會留意他的小動作,會注意他的聲音嗎?不會!不會!肯定不會!

不可否認的,紀辰澤失控了。長期壓抑着的情緒猛得爆發出來。他伸手抓住翡朝霁的手腕,眼睛死死地盯着翡朝霁脖頸處礙事的衣領。他就應該把它們撕開,就現在!

但是,即使是如此,紀辰澤依舊感覺到了———當自己抓上翡朝霁手腕的時候,翡朝霁幾乎條件反射的整個人猛得一僵,還有那布料之下的古怪觸感。紀辰澤抿了抿唇,眼中的渴求再次被封印進了最深處,“你受傷了。”

“你受傷了!”紀辰澤猛得拔高音量,“怎麽回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