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聽說狼人殺裏的衆矢之的被強吻了(九)
不得不說沈鳴琦的選擇讓所有人意外。尤其是徐朝偉,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即使在場的衆人再怎麽驚訝, 懸在他們頭頂的木倉口也沒有一絲猶豫。這個冰冷的機械不動聲色的轉移了木倉口的方向,然後開木倉。
那個可憐的短發女子甚至都來不及為自己說一句話就已經血賤當場。猩紅的血滴下來,濺上了她身旁人的衣服。
随後那個懸挂在他們頭頂随時準備着收割人命的木倉又緩緩地調轉方向, 這一次槍口指着的是沈鳴琦。
沈鳴琦看起來格外冷靜,她就站在那裏, 既沒有躲避, 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最後她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來我只能走到這裏了。”
在子弓單射出的前一秒,徐朝偉開口,“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鳴琦唇邊的笑容不變, 她伸手點了點嘴唇,“如果非要一個原因的話,那估計是因為有趣吧。”子弓單在下一秒洞穿了她的腦袋, 只留下了一抹鮮豔的紅。
機器人法官沒有給過多的時間讓玩家穩定情緒, 它只是拍了拍手, 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真是不幸,你們這一回将獵人票出局了呢。”
機器人法官掰着機械手指細細數着, “現在場上剩下的還有四名狼人, 四名神職者以及五名村民。”最終,他總結道,“現在是好人陣營領先哦。”
在場的所有玩家都知道機器人法官所宣布的并非只是表面上的這些。短發女子死了, 沈鳴琦也死了,而目前場上的各陣營的人數的總和是十三人。
也就是說————那個靠殺了無辜少年獲取另外一張身份卡的人還沒有被揪出來。對于在場的所有人來說這個不是一個好消息。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那個有着兩張身份卡的人都是一個□□。
機器人法官假裝沒有看到在場玩家互相借呗的眼神,他只是輕松地宣布道,“那麽我們要進行游戲的第二輪了。”
“天黑請閉眼。”
四周再一次暗了下來。黑本就是能引出人內心不安的顏色,更何況現在在場的玩家都知道————他們附近還有兩具屍體。是的,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機器人法官并沒有立刻清理掉短發女子和沈鳴琦的屍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參與第二輪游戲的玩家減少了三個,原本疊在一起幾乎連成一片黑暗的玩家剪影現在倒是明晰了很多。但是翡朝霁依舊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那麽還是按照我們本來的流程,預言家請睜眼,然後選擇想要驗明身份的人。”
翡朝霁聞言不動聲色地向紀辰澤望去,紀辰澤此刻像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但是翡朝霁知道他現在是在驗證其他人的身份。
顯然紀辰澤早就選定了自己今晚需要驗證的目标,也正是因為如此預言家睜眼的時間非常短。
“狼人請睜眼。”
伴随着機器人法官的言語,在場五名狼人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沒錯,現在他們能看到的依舊是五個狼人。只不過這五個狼人中只有四個活人。在慘白光線的照射下,短發女子的屍體顯得更為恐怖。她的存在就像是機器人法官對其他狼人的警醒一樣。
即使是狼人的回合,狼人之間也是不能用言語進行交流的。也正是因為如此,狼人之間才互相打手勢确認情況。站在一具屍體旁的曹夢芸的臉色明顯不好。
“請狼人們選定今晚要殺的人。”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
“今晚到底要殺誰?”其中一個狼人打着手勢向其他人征求意見,“還是殺紀辰澤嗎?”
翡朝霁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實際上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自己心髒劇烈的跳動聲。不得不說,這個狼人的投票環節是翡朝霁最為擔憂的環節。
“不。”一向有主見的曹夢雲打了一個手勢,“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在之前的讨論中,我們曾猜測過一種可能。”
“暗戀者。”另一名狼人立刻就聯想到了這個神職。
“沒錯。”曹夢雲點了點頭,“當初不同意明牌的人中,除了我們狼人以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紀辰澤,一個是沈鳴琦。現在沈鳴琦已經被确認為獵人了,所以我猜測紀辰澤的身份應該是暗戀者。”
聽到曹夢雲得出的結論,翡朝霁松了一口氣。至少,在短時間內紀辰澤的性命是保住了。
“那麽就先将紀辰澤排除在外吧。”翡朝霁如此說着。
“等等,這樣的話看起來很奇怪啊!”一名狼人發言道,“根據之前短發女子提供的消息,徐朝偉那邊除了徐朝偉和訓熊師以外,其餘的人都不是神職者。如果你們的推論正确,紀辰澤就是那個暗戀者的話,目前還剩下一個神職者沒有找到。”
“也就是說————最後的那張神牌就是那個已死少年的咯?”翡朝霁如此猜測到,“既然短發少女說徐朝偉那邊只有兩個神,那剩下的那個神不是在我們狼這邊嗎?”
說實話,在說出這句挑撥離間的話時,翡朝霁有着削減狼人數量的打算。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紀辰澤不是暗戀者而是預言家這件事總會曝光。而翡朝霁目前能做的就是盡可能減少其他狼人參與投票的權利。
“不一定。”曹夢雲否定道,“也許徐朝偉那邊有人隐瞞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呢?要知道現在好人的數量比狼人的數量多得多。”
“那今晚我們就殺徐朝偉吧!”一個狼人提議道,“無論最後的那個神究竟是誰,先除掉好人陣營現有的神才是最重要的。”
“不,我提議殺掉馴熊師。”另一名狼人提出了相反的意見,“你們還記得訓熊師的能力嗎?他能夠檢測出身旁的狼人!最開始時是沈鳴琦坐在訓熊師旁邊,現在沈鳴琦死了,坐在訓熊師旁邊的人就是我,我不能給他檢測我的機會。”
“徐朝偉才是好人陣營的領導人。”曹夢雲似乎有些急了,“如果殺了許朝偉的話,好人陣營說不定會亂成一盤散沙。”
“我知道你在怕什麽,曹夢雲。”那個提議殺掉訓熊師的狼人如此開口,“之前訓熊師已經警示過所有的人狼人就在你和沈鳴琦之中,現在生命期已經死了,狼人是誰就沒有異議了。”
“因此你打算殺死徐朝偉,你希望好人陣營會因為徐朝偉的死而放棄是票死你,但是這是不可能的,這是關乎好人陣營所有人生命的重要事情。所以曹夢雲,你放棄吧,你是必須死的。”那名狼人涼薄地說着,“如果除掉訓熊師的話,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顯然的,那名狼人的話獲得了其他狼人的支持。如果玩家的數量還會繼續減少下去的話,哪個狼人都不希望自己成為坐在訓熊師是身邊的那一個。
用來供狼人投票的顯視頻已經升了起來,這意味着狼人殺人的環節已經正式開始。目前的情況是:徐朝偉一票,訓熊師兩票。
如果可以,翡朝霁當然希望被殺死的是徐朝偉。畢竟徐超偉已經明确地表示過他一定會将不贊明牌的人全當做狼人來看。但是現在翡朝霁投徐朝偉一票毫無意義。
目前想殺死徐朝偉的只有曹夢雲,如果翡朝霁投徐朝偉的話,徐朝偉和訓熊師就平票了。
平票的結果就是重新再投一次票。但是很顯然的,無論是支持投死訓熊師的那個狼人,還是曹夢雲,他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觀點。投票環節就會陷入僵持。于是,翡朝霁将自己的那一票投給了訓熊師。
“狼人請閉眼。”在得到投票結果後,機器人法官如此宣布道。
原本那幾個亮起來的人影又黯淡了下去,仿佛剛才狼人之間的交流,只不過是一場虛無的幻夢。機器人法官并沒有立刻宣布進.入女巫的回合,他沉默了将近半分鐘,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正是此刻翡朝霁朝機器人法官打了一個手勢。見此機器人法官露出了一個笑容,它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于是機器人法官對翡朝霁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翡朝霁幾乎沒有猶豫,他伸出手指了指徐朝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翡朝霁覺得機器人法官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很明顯的,那并不是一個帶着善意的笑容。
“女巫請睜眼。”按照流程,機器人法官如此宣布道,“你現在只剩下一瓶毒藥,你要使用它嗎?”
翡朝霁将目光轉向徐朝偉——已經實名了的女巫,以及今晚的将死之人。現在對于翡朝霁來說,徐朝偉使不使用毒藥都已經無所謂了。
“女巫請閉眼。”伴随着機器人法官的話語,夜晚結束了,“天亮了,所有人睜眼。”
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猛地亮了起來。屬于短發女子和沈鳴琦的屍體依舊放在那裏,但是此刻已經沒有人關注這些了,他們關注的是自己是否死在了這個夜晚。
“今晚死了兩個人。”機器人法官的話語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看向了訓熊師和徐朝偉,“你們還有什麽遺言嗎?”
比起訓熊師,徐朝偉看起來更為激動,他有些驚慌的站了起來,求助,一般的看向了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怎……怎麽會,徐哥救我!”
聽到這句話,翡朝霁先是愣了一下,随後他不着痕跡地皺眉,他知道有些問題不能由他自己問出來。
幸好一個好人陣營的玩家幫翡朝霁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這是怎麽回事?”
“我根本就不是徐朝偉啊!”“徐朝偉”有些慌亂的說着,他似乎想解釋什麽,但是解釋到一半,他的目的又變成了求助,“我……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