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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

早起的時候,茉莉覺得精力十足,心情特別的好,躺在床上嘻嘻地笑了半天。

書香來侍奉茉莉起床,茉莉一把抱住書香:“書香,過去的事情我們忘掉吧,好不好,你還是茉莉的好姐姐。”

前世的時候,書香因茉莉被殺,茉莉想這一世,讓書香也可以開心地活着。

“小姐。”書香僵在茉莉懷中,不知如何是好。

茉莉放開書香:“我知道我們有時做事,确實是不得已。”

書香垂了頭:“謝謝小姐。”

茉莉去給師娘、二娘請安,看見傅君逸也在。

“這個給大哥吃吧。”茉莉将三粒藥果放在手心。

傅君逸點頭:“茉莉不必擔心大師兄,他和翎兒師兄今兒一早就陪師父進宮去了。”

“這麽早。”茉莉輕聲嘟囔。

傅清冷帶着傅君卿給皇上請安。

皇上滿面喜色:“清冷師兄,昨兒夜裏欽天監夜觀天象,說是吉瑞天翔。今兒一早,這宮內的淩霄花又都齊齊綻放,果真是祥瑞之兆啊。”

傅清冷心裏頗不以為然,依舊是恭賀“皇上洪福齊天”。

“我瞧我這福氣,倒是茉莉帶來的呢。”趙天行笑道:“這茉莉的命格竟是如此精奇,宜國宜室宜家啊。”

“恭喜皇上,皇上冊封茉莉為公主,果真英明神武。”傅君卿微欠身。

傅清冷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傅君卿。傅君卿微垂了頭,面色平和。

“草民不懂這些,草民還以為茉莉的命格并無出奇之處呢。”傅清冷接過皇上手中的黃色庚帖,掃過上面的生辰八字,心裏更是暗哼一聲。

茉莉的八字,本是瑾後所定,雖然談不上大兇,也非吉瑞。如今這生辰八字,顯見是被人換過了。

“今日朕請清冷師兄過來,正是有一要事相傷。”趙天行湊近傅清冷,低聲道:“朕想将茉莉許給軒兒,清冷師兄以為意下如何?”

趙天行本是有意将搖光許給趙君軒的。當然,他這個“有意”完全是遵照皇後之意。

皇後說搖光的命格好,與趙君軒婚配乃是大吉。皇上就信了。所以就頒旨。

“但是皇後沒說過,這位搖光姑娘與清冷師兄可是兄妹相稱啊?”趙天行淡淡地笑道:“清冷師兄畢竟也算是軒兒的師伯,那搖光姑娘與軒兒也是差了輩分呢。”

“皇上請恕草民欺瞞罪。”傅清冷忙欠身請罪。

“這怎麽能算欺瞞呢?”趙天行完全不在意,過去親自扶傅清冷:“皇後沒說,朕也沒問,這才稀裏糊塗下了旨意。不過知過能改,善莫大焉。朕覺得軒兒的婚事可以另議了。”

“皇後娘娘可知道皇上的心思嗎?”傅君卿給趙天行奉茶,低聲問。

“這個,朕還沒有跟皇後說。”趙天行有點心虛。

“那皇上還是不要操之過急了。”傅君卿再勸。

“卿兒,不得放肆。”傅清冷喝止徒弟。

傅君卿微欠身,退後侍立不語。

“無妨,朕請你們師徒過來,也是想請你們幫朕去勸服皇後的。”趙天行确實“懼內”,卻絲毫不以為杵,所以才會請大舅哥來幫忙。

茉莉進宮,去見鈴星。傅君翎正陪着鈴星在下五子棋。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茉莉轉身想走。

“不打擾,我們正等你呢。”鈴星過來拉茉莉坐下。

傅君翎推了五子棋,站起來:“我出去走走。”

茉莉不由嘟嘴,最近這位二師兄不知犯了什麽毛病,對自己一直愛答不理的,完全沒有原來的熱乎勁了。

鈴星目送了傅君翎離開,才笑對茉莉道:“茉莉姐姐,你讓我和父皇說的事情,我說過了。”

“真的,太好了。你父皇怎麽說?”茉莉有些着急。

“父皇當時就說,怎麽可以讓叔侄成婚,這真是荒唐!”鈴星學了趙天行的口吻道。

茉莉不由大喜:“太好了,看來你爹還是挺明白事理的。”

鈴星嗔怪地看了茉莉一眼,卻覺得茉莉說得挺好玩。

“我還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訴你呢。”鈴星拉着茉莉的手笑道:“父皇說你的命格大吉,要将你許給皇兄呢。”

茉莉……

“我沒聽錯吧?我的命格大吉?”茉莉難以置信,然後抓狂:“把我許給你皇兄?趙君軒?”

“是啊。”鈴星笑眯眯地:“若是皇兄真得金榜題名,就會被冊封太子,茉莉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那多好!”

好什麽好啊,趙君軒也是我哥好不好。

搖光和趙君軒叔侄成婚不好?難道我們兄妹成婚就好了?

茉莉覺得有點亂。

“我瞧父皇可是很認真呢,特意還請了師伯和君卿師兄來研究此事,準備勸服母後。你就安心等着做我的皇嫂吧。”鈴星可是美滋滋地。她是越來越喜歡茉莉,茉莉能做她的嫂子,她很滿意。

怎麽辦,傅君卿,快來救救我,我好像,是不是,又搞砸了呢?

茉莉哀嘆。

茉莉随着鈴星去宮內的女學,這才發現,原來這宮裏,趙天行的女兒,可不是只有她和鈴星兩個,而是一堆,只是她和鈴星最年長,而那些女兒,也與她和鈴星年紀相若,年紀最小的也有十三了。

“只是這些年來,宮裏才鮮有出生的皇子皇女。”鈴星低聲對茉莉道。

茉莉想起那日連心蝶傳回來的瑾後與宮女的對話,不由搖頭。

自從瑾後坐穩後宮之位,那些妃嫔宮娥,再想要誕下趙天行的骨肉,可真是難如登天了。

茉莉決定教這些女孩子們學法語,法語很優美,而且很适合表達情意。

茉莉想起傅君卿看着自己的雙眸,清晰無比地說出那句“Je t'aime”,心裏不由甜蜜蜜的。原來傅君卿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而且還說得那樣自然。

茉莉又是吃吃地笑,弄得那些女孩子們都很好奇地看着茉莉。

茉莉和鈴星回到鈴星的寝宮時,傅君翎正在喝茶。

果真是和在自己家一樣啊。茉莉越看,越覺得傅君翎和鈴星果真登對。

“師兄吩咐我告訴你一句話。”傅君翎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不要聽。”茉莉冷冷地拒絕。

“你這個小丫頭。”傅君翎伸手敲敲茉莉的頭。

“鈴星,你管管他,總是欺負師妹,這樣好嗎?”茉莉往鈴星身後躲。

鈴星笑道:“我可不敢管他,你這二哥可兇着呢。”

“我什麽時候兇過你?”傅君翎覺得冤枉,瞪鈴星。

鈴星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傅君翎覺得有些尴尬。

“師兄讓我告訴你,紫薇不僅是與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便是命格也是一樣呢。”

傅君翎說完這句話,轉身而去。

“啊!”茉莉立時恍然大悟,忙拉過鈴星,與她耳語道:“今晚你去給你爹請安時,一定要這樣這樣說……”

鈴星不停地點頭。

“紫薇,就是我皇兄真心喜歡的那位姑娘嗎?”鈴星好奇地問。

茉莉點頭:“她人很好,又有趣,你一定會更喜歡她當你的皇嫂吧。”

“好吧。”鈴星點點頭:“你說得對,這種事情,還是該讓皇兄高興才好的。”

茉莉回去的時候,傅君卿又挨打了。

傅清冷也沒說為什麽,和傅君卿進了院子,就命他跪下。

傅君卿乖乖地跪下了,沒有喊冤也沒有辯駁。

傅清冷只命福伯拿了鞭子,在院子裏打,自己進屋裏去了。

無人敢攔,也無人敢勸。茉莉心疼得眼淚直掉。

傅君卿就是重生幾世,他都不會忤逆他的師父。

所以師父傅清冷,才是橫亘在兩人中間最大的障礙。

茉莉覺得傅君卿一直在想方設法地讨好師父,她也絕不能惹師父厭煩。

茉莉回到屋裏,捂上耳朵,不去聽院子裏鞭子噼啪的聲音。

忽然,鞭子的聲音竟真得停了。

茉莉很驚喜,忙跑出去院子去。

院子裏,除了傅君卿跪在地上,傅清冷、傅清塵竟然也都跪在地上,而且跪得端正、恭謹。

茉莉真是大大大大地驚訝了。

她見過師叔傅清塵跪師父傅清冷,就是這樣端正、恭謹。

師父傅清冷就是見了皇上,也是虛跪行禮,便會起身。可是師父傅清冷今日竟也跪得如此端正、恭謹,茉莉真是第一次見。

然後茉莉的目光,落在了傅君卿旁側負手而立的老人身上。

一襲灰袍,絲毫沒有褶皺。老者有五十歲許的年紀,身形偉岸,氣宇軒昂,眉目如刻。

面色冷峻,眉峰輕蹙,站在那裏,身似刀削,讓人無端就有一股壓力。

好一個霸氣側漏的老者。

“師祖。”茉莉驚呼。

這老者,正是傅家九支家主,傅清冷、傅清塵之父,傅君卿、茉莉的師祖,傅行。

前世的時候,傅行并未來過京城。因為他在茉莉入京城的三年前,就已亡故。

今世再度重逢,讓茉莉簡直驚喜莫名。

“師祖。”茉莉撲進傅行懷中,喜極而泣。

傅行一時僵住。

“茉莉不得無禮。”傅清冷輕斥。

茉莉這才省起,忙滑落跪地:“茉莉見過師祖。”

傅行略驚訝道:“茉莉毒解之後,果真與原來大不相同。”

傅清冷聽他爹爹說到“毒解”兩字,心中已是恍然,卿兒确實不曾說謊。爹爹果真知道此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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