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章 冰雕男人

林月咽着口水,連坐着都覺得搖搖欲墜,整棵樹都像是在顫抖,再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渾身止不住的在害怕發抖。

歐陽重的加入無疑讓那兩批人都加重了争奪火靈芝的難度,再加上現在除了那批黑衣人外,段堂主的人還在鬧內讧中,很快段堂主那邊的人數開始急劇減少。

段堂主一身的衣袍已經殘破不堪,但是還是死死的捂住一個小包裹,許多人都在向他進攻,這讓他有些招架不住,隐隐想要逃離,最後沒辦法獨吞火靈芝,只好将包裹往空中人一抛,衆人的視線轉移,很快他便脫身開來,正巧不巧的逃離的位置正是林月藏身的那棵樹,林月渾身一緊動也不不敢動,這個渾身的帶血的人就像是地獄裏來的修羅,眼裏都帶着嗜血的殘忍。

剎那間,另一邊的密林中忽然冒出一個人截住了段堂主,段堂主警惕擡劍一擋,與死神擦肩而過,而那密林中冒出的人的模樣也清晰了開來,那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五官俊朗,渾身冰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冰雕的男子。

段堂主經過了方才的打鬥已經氣力無所剩,這會被那男子的劍氣一震,飛出幾米外,他氣喘籲籲冷喝道:“何人?”

冰雕男人手執長劍,散發出無形的陣陣冷氣,那寒意連那熾熱的空氣都變得宜人,他古木無波的眼睛盯着對面,冷冷吐出幾個字:“交出地圖”

段堂主眼中劃過慌亂之色,手下意識的捂住胸口,“地圖可不在這裏,你不是來搶火靈芝的嗎,火靈芝就在那邊”段堂主試圖轉移視線的應道。

“再說一遍,交出地圖”冰雕男子一看就不像是個有耐性的,說完就擡劍襲去,勢不可擋的氣息讓段堂主處于下風。

劍氣如虹,四周的樹都被劍氣給砍得亂七八糟,林月坐的樹枝也被波及,驚呼一聲跟着樹枝一同摔了下來。

段堂主耳尖一動,朝林月這邊來,抓着林月抵擋那致命的招數,林月盯着那直直刺來的長劍吓得失魂,捂着眼不敢看,想到剛才看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場景,他立即感到體內的內髒開始扭曲。

冰雕男人一看擋在前面的人,眉間一皺,及時剎住了腳步,移開了長劍,段堂主見此立即将手中人向前一扔,林月摔進了冰雕男人的懷中,與此同時,男人眼中厲光一閃,長劍一甩,正中逃跑的段堂主的背部,那是心髒的位置,段堂主來不及呼救就命喪黃泉。

低頭一看,懷中的人還在害怕的緊閉着雙眼。此刻不是那晚模糊的月色,那張漂亮精致的五官清晰的映入眼前,身體十分纖細,像個女孩子,但又比柔弱的女子還更為有誘惑力,根本就是殘害蒼生的存在。

林月眉間鎖的死死,可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那刀子進入身體的痛楚時他才偷偷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那黑色的衣領,額,他擡頭一看,正撞上那個冰雕男子的視線,冷冷的倒映着自己的臉,有種似曾相識,但是随之他無法再深想,因為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正被這個冰雕男人抱在懷裏,他吓一跳,頓時掙脫退到老遠。

冰雕男人也沒在意,看了眼,就朝段堂主的屍體走去,蹲下身子搜刮了遍找到了一個黑色錦囊。

林月躲在大樹後面探着腦袋,盯着他的行為忍不住好奇,這人在搜什麽?

找到自己要的東西,将黑色錦布揣進懷中,站起身朝林月走來,林月又是一吓,以為這人要殺人滅口,頓時朝林裏跑去。

“啊”林月被腳下的藤枝一拌,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手臂一片火辣辣,緊接着他只覺身體一輕被人抱起。

“啊,不要殺我”林月像只待宰的小兔子,還沒看清情況就下意識的捂眼求饒。

男人冷硬的臉嗤笑一聲:“真不知道老頑童帶着你來這裏做什麽”

林月打開手指縫,發現自己正被公主抱着,擡眼只能看到那冷硬的下颌,這人似乎不是要殺他,“放,放我下來”他掙紮了下,被這個殺人犯抱着,他覺得空氣都變得恐怖。

“再動,我就将你扔到狼群”

男人冷冷的聲音吓得林月不敢再動,眼裏閃爍着無辜的驚恐。

男人搖搖頭,這樣單純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獄裏。

林月不知道這男人要幹嘛,直到抱着他離開,他才急了:“爺爺還在裏面”

冰雕男人腳步未慢的騰空躍起,踩着密林的樹枝像是在飛一樣,根本沒有理會林月的微小掙紮。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男人失了耐性,眸子冷意更甚,“你在那裏只會拖後腿,留在那裏更危險”

林月掙紮小了,看着他小心翼翼道:“那你要帶我去哪裏?”

男人沒回答,林月撇撇嘴,這人真夠莫名其妙。

天色漸漸黑下,林間狼群饑餓嗷嚎聲仿若就在耳邊,冰雕男人帶他找到了一處山洞過夜,林月躲在角落裏,離篝火離男人遠遠的。

“過來”男人朝那警惕的小兔子發出不悅的信息。

林月脖子一縮,将自己卷縮起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對方發現。

“啊”身體忽然騰空,林月驚了聲,“你,你幹嘛”

男人将他抱到篝火旁,自己坐在身旁,抓着他的手拉開衣袖,林月抽了抽,卻被對方扣得更緊,“你做什麽”

手臂連接着手掌都被摩擦出一片淤血,加上摔得太重,還有帶着青紫,白嫩的皮膚看起來觸目驚心,只是輕輕一碰就火辣辣的痛,一開始林月精神緊繃還能忽略,現在被他這麽一動就覺得手臂快要廢掉一樣。

“嘶”林月痛的眼淚都快掉出來,這只手臂是這樣,另一只就不用想了,肯定也是慘烈的很。

男人掏出一個小瓶子,給他塗上綠綠的透明藥膏,還蠻好聞,林月警惕心稍稍放下,看了眼男人,火光下的冰雕男人明顯柔和無害多了。

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男人擡眸看去,林月被抓包立即快速低下頭,火光映照的雙頰像是染上動人的緋色,髒兮兮的小臉蛋看起來有種淩亂的美。

上完藥,男人放開他,又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塊幹糧扔給林月,林月拿着這個幹餅,摸起來硬邦邦的,瞅着男人也在自顧的吃着,他拿起來咬了口,唔,好硬,林月沒咬下這塊硬餅,有些挫敗的捂着咬疼的牙齒。

男人低低一笑,唇角微揚,感覺自己就像養個小動物一樣。

“笑什麽”林月鼓着臉,有些惱羞成怒。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即使眼前的人一身狼狽不堪,卻依舊難言那出塵的絕美,那京城裏的第一美人根本無法比拟。

“看,看什麽”林月被他看得怪別扭。

男人轉開頭,盯着篝火。

林月嘟囔一聲怪人,繼續跟這硬的跟石頭一樣的幹餅作對。

清晨,鳥兒清脆的叫聲将林月從睡夢中叫醒,趴在岩石上睡得他腰酸背痛,實在不舒服,一整晚都沒有睡好。朦胧的雙眼四周一看,洞內空無一人,瞬間清醒了過來,那個冰雕男呢?難道扔下自己走了?

在這荒郊野外的森林裏,林月心裏一緊,起身朝洞外跑去,還沒踏出洞口就跟外面進來的冰雕男撞了個正着,林月驚呼一聲,慣性朝後倒去,冰雕男眼疾手快将人撈回來。

林月回過神擡頭一看,正是冰雕男,他趕忙推開人後退兩步,“你沒走啊!”

男人看了他一眼,往裏面走,林月跟在身後,這個冰雕男一直貫徹着沉默就是金的真理,林月微微習慣,也沒那麽害怕。

“我以為你走了”

“你去哪裏了”

“我們還有多久能離開森林...”

林月絮絮叨叨的一股腦問,男人停住腳步,林月直直撞上了那結實的後背,“哎呦”眼冒淚花,男人一回頭就看到那濕漉漉異常可憐的眸子,本來沒耐性的脾氣都發不起來火。

冰雕男人又掏出一塊幹餅扔給他,林月捂着自己的腮幫子覺得這是最痛苦的早餐。

吃完飯,開始趕路,林月跟在男人身後十分艱辛,男人走的又快又穩如履平地,而林月則在後面跌跌撞撞被攔路的樹藤給絆了好幾次,完全像是嬰兒學步似得。

前面的人停下來,最終沒忍住這龜速,轉身将人一個公主抱,一個起身就踩着枝頭快速前進。

林月非常不滿意這個女人似得公主抱,但是轉眼一看身下的高度,瞬間渾身發軟,吓得緊抓對方的衣服。

走了會,他忽然停下來,眸光陰沉的看向遠處,緊跟着悉悉索索樹葉的摩擦聲緩緩朝這靠近,林月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亂說話,他們現在可是站在樹上,這萬一給他扔下去,不得缺胳膊斷腿的。

幾條黑色的身影快速在林間穿梭,很快就出現在男人的視線裏。

“殿下”五個黑衣人單膝跪地。

殿下?林月好奇的偷瞄着男人。

男人眸間一沉,這次的行動,帶了十幾個精英,現在就剩下五個。

“殿下,段堂主已死,并未搜到地圖,火靈芝也被老頑童搶走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禀報着昨日那場厮殺的情況,面無表情地臉上并沒有因為同伴的死而有所動容,對于這樣的局面,他們早已習慣,習慣了面對死亡習慣了殺戮。

“爺爺怎麽樣了?”林月一聽他們在說老人,忍不住急急插進去,黑衣人們這才看清他們家主子抱着的人,雖然臉蛋髒兮兮,但是不難看出是個絕世美人兒。

男人冷冷的眸子掃過林月,林月立即閉上嘴乖乖窩着,看起來不大情願的樣子。

“地圖已拿到,撤”

男人簡潔的吐出幾個字之後便轉身離開,五個黑衣人緊跟而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