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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發現

林府祠堂位于坐北向南位置,那裏擺放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林月剛回府時父母曾帶他進去過,只要進去一次就不想再進第二次了。不是想象中僅僅的一間普通的房子,然而不知是因為擺放已逝之人靈位的緣故,整間屋子顯得冰冷、陰森,如果不是有人帶他去,他是絕對不敢一個人進去的。還記得當年他剛出生沒多久,他哥被罰跪祠堂,真是難以想象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居然敢對着這麽陰森的房子安然度過一天。

跪在祠堂裏,第二次進祠堂卻是與他哥一起跪在這裏,擡眼就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左右坐着林勝與宮茉莉,他們臉上的表情比這間陰森的房子還要恐怖。

“混賬混賬”--啪,突然拍案而起的聲音像是将他們的心髒拍飛,猛然突突的跳着,林勝的激動的憤怒聲音比之前更甚。

宮茉莉已經吓得沒了眼淚,也不知道是林勝的憤怒吓到她還是她兩個兒子相愛的事情更為吓驚吓。昨晚,送完東方無雙跟東方朔本想着找林遠談談,卻不想被她發現了更為吃驚的一幕,她的兩個兒子在一起,這是多麽驚人而又荒誕的事,她希望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但是我是真心喜歡林月”林遠的話堅決而又認真,他們都知道,這是他慣有不容置疑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

林勝仿佛胸腔裏裝了一個起伏機,此刻調成了最大限度,又因為身體似乎無法承受這樣的極限而微微的顫抖,他起身憤怒的一腳踹去,直直踢中林遠的胸口。

“哥”

“老爺”

林月與宮茉莉的聲音同時驚呼而起,林月擔憂的看着他,林遠搖搖頭,不過是一腳而已,他還受得住。

宮茉莉起身欲言又止,不知是該去熄他夫君的火還是該關心林遠的傷勢,可是她卻又邁不開腳,不知何去何從。

“孽子,你們是兩兄弟,你們對得起列祖列宗嗎”林勝言詞激動,心情無法控制下來,他舍不得罵小兒子,小兒子從小不在他身邊,要他如何下的了口,然而又不知以什麽樣的情緒面對林月,這讓他感到更加憤怒。

宮茉莉看着兩個兒子梗咽着,“小遠,你是我最懂事的兒子,你怎麽,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小月,小月他還那麽小...”說着宮茉莉就說不下去捂着嘴止不住的傷心流淚。

“我,我,我不想跟哥分開...”

“你住嘴”

林月微弱的辯駁被林勝震怒的打斷,林月被這一唬吓得渾身一縮,咬着唇不敢再說話。

林遠微皺,緊抿着紅唇像是在極力的忍耐着什麽。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不準再見面,也不準再提起今日之事”林勝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意,直接宣判結果。

林月猛然擡頭,神色慌亂:“我不要,我不要跟哥分開”林月拉着林遠,眼眶紅紅,着急的要哭。

“父親,請成全”林遠重重叩在堅硬的地板上,态度堅硬。

“你們是親兄弟”林勝再一次震怒咆哮。

“我們不是”

林遠的話像是打破了這股狂風暴雨,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就連空氣似乎都靜止不 。

林月驚愕在那,似乎他耳邊出現了幻覺,他——他哥說了什麽?

“你,你說什麽”宮茉莉臉上還挂着的眼淚凝固在眼眶,可是輕易的卻能捕抓到她眼中的緊張跟害怕。

“我跟林月并不是親兄弟,我是林府很小的時候抱養的”林遠冷靜的可怕,那是早就知道的事實那是一直沉默的恐怖。

“你怎麽知道”宮茉莉捂着自己激烈跳動的心髒,像是撕開塵封已久的記憶,她一直埋藏心裏的秘密。

“很小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你跟李媽的對話”林遠朝宮茉莉跟林勝行了個大禮,頭磕在大理石磚上,重重而又響亮,像是磕在每個人的心裏,“我雖知自己并不是母親親生的,可是母親與父親卻一直待我如親生兒子,我很感恩,定然也會用這輩子侍奉二老”

宮茉莉失了魂的跌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這樣感謝我們的嗎就算你們不是親兄弟,你們兩個男人在一起也是有違天理,而且林月是我的親生兒子,我沒有将家業傳給他,而是傳給了你,我對你寄予的希望你就是這樣回饋我,你要讓我們林家斷子絕孫嗎!”林勝痛心的撇開臉,無論如何也沒料到有一天他會面對這樣的局面。

林遠垂着眼眸,寬袖下的手已經緊握爆起青筋,他看似平靜,然而內心卻是一片波濤洶湧,撞擊着他的胸口幾乎要穿透心髒,他不想如此傷害父母,又豈不知林月是父母唯一的親人,他也曾掙紮過,痛苦過,可是他還是無法放手。

此刻他卻只能重重的磕下,“我,對不起”

“別再說了,說什麽我都不同意,現在馬上,安排林月回平溪鎮,此事莫要再提”林勝甩袖離開,不再給他們任何求情的機會。

林勝一離開,空氣再次陷入一陣一開始難以呼吸的靜止狀态,宮茉莉緩緩起身,傾身抱住林遠,她輕輕說道:“你永遠是我的兒子”看向林月卻沒有言語的起身離開了。

屋外的雪像是在哭訴一樣呼嘯着狂風,屋頂被打得叮咚作響尤為清晰,林月擡起頭,眼眶裏的淚水早就落滿了臉頰,林遠輕柔的撫去,細細吻去他的淚水。

林月緊抱着他,“你會離開嗎”

“不會”林遠輕聲低語,不過片刻就被屋外的寒風刮走,那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得到。

林月并沒有馬上離開,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這一切,讓還處于混亂的林府更加混亂。

皇上突然賜婚招林遠為驸馬爺,而皇宮唯一待嫁的公主也就只有當今最受皇上寵愛的六公主司馬飄雪,也就只有飄雪公主才有這個恩寵能在封都有自己的府邸宮殿,如今還要招個驸馬爺上門,這是如何的萬千寵愛于一身,就算是皇帝後宮妃嫔也未曾有過如此般的恩寵不衰。

東方朔聽到此事就急急趕來,他當然不是為林遠着急,而是着急怕錯過了好戲。

“司馬飄雪,早應該知道是她”東方朔說着風涼話搖搖頭,當初要不是他救了這個公主,林遠也不用攤上這等無妄之災。

林遠冷眼掃過他,眉間緊繃的難以松開,他們的財勢确實足以讓皇帝禮讓三分,但是那也只是表面,畢竟他們林府是有多招人眼紅着。

“小月月他還好吧”東方朔光想想那小家夥傷心的樣子,他的心就要軟掉。

林遠冷抿着唇,負手立于窗前,看着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父母知道了”

“啊”東方朔有些信息接收不良。

林遠默了下,再次說:“他們知道我跟林月的事”

--啪噠,東方朔驚愕的扇子掉落地上,也顧不上撿,驚恐問:“然後呢”

“本來今日應該送林月回平溪鎮,但是突然的賜婚讓他們改變了主意,林月留了下來”

“是打算攻陷你們”

林遠看向他,瞳孔深遠,“是打算攻陷林月的防備線”

東方朔揀回折扇,“那你打算怎麽辦這抗旨可是誅九族大罪”

林遠沉默,垂眸。

打算怎麽辦...

雪花紛紛擾擾,冷風刮過皮膚冰冷刺骨,可是林月任由雪花凍結他的知覺,恍恍惚惚,感覺回到了那個午後。他眺望着玻璃窗外的世界,在那個午後血紅的鮮血染透了雪白的床沿,原木桌前還擺放着沒有動分毫的飯菜,看起來是那樣可口,可到死卻不想再吃一口,反正都要死了,就不要欠着了。

到死前他一直反複在想着一個問題,為什麽那時候才想過要死,後來重生的時候,他明白了,他舍不得那他所卑微奢求的愛。

身上一暖,窗戶被關上,一切的風雪被阻隔在外,回過神,凍僵的脖頸微微能感受到那熟悉的呼吸,他迷戀的懷抱他迷戀的氣息他迷戀的愛。

“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不冷麽”略帶斥責的口吻絲毫沒有起到威懾的作用,似乎是不舍得太兇吓到了眼前的人。

“冷”林月回身鑽進溫暖的懷抱裏,蹭了蹭,像是無論如何也蹭不掉那層冰冷。

林遠将他整個身子環進懷裏,讓他沾染上自己的氣息,“想什麽”

林月靠在他懷中沒有睜開眼,“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他沒說什麽事,林遠也沒有再問,攬着人久久沒有言語沒有動彈。

“相信哥麽”

“嗯”

林月幾乎沒有猶豫,這讓林遠感到高興,親了親他的額頭:“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你,也不會丢棄你,就算你要丢棄我,我也會把你綁在身邊,如果你要逃,我就用鎖鏈鎖住你,怕麽”

林月睜開眼揚唇笑着搖搖頭,與他碰了碰唇:“我知道了,不管你做什麽,我相信”

“我還要回平溪鎮嗎”

“或許他們不打算這麽做了”

“太好了,回去就看不到你,我不想回去”

“嗯”

“我們來做舒服的事”

“我很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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