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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奇怪的黑果子

被困在這個原始部落裏,也許是命運使然又或者是龍脈守護神想要永遠将他們囚禁這裏,不管是出于哪種天意,他們對此毫不焦急,反而對這樣的安排樂在其中。

在這個深山中,時間忽然放慢了節奏,沒有那些應酬沒有那些險惡人心,這裏無憂的仿佛有些不真實,它将一切都拖得緩慢,緩慢的林月只想再慢些、再慢些...

而林遠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開始補貼夥食,與部落裏的男人進山捕獵,這個部落從沒有外來者,這些人對他們好奇之外還有淳樸憨厚的真誠,在漫漫長日裏,林月也熟悉了部落,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太過好看,這裏的女人對他格外的熱情,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愛慕,是單純的淳樸熱情,想要了解他,又或者想要通過他去了解外界而已。然而,林月并不知其實這些女人是将他當成了女人,還以為這個村落裏的人特別熱情而已。

不過一大群裸女圍着你的感覺是非常奇怪的,就算林月這個現代人也覺得有些辣眼睛,說話總是不敢看向對方,就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所以他還是比較喜歡跟那些滿地跑的小屁孩在一起,時常跟着小屁孩去探險也是他閑暇時的一件趣事。

黃昏之際,太陽緩緩便要從山背落下,捕獵的人才從山中悠悠轉回,每個人都扛着兩三只咯噠獸,還有一些其他的獸類,這一捕獵就足夠維持一個星期的夥食,然後一個星期後便會再次結伴進山。

林遠自是也在其中,那俊美的臉、高挑的身材在這群黑人裏格外的顯眼,不過這裏沒有美人欣賞他的英姿,因為在這個部落裏,只要是有伴侶的男人相當于又老又醜,所以,林遠便是林月又老又醜的男人。

回到樹屋,林遠沒有看到預想中見到的人,皺着眉,裏裏外外将屋子找了個遍,莫名的緊張感從他內心深處裏像只魔爪一樣再次伸了出來,心裏咯噔一跳,急急下了樓梯,正想四處尋找一遍時,卻見那遠遠的一顆樹屋下被一群光屁股小孩圍住的人可不就是他弟,林遠松了口氣,朝那走去。

“诶,別急啊,你也有你也有的”被擁擠在小孩堆裏的人正在井然有序的派發着懷中的水果,那是紅彤彤又水潤的蘋果,還是今日跟着小屁孩去探險發現的,額,其實也就是對小屁孩來說是探險,那本來就沒有野獸出入的安全區。令林月驚訝的是,這裏的野人居然不知道蘋果可以吃的。

得到新奇的食物,小破孩一窩蜂各回各家,叽裏呱啦的,依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往懷中一看,得,十幾個水果只剩兩個,正好他跟他哥一人一個。拿着大大的紅蘋果林月笑盈盈,正想着他哥呢他哥就出現了。

“今日跑去哪了?”林月抓着人便要揉進懷裏,感受到真切的體溫而不是古墓下冰冷的屍體時,他那患得患失的心情才終于找到了歸屬。

“喂,你松開,大白天的耍什麽流氓,別人都在看”看向四周樹屋上不少投來好奇視線的男男女女,林月忍不住燒了臉,再一想兩人還是個大男人,就更加用力推開人,末了瞪了他一眼。

林遠不在意,看向他手中的兩個大蘋果,“這從哪裏摘來的?”

“後山啊”林月舉着兩個大蘋果,眼睛發亮“後山有很多別的水果,可惜這次徒手去的,下次我拿個袋子去裝”

“嗯,下次我陪你去”林遠摟過人便朝樹屋回去。

回到樹屋,還沒上樓,在樹下就見好幾只動物屍體挂在竹竿上,有些長得很奇怪,完全沒見過,林月指了指:“這是今天獵回來的嗎?”

“嗯”

“這麽多,都能吃好久”林月看了看,總覺得缺了什麽,忽然想到:“诶?我怎麽沒看到有大米,那日你還給我吃來着”說的是第一天昏迷醒來的時候,他厭惡的中藥粥。

“這裏沒有大米,那日是碰巧見着一個小孩拿着些許稻谷戲耍,我便要了來,這裏的人還不知道這種食物,後來我特意尋去稻田,發現竟也是野長在深山的,并沒有多少,在你醒來之後,那大米便是最後一碗了,你想吃米飯了?”

“好久沒吃到飯了嘛,不過沒有也就沒有辦法了”

“下次我再找找”

兩人往樓上去,林月将蘋果洗洗便迫不及待咬上一口,果然鮮甜的不得了,林月一邊滿意的點頭朝外走去,拿着另外一個洗好的蘋果丢給他哥。林遠看了看吃得津津有味的某人,将蘋果擱在木桌上。

“你不吃嗎?這蘋果很鮮甜,跟外面的完全不一樣”林月大大咬一口,一副享受的模樣,林遠點點頭,将人拉到懷中,覆上鮮豔紅潤的唇瓣,将甜蜜裏裏外外掃蕩一遍,這才松開,“果然很鮮甜”末了還将對方吃了一半的蘋果搶過來。

“流氓”林月臉色爆紅,見自己手中的蘋果被搶了,立即瞪眼:“幹嘛吃我的,那裏不是有新的嗎?”

“你這顆比較鮮甜”臭不要臉的某人已經完全甩掉了高冷包袱,林月深知他哥這個臭悶騷,只好以暴制暴,胡亂想要搶回來,“還給我”

“那裏不是有新的嗎?”林遠舉着手,林月那身高便夠不着,林月龇牙:“就是不給你”

“那你來搶?”林遠淡定的挑釁着,順勢還調戲了下。

“林遠你這個幼稚鬼”

“嗯?叫我什麽?”

“喂喂喂,叫你名字而已,你沒必要就硬了吧!”

“再叫一聲”

“不要,你放開放開我...”

“來,乖”

“大白天的,不要耍流...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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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惦記着那片果林,于是隔天他就找了個大網兜準備再次去果林,因為這裏沒有布之類的東西所以自然不會有口袋的什麽出現,他手裏拿的是用枝藤編織起來的網兜,大概是昨日那些小孩跟大人都嘗過蘋果的鮮甜美妙,今日便集結在了一塊也要去果林摘水果,于是原本打算兩人去的隊伍就變成了浩浩蕩蕩的全民出動。

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統一一種黑色皮膚,光溜溜的在身後叽裏呱啦的說着話,這些時日,林月跟林遠也能簡單的聽懂這裏的一些只字片語,當然,雖是聽懂,但還是說不出來,總感覺一開口就要将舌頭吞進喉嚨一樣,怪異的很。

這片地段四處行走的都是溫順的小動物,沒有什麽攻擊性,所以小孩兒在這裏四處亂跑那些大人也絲毫不擔心。

爬過山坡,那片紅紅綠綠散發着果香的果林便呈現在眼前,這裏并不是人工刻意栽種,是大自然的神奇孕育,所以雜草都有比人高,果樹也是參差不齊,但是如果走進,你便會驚訝每隔一個距離的果樹竟長着不同季節的果子,這已經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地方了,它完全是逆天而行的一個存在。

林月剛開始看到的時候便是驚訝不得了,只是他郁悶的是他哥居然一點也不驚訝,這心理素質是不是過高了點?,那些原居民見怪不怪這些逆天植物也就算了,他哥居然臉上一點驚愕的表情也沒有就不大正常了,“你不覺得這個地方很奇怪?”

咯噠獸滿山跑、水果随意生長,還有許許多多覺得不應該是這個季節生長的東西,在這裏通通都違反了生長規律,在不該出現的季節出現,他們就像是進入了一個虛假的幻地。

“你覺得是幻境?”林遠一語道破林月的心思,不得不說林遠就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看着熱熱鬧鬧上樹的上樹接果子的接果子,光屁股在眼前四處亂晃,林月辣眼睛的移開,“難道你不覺很像?”

林遠攬過他的肩膀,“那就讓這個幻境不要停止”

林月頓了頓,微微詫異的看向他:“你不想出去”

“出去做什麽,與你一起,在這個地方哪怕是天荒地老,我也甘願”林遠看着他,目光輕柔,也只有那清冷的眸子映着眼前的人時才會有這般柔情。

林月措不及防被灑了一臉蜜,動容的顫了顫眸光,“那,林府怎麽辦”

你的妻兒又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不在,鐵鷹自會撫養小天長大”他從不在意林府有多少的産業,他只在意眼前這個人罷了。

那你就舍得抛棄你的結發夫妻了嗎?

林月張了張唇還是沒再問,他到底還是害怕的,害怕失去害怕這樣的日子短暫的逝去,他不想,他原以為熬過了十年就能讓一切淡去,然而他明白,對林遠,他是無法真正做到放下,也許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你想吃什麽水果,我去摘”林遠輕拍着他的肩,揚着唇看向他,好心情令他的臉上覆上一層輕快的爽朗,沒有那嚴謹之色,到了這裏似乎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好啊,我想吃櫻桃,櫻桃在那邊”林月歡快的拉着人朝那塊還無人占領的地盤去。

他也希望永遠留在此刻,不要停下。

因為蘋果樹是長在危險的外圍,所以是男人負責到外圍采摘,女人跟小孩則在安全區果林裏摘別的水果,林遠得知林月是跑到外圍摘的蘋果,氣的教訓了一頓,這裏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那些野獸也更是千奇百怪什麽都有,就連食人花他也碰見過,如果不是他跟着這些野人捕獵,就連他也難保會在這地方周全下去,更何況還是他捧在心尖上手無縛雞之力的愛人,萬一出了什麽事,他找誰哭去!!

林月連連求饒,發誓以後一定乖乖呆在他的視線裏,哪裏都不去,當然,這話有待考究。

摘完水果滿載而歸,大概是為了感謝林月找到新食物,大家摘下的蘋果都會送一些給他,林月連忙擺手拒絕,然而那些人熱情的讓你不接反而像是罪孽深重一樣,幹脆每個只收一個,但是這樣收到木屋也有一大籃子。

望着一堆紅彤彤的大蘋果,林月發愁的啃着,這麽多,他得吃多久啊!

林遠敲着他的腦袋瓜子,“給每個孩子發一個,不就完了”

林月一拍掌:“就這麽辦”

到了晚上,部落裏忽然熱鬧了起來,林月跟林遠被一堆人擁了下去,不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麽,但是大概言語中聽出是要帶他們去一個地方,看他們臉帶笑意似乎沒什麽惡意,于是他們便茫茫然跟着去了。

謎底很快就揭曉了,他們還沒走進部落中央,遠遠就能看到那蹿得老高的火苗,那是位于部落中央的一個小型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比較空曠的空地而已,那裏平時不見有人在那活動,到了夜裏更是沒見過一個鬼影,然而今夜卻一改往日的平靜,部落裏的人全都聚集在一塊,圍着篝火正嬉笑談話着,見到他們來,紛紛揚起熱情的笑意,似乎大家都在等待着他們,又或者這場聚會就是為他們兩人舉辦的。

篝火旁是一條長長的寬木桌,木桌上擺放着烤好的獸肉跟今日摘來的水果,這麽一大桌美食自然引得那些小孩在一旁看的流口水,想要偷吃一口卻被大人抓下,只能可憐兮兮的看着美食不能動。

“這是要做什麽?”林月疑惑,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林遠自始至終都抓着他弟的手,像是生怕被人分開一樣,但是很快就真的有人過來分開他們了。五六個女人過來拉着林月,林遠皺眉,收緊了手,聽着那群女人叽裏咕嚕說的一堆聽不懂的話,無法判斷這些人是要做什麽。

“哥,她們要幹嘛啊拉我做什麽”林月緊張的不肯松開他哥,這群沒穿衣服的女人是想要幹嘛!

“不清楚”

那些女人見此,臉上萬分無奈,只好松開了手,其中一個黑女人捧着一個黑乎乎的水果遞到林月面前,示意讓林月吃。

林月接過水果遲疑了下,研究了下這黑不溜秋的水果,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似乎所有的人都很奇怪,那個黑女人拿出水果之後,所有人都看着他,好像他手中拿着的是什麽神聖寶貝,那些人的目光太過灼熱太過虔誠,以至于他們感覺不到惡意,所以并不擔心他們會加害自己,只不過有些不清楚他們到底什麽意思。

黑女人催促了下,這是要看着他吃的意思?林月正愣愣之際,手中果子便被他哥拿走,林遠正想聞一下,卻見那黑女人忽然慌張的過來一下子就将水果搶走,然後一臉鄭重的又送到林月面前,這下不是直接塞手裏,而是直接要塞嘴裏了,林月躲避了下趕忙接過來,在那群女人恨不得直接塞進他肚子的灼熱視線下,林月咬了一口。

林遠皺眉,掌心緊了緊想張口阻止但是不知為何又放棄了,他混跡商場自然輕易便能分辨人心善惡,這些人雖然舉止奇怪了些,但是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了解這些原始人是真心待他們,他看着他弟問道:“怎麽樣”

林月小心翼翼的咀嚼了兩口,瞬間眼睛一亮,“诶,好香的果子,還有牛奶的味道”林月忍不住的咔咔又連啃了好幾口。

衆人見他已經吃了果子,不由都松了一口氣,女人直到看着林月吃完了果子這才散去。

林遠又仔仔細細的給林月檢查一遍,一會問這一會問那的,林月打了個嗝舔舔唇:“沒事沒事,那水果蠻好吃的”

“覺得哪裏不舒服要告訴我”林遠不放心的督促,林月點點頭,兩人尋了個位置坐下,同時這場篝火晚會似乎才開始上演。

一聲高呼将衆人的視線拉了過去,只見那邊的人群散開,十幾個男男女女用着奇怪的姿勢歡跳着朝篝火這來,他們一邊跳一邊高呼唱着什麽,聲音一高一低,沒有什麽節奏,好像就是憑着嗓子吼出來的一樣,可是卻出奇的整齊,一旁觀看的村民異常高興的跟着吼,他們圍着篝火宛若瘋子一樣在群魔亂舞着,瞬間整個場地熱鬧非凡,歡笑聲在山林間蕩起陣陣回音。

大人在這邊群魔亂舞,小孩則嘻嘻哈哈在長長的木桌上大快朵頤,這其中還有林月,一旁則是緊跟在身後的林遠。

“這裏部落也太先進了,居然還懂得辦聚會”林月一邊吃一邊看着篝火的群魔亂舞。

林遠沒有應聲,仿佛似乎還在為剛才林月亂吃了東西而隐隐有些不安。

這個聚會很簡單,就是吃東西看舞蹈,如此而已,雖然那些黑人也熱情的上來邀請他們去參加這場群魔亂舞,但是礙于他們真心做不出那種古怪動作只好委婉謝絕了。

焰火仿佛要沖破夜空,火花宛若螢火蟲飛向天際,化成點點星光。

這個突然開始的晚會直到很晚才結束,等到天邊的星星已經密布星空時,那焰火才在夜色下漸漸微弱。

人群散去,大人抱着已經熟睡的小孩回到自己的樹屋,歡歡喜喜的一場熱鬧聚會像是一場夜色下的幻覺,短暫又覺匆匆。

林月跟林遠也摸黑回了樹屋,在這裏生活久了,原來黑暗也如白晝,點點星光便是他們最好的指明燈。

一回到樹屋,林月就忍不住跑去先洗澡,剛才就一直覺得自己身體熱的不得了,還以為是被篝火烘烤的感覺,現在卻覺得越來越熱,他急需要冰涼的水來解解熱。

林遠在外面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出來,便敲了敲那扇小門,“小月,洗好了沒有”

裏面沒有應聲,只有水流沖擊地板的聲音,林遠皺眉,推開木門,模糊的視線裏一眼便掃到倒在地上的人,林遠林遠心裏一緊,迅速攬起被水濕透的人,拍了拍臉蛋:“林月,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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